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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俠巧遇夢佳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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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斧樵隱」西門奇冷聲道:「梅瑤麟,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我的新仇舊恨怎麼解決?」

一抹殺機閃上梅瑤麟的星眸,冷酷的一笑道:「西門奇,你該等他們到了再說!」

「板斧樵隱」西門奇厲聲道:「梅瑤麟,老夫卻等不及了。」

梅瑤麟冷酷的一笑道:「西門奇,你動手吧,梅某已留你多活太久的時間了。」

「板斧樵隱」西門奇雖然知道自己決非梅瑤麟之敵,但此時已成騎虎之勢,沒有畏縮的餘地了,此時,他心中盤算著怎麼在打鬥時脫身。

陰冷的笑了一聲,「板斧樵隱」西門奇,道:「梅瑤麟,今天你我二人,得有一人橫屍此地的。」

話聲中雙掌之上,早已暗自聚滿了功力。

梅瑤麟心中暗自冷笑一聲,淡然道:「那大概是尊駕吧!」

「板斧樵隱」西門奇故作漫不經心的向梅瑤麟身後亂石中掃了一眼,這一掃之下,他卻已找好了藏身之地。

看看天色,此時該是四更將盡的時分了,梅瑤麟冷酷的道上:「銀龍堡的人只怕已經去遠了,尊駕該動手了吧。」

「板斧樵隱」西門奇目中陰光一閃,道:「老夫自然有把握把他們追回來,用不著你梅瑤麟擔心,你可準備好了,接招!」

平淡的話聲中突然發招,他相信梅瑤麟絕對料不到自己這等身份的人,會用這種下流得近似偷襲的打法,但是……

一縷閃亮的斧刃,驟然間劃破了夜空,映著淡淡的星光,布起一片如浪似雲的光牆,陰冷的寒芒侵入肌膚,這,只是一招「斧開天地」,但在西門奇手中施展出來,威力卻大得使人難以置信。

表面上,梅瑤麟雖然平靜如常,實際上,他心頭也大大的震盪了一下,他知道西門奇旨在脫身,便他這驟然發難的一招,卻使他沒有方法不躲。

念頭快如電閃在梅瑤麟腦海中一轉,身子向後微微一傾,迎著毫釐之差,從面前劃過的斧刃他倒射出一丈多遠。

雲鳳玲嚇得一呆,粉臉上早已冒了顆顆豆大的汗珠。

這一著卻也出乎「板斧樵隱」西門奇意料之外,梅瑤麟沒有閃身避招,仍然阻住他的脫身之路。

在斧刃劃空回收的一剎那間,「板斧樵隱」西門奇眼角映上了雲鳳玲的影子,突然,他想到了另一個脫身之計。

快得好似沒有經過考慮,「板斧樵隱」西門奇巨斧一調,突然騰身射起,直向一旁怔立的雲鳳玲頭頂罩了下來。

巨斧一揮,形成一道巨輪,一招「八方風雲」封住了雲鳳玲四周退路,左手突伸,直抓雲鳳玲右手門脈,動作快得出奇。

這一著又出乎了梅瑤麟意料之外了,星目中驚怒的光芒一閃,暴喝聲中,突然飛身拍出了一招「佛網無邊」。

漫天掌影,挾著令人窒息的壓力,罩在二人頭上,出招雖快,但他卻沒有把握一定解救雲鳳玲的性命。

「板斧樵隱」西門奇旨在擒人,板斧雖快,卻無內勁,等他發現爪比斧慢了一點時,梅瑤麟已罩在上空了。

幾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西門奇倏然撤掌向後暴射出七八尺遠,等他想清梅瑤麟也不敢真的把掌劈下時,事情卻已成了過去。

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梅瑤麟飛身落在雲鳳玲身側,陰冷的笑道:「西門奇,你又失敗了一次了?」

「板斧樵隱」西門奇悔恨交加,怒笑一聲道:「哈哈…梅瑤麟,你勝得很僥倖。」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不錯,尊駕如果用斧劈而不用掌爪,梅某動作雖快,也難救得了她或者是尊駕直抓下去,梅某為了玲妹安全,也不會真個出手,但是,尊駕兩樣都沒做。」

「板斧樵隱」西門奇切齒道:「現在該是你我的最後一搏了,接招。」最後二字原在出招之後,聲落招式早已到達梅瑤麟胸前。

陰冷的笑了一聲,梅瑤麟雙掌迅捷無倫的一錯,身子已急如流星般的穿入重重斧影之中。

如漆的夜幕中,除了閃閃躍騰著森森寒芒的斧刃外,雲鳳玲看不清那兩道閃動如幽靈的身影那一個是梅瑤麟。

她,相信梅瑤麟決不會敗在「板斧樵隱」西門奇的手下,但是,在事實未證實之前,她卻無法鬆弛她那緊繃著的心絃。

「嘶嘶!」的斧刃破風之聲,是這寂靜山野裡唯一的聲響,但這單調的響聲,聽到雲鳳玲耳中,卻是那麼恐怖。

恐怖中的時間過得特別慢,此時,天邊更加昏黑了,這,也許是接近黎明前的一段最黑的時間了。

突然,打鬥中的梅瑤麟冷喝一聲道:「西門奇,時間到了。」

話聲一落,兩條人影突然一分。

「板斧樵隱」西門奇幾乎想也沒想,身子一轉,突然飛身向來路上奔去。

「西門奇,這裡是你橫屍之地了,佛點迷律。」梅瑤麟冷笑了一聲道。

一聲淒厲無比的慘號聲,隨著梅瑤麟才落的話聲響了起來,「板斧樵隱」向前衝出了七八步仆倒在亂石地上。

樵夫的生捱雖苦,但卻可以保命延年,但是,「板斧樵隱」西門奇卻選擇了另一條路,為了榮華,他賣上了一條命。

巨斧之刃,仍然閃著寒光,光芒仍是那麼冷森,但是,這裡卻是那麼寂靜了。

梅瑤麟掃了地上的「板斧樵隱」西門奇一眼,然後抬頭看了看天色,平靜的道:「玲妹,我們該走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有點茫然的問道:「到那裡?」

梅瑤麟道:「玲妹,到銀龍堡。你可知道家父等人被禁何處?」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言驚懼的道:「麟,你要去救他們?」

由「瑤臺牧女」雲鳳玲那充滿驚怖的神情,梅瑤麟的心絃突然為之一震,他相信那地方一定險惡萬分,這,早已在他意料之中了。

他,淡漠的笑了笑,道:「那地方一定很難得手,是嗎?」

「瑤臺牧女」雲鳳玲點點頭,道:「嗯,那地方是銀龍堡最險的所在。」

梅瑤麟笑道:「銀龍堡以地勢驚險,障礙天成久聞於武林,那地方既是最險之地,想必不亞於龍潭虎穴。」

他心中雖然緊張,不安,言辭之間卻仍是那麼從容。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言黛眉微微一皺,她想不通梅瑤麟神色之間何以竟如此從容不迫,怔了一怔,她道:「麟,你難道一點也不緊張?」

梅瑤麟淡淡的笑了笑道:「玲妹,這些困難早已在我意料中了,事實已成,緊張又有何用,現在,我們該費心思的是如何來解決這些困難。」

「瑤臺牧女」雲鳳玲脫口道:「麟,你的胸懷令人敬佩,我,我差你太遠!」

隨聲輕移蓮步走到梅瑤麟身側,輕聲道:「如由銀龍堡內進去,地勢並不險惡,但是,必須有識得陣圖的人領路才能救得他們,因為,那裡有’天門道人‘法真擺的陣圖,阻住了禁地的入口。」

一聞「天門道人」法真之名,梅瑤麟平靜的俊臉為之一變,脫口自語道:「天門道人也在銀龍堡?是了,這就難怪以永珍宮之雄渾勢力,何以一直不敢進犯‘銀龍堡’了。」

自語方罷,星目中突然奇光一閃,迢:「玲妹,除了這一條路外,可還有其他通往禁地之路?」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言臉色一變,道:「你要走那裡?」

梅瑤麟道:「是的,玲味,為了眾人的安全,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使銀龍堡有所準備,因此我們必須秘密的一試。」

梅瑤麟笑道:「原先我也這麼想,但是,原先我不知道‘天門道人’也在堡中,玲妹,法真機詐之名是武林中人皆知的,此名決非平白得來的,為了眾人的安全,我們不能打這場沒有把握的仗,因此,我們必須從另一條路走。」

「瑤臺牧女」雲鳳玲憂懼的皺著黛眉,道:「要走那條路,我們必須繞到銀龍堡後,而且,還要過一條寬百丈,水流湍急的翻蛟河而後才能柢達銀龍堡高及萬丈的絕崖,麟,我相信崖上一定有人防守,我們此去是否能成……」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玲妹,天然為障,防守必懈,我們由那裡去,總比走銀龍堡成功的機會多。」

「瑤臺牧女」雲鳳玲無可奈何的道:「我們這就去嗎?」

梅瑤麟道:「是的,我們這就走好了,我們趕到那裡,銀龍堡的人,只怕也全都出來了。」

話落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雲鳳玲道:「不回去看看那些打鬥的人了嗎?」

梅瑤麟笑道:「我希望銀龍堡的人能多支援一會等候大援,玲妹,走吧!」

「瑤臺牧女」雲鳳玲朝西北方一指,道:「走那裡!」

梅瑤麟伸手拉起雲鳳玲的玉手,低喝一聲:「起!」

飛身逕向西北方奔去,去勢之急,猶如過天流星。

地勢越走越高,漆黑寂靜的山野,使人覺得如同置身不著邊際的浩海中,永無盡頭之期。

僅憑若原先判斷的方向,兩人取直線奔行,跨澗越嶺,到天色微明時,兩人已置身在萬峰中了。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轟轟的水流之聲,由那沉悶的響聲判斷,水流最起碼也低在二十丈以下了。

剎住了急衝之勢,梅瑤麟道:「前面就是翻蛟河了吧?」

「瑤臺牧女」雲鳳玲向四周打量了一陣,道:「嗯,前面就是了,河水是橫切山石而成的,兩側直立如牆,河水流如奔馬,令人目眩。」

梅瑤麟笑道:「你什麼時候來過?」

雲鳳玲這:「那時剛到銀龍堡,家父尚未被禁,帶我出堡散心時來過這裡。」

梅瑤麟道:「你們沒有過去?」

「瑤臺牧女」雲鳳玲道:「過去一次。」

梅瑤麟聞言一怔,道:「怎麼過去的?」

雲鳳玲道:「兩岸與河中的一處浮丘上有一條長索,相傳是以前的土人繫上去的,不過,現時已腐朽不堪了,沒有武功的人不敢行走。」

梅瑤麟劍眉一皺,道:「沒有人把守?」

雲鳳玲道:「沒有,因為上游河狹,可以過得去,因此,銀龍堡認為沒有把守的必要。」

梅瑤麟聞言心中疑念立除,輕笑一聲道:「這就方便多了。」話落拉聲雲鳳玲飛身向前奔了過去。

五更將盡,兩人已到達河邊,梅瑤麟抬眼向河面掃了一眼,心中不由為之一震,暗自忖道:「此河果然兇惡。」

只見,河水濁黃,翻滾如沸騰之水,岸距水面有二二十丈,岸壁如削,直立如牆,毫無攀登之處,河中浮著一處石丘,距兩岸各有近五十丈遠,丘與兩岸,懸著一條鐵索,鱗鏽斑剝,似乎來一陣強風就可吹斷,難怪無人敢行。

梅瑤麟左右打量了一陣,拉起雲鳳玲的玉手笑道:「我們過去好嗎?」

與梅瑤麟在一起,雲鳳玲似乎什麼都不怕,柔順的點點頭,「嗯,走吧!」

梅瑤麟輕笑一聲,一把拉起雲鳳玲,飛身射上鐵索,只一個起落,便已到達鐵索中間。

就在這時,突聽一個震人耳鼓的聲音大笑道:「哈哈……年輕人,久違了。」

話聲一落,浮丘背面突然躍上一個白髮老者,此人,豁然竟是「狂俠」任天松。

梅瑤麟聞聲霍然止步,停在距浮島還有二十丈的鐵索之上。

俊臉微微變了一下,立刻又恢復了平靜,冷冷的道:「任天松,勞你久等了。」

「狂俠」任天松大笑道:「哈哈……沒什麼,年輕人,你很鎮定。」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尊駕過獎了,任天松,這該不是偶然的吧?」

「狂挾」任天松笑容一斂,冷聲道:「不錯,這不是偶然的,但是,你我再見於伏龍客棧卻是偶然的。」

梅瑤麟聞言一怔,突然冷笑道:「當時尊駕沒露面,的確很沉得住氣。」

「狂俠」任天松道:「如果老夫露面,梅瑤麟,我們就無法相會於此了,年輕人,武林中人皆知你智計過人,眾口爍金,老夫不能不承認。」

梅瑤麟冷聲道:「尊駕似乎有點不太光明?」話落星目偷偷的向浮丘上掃了一眼。

「狂俠」任天松瞼色一沉,冷冷的道:「年輕人,你該知道老夫雙掌之上早已凝滿功力了,別打那種算盤,你我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談談的好。」

梅瑤麟劍眉軒了一軒,冷聲道:「任天松,你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值得談的嗎?」

「狂俠」任天松大笑道:「沒什麼可談的,老夫也用不著費這許多時間了。」

梅瑤麟冷冷的道:「尊罵以為在下的命運已在你掌握中了嗎?」

「狂俠」任天松笑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老夫不敢說那種能扭轉天數的話,不過,年輕人,你得承認此刻老夫佔了優勢。」

梅瑤麟冷笑道:「那尊駕何必再多費時間。」

「狂俠」任天松大笑道:「因為老夫相信沒有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年輕人。」

話落一頓,沉聲道:「不打不相識,年輕人,以你的才智武功,我們如共謀大計,數日之內永珍宮必可統揚武林,到時候,年輕人,你我都是平行之人,武林之尊。」

梅瑤麟聞言一怔,突然大笑道:「哈哈……任大俠,天下識時務之人,莫過於任大俠你了,一代俠客,胸襟的確不同常人,難怪武林中人皆尊任大俠為泰斗,原來任大俠是個如此不重‘名

’、‘利’之人,可敬,可佩,哈哈……」

話落中充滿諷刺。

「狂俠」任天松老臉一紅,精目中殺機大熾,冷聲道:「年輕人,生死二途你選擇那條?」

梅瑤麟冷冷道:「任大俠莫非已替梅某選好了。」

「狂俠」任天松冷冷的道:「老夫此時尚舉棋不定,年輕人,那要看你自己識不識時務了。」

聲落,充滿殺機的一雙星眸,緊盯在梅瑤麟俊臉上。

梅瑤麟冷冷的笑了一聲道:「梅某那有尊駕那麼識時務?」

聲落突然一掌向「狂俠」任天松胸口拍到,右足用力一點鐵索,向岸上倒射回去。

「狂俠」任天松一聽梅瑤麟言含諷刺之意,就知他決不可能加盟「永珍宮」,心中早已暗下

了殺機。

一見梅瑤麟暴起發難,立時大喝一聲,道:「年輕人,這裡是你葬身之地了。」

話落右掌早已閃電迎了上去,同時,左掌也向鐵索拍下。

「砰然!」一聲大震,「狂挾」任天松被震得雙肩一晃,鐵索也在「砰然」大響聲中斷裂沉

落河底。

梅瑤麟騰身倒射出二十丈遠,身子已墜了下來,右足向下一點,突然落空,心知鐵索已被「

狂俠」任天松拍斷,心頭一沉,立時沉聲喝道:「玲妹,吸氣閉住呼吸。」話落也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時,兩人已到達河面,只聽「砰然!」一聲大響,立時沒入河中。

注視著翻騰的河面,「狂俠」任天松仰天發出一聲得意的狂笑道:「哈哈!永珍宮的大敵終於除去了!哈!」

第二聲長笑尚未脫口,他好似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止笑自語道:「據‘血扇公子’畢三泰之言,此人水中功夫甚佳,為防萬一,還是先找到他的屍體妥當些。」

心念一轉,急忙轉身飛過鐵索,沿著河岸向下尋去。

就在「狂俠」任天松去後約有頓飯工夫,翻滾的河面上,突然出現了梅瑤麟,梅瑤麟一現身雲鳳玲也跟著露出水面。

右手抓著一段系在河岸上的鐵索,梅瑤麟抬頭向上望了一眼,道:「鐵索過於腐朽,只怕無法負擔二個人的重量,玲妹,你抓著它,我設法把崖壁上打幾個可供藉腳之洞。」

雲鳳玲仍有些不安的向對岸掃了一眼,道:「麟,萬一你在岸壁半途時,任天松突然出現,那豈不是要受他暗算?」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狂俠任天松此時只怕已到下游去找你我的屍體去了,他那會想到我們會在就地抓住了斷索。」

雲鳳玲道:「他找不到不會回來嗎?」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熾,道:「他會回來的,不過那要經過一段不短的時間,那時,我們已從上游到達對岸等他了。」

雲鳳玲道:「他不會一直找下去嗎?」

梅瑤麟笑道:「此人陰狠多計,一時之間他雖然想不到這條已斷的鐵索,但是,時間久了,他一定會想得到的。

因為,武林人中皆知我深諳水性,河水流速雖急,就是我抵抗不住,也要在水面上浮出幾次才能淹死。

但是,我們在此出現,河面之上,卻永遠不會有我們露頭的機會,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想到這段鐵。」

「瑤臺牧女」美目中喜色一閃,急聲道:「麟,現在我明白了,快,快動手吧!以防萬一。」

梅瑤麟笑了笑,翻腕從腰間拔出龍劍,一手抓住了鐵索,揮劍向堅硬的石壁上戮下去。

「龍劍」乃千古神兵,劍刃到處,石層紛飛,只幾劍便挖了一個手足可踏住的深坑,然後用左手抓住石坑,回頭道:「玲妹,抓緊鐵索,緊靠著岸壁,千萬不可向河中漂,以免水流過急,鐵索負荷不了。」

「瑤臺牧女」輕應了聲「曉得」,梅瑤麟又揮劍在上面挖了個洞,然後,口咬龍劍,躍身抓住較高的一個石洞,躍離水面!

用腳尖踩住挖好的石洞,用左手運功吸住身子緊貼石壁,運劍挖另一個洞,然後運功游上去足踏石洞再挖。

為了顧慮雲鳳玲的高度,每一個石洞的距離,只能有三尺左右,如此由下到上,足足用了近兩個時辰才挖完。

躍上河岸,胸前衣服已磨得發了白,渾身水漬,早已幹了,他俯身望著水中的雲鳳玲,叫道:「玲妹,可以上得來嗎?」

「瑤臺牧女」雲鳳玲嬌聲道:「可以了!」

話落左手抓住石坑,放下右手鐵索,一階一階的向上爬來。

坑與坑之間的距離只有三尺,因此,她上升時,根本用不著吸住岸壁,自然,也比梅瑤麟省了數倍力氣。

岸上的梅瑤麟,直到拉住了雲鳳玲的玉手,才算鬆了口氣,安心的一笑,道:「‘狂俠’任天松又失望了。」

話落一把將雲鳳玲提了上來。

回頭看看那翻滾的河水,雲鳳玲心有餘悸的嬌聲,道:「這河裡的水好冷!」

梅瑤麟看看她身上的溼衣,低聲道:「玲妹,快坐下來運功把身上的溼衣蒸乾。」

「瑤臺牧女」雲鳳玲道:「你不是要去等‘狂俠’嗎?」

梅瑤麟道:「等你衣服幹了我們就走!不然,你會著涼的。」

雖然,只是這麼短短的一句話,但卻是「瑤臺牧女」雲鳳玲自身都沒想到的問題,這種關懷之情,是在自然之中流露出來的。

「瑤臺牧女」雲鳳玲默默的注視梅瑤麟良久,才輕輕的嬌聲道:「麟,我永遠聽你的話。」

話來緩緩坐了下來。

當她美目閉上的一剎那,櫻桃小口的嘴上,湧上一絲滿足的笑意。

天上豔陽驅走了夜裡的寒意,滿山鳥鳴也吵破了原有的寂靜,死一般寂靜的世界又復活了。

約有頓飯的工夫,「瑤臺牧女」雲鳳玲睜開了美目,抬頭輕聲道:「鱗,你等了很久了?」

梅瑤麟笑了笑道:「不太久」

雲鳳玲站起身來,道:「麟,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瑤臺牧女」雲鳳玲搖搖頭道:「我只聽父親說上面還有一處狹谷可以躍過,但沒有到那裡去過,還有多遠,我也不知道。」

梅瑤麟道:「那我們就向上走著找吧!」

話落拉起雲鳳玲的玉手,向上遊急奔而去。

地勢向上急驟的升高,河面也隨著距離縮短著,但縮短的並不大,如照此情形推下去,起碼還得奔行四五十里地才能縮狹到可躍過的距離,梅瑤麟的眉頭不停的皺看,狀頗焦急。

又奔行了約有一個時辰,前面五十丈外的河岸,突然出現一處向河內伸出的突崖,兩岸的距離,也跟著縮狹到三十丈左右的距離。

梅瑤麟見狀大喜,低聲道:「前面可以過去了。」

聲落兩三個起落,已躍上突崖。

雲鳳玲向前望了一陣,微帶怯意的道:「麟,我們能躍過去嗎?」

梅瑤麟笑道:「可以,不過,這次我們可得同時用勁。」

話落側臉望著雲鳳玲嫣紅的粉頰,輕聲問道:「玲妹,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雲鳳玲粉臉一紅,輕聲道:「你拉著我走,我根本就不累。」

梅瑤麟道:「好,那我們這就過去吧,等下我喊到三的時候,我們一起跳。」

話落並肩走到崖邊,梅瑤麟輕數道:「一、二、三!」

「三」字一齣,兩人同時用勁向對岸飛躍而去,雲鳳玲生怕用勁不夠,跌落河中,這一跳,自然是用上了全身功力。

猶如天馬行空,飛過河面兩人同時在對岸距河邊還有三四丈遠的地方。

雲鳳玲回頭望了一眼,笑道,「我們用勁用得太大了。」

梅瑤麟笑道:「大點總比掉到河裡去好得多啊!」

話落拉著雲鳳玲向下遊奔去。

日近中午,兩人來到了河流的另一面,梅瑤麟向四周打量了一陣,拉著雲鳳玲走到一塊巨石後,坐下道:「我們只怕得等等他了。」

雲鳳玲緊偎著坐在梅瑤麟身側,道:「可能他已經來過了?」

梅瑤麟笑道:「他來過的話,不會這麼早就回去的。」

雲鳳玲道:「他找不到我們自然要回去了。」

梅瑤麟笑道:「他不會放心的。」

話落劍眉突然一皺,好似發現了什麼?

雲鳳玲道:「也許他已看到我們在挖壁上的洞了。」

梅瑤麟輕噓一聲道:「輕聲點,假使我未聽錯,咱們要等的人來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一聽「狂俠」任天松來了,粉臉立現緊張之色,不安的望著梅瑤麟,輕聲道:「麟,你又要與他拚鬥是嗎?」

梅瑤麟輕聲道:「玲妹,你不願意。」

雲鳳玲緊抓著梅瑤麟的手,道:「麟,我怕!」

梅瑤麟輕輕的拍拍她的香肩,道:「玲妹,‘狂俠’任天松比你更怕,因為,他知道敗的是那一方。」

雲鳳玲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道:「唉!何日我們才能平靜的聚在一起呢?永遠不再與人爭執永遠沒有仇恨的存在,平和的相聚一起!」

梅瑤麟俊臉上掠過一抹迷茫的神色,淡淡的道:「一入江湖是非多!但願,但願那一天能很

快的到來!」

雲鳳玲美目中喜色一閃,脫口道:「麟,你也厭倦了這種生活了嗎?」

梅瑤麟漠然的一笑道:「在我要索的債務未索回之前,玲妹,我是不知什麼叫厭倦的,雖然我並不喜歡這些我所做的事。」

雲鳳玲溫柔的偎進梅瑤麟懷裡,低聲細語道:「麟,我瞭解你,你的玲瞭解你。」

就在這時,河岸鐵索旁落下了「狂俠」任天松。

「狂俠」任天松根本就沒料到梅瑤麟已到他身後,一雙精眸,不時的注視著對岸,自語道:

「莫非梅瑤麟登上岸去了?」

語落又否認道:「不可能,不可能。」

才否認掉,又疑惑的自語道:「據武林中人說,他水中工夫甚高,河水流速雖急,就是他無法保命,也不可能連一次都不浮上水面上就怪了,咦,那是什麼?」

隨著雙目突然盯在鐵索下的一串石坑上,脫口道:「這些坑莫非就是他挖的?」

聲落舉步就要向鐵索上跨去。

就在這時,梅瑤麟輕輕扶正懷中的雲鳳玲,冷冷的道:「任大俠,你我又相逢了。」

似乎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驟然間的變故,「狂俠」任天松倏然轉過身來,雖然,單由聲音,他已知道那發話之人是誰了。

但是,當他雙眼驟然間看到梅瑤麟時,仍不由自主的脫口道:「是你?」

梅瑤麟緩緩的站了起來,冷森森的道:「任大俠失望了。」

深深吸了口冷氣,「狂俠」任天松又恢復了原有的冷靜,冷笑道:「年輕人,你死裡逃生,可賀可喜。」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但願梅某也有機會向任大俠道賀。」

「狂俠」任天松冷冷一笑道:「有倒是有,只是,年輕人,你把那機會放過了,假使,你也等老夫走上了鐵索,那時……哈哈……」

梅瑤麟冷冷諷刺道:「那是任大俠的特技,梅某不敢效法,不過,任大俠你此時所站的地勢非常不利,萬一不幸落水,只怕連鐵索也拉不著了。」

「狂俠」任天松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向前跨了兩步,道:「老夫卻覺得此處甚好。」

梅瑤麟冷聲道:「任大挾,多走幾步與多退幾步,你知道沒有什麼差別,除非,你我易位而立。」

話氣平靜,但卻冷森異常。

「狂俠」任天忪老臉一紅,冷笑道:「年輕人,你可是相換。」

梅瑤麟冷笑道:「任大俠以為呢?」

「狂俠」任天松見識過梅瑤麟的武功,心知只憑一人之力,決難與之抗衡,精眸一轉,冷笑道:「老夫相信你不會再蹈覆轍。」

梅瑤麟輕蔑的冷笑道:「任大俠,你心裡明白,就是梅某真個與你換了位置,也不致於再落河中,但是,尊駕……」

「狂俠」任天松急忙接道:「年輕人,你說得太有把握了,老夫真希望你能付諸於行動。」

梅瑤麟冷冷的道:「任大俠,梅某記得曾誇獎過梅某機詐,這等激將之法,任大俠不覺得太過幼稚了嗎?」

「狂俠」任天松聞言心頭一沉,強自冷笑道:「你我今日總有一個要橫屍此地,站於任何方位都是一樣,年輕人,你以為老夫值得用計換位嗎?」

梅瑤麟冷笑道:「任天松,你我已非初次交手了,因此,梅某相信你與梅某一樣明白,真正交上手,橫屍的是那個,因此,你有換位的必要,在這邊,你任大夫還有一條敗後可逃之路。」

「狂俠」任天松的心思被梅瑤麟一語道破,心知今日除了一戰之外,沒有他途可走了,當即把心一橫,冷聲道:「年輕人,你不覺得太過於浪費時間了嗎?」

陰冷的笑了笑,梅瑤麟緩步向「狂俠」任天松走了過去,冷酷的道:「任大俠,你終於說出這句不得已的話來了,準備吧!」

「狂俠」任天松閱歷豐富,以他與「絕丐」二人之力尚非梅瑤麟之敵,他當然知道僅憑自一人之力與梅瑤麟對抗絕無僥倖之理。

但環境所迫,卻使他失去了選擇的餘地,為了自己在武林中的名望與地位,他不得不豪放些了。

見梅瑤麟走了過來,他老臉上神色立時一變,暗把功力凝於雙臂,冷冷的道:「年輕人,這該是你我的最後一戰了是嗎?」

梅瑤麟聞言微微一怔,突然冷冷的道:「梅某說過要放你三次。」

「狂俠」任天松正是要*梅瑤麟記起他自己許下的諾言,聞言心頭一鬆,忘形的冷笑一聲,道:「年輕人,你的記性老夫佩服,只是,你若遵守諾言,今日之局對你可十分不利,老夫不必顧慮自身的安危。」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言芳心一沉,不由自主的跨上一步,脫口道:「麟,對這種陰險狡詐沽名釣譽之人,你還跟他講什麼信義呢,」

「狂俠」任天松老臉立時一變,似乎生怕梅瑤麟改變初衷,急忙介面冷笑道;「年輕人,此處除了那位姑娘以外,沒有第三者,你確實可以不必遵守過去的諾言。」

梅瑤麟止步站在「狂俠」任天松面前五尺左右處,冷漠的道:「梅某雖曾說過放你三次,但卻沒保證每次都不傷你,任大俠,今日尊駕雖然無性命之憂,但是,尊罵的軀體,只怕從今以後要缺少某一項了。」

言辭陰森而冷酷,聞言使人有一種冷冽的感覺。

「狂俠」任天松先前確實沒考慮到這一點,聞言老臉立時一變,脫口道:「梅瑤麟,你想……你想……」

他不想說「食言」二字,但卻無法說出,因為梅瑤麟確實未保證過不傷他。

梅瑤麟冷漠的盯著「狂俠」任天鬆緊張的老臉,低沉而緩慢的問道:「任大俠的話好似沒說

完。」

「狂俠」任天松老臉一紅,冷冷的道:「老夫突然覺得沒有對你說的必要!」

梅瑤麟嘲弄的冷笑道:「不是沒有說的必要,而是任大俠覺得理由可能不充足是嗎?既入江湖,就該重信守諾,把生死置之度外,梅某相信,任大俠一定用這類的堂皇言辭訓過後生未

進,雖然,說這話時,任大夥心中可能不這麼想,但是,曾幾何時,事實竟然擺在你任大俠面前了,因此,梅某勸你任大俠豪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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