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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俠巧遇夢佳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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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屋上的人影一閃落到了視窗。

客房寬約兩丈方圓,四面長窗上面錦簇低垂,檀木床上繡被錦枕整齊堆放著,桌椅用具,無一不是精工佳料所制,豪華之極。

房內,雲鳳玲手握玉拳退在一角,一雙睜著恐怖的美目緊盯著床前四尺左右處,一步一步向床邊*近的索龍。

黑衣人在窗前略一停留,毫不考慮的飛身穿入了室內,輕如微塵飄羽,落地了無聲息。

雲鳳玲面對視窗,一見閃進一人,芳心立時一沉,她知道這家客棧的來歷,因此,自然而然的,她以為這驟然間闖入的不速之客,就是索龍為要圖謀不軌,而預先安排好。

一個索龍,她已沒有把握對付了,如今又加入一個幫手,她信心更加動搖,一身清白,眼看已難保住,任她雲鳳玲如何鎮定,粉臉也不由為之變色。

索龍雙目本就一直盯視在「瑤臺牧女」雲鳳玲的臉上,一見她目注視窗,神色驚怖,心中就知有異,因為,他事先並沒有安排什麼。

心念微微一轉,冷笑一聲道:「雲姑娘,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平靜如常的話聲才落,上身倏然一扭,人已側飄到客室右側,轉身背牆而立。

動作之前,鎮定如常,使人難以相信他事先已知背後被人盯上了,此人心性之陰沉,端的不亞乃叔。

索龍背抵右牆,一面應敵,消除了腹背受敵之危,心情立寬,星目向視窗一掃,神情不由為之一怔。

只見正面窗下,靜靜的立著一個身著土布短衣,劍眉星目,臉上微黑而輪廓完美的少年人。

第一個印象,索龍覺得此人十分面善,但是,搜遍枯腸,他卻記不得此人在何處見過。

雲鳳玲一雙美目也一直盯在少年臉上,由他面部的輪廓,她相信是梅瑤麟,但是,他的臉色卻使她不敢相認。

誰也沒有開口,死一般的寂靜,在漆黑的深夜裡,特別使人心慌。

向窗外掃了一眼,索龍第一個忍不住了,臉色一沉,冷聲喝道:「閣下深更半夜,東奔西闖可是找不到地方停屍了?」語氣陰冷,盛氣凌人,使人難以忍受。

布衣少年星目中射出一抹奇異的光芒,冷漠的一笑道:「銀翼雕,你時運真個不濟,竟在家門口前行事,被人闖了進來。」語氣平靜而陰冷,使人聞言心寒。

「銀翼雕」索龍聞聲臉色突然一變,他相信自己曾聽過這個冷漠的聲音,但是,他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這人會是那冷傲異常的梅瑤麟,他相信,他決不會為了進銀龍堡而易容。

雲鳳玲向前跨了一步,櫻唇連啟,但卻沒有發出聲音來,似乎,她不敢相信此人會是那冷傲異常的梅瑤麟喬裝出來的。

「銀翼雕」索龍冷聲一笑道:「時運不濟的只怕是閣下吧,閣下住店沒有打聽,更不幸的是閣下闖進了我索龍的居室。」

布衣少年冷漠而諷刺似的笑道:「假如在下說是為了找尊駕而專程來此的,尊駕不會覺得吃驚吧?」

恰和布衣少年所說的相反,「銀翼雕」索龍一聞此言,臉色突然大變,但只一瞬便消失了,微一思忖,「銀翼雕」索龍冷冷的道:「閣下一定與本人在何處見過?」

布衣少年冷冷的道:「不錯,你我是老相識。」

「銀翼雕」索龍冷聲道:「但本人卻認不得閣下。」

布衣少年緩緩把身子靠在窗緣上,平靜的道:「不錯,在下相信你認不得在下,因為,如果尊駕知道在下是誰的話,尊駕已沒有現時的鎮定了。」

「銀翼雕」索龍臉色又是一變,脫口冷聲道:「尊駕好大的煞氣呀!」

布衣少年冷笑道:「不是在下煞氣大,而是,世間沒有不怕死的人,尤其,像尊駕這等飽食終日,無事生非之人。」

「銀翼雕」索龍俊臉一沉,氣極冷哼一聲,猛然向前跨出了一步。

布衣少年冷冷的笑了笑道:「索龍,你好似沒有先前那麼鎮定了。」

「銀翼雕」索龍冷聲喝道:「尊駕可是專程架樑來的?」

布衣少年緩慢的直起身來,向桌前走去,冷冷的道:「你我之間,似乎不應該說是架樑。」話落人已走至桌旁,伸手去拿桌上茶壺,從容不迫,猶如在自己家中。

「銀翼雕」索龍以眉一挑,冷聲道:「朋友,你不覺得太放肆了嗎?」

布衣少年抓起了桌上的茶壺,冷然一笑道:「在下相信尊為不會珍惜一點茶水,何況……」

「銀翼雕「索龍冷喝道:」朋友,你還是放下的好,索大公子耐心有限。」

布衣少年從懷中掏出一塊方巾,冷淡的道:「不是耐心有限,而是,懼怕也要有個程度。」

話落逕自舉起茶壺向方巾倒水。

「銀翼雕」索龍一忍再忍,確實是因為還沒摸清布衣少年來歷,不敢驟然間下手,但是,布衣少年的得寸進尺,卻使他不知要忍到何時才休。

猛然向前飛跨出三尺,右掌就在飛身之際揚了起來。

雲鳳玲驚駭的「啊!」了一聲。

布衣少年冷冷的一抬眼,陰沉的喝道:「索龍,你該先認清對方是誰再動手。」聲音平靜的冷酷,有一種震人心絃的威嚴。

不知是一種什麼力量阻撓,「銀翼雕」索龍抬起了的右手,竟然無法劈下來,怔怔的站在當地。

已溼的方巾在臉上抹了一陣,布衣少年另一手的茶壺它放回桌上。

驟然間,拉下了遮在臉上的方巾,同一時間內,室內傳來了兩聲驚異的聲音,叫道:「啊!是你!」

緊接著二個充滿委屈的嬌音,淒厲喊道:「麟哥哥…」嬌喊聲中,床上的「瑤臺牧女」雲鳳玲,已飛身撲進了梅瑤麟懷中。

「銀翼雕」索龍臉上驚怖之色已被妒嫉的怒火掩沒了,目注低聲抽泣著的雲鳳玲,他心中充滿了殺機。

輕輕的拍了拍雲鳳玲的香肩,梅瑤麟平靜的低聲道:「玲妹,過去的都已過去,從現在起,一切都將好轉了。」

「銀翼雕」索龍沉穩的腳步不停的向前挪動著,舉至胸前的雙掌上,早已聚滿了全身的功力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嬌柔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但是,你……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找我?」

梅瑤麟苦笑了笑道:「假使我不是知道了這邊情況的話,也許我會來得更晚些。」

「瑤臺牧女」雲鳳玲幽怨的嬌聲道:「難道你都不想我?」

這一剎那間,她似乎已忘了還有第三者的存在了,也許,她有太多的話想說而忘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距離該夠了,不到三尺。」「銀翼雕」索龍心中盤算著。

星目中流射著可怕的寒芒,梅瑤麟平靜的道:「玲妹,你叫我怎麼說……」

就在這時,驀然一聲暴喝道:「你們到地下去說吧!」聲音才到,一輪罡猛無比的狂風已到了雲鳳玲身後,顯然,「銀翼雕」索龍在得不到的情形下,是想毀滅了。

「銀翼雕」索龍所以敢出聲,乃是相信梅瑤麟二人決難逃脫他的掌握,他,作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行動一直在梅瑤麟的監視中。

呼轟如雷的掌風中,「銀翼雕」索龍身前的兩個人影,突如鬼魅般的一閃消失了人影,「轟然」一聲大響,梅瑤麟原先立身之後的硬牆,已被硬生生的劈塌了一方,灰塵立時隨著迴旋的掌風,瀰漫全室。

「嘩啦啦!」的石土落地之聲,在寂靜的黑夜裡特別刺耳,響聲才起不久,院外已傳來一個

沉渾的聲音道:「索少爺,裡頭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梅瑤麟心頭微微一震,錯步閃身重又堵住了視窗,陰沉的道:「索龍,時間到了。」

「銀翼雕」索龍十拿九穩的一掌沒有擊中二人,立時為之一怔,略一定神,突然狂笑道:「哈哈……梅……」

梅瑤麟俊臉一變,右手隨即一揮,一輪罡風已閃電向「銀翼雕」索龍咽喉射至。

為應驟變,索龍不得不截住下面的話,倒踏一步,向後飄出四尺,人已立身於檀木床前。

梅瑤麟向院外掃了一眼,冷冷的道:「索龍,留點精力來挽救你自己已定的命運吧,梅某假

如要使人知道,便用不著喬裝而來。」

話落一頓,冷聲道:「時間有限,梅某要動手了。」話落緩緩舉步向前走去。

這時,院外又傳來了那人的聲音道:「索少爺可在裡面嗎?」聲音顯得有點焦急。

「銀翼雕」索龍眸子一轉,沉聲道:「在裡面。」

「可要手下等進來?」

「銀翼雕」索龍陰沉的一笑,對梅瑤麟道:「姓梅的,現在你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吧?」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不錯,梅某早就知道了,索龍,梅某既敢亮相見你,就已想到這一切了,因此,在他們到達之前,尊駕就已落入梅某掌握之中了。」

「銀翼雕」索龍冷冷一笑道:「但願你能如願以償,否則,令尊只怕……」

梅瑤麟冷聲道:「這是你所以能活到現在的唯一原因。」「銀翼雕」索龍一怔,突然大笑道:「哈哈……交換?梅瑤麟,你算盤可真打得不錯,只是嘿嘿……你不怕萬一失手嗎?哈哈……」

這時,院外那人已迫不及待的叫道:「少爺,你再不回答,屬下可要進來羅!」

「銀翼雕」索龍暗自一盤算情勢,突然雙掌一揮,一招「萬馬奔騰」,驟集全力,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梅瑤麟胸口拍到,一面大喝道:「進來吧,快!」

呼轟的掌聲,大有排山倒海之勢,顯然的「銀翼雕」索龍是想以兇猛的攻勢來拖延時間等待大援。

梅瑤麟早已料到有這一著了,冷笑聲中,身子微微向右一傾,避過正面攻勢,左腳猛一用力人已急如驚電一閃,掠入「銀翼雕」索龍的重重掌影中,冷冷一笑道:「索龍,只怕他們趕不上送你了。」

聲落右手已向「銀翼雕」索龍左手門脈扣到,出手方位十分怪異。

「銀翼雕」索龍早知自己不可能是梅瑤麟之敵了,出手雖急,招式卻不敢用老,一見梅瑤麟右手扣到,左手急忙一沉,右掌一招「力分五嶽」已向梅瑤麟胸口拍到。

旁立的「瑤臺牧女」雲鳳玲見狀芳心大急,有心出手想助梅瑤麟卻又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焦急中,美目不期然的向窗外一掃,芳心登時一震,脫口道:「麟,他們來……」

「瑤臺牧女」雲鳳玲「了」字尚未出口,突聽梅瑤麟陰沉沉的冷喝一聲道:「佛點迷津!」

緊跟著,耳邊傳來「銀翼雕」索龍一聲悶哼!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聲才一轉眼,突聽梅瑤麟沉聲道:「玲妹,走!」

「瑤臺牧女」雲鳳玲才看清「銀翼雕」索龍已落入梅瑤麟手中,一隻左手已被梅瑤麟扣著,人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向窗外飛射而去。

梅瑤麟才縱出窗外,院中立時傳來一片沸騰似的喊聲道:「什麼人?站住!」

「奸細,追!」

同時,又有人喊道:「先到屋內請示索少爺一下!」

「對,快!」

在這時,梅瑤麟已飛身射上屋頂,突聽一個陰沉而雄渾的聲音道:「索龍已落入敵人之手,你們還不快追,請示那個!」

人多嘴雜,誰也分不清話是出自何人之口,話聲一落,立時有人大喝道:「那麼快追!」

一聞那雄渾的聲音,梅瑤麟心頭立時一震,暗忖道:「他也來了,今夜之事,只怕多一重麻煩了。」

轉念之間,已拉著雲鳳玲從「怡心園」的高樓上飛出「伏龍客棧」,躍落鎮中。

深夜的街道是寂靜的,陣陣寒風,拂面生涼,梅瑤麟向四周略一打量,側臉低聲問道:「玲妹,到銀龍堡從那裡走?」

雲鳳玲朝北一指,嬌聲道:「就是那座山。」

梅瑤麟毫不猶疑的轉身向北奔去,邊走邊向北面打量,只見鎮外約十里外,群山連綿,遠撐天際,心中不由暗自慶幸道:「幸虧碰上玲妹,要不然,偌大一座龍首山,我到那裡去找銀龍堡之所在。」

兩人奔行如飛,梅瑤麟思忖之間,人已奔出鎮外。

穿過一片收割後的荒田,地勢開始上升,梅瑤麟突然低聲問道:「玲妹,你向後看看有沒有人跟著?」

雲鳳玲微微一怔,跟著轉頭向後望去,目光一掃,不由一怔,老半天沒轉回頭來。

梅瑤麟心中陪自冷笑了一聲,低聲道:「玲妹,幾個?」

雲鳳玲轉回頭來,不安的輕聲道:「麟,共有五個。」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玲妹,可有一個手持巨大板斧的老者?」

雲鳳玲聞言一怔道:「麟,你又沒看怎麼知道,啊,你懷疑是他?」

梅瑤麟笑道:「不錯,正是他,玲妹,這些人不是銀龍堡的,咱們得先想法子對付他們。」

雲鳳玲急聲道:「麟,正前方有處密林,我們可以先到林中去。」

梅瑤麟道:「別處還有沒有?」

雲鳳玲道:「別處雖然有,但卻要深入山中很遠,而且,要經過許多怪石林立、崖谷相間的石坡,不易隱蔽身形。」

梅瑤麟星目中殺機一閃,平淡的道:「那我們就不入林了。」

話落略一轉身,向東北方奔行而去。

雲鳳玲茫然的問道:「梅,你不是說要對付他們嗎,我們只有兩人,他們的人這麼多,這四周山中又都有銀龍堡的人,我們走向高處,豈不要腹背受敵?」

梅瑤麟聞言一怔道:「這四周都有銀龍堡的人?」

雲鳳玲道:「嗯,到處都有!」

一絲冷酷的笑意,突然泛上了梅瑤麟的嘴角,他冷聲一笑道:「那就更好辦了。」

雲鳳玲迷惑的這:「為什麼?」

梅瑤麟拉著她飛身躍上一塊巨石,道:「玲妹,馬上你就知道了。」話落躍上巨石,飛身再向上奔。

天近三更,兩人已奔上第一道坡頂,前面就是一處深谷,梅瑤麟探身向下一望,只見谷內怪石、枯草密佈,心中立時有了主意,一拉雲鳳玲,飛身而落,速度比前時快了一倍。

一落谷底,隨手把「銀翼雕」放在一塊巨石下,拉起雲鳳玲飛身向谷的另一端奔去,並不登

上對崖。

雲鳳玲茫然的道:「麟,到那裡去?」

梅瑤麟笑道:「找銀龍堡藏在附近的人。」

「追來的人呢?」

「自然有人替咱們對付。」

話落兩人已奔出五十丈外。

就在此時,兩人前時落身的崖上,飛落了五條人影,他們向谷中略一打量,飛身直撲而落。

一段沉寂過後,突然有人聞聲道,「銀龍堡少堡主在這裡,那小子與雲丫頭不見了。」

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帶人行動不方便,梅小兒先溜了,哼,老夫看你能飛上天去。」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我們帶少堡主到銀龍堡去吧!」

「且慢!」

那女人生氣的道:「你拖拖拉拉的幹什麼,可是要等那小子跑遠一點?」

先前的那人陰沉的冷笑道:「你知道什麼?」

女的聞言大怒,冷聲道:「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還不至於讓人家把老巢都給毀了呢?」

那人冷哼一聲,強自忍了一口氣,道:「你聽我把話說完了再發牢騷行不行?」

另一個人接道:「此刻時間匆促,西門兄有什麼高見,何不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

那人略一沉思,道:「我們如果把此人送上銀龍堡,‘嘯雲銀龍’索天泰固然會著人搜尋梅瑤麟,但是,我們此去卻與公子之願有違了。

因為,我們要是送人去,就表示我們是以誠而來的,決無不幫助之理,一幫銀龍堡,勢必得罪金鳳宮,銀龍堡既無歸順之意,而我們卻白出力多樹敵,天下那有這等傻人?」

那人道:「此言有理,西門兄可有什麼計謀?」

被稱「西門兄」的那人道:「若依老夫之見,我們就地將此人殺死,然後派一人去通知銀龍堡,就說索龍已被梅瑤麟擒走了,稍停,‘伏龍客棧’銀龍堡的眼線也就追到了。

他們若發現少主已死,勢必把店內所見一切報告索天泰,這筆賬自然會全算在梅瑤麟頭上,銀龍堡一找梅瑤麟,金鳳宮勢必衛護他,如此一來,咱們豈不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

此計果然狠毒,此一言一齣,立時就有其他三人附和道:「果然好計,事不宜遲,遲則生變,我們下手吧!」

就在此時,崖上飛落三個老者,三人東張西望的,似乎在尋找什麼,谷底的一切,他們似乎並未發現,在三個老者右側二十丈外的巨石之後,躲著梅瑤麟與雲鳳玲,他倆比那個老者早到了一段時間,顯然,這三人是他倆引來的。

三個老者東張西望了一陣,才飛身入谷,突然谷底一個陰沉的聲音冷笑道:「索龍,這隻能怪你小子流年不利,才脫龍潭又入虎穴,休怪我西門奇心狠,只能怪你自己利用價值太大,為了使你死後可以告狀,老夫就先解你啞穴了。」

聲落谷底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無比的慘號。

慘號之聲才起,崖頂三個老者同時暴喝一聲道:「西門奇,慢著!」隨聲,三人已由三個不同的方向射入谷中,把谷底五人圍困中間。

石後,「瑤臺牧女」雲鳳玲恍然大悟的望著梅瑤麟,驚異的道:「麟,你引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嗎?」

梅瑤麟冷漠的笑了一聲,道:「不錯,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雲鳳玲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對索龍不利?」

平淡的笑了笑,梅瑤麟道:「事情非常簡單,自從我知道‘板斧樵隱’西門奇也到了這裡之後,我就知道永珍宮的勢力也伸展到此了。

永珍公子早存了稱霸武林之心,而‘銀龍堡’不肯歸服永珍宮也是武林中人皆知的事,一有機會,永珍宮豈能放過。」

「但索龍武功有限,不足以影響大局啊!」

梅瑤麟輕笑一聲道:「正如‘板斧樵隱’西門奇所說的,索龍一死,把禍嫁到我身上,將可引起金鳳宮與銀龍堡的火拚事件。」

雲鳳玲領悟的點了點頭,突然,她眉頭又一皺,擔心的問:「麟,索龍一死,我們豈不沒了人質了?」

梅瑤麟坦然一笑道:「你以為索龍真可以當人質交換人嗎,錯了,‘銀龍堡’的主腦人物,既能把親生女視同路人,就不能把兒子一同看待嗎?

別忘了,他們唯一的目的是想稱霸武林,其他一切,他們都可以忽略不計的,那待,弄巧成拙,後悔可來不及了,這麼一做,事情卻對我們行動十分有利。」

「瑤臺牧女」雲鳳玲道:「有利?」

梅瑤麟道:「嗯,因為現在坐收漁人之利的是我們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至此才完全領悟,一雙美目驚異的注視梅瑤麟的俊臉良久,始才嬌聲道:「麟,難怪武林中人都如此畏懼你,原來,你不只武功高得出奇,機智竟也如此駭人。」

梅瑤麟平靜的笑道:「武林中人都知我機詐。」

「瑤臺牧女」雲鳳玲搖頭嬌聲道:「因為他們恨你,怕你,所以才如此合你,我不承認這些呢。」

梅瑤麟淡然一笑,道:「玲,假使你我是敵對的話,你就不會這麼說了,人,都是一樣的。」

就在這時,谷底傳來「板斧樵隱」西門奇的聲音道:「唉,原來是‘邊荒三老’,三位來的正是時候,西門奇正想登門相訪呢。」

三老中一人冷冷的道:「好說,好說,武林中人皆稱我弟兄三人是「邊荒三老」,西門兄太謙虛了。」語氣生硬異常。

「板斧樵隱」西門奇鎮定的乾咳了兩聲道:「咳咳!申兄此來可曾碰到梅瑤麟?」

被稱申兄之人冷冷的道:「梅瑤麟兄弟倒是沒見過!但卻見過殺害少堡主的主兇。「

「板斧樵隱」西門奇鎮定逾恆的道:「沒見過梅瑤麟,賢昆仲又怎麼見到殺害少堡主的主兇呢?」

「西門奇,你把咱申元洪當成什麼人了?」說話的仍是先前那人。

「板斧樵隱」臉色微微一變,雖在十幾丈高的山崖上,梅瑤麟仍能看出他已不似先前那麼鎮定了。

臉色整了整,西門奇一指地上索龍的屍體道:「申兄可是以為此人是兄弟等殺的?」

申元洪冷冷的道:「西門奇,老夫相信你不至於健忘至此,你自己方才所說的話,難道現在就忘了不成?」

「板斧樵隱」西門奇道:「兄弟說過什麼對不住三位的話了?」

申元洪似已忍無可忍,大笑一聲道:「哈哈……西門奇,你也是提得起放得下,在武林中叫得響的人物,事已至此,還要如此藏頭露尾,不怕武林中人見笑嗎?」

「板斧樵隱」西門奇臉色一變,冷聲佯笑道:「申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申元洪冷笑說道:「西門奇」殺害少堡主的不是你是那個?」

「板斧樵隱」西門奇心頭一震,偷眼掃了身側其他四人一眼,突然冷笑一聲,道:「申元洪你可要放明白點,老夫一再相讓可並不是怕了你,乃是在真相未明之前,不願傷了兩家和氣而已哩!」

申元洪狂笑一聲道:「哈哈…真相未明,西門奇,虧你還說得出口,事實擺在眼前,你我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何必做那種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之事。」

「板斧樵隱」西門奇,似乎已知事已敗露,難以自圓其說了,精目一轉,兇光閃射,陰沉的一笑道:「申元洪那麼依你說呢?」

此言一齣,事態立時突轉急下,「邊荒三怪」同時向前跨了一步,個個臉色凜重,似已蓄勢待發了。

申元洪冷冷的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西門奇,你要老夫說什麼?」

「板斧樵隱」渝眼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盛氣凌人的長笑一聲,道:「西門奇久聞‘邊荒三怪’武功高絕,在‘銀龍堡’中執掌巡山重職,遇事通報從不失職,哈哈……今夜總算有機會領教教一番了。」語氣充滿諷刺之意。

「邊荒三怪」當然聽得出「板斧樵隱」西門奇弦外之音,意存輕蔑,臉色同時一變,齊聲道:「西門奇,你得意的只怕太早了。」

「板斧樵隱」西門奇大笑道:「哈哈……老夫自己固然得意,但卻更替三位擔心,因為,西門奇已說過不願傷了兩家和氣的話了,今夜之事,既然被三位見到了,說不得,西門奇只有先送三位上道了。」

「邊荒三怪」雖知自己三人功力不及西門奇,但仗著人多又在家門口,心中並無畏懼之意。申元洪冷笑一聲道:「西門奇,只怕你打發不了老夫三人。」

話落朝其他二人一打手勢,同時起步向場中五人*了過來。

為怕夜長夢多,「板斧樵隱「西門奇心中早已存了速戰速決之意,見狀朝其他四人一使臉色

道:「時間有限,老夫等另有他事待辦,三位該上道了。「「了」字才一齣口,突然飛身向申元洪飛撲而至,掌隨聲出,一招「狂風驟雨」,板斧划起

一片銳嘯聲,電取申元洪咽喉,速度快得令人眼花。

申元洪手中雖無兵器,動身之前卻早已有了準備,見招暴叱一聲,雙膝微微一曲,雙掌自中

側分,一式「野馬分鬃」,挾擊「板斧樵隱」西門奇左右兩側,掌出勁風帶嘯,功力十分驚人。

其他二人,一見老大動上了手,也紛紛在怒喝聲中飛撲而上,攻擊其他四人,急風掌勁,似

乎並不在申元洪之下。

「萬里紅」葉霞見狀冷笑一聲,道:「我們上!」

喝聲一落,當先撲向三怪老二。

其他三人自知功力較西門奇夫婦差上一段,略一顧盼,合三人之力,向三怪老三撲了上去。

一時之間,掌風呼呼,聲如雷鳴,枯草亂石飛揚,猶如亂雷,冰雹,呼個之聲,更響徹雲霄。

梅瑤麟拉著「瑤臺牧女」雲鳳玲緩緩由石後走了出來,星目向谷中打鬥的人掃了一眼,劍眉

突然一皺,自語道:「邊荒三怪竟然如此不濟事!」

「瑤臺牧女」雲鳳玲道:「反正這兩方的人都是敵人,誰死也是一樣。」

梅瑤麟搖搖頭,不以為然的道:「三怪一死,就沒有人回銀龍堡報信了,那時,只怕又要勞動你去冒險了。」

「瑤臺牧女」雲鳳玲聞言粉臉立時大變,脫口道:「我,不!我不去,我永遠不再離開你了啊!」

恰在這時,谷底傳來「板斧樵隱」西門奇一聲得意的冷笑道:「申元洪,你可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梅瑤麟聞言心頭一震,不安的道:「玲妹,你不去只怕我們通盤計劃就要白費了。」

話落緩緩抬起眼來,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對面崖上時,俊臉突然喜色一閃,右手用力一握雲鳳玲微微發抖的小手,興奮的道:「玲妹,你不用去了,通報的人來了。」

雲鳳玲聞言芳心立時定了下來,急問道:「在那裡?」

梅瑤麟向對面一指道:「那邊。」

就在這時,突聽對面崖上有人急呼道:「巡山三老已截住兇手,我們上。」

雲鳳玲聞聲抬眼,只見對面崖上此時已來了不下十幾個人,那當先躍下之人,正是「伏龍客棧」之主,「八臂蛟」戴盛。

「八臂蛟」戴盛一動身,崖上的人跟著紛紛躍下,突然,申元洪喘吁吁的大叫道:「派兩個人…回去通報……堡主……就說,永珍宮派人……殺……殺了少堡……」

話聲未落,「砰」然一聲大響,帶著一聲淒厲的慘號,申元洪一個乾瘦的身子已然飛躍出七丈多遠,落地略一抽搐,便已氣絕身亡了。

「八臂蛟」戴盛見伏又驚又怒,大聲喝道:「伍氏兄弟,動身速回銀龍堡。」

聲落已當先飛身向「板斧樵隱」西門奇撲了上來。

一聲暴應,崖頂尚未躍落的人中,立時抽身走了兩個。

就在「八臂蛟」戴盛飛身撲出的同時,谷中又響起一聲慘號,那與「萬里紅」葉霞交手的三怪老二也已亡於「萬里紅」掌下。

「板斧樵隱」西門奇之所以決定殺害三怪就是怕走漏了訊息替永珍宮樹下大敵,一聽「八臂

蛟」戴盛遣人回去通報,心中大急,而這時,「八臂蛟」戴盛已撲到,焦急之中,大聲喝道:「老婆子,過來接住他。」

聲落推出了一招「力平五嶽」。「轟然」一聲大響,「八臂蛟」戴盛被震退了四五步。

「板斧樵隱」西門奇已乘機斜飛出三丈,逕向崖上撲去。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玲妹,咱們走!」

雲鳳玲一怔,道:「上那去?」

梅瑤麟拉著雲鳳玲騰身起步,道:「助那兩個銀龍堡的手下,脫出西門奇掌握。」聲落人已飛出七八丈遠。

翻過谷底,躍上對崖,兩人剛落上一塊巨石,前面三丈之外,伍氏兄弟正急如奔馬般的一閃而過。

也許,兩人心中太過焦急,因此,誰也沒發現三丈外現身的梅瑤麟與雲鳳玲。

梅瑤麟冷冷一笑,抬眼向伍氏兄弟來路上一望,只見三四十丈外,「板斧樵隱」西門奇正急急如天馬行空般的急迫而來。

梅瑤麟冷冷的笑了一聲道:「還好,咱們總算截在他前面了!」

話落一拉雲鳳玲,飛下巨石,逕向前面撲去。

「板斧樵隱」西門奇來勢如電,眨眼之間,已到兩人身前十丈左右處,梅瑤麟劍眉猛的一軒

飛身閃出,阻住了「板斧樵隱」的進路,冷森森的道:「西門大俠,久違了。」

一見有人阻路,西門奇猛吸一口真氣定住了前衝之勢,抬眼一看,不由心頭一震,脫口道:「你!」

梅瑤麟陰冷的笑了笑道:「不錯,是我梅瑤麟,西門大俠吃驚了。」

「板斧樵隱」西門奇萬沒料到此時此地碰上梅瑤麟,冷笑一聲道:「梅瑤麟,這可是巧合?」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西門大俠說呢!」

「板斧樵隱」西門奇,見梅瑤麟神色平靜,只當他不知谷中所發生的事。

他臉色一沉,冷冷一笑道:「不管怎樣,你我總算又在此處相逢了,老夫此時尚有點事未辦此山之中,你我總會再相逢的。」

話落錯步側出五尺,讓過正面就要動身。

梅瑤麟冷然一笑,淡淡的道:「西門大俠,這就要走了嗎?」

「板斧樵隱」西門奇才定下來的心情,突又為之一緊,冷聲道:「你難道自信能留下老夫麼?」

梅瑤麟冷冷一笑道:「那是以後的事,目下,梅某有一件事,倒是先感謝西門大俠援手之德了。」

一時之間,西門奇想不通梅瑤麟此言所指的是什麼,時間上,又不容許他多想,脫口道:「老夫倒不記得曾助過你什麼?」

梅瑤麟冷冷的道:「西門大俠真個如上健忘嗎?此事今夜才做過,怎麼就忘了呢?」

「板斧樵隱」西門奇聞言,心頭一震,道:「伏龍客棧老夫追你至此,也算不得什麼援手之德。」

梅瑤麟劍眉一軒,俊臉突然一沉,道:「梅某所指的乃是尊駕替梅某了斷了一段公案。」

「板斧樵隱」西門奇聞言臉色立時大變,現在,他什麼都明白了,自己原想設計計算於他,卻沒想到一切竟然全落在他圈套之中。

是羞,是驚,亦或是怒,「板斧樵隱」西門奇一時之間自己也分辨不出來,怪石林立,此處無風,但西門奇的蒼須卻在不停的波動著。

梅瑤麟冷冷的一笑道:「西門大俠計勝諸葛,只是,可惜梅某無福消受,而西門大俠卻自己消受了。」

深深的吸了口冷氣,「板斧樵隱」西門奇強自壓住滿腔怒火,狂笑一聲道:「梅瑤麟,你好奸詐啊!哈哈……」

梅瑤麟看了身側雲鳳玲一眼,道:「此言梅某已不止一次聽到了,西門大俠,不要過獎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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