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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伸張正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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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太歲的行動的確是夠快的,但卻沒有快過那幽靈一般一閃即至的紅影。

桃花太歲單腳著地,另一隻腳還沒抬起來,驟然間發現有人擋在面前,’先是一怔,眼神一定看清了那張臉,他的三魂七魄卻完全脫了竅了,立時一呆。

猛覺眼前一黑,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想通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奇痛也跟著傳人大腦。

眼睛了,不錯桃花太歲的一雙眼珠子此時已脫眶而出,落在地上了。

不知是痛昏了,還是被絕望的意念震昏了,桃花太歲淒厲的大叫一聲,一交僕在地上。

冷冷的朝那七個嚇得面無人色的漢子望了一眼,燕寄雲冷聲道:「你們把主子抬回去,告訴霍元稽,叫他派人來領我們去他老巢,我們在安邦老店內等他。」

十四道目光,畏畏縮編的望著燕寄雲那張冷漠得全無表情的俊臉,七個漢子動了,但每步卻連半尺都挪不出去。

見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燕寄雲道:‘朋友們,快點吧,晚了。只怕你們主子要更加光火了。姓燕的如果想要你們的命,你們自信逃得了嗎?"

這倒是實話,人人都知道是決對不假的實話。但是,恐懼卻就是那麼奇妙,實話無法沖淡,擦掉。

抖抖嗦嗦,半看半摸的抬起了桃花太歲的屍體,連半個字也沒敢吭,七個大漢。茫茫如喪家之犬似的,雞飛狗跳的向來路上竄了回去。

雖然,霍駿餾等人如一陣風似前來。又如一陣風似的走了。衛河清父子三人的心情卻並沒有因為他們走了而稍覺輕鬆,相反的,卻反而更沉重了,因為,他知道他們會再來。

而且,帶著更多,更狠的人來。

又歉疚,又不安的宜搓著手,衛河清.望著燕寄雲與白燕玲,道:「為了老夫父子們的事。這可怎麼說才好。燕少俠,你大概對這些人的底細還不太清楚吧?」

沒有直接回答,燕寄雲反問道:「老丈一定很清楚他們吧?」

衛河清凝重的點點頭,道:「黃山這一帶,凡是提到霍家,沒有那個武林中人,沒有不讓他們三分的。」

燕霄雲笑笑道:「老丈,你們父子也在讓著他吧?」

衛河清的臉為之一紅,衛河清道:「唉,那還用說嗎?在他們眼中,老夫只不過是個未人流的角色,那能算得上是號人物,老夫父子也自知這一點,因此,老夫雖然明知盤費是被誰偷去的,但也只好認了。」

清麗少女此時突然插口道:「天理昭彰,報應不實,在燕大俠與這位姐姐手中,霍家可也沒討得好去。」

衛河清沉重的這:「‘唉,君琪,你知過什麼,霍家在黃山這一帶,可算得上是棵生了深根的老樹,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幌得動的啊!」

衛君棋不高興的道:「爹,你就是怕事。」

衛河清老臉立時一紅,怒聲道:「君琪不許沒大沒小的胡說。」話留轉向燕寄雲道;「燕少俠,你真要去霍家嗎?」

毫不考慮的點點頭。燕寄雲道:「是真要去。"

凝重的思考了一陣,衛河清道:「燕少俠,老夫父子三人與你一同去。」

實在沒料到他會有這個決定,燕寄雲與白燕玲同時一怔,衛君琪卻高興的搶口道:「對,爹咱們應該去才算得上夠交情啊!」

小童道:「姐姐,去那裡?」

衛君琪笑道:「找方才來攪咱們的那群壞蛋算賬去啊!」

小童拍手道:「我也要去。」

燕寄雲開口道:「各位都不用去了,我們不是去看熱鬧而是去拚命啊!"

衛君琪道:「那怎麼行,燕大俠,事情原是為我們而引出來的,如果我們不去,那豈不是要被江湖上恥笑我們衛家軟弱得連道義都忘了嗎?」

衛可清點頭接道:「君琪說得也對,燕少俠,我衛河清在江湖上雖然算不上一號人物,但也總是武林中人啊!燕少俠,武林中人就有武林中人應有的規矩,這規矩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對嗎?"’燕寄雲笑笑道:「衛大俠,事情開頭,確實是因你父子而起的,但是,現在卻成了燕某自己的事了。」

衛可清固執的道:「燕少俠,老夫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是,你總得讓老夫這張臉有個擺處才是啊!」

凝重的,燕寄雲道:「衛大俠,燕寄雲不擅詞令,但卻從來不說欺人之言。我實言相告,霍家與我燕家另有一筆血海之仇,衛大俠。你們父子一去,不是師出無由了嗎?」

衛河清一怔,道:「真的?’燕霄雲道:「千真萬確。」

這下子拿不定主意了。衛河清直搓著手道:"這…這…"

衛君琪忙道:「爹,我們去討他偷了我們的那些銀子啊!’未等衛河清開口。燕寄雲突然提起手中那顆明珠道:「姑娘,這是他賠你們的。」

衛君琪道:「我不要,那不是我們的。」

笑笑,燕寄雲道:「姑娘,讓人一步,天下去得。姑娘又何必與這些人計較呢?」

衛君琪一怔,突然不高興的道:「什麼計較不計較,你何不乾脆說我們不是霍家的敵手呢?"

衛河清一怔,喝道:」君琪不許胡說。」笑笑,淡淡的笑笑,燕寄霄雲道:"不錯,衛姑娘,你們去的確不是霍家那些人的敵手,你們武功不敵,心性更不敵,不過,燕寄雲說這些話,或許交淺言深,聽來刺耳,但我仍要說完,世間沒有人生來就具有超越常人之能的,衛姑娘,他們所具有的,也是學來的,只要下工夫,決不會徒勞無益。」

衛河清不斷的點著頭,小童卻一臉茫然之色。

粉臉上並沒有惱怒之意,但那雙美目中的神色卻十分奇特,燕寄雲看不的來,白燕玲卻看得出來,因為,她是女人。

有人說女人不喜歡女人,是因為女人太瞭解女人,這話也許不錯。

就那麼看了燕寄雲好一陣子,衛君琪突然道:「好,我不去了,但我與弟弟都會學成很好的武功,我們今天之所以會走到這裡,就是…。

重重的咳了一聲,衛河清道:「君琪,你別隻管羅嗦行不行。」

衛君琪道:「爹,他們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嗎?反正他們也不是壞人。」

衛河清的臉窘得紅如噴血,一時之間接不上話來。

淡淡的笑笑,燕寄雲道:‘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事不是從表面上就能斷定的。」

燕寄雲這麼一說,衛河清就更尷尬了,重咳兩聲,笑道:「燕少俠,老夫實在是太小氣了,其實,我父子三人此去,就是…"抬手止住衛河清,燕寄雲道:「衛大俠,有人說替人守密,是一種負擔?你不說比說了更能讓燕寄雲心安。」

衛河清不安的道:「這……這……」

笑笑,燕寄雲道:「衛大俠,三位早一步離開這是非之地,也許早好些,我也得換件衣服去等我那些朋友了。」話落把手中明珠遞了過。道;「這個衛大俠請收下。」

衛河清連連搖手道:「使不得,少俠,使不得,此去目的地已無多遠,有白姑娘的那錠金子已足夠我們父子路上之需了,此恩此德,老夫將永誌不忘。」

燕寄雲笑道:「這珠子並不是我的。」

衛河清道:「說什麼老夫也不敢收,少俠,那麼老夫就此告辭了。」

想了想,燕寄雲突然道:「也好,那麼,是位就情吧。」

衛君琪淡淡的望了燕寄雲一眼,道:"燕少俠與這位姐姐,你們日後的行蹤,我們可以知道嗎?」

燕寄雲一怔,道:「燕某飄泊不定,那有定所。」.衛河清突然笑道:「傻丫頭,燕少俠名動武林,只要一人江湖,那裡打聽不到他的去處呢?’」

話落朝燕寄雲拱拱手,道:「燕少俠,大恩大德,我父子不敢言謝,就此告辭了。」

衛君琪沒有再開口,跟在小童身後,一起人店而去。

走到由燕玲身邊,燕寄雲道:「玲妹妹,咱們也該進店去準備準備了。」

白燕玲冷言冷語的道:「你既然那麼急,當初怎麼不叫她跟我們一塊去呢?」

燕寄雲一呆,茫然的道:「玲妹妹。你這是怎麼啦?」

白燕玲道:「我怎麼啦。那用得著你關心。」

越聽越不是話,燕寄看完全怔住了,想了許久,才道:「玲妹妹,我們之間也有不能明白說的話嗎?」

白燕玲道:「我們之間就有什麼特殊嗎?」

心,猛然一震,燕寄雲呆了呆,沉重的道:"也許沒有,但我總以為比較特殊,那是我太一廂情願了。」

氣,被這一句重話震消了,但卻無法馬上改變語氣,白燕玲道:「我也沒有那麼說啊!」

燕寄雲暗自一嘆,忖道:‘為什麼我總無法捉摸她的心思,也許我太天真,也太單純了。」心念轉了轉,道:「我們進店去吧!切話落拾起地上長鞭,向店門走去。

白燕玲粉臉上的怒氣全消失了,她以為燕寄雲能看得到。

但她卻沒想到他正低著頭……

白燕玲在前,燕寄雲在後,前後腳跨進了安邦老店。

店裡偌大的一個大廳空蕩蕩的。顯得不尋常……

夥計、堂官,一個個不停的搓著手,顯得更不尋常。

尤其不尋常的是,那個肥頭大耳的老闆。此刻竟親自站在櫃檯後招呼客人。

店內,並沒有客人。

二人才一進店,肥頭大耳的老闆,綻開兩片厚唇,以不尋常的聲音叫道:「小二。引兩位客官人雅座,侍候條。」

小二們應的聲音是不小,但卻沒有人敢上來,這又透著不尋常了。

緩步走到肥頭人耳的老闆面前,冰冷的,燕寄雲:「你是店東?」

忙哈腰,肥頭大耳的老闆笑臉應道:「不敢。小的正是。」

冷冰冰的,燕寄雲道:「店東,你可真客氣啊!」

聽出話有些不尋常了,但是,這是他從窗縫中看清外面的情景時就巳料到的了,除了更矮了三寸,更客氣了十分之外,沒有一絲異外的詫異,以抖動的聲音,店東突道:「嘿嘿,少爺,你過獎了,過獎了,這是應該的。」

「你看我這身裝束像少爺嗎?」

啟東打恭作揖的連聲道:「像…像……像。」

冰冷的哼了一聲,燕寄雲,道:「聽說你們這裡住店有個先會賬的規矩,對嗎?」

肥大的臉,忽的一下,血色全沒了,店東仍機械般的應道:「沒有的話;沒有的話」」

把右手中的明珠,緩緩放在棗木櫃臺上,燕寄雲冰冷的道:‘人鄉隨俗,姓燕的不敢例外,大爺,你先替我保管著,以免我付不起店錢時抵押。」話落右掌往珠上一按,一顆明珠,全陷入棗木中了。

看也沒看那嚇得直哆嗦的店東一眼,燕寄雲大步走人廳中,在一張桌子邊坐了下來。

燕寄雲對店家的言行完全出乎了白燕玲意料之外,因為,她知道他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也不會與這些受人控制的人計較,除非他心情不好。

某些方面,少女的心思最細密。

走到燕寄雲對面,白燕玲坐了下來,輕聲道:「我們吃點什麼?"

心情的確不好,燕寄雲道:「你吃吧,我得找個小二替我去買身衣服換換去。」,睜大了一雙美目望著燕寄雲,白燕玲有點不安的道:「等他們替你買回來,我們也差不多吃飽了,我方才已經吩咐過了,已經有兩個小二替你去買衣服了。「淡淡的,燕寄雲道:「謝謝你啦!"

眼圈紅了,白燕玲道:「我,我不要聽你說這些生份的話,真的,雲哥哥,我……我不要。」

用手理理頭上散亂的頭髮,燕寄雲突然站起身來,大步向內室走去。

白燕玲想叫他,卻她沒有叫出聲來,她知道他要到那裡去,但她卻不希望他現在就去。

沒有聽她解釋之前去。

酒菜送上來了,小二也把燕寄雲的衣服買回來,送到內室去了。

這段不算短的時間,白燕玲就一直木然的坐在那裡,她腦海中總是盤旋著那個問題。「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建立不易,破壞卻很快。」

燕寄雲終於出來了。

人要衣妝,佛要金裝,一點不錯,那張俊逸脫俗的臉兒再配上那襲纖塵不染的白衫,即使是金童再世,也難比擬。

店東呆呆的望著他,心裡不停的前咕著道:「要不是我親眼看到這小子的身手,便是我祖宗再世,親口告訴我,我也不相信這麼個斯文,灑脫的人,會有那麼一顆冷酷的心。」

仍走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燕寄雲掃了桌上的飯菜一眼,道:「你怎麼不吃?」

白燕玲低著頭,道:「等你。」

燕寄雲道:「我不是說過你先吃嗎?我不吃,叫小二來把這些換過。」

「不要,我吃不下。」

燕寄雲一怔,道:「你不餓?」

白燕玲仍然低看頭,道:「餓?」

「那為什麼不吃。」

「因為你不吃。」

燕穿雲道:「我不是說過我……」

「我記得你那麼說過。"

心情似乎仍然很煩亂,燕寄雲道:「那就是了。」

白燕玲美目中浮上了淚光,道:「我知道你不會不餓,你不吃,是因為你心情不好。」

燕穿雲沒有關口,因為他無法否認。

白燕玲又道:「而且,是我使你心情不好的。」

心情更紛亂,燕寄雲低沉的道:「事實上,你知道我心情很少好過。"

聲音便嚥了,白燕玲道:「但是,假使我不那麼無理取鬧,你不會不肯吃的,我知道,你不會。」

燕寄雲沉嘆一聲道:「我沒有說你是無理取鬧。」

白燕玲低聲道:「你真說了,人家心情也會好過些,但是,但是,你卻什麼也不說,人家並不是不相信你,但是,那種場合上,我總覺得有人要拉走你。」

總算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如其說燕寄雲此時覺得好笑,遠不如說他所受的感動已難以自答。

「玲妹妹,你使我覺得慚愧,我就沒有想到你是為了這個在生氣,你哭了?」

點點頭,白燕玲承認她哭了,她的個性與她的人同樣的令人憐愛。

搖搖頭,燕寄雲道:「這裡有根多人,玲妹妹,不許哭,你知道,這是個小小的挫折,但挫折不但沒有拉開我們,卻使我們更能彼此信賴了,是嗎?」

白燕玲又點了點粉首,用衣袖擦了擦眼淚。

燕寄雲抬頭向櫃檯上掃了一眼,道:「店家,再換上一桌來。」

肥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店東哈腰應道:「是是,小二們,快。」

立時就有幾個小二應聲向後堂跑去,動作可真夠快的。

終於抬起頭來了,白燕玲道:「只怕他們就快要來了。那有時間再換呢?」

不以為然的搖頭笑笑,燕寄雲道:「他們完全沒料到我們會突然來,自然不會有準備,一時之間,又那會一下子就佈署好呢?由燕玲道:「你沒聽說霍家是黃山這一帶的霸主嗎,他們有的是人手,那需要佈置太多時間了。」

燕寄雲笑笑道:「對我們不同啊!」

白燕玲道:「對我們又會有什麼不同呢?」

燕寄雲笑笑道:‘當然不同了,你沒聽說過嗎?人的名,樹的影,咱們是名人啊!"

白燕玲笑了,她知道燕寄雲是在逗她,但她願意他這麼逗她。

小二忙忙碌碌的收拾乾淨了桌面,又一盤一碗的端來擺上,用了一段不算太短的時間。

拾起面前的筷子,燕寄雲道:「玲妹妹,吃罷,餓著肚子沒力氣,等一下,咱們還得花點力氣呢?」說著,當先動了手。

白燕玲可真餓了,此刻,她覺得每樣東西部十分香甜可口。

肥胖店東看著這一對少年男女,心中不停的嘴咕道:「難為他們怎麼吃得下去,霍府兇猛如虎,難道他們真的會不知道死是怎麼一會事不成。」

吃著,吃著,白燕玲漸漸發現燕寄雲吃的很少。似乎只是在陪自己而已。

停住了筷子,白燕玲望著對面的燕寄雲道:「你怎麼吃得那麼少?」

微微一怔,燕寄雲漫聲道:「不少啊!」

放下筷子,白燕玲道:「雲哥哥,別騙我,你說實話,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什麼。

白燕玲道:「你方才不是說過,我們之間要彼此信賴嗎?」

有點為難,燕寄雲道:「我是說過。」

「那你為什麼不把你的心事告訴我呢?」

燕寄雲道:「我在想我們今天的遭遇。"

「遭遇?」

‘是的,今天的遭遇,我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安排,安排我在無意中遇上霍元稽。」仍然聽不懂燕寄雲話中之意,白燕玲道:「人只要不脫離人群,每天都要遇到很多人,這些也值得去想嗎?」

笑笑,但那笑意帶有冷酷與殺機,燕寄雲道:「你說得對,人只要不離開人群,每天是要碰上狠多人,但是,要碰上你要找的人,可沒那麼容易。」

芳心一震,白燕玲道:「你是說他真是你要找的仇家之一?"

燕寄雲道:「不會錯。」

白燕玲道:「只靠猜測?"

搖搖頭,燕寄雲道:「並非全是猜測,霍無稽知道有人上黃山找我,這件事,他們對外一直保著秘密,霍無稽能知道那麼清楚,決不會是偶然間聽來的。」

白燕玲明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同時,心中也籠上一層陰影,她不安的道:「我知道你為什麼吃不下去了。"

笑笑,怨毒痛恨的笑笑,燕寄雲道:「這裡距三叉河很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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