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烈如火的大太陽已接近黃山山頭了,毒烈的餘熱卻未曾稍滅。
臨河的楊柳樹葉軟綿綿的垂著,動也不動,石橋,橫臥在白光之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除了那條清澈緩流著的橋下流水之外,這裡一切的景象所給輿人的感覺就是熟悉。
這裡,雖然是臨江驛而不是三叉河,但三叉河的三伏景象,也決不會好到那裡去,因為那裡距這邊,最多也不會超過十里路。
臨江驛,算得上這一帶的一個大鎮集了,因為地處通個人道,一年到頭,商旅不斷,街上總是有許多忙忙碌碌的人走動著。
這些人,也許真有他們非得走動不可的理由,當然,也可能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只為了要走世間,到處都有許多喜歡湊熱鬧,沒事忙的人。
看看吧,臨江驛的頭號客棧安邦老店前的廣場上,此刻不就圍了一大群湊熱鬧的人嗎?他們,一個個指手劃腳的指著被人期包圍著的三個臨街賣拳的人,個個笑逐顏開;倒像是在看把戲,本來嘛,看熱鬧,湊熱鬧的人,有誰有那份分析別人心情如何的心呢?場中的三個人,一老兩少,老者年約五旬上下,花白鬍子,有張清瘦而看來十分光潔的臉,這張臉,能與人一種精明而卻又十分忠厚老實的感覺。
老者身側站著一個清麗秀美的少女,年約十七八歲,大大的眼,灣灣的眉,再加上那張厚薄適中的小小櫻口,雖然不施脂粉,卻比那些濃妝豔抹,打外面向里美的美人強過了千百倍。
兩人面前此時正有一個十多歲的小童,正拉開架式,打著一路羅漢拳,雖然沒有什麼火候,卻也打得虎虎風生,十分賣力。
由於小童那張白嫩透紅的小臉蛋格外能給人好感,所以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也就指指點點的越裂厲害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冒出了一句話,道:「喂,各位鄉親,你們看哪,霍大爺來了。」
就像綿羊群裡突然撞進一頭狼,這麼一大群人,就好似水銀瀉地似的,轉眼間全不知跑到那裡去了。
湊熱鬧的人,得有雙快腿,這話可真不錯。
原本熱鬧非常的場面,就這麼突然變得冷冷清清的了,變得快如夢幻,使人難以驟然接受。
一路拳還沒有打完,猛可裡見人全散了,小童一呆,不自覺的住了手,圓圓的眼睛向四周打量著,看到的全是人們的背影,直到那些人全離了現場,他才發現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的兩個少年人面向著他們。
這一男一女,年紀都在二十左右,女的一身紅衣,美得令人目眩神搖,男的一襲白衫,或許不該說白,因為那身破碎支離的長衫,已全變成灰黃色了,頭髮也有些亂,但卻掩不住那張俊逸脫俗的俊臉。
小童怔怔的打量了這兩個人一陣,迷惑的睜大了那雙圓圓的小眼睛,道:「這位大哥哥,你你就是霍大爺?」
看看身邊的紅衣美女子,少年道:「你看我像嗎?」
再次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小童搖搖頭,天真的道:「不像,不像,被稱大爺的人,一定有錢有勢,穿得一定十分講究,不會像你這麼破破的。」
老者急忙截住小童的話,喝道:「童兒,不得無禮。」話落人已走了過來,朝少年男女一抱拳,道:「老夫衛河清,因昨夜著了宵小手腳,丟盡盤費,不得以出此下策,以還店錢,還望霍大爺高抬貴手,容落難之人過去,此恩此德,我父女當永誌不忘。」
少年又看看身邊少女,笑笑道:「老丈,在下真的不是霍大爺,正主兒還沒到呢?」
會錯了少年的意思了,老者忙道:「那麼壯士是位三爺了。」
紅衣美女聞言粉臉上突現不歡之色,側臉看看少年,埋怨道:「你看你,這可好,好好的人不做,這下子倒成三爺了。」少年一怔,笑道:「二爺,三爺沒有什麼不好的呀!’」
少女小嘴一噘,道:「你喜歡,人家可不喜歡。」
少年道:「他本來就只說我是嘛,沒有說你呀!」
美少女一跺腳道:「你是怎麼了嘛,你成了三爺,那人家變成什麼了。」話沒說完,粉臉兒突然紅了。
這時,兩人身後七丈八外的轉角處,走出瞭如狼似虎的七八個華服漢子,大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少年聽到身接的腳步聲了,但卻沒有回頭。
由二人的談話中,老者知道是看錯人了,尷尬的直搓手。
紅衣美少女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道:「我們倒是走不走嘛?’」
少年道:「這邊的事還沒完啊!"
紅衣美少女深手人懷摸出一錠四五兩重的金元寶朝向小童一丟,道:「接住。」然沒轉向少年道:「現在該完了吧?」少年搖搖頭。笑道;「這就更完不了了。」
他果然沒說錯,他的話也不過才剛剛說完,後面已向起一個破鑼似的聲音,叫道:「那是那兒來的兩個呆鳥,你們他孃的也不睜開眼看看這兒是什麼地方,誰的地盤,擺闊氣,稱大爺,他孃的你們也不防開眼睛看看,這可是個理想地方嗎?」聲音聽著。人可沒停,話說完,兩人面前已氣沖沖的衝過來一個濃眉吊眼,搭拉著唇角的斜眼漢子。
他就站在兩人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斜仰著那張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邪氣臉,飛揚跋扈的向兩個少年男女臉上望過去。’突然間像中了邪似的,那兩隻吊眼全直了,不但直了,看樣子真恨不得眼珠子從眼眶子裡跳出來,以便把面前這個紅衣美人兒看得更清楚點。
一張粉臉兒氣得煞白,紅衣少女話卻說不出來了。
少年看著身側助人兒,笑道:「燕玲,人只能對人生氣,如果對畜牲也生氣,那可就划不來了。
吊眼漢子好像沒聽見少年的話。事實上,他也真的沒聽見。
對面老者好像對這些人的來歷很清楚,生怕這對少年男女不知厲害、為了自己三人。惹上些麻煩,當下連忙提醒似的一朝那個失魂落魄的吊睛漢子的裁影連連作揖道:「這位大爺想是霍大壯上吧?小老兒父子父女三人,並非存心不把霍大爺放在眼裡,擺這個場子之前,小老兒自當到霍府投帖拜見,怎奈霍大爺有五連莊的貴客在府,無暇接見,小老兒被守門的三爺扣放門外.這邊,店家又催著要房錢,小老兒出決無奈,因此,才斗膽擅自在此向各位鄉親告貸幾個盤纏。」
他把五連莊說得特別響,似乎有意警告面前這對少年男女,霍府是大有來頭的江湖世家。
五連莊這三個字沒嚇住面前這個少年男女,卻反而惹動了他們的殺機。
少年迷惘的望著老者道:「老丈,你的話只怕有點出人吧?」
抬頭看看兩人身後不到四尺處的那七張牛頭馬面般的面孔,老者焦急的道:‘少爺,這個骨節眼上,老夫還有時間說假話嗎?"
少年上前一步,然極又向左跨出半步,擋在紅衣少女面前,道:「你方才不是說店家催討房錢嗎?」
老者一怔,道:「是啊?’少年道:「你可曾說要離店了?」
少年把吊眼漢子的視線一襠,他的魂可就歸了竅了,兇狠的瞪著少年,暴唳的喝道:「小兔崽子,你他孃的擋了大爺視線了,你可知道。」
老者見狀急得直搓手,按不上話來,老者身邊的少女此時突然介面道:"我們並沒有說要走。也許,他們這地方住店另有住店的規矩。"
就好像沒看見面前還有那麼個人,少年道:「走遍天下,也不會有第二種住店規矩,姑娘,你們不覺得這裡面有些事情有點邪門嗎?」
清麗少女會錯了意,粉臉兒一紅,道:「你是說我扯謊?」
少年笑笑道:「姑娘這麼容易臉紅,在下可以斷定你不是那種能說謊的人。」
吊睛漢子此時突然大吼一聲道:「你他孃的給老子滾開!」
話落忽的一掌,向少年臉上摑去。
似有意,又似無心,少年右臂緩慢的向右一掃,道:「朋友,借步路說話。」
那隻伸出的右臂實在談不上快,但卻那麼恰到好處的掃在吊睛漢子的腰眼上。
「哇呀’一聲殺豬似的慘吼,吊睛漢子伸出去的右掌還沒碰到對方一絲毫毛,人已橫跌出七八尺遠,落地大滾大叫,無法站立起來。
少年面前的父女三人,見狀直嚇得面如上色,老者不安的連聲道:「小哥,你怎麼出手這麼不小心,以致……以致把霍大爺府中的這位三爺打得這麼重?」
少女身後這時才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道:「老五,去把徐老三給我拉起來,別在那裡給我丟人現眼。」
應是聲中,一個華衣漢子三腳併成兩步的走到吊睛漢子身邊,低聲埋怨道:「老三,別死人似的叭在那裡裝熊了,快起來吧!」
除了顫抖之外,地上的徐老三連半句話也哼不出來。
皺皺眉頭,華衣漢子道:「老三,他孃的三伏天你抖個什麼勁嗎?你也不抬頭看看公子的臉色,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時候了。」
地上的人仍在抖,只是抖得已沒有先前那麼激烈了。
冷冰冰的,紅衣少女身後的那聲音又道:「老五,給那瘟神一腳,把他給我踢起來。」
華衣人忙應道:「是是」,伸手去扶。
「我叫你用腳,那是你的腳嗎?」
急忙縮回手,華衣人用腳尖釣住徐老三的腰,一腳把他翻轉過來,突然大叫道:「啊呀!霍公子,徐老三他……他…"「他怎麼啦?」
事實上,這句話是多問的,雙目圓瞪,七孔流血,有這種德性的除了死人,只怕就只有吊死鬼才有了。’「什麼?徐老三死了。」
「做了這窮小子。」
這時少年男女所共同聽到的由身後傳來的狂吼亂嚷聲。
這一男一女,誰也沒有回頭去看一眼,少年悠閒的道:「身後的那幾位朋友,咬人的狗不叫,別盡在那裡張牙舞爪的,上啊!"」聲音太冷,冷得使人在三伏熱天也會覺得周身冰涼。沒有一個真的上來,嚷嚷聲也停止了。
緩慢的,一個油頭粉面,細回桃花眼的二十歲左右的少年踱到了少年面前,他身沒,如影附形的跟著那六七個華衣漢子,一個個橫眉豎眼的盯著少年,威風十足。
嘴角撇了撇,擠出那麼一絲陰沉得令人生厭的笑紋,少年道:「看不出來,兄臺你還是個練家子呢?只是,兄臺,練家子都該深藏不露才不會惹上麻煩,兄臺,令師一定沒叮嚀過你這些吧?」
淡淡的笑失,少年道:「尊駕是說我惹上麻煩了?」
細眉少年白淨淨的一張臉猛地一沉,露齒一笑道:「是有點麻煩上身了,不過,不算大大,兄臺,我相信你也是個江湖上打滾的人,凡是在江湖上打滾的人,都不在乎一己的生死,因此,兄臺,我說你惹的麻煩並不算太大。」
笑笑,那笑並不含輕蔑,但卻令人看了惱火,少年道:「死,的確算不了什麼塌天的麻煩事。只是,朋友,我現在並不想死,怎麼辦?」
細眉少年眸子中殺崴猛然一熾,慢吞吞的道:「兄臺,我說過麻煩你已惹上了,只怕,嘿嘿,由不得你了。」話落回頭朝身沒那幾個人一擺下顎。
「刷刷」連聲,那七個漢子各自找出兵器,發一聲喊,把那對少年男女圍在核心了。
剛跨出一步,紅衣少女閃身與少年並排站立,側臉望著少年道:「奇怪,你今天怎麼不容易發火了?」
淡漠的笑笑,少年道:「這三個人的盤纏還沒有著落,我就是想發火也不能不忍一忍啊!誰叫咱們插手管了這件事了呢?」
圈外的老者聞言,忙道;‘公子爺,老漢有方才那位姑娘給的金子,已足夠用的了,依小老兒看,兩位就算了吧?」
細眉少年霍然轉過身去,冷森森的道:「衛老兒,就算你有錢付清房錢,在你女兒未進霍府之前,你們也別想挪得半步。」白衣少年聞言突然朗笑一聲,道:「燕玲,怎麼樣?我說事情透看點邪門你不信。你看,現在這位霍大少不是在留客嗎?我看哪,八成霍大公子是想…」底下的話他沒再往下說。
紅衣少女道:「八成想怎麼樣?」
少年道:「送點薄禮。以盡地主之誼呀!.」
突然領會了身側少年的意思了,紅衣少女嬌笑一聲,道:「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人家霍大公子家財萬萬貫,雖說薄禮,也夠普通人家吃上三輩的了。」
紅衣少女這一笑,把細眉少年的目光拉到她臉上去了,也把他的三魂七魄從軀體里拉掉了。
細眉少年揉揉眼看看,看看再揉揉眼,忙了老半天,才突然眉飛色舞的笑道:「這位姑娘雖然是有意誇獎,但卻也不過份,在臨江驛周圍百里之內,比財比勢,無人能望霍家項背,咳咳,姑娘,只要你跟著我進霍府,你身邊那小子,我可以饒了他。」
紅衣少女一怔,笑道:「饒了他!」
細眉少年道:「不但饒了他,我還可以放了這父子三人。」
紅衣少女看看面含古怪笑意的身側白衣少年,嬌笑道:「也放了他們?這麼說。他們早就在你控制之下了。」得意洋洋的一挺胸脯,細眉少年道:「凡是進人臨江驛的武林人物,那個不在我們霍家控制之下."
存心戲耍他,紅衣少女道:「霍大公子,談了半天,我還不知道你的大名呢?你們霍家在武林中可真了不起哪?方才,我聽那位老丈說,五蓮莊與霍府還有交情呢?」
細眉少年鬼迷了心,被紅衣少女幾句戲弄語辭說得暈暈淘淘的,幾乎連自己祖宗三代全忘了。拍拍胸膛道:「在下我叫‘桃花太歲’霍駿餾,提起家父,那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姑娘總聽說過‘千手魔君’霍無稽這個名字吧?他就是家父,至放五蓮莊與咱們霍府,那是多年知交了,只是武林中人知道的很少而已。」
紅衣少女伸伸舌頭,道:「啊呀,那可真是笑敬了,霍大公子,難怪沒人敬意你,原來你有這麼大的靠山啊!」
輕飄飄的,暈淘淘的,霍駿餾道:「不是我當著姑娘你的面前說句大話,普天之下,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我拿不到之外,沒有我要不到的東西。」
紅衣少女笑道:「那你大概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猛地一呆,桃花太歲道:「姑娘,你…你這是什麼話?」」
紅衣少女一笑道:「好,不是什麼話,那就不說了,霍大公子,你方才不是說要放他們嗎?」
桃花太歲道:「只要姑娘你跟我進霍府,放人決不成問題,包在我身上。」
桃腮上漸漸的攏上了一層煞氣,紅衣少女道:「要是他們不肯放你呢?」。
「叮」沒想到紅衣少女會突然問這種他從來就沒有想到過的問題,桃花太歲疑惑的道:「‘不放’,你是說我已操在別人手中了。」
紅衣少女美目中間射著電一般的冷光,道:「是啊!霍大公子,你不信?」
哼了一聲,桃花太歲道:「笑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突然變得冰冷,紅衣少女道:「霍大公子,我老實告訴你,決不是笑話。」.勃然變色,桃花太歲寒著臉道:「不是笑話,你指出來看看,他們是誰?」
撇撇櫻桃小嘴,紅衣少女冷冰冰的道:「霍大公子,不是我輕視你,說實在的,你只不過是個死在眼前卻不知道的可憐小魚而已,他們的名字,你實在連回的資格都沒有。」
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桃花大歲大叫道:"放屁,你說,你說,他們是誰?」
寒著臉,紅衣少女道:「姓霍的,衝著你這句話,我就得把你那兩隻狗眼挖掉,因為,你有眼比沒眼更瞎。」話落一頓,道:「我說的話,先稍等一刻,現在,我就向你說個明白,以免等下你瞎了眼還不知道是怎瞎的。聽著,不能放你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們。」桃花太歲話才出口,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好一陣子才道:「哈哈……你們,小妖精。說說你們的名字,我聽聽有幾兩重?」
一句小妖精。紅衣少女幾乎連人都氣炸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憐憫的著著桃花六歲。白衣少年搖搖頭,道:「朋友。她叫白燕玲。」
「白燕玲,白燕玲,這名字好熟。」
衛家父女臉色卻突然一變,原先的憂容一掃而空,老者脫口道:「血影玉燕白燕玲?」
聲音冷得似能凍人,白衣少年道:‘不錯,血影玉燕白燕玲。」
桃花太歲的眼睛亮了,白晰晰吶一張臉變得臾白了。
衛可清好像突然有了勇氣了,掌著小年,改口道:"少俠,看身材,你該不是三寸神面妖老前輩,老夫可有那份榮幸恭聆臺甫嗎?」
淡淡的,白衣少年道:「在燕寄雲。」
不錯,這對少年刀女正正黃山下來的燕寄雲與白燕玲。
一個血影玉燕。桃花太少就知道自己應付不了,如果這個身著破衣的人真是燕寄雲,那可真要凶多吉少了。
桃花太歲曾聽五蓮莊的人說過,先後進黃山找燕寄雲的有鵝峰堡的兩個堡主及一群堡中高手,有魔面佛以及三眼神將及他的兒子,這些人,沒有一個不是武林一流高手;這些人也都知道在那裡能找到燕寄雲;如果,眼前這個人果真是燕寄雲,那麼,他們便再也下不了黃山了。
尤其可怕的是,如果燕寄雲知道五蓮莊與霍家是什麼時候交上的,那事情可就真的無法收場了,因為,他知道自已決不可能是人家的敵手。
他,只祈望著眼前這個人不是燕寄雲。
退而求其次,如果他是,他祈求他不知道當年那件事。
壯壯膽子,桃花太歲冷笑道:「燕寄雲?小子,你是什麼時候聽到這個名字的;大爺告訴你,要冒充字號,你可冒充錯了,因為,你並不知道有多少高人進黃山去找他了。」
星目中殺機一閃,燕寄雲道;「朋友,你是怎麼知道有人去找我的」’猛可裡察覺自己話中有病,桃花太歲臉色一變,臉一沉。
冷喝道:「小子,這個你用不著問,你也不配問,上,與我把這對狗男女拿下來,別傷了女的。」
別看這些平日裡狐假虎威的不可一世,一但碰上真主兒,可就原形畢露了,一個個你推我,我推你,手中空拿著刀,誰也不敢動一-緩緩解開身上破碎支離的白袍,燕寄雲右手奇快的往腰間一探,再拉出手來時,一條油黑如墨的長鞭已抓在手中了。
「墨龍鞭,是他,是他。’右手五指一鬆,墨龍鞭落在地上,燕寄雲冷冷的笑道:「各位霍府的大爺們,上吧,姓燕的就用這雙向掌來會會各位吧!」連你推我拉的動作也沒有了。七個華衣漢子,全成了泥塑石雕的小鬼了,就連大氣也沒人敢喘一下,生怕氣喘重了會被眼前這個少年人看見似的。
冷冷的向周圍那些扭曲得奇形怪狀的面孔掃了一眼,燕寄雲寒冽的道:‘怎麼啦!要燕某先動手嗎?"
七個人同時向後退了一步,接著再退一步,然帶連連退著。
「站住!」燕寄雲一聲斷喝,似有懾魂拘魄的功效,七個人全都呆呆的停住了。
冷冷的笑了一聲,燕寄雲道:「各位大爺,你們可混得真有名堂啊,走,沒有這麼容易,先把你們的傢伙放下,快!」
實在不能不開口了,桃花太歲大喝道:「誰敢丟傢伙……"
就有人敢,而且是沒有人不敢。
冷冰冰的,燕寄雲道:"你們站在那裡,等看服侍你們主子回去。」
就好像換了主人似的,這些人全聽燕寄雲的了。
燕寄雲緩慢走到桃花太歲面前,冷森森的道:「朋友,你不是說我在冒充字號嗎?現在,你得親自驗驗看了。」
實在抗不住那股逼人的寒氣;桃花太歲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大步,色厲內蘊的道:「大爺還會怕了你這冒牌貨不成。
點點頭,燕寄雲慢條斯理的道:「朋友,燕某希望你能心口如一,來吧!」
白燕玲此時突然開口道:「雲哥哥,我說的話,我要實現。」
燕寄雲笑笑,回頭道:「我知道,我只是叫他給人家留下點盤纏而已。
「忽」的一掌,拍向燕寄雲胸口,桃花六歲是看準了燕寄雲沒防備了,因此,這一掌,他用了全力。
衛河清父子們是旁觀者清,見狀驚呼道:「少俠!」
砰的一聲、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燕寄雲胸上了。
本就破碎的外衫,化成了片片飛絮,白蝶般的飛得滿天都是,這一掌還真有威力呢!
只是,桃花太歲沒笑,他,笑不出來了。
此時,燕寄雲正抓住桃花太歲的腕脈,一旁的衛家父子三人,及霍府的奴僕們卻全呆住了。因為,他們誰也沒想到燕寄,雲捱了一掌會全無半點反應,更可怕的是他竟反客為主的控制了對手。
淡淡的,冷酷的,燕寄雲道:「霍朋友,你身上可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桃花太歲此刻完全相信他是燕寄雲了,也完全絕望了。
一橫心,他冷笑道:「姓燕的;大爺落人你手中,沒話可說,任你擺佈了,你少說幾句廢話吧!」」
淡淡的笑笑,燕寄雲道:「朋友,你可真有種,不過,你們這種人,燕某早就看透了,因此我知道這是假的。」話落在用猛一加勁,道:「說!」
開頭,桃花大歲還能忍受,但是,時間沒有多久便開始哼了,接下來是慘叫。然任大叫:「我……我說!」
冷酷的,燕寄雲道:「霍朋友,你與你爹的來歷我心中已有了底了,咱們之間還有另一筆賬沒算,因此,朋友,我勸你放明白點,別自討苦吃。」’一顆心直往下沉,桃花太歲原先所擔心的,現在全成了事實了。
燕寄雲手下決不會留情,那是明擺在眼前的事,桃花太歲不敢再稱好漢了,脫口道:「我預下有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燕穿雲冷笑道:「朋友,你左手還可以動,是嗎?」
桃花太歲伸手從頸間拿了下來,遞人燕寄雲手中。
低頭看看,燕寄雲笑笑;道:"果然是顆無價之寶.霍家可真有錢財啊!」話落俊臉突然一寒,冰冷的道:"朋友,回去告訴霍元稽叫他派人到安邦老店來領路,並且,告訴你老子;好好等著,燕某見活閻羅時,要借用他項上人頭做見面禮,至於你怎麼回去,宿燕某可不擔保呢。」話落轉向白燕玲道:「玲妹妹;我的事辦完了。」
粉臉上煞氣盈盈,白燕玲道:"放開他吧!"
燕寄雲鬆手放開桃花太歲。冷冰冰的道:「朋友,你又自由了。」
桃花太歲雖然沒料到燕寄雲真會放開他,但他卻早就打好了燕寄雲一旦放開他的主意了。
燕寄雲身子才向極後了不到兩步,桃花太歲悶聲不響的向後倒射出去了,動作可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