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魔王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笑笑,燕寄雲陰沉的道:「你是說那蛇毒?」
蛇魔王道:「老夫一向有信心。」
白燕玲方才雖然曾親自替燕寄雲察看了一陣子,但卻關心而亂,聞言自不安的望著燕寄雲,說道:「真的嗎?」
蛇魔王介面道:「不過,燕寄雲,對你深厚的內功,老夫仍然非常佩服,中老夫青蛇之毒而能支援這許久的,你還是老夫出道以來所遇到的第一個。」
燕寄雲朗聲一笑道:「你以為燕某是運功把毒逼住了。」「你心裡該比老夫還要明白才是。」
燕寄雲道:「燕某隻明白此時自己完全沒提真氣,尊駕可要看看燕某中毒的手臂?」
信心動搖了一下,蛇魔王銳利的目光在燕寄雲臉上打量了一陣子,突然道:「老夫是想看看呀。」
毫不遲疑的抹起衣袖,燕寄雲一側身子,白潤的手臂已展現在蛇魔王前面。
雖然相距有四五尺遠,蛇魔王仍能清晰的看到那條手臂上近肩頭的地方,有兩個鮮紅的血印子。
既沒有中毒的紫黑色,手臂也沒有絲毫紅腫現象。
這決不是中毒的微兆。
心頭猛然一沉,蛇魔王脫口道:「你服了解毒藥?’冷冰冰的,燕寄雲道:‘燕某身上一向不帶藥物,事實上,連燕某自己也不知道何以不會中毒,也許,閣下你那條青蛇背判了你也不一定。」
蛇魔王厲聲道:「胡說。"
白燕玲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道:「會不會是那顆丹藥之力?」
燕寄雲道:「什麼丹藥?」
「迴天丹哪!"
心頭一動,接著又搖搖頭,燕寄雲道:「不可能,那‘迴天丹’只有助長內功之效,並無解毒之能啊!」
白燕玲道:「迴天丹’蓋世奇珍,其中必含有天下至珍至寶之物,說不定其中就有那一種藥物有克毒之能呢?」
燕寄雲笑笑,道:‘你說的倒很有道理。」話落一停,轉向蛇魔王道:「朋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蛇魔王懷疑的道:「你真服過迴天丹了?」
燕寄雲冷聲道:「你奇怪在下何以仍能活著,是嗎?」
蛇魔王不安的道:「那三眼雕父於是死在你手中的了?」燕寄雲道;「不錯。」
「在你服迴天丹之前還是以後?’」
白燕玲介面道:「以後,你問這些幹什度?」
蛇魔王呆了一陣,突然道:「那就難怪了。」
話落一頓,道:「燕寄雲,你可知道老夫此來的目的嗎?」
說話語氣已不似先前那般強硬了。
冰冷的笑笑,燕寄雲道:「這與即將發生的一切有關係嗎?"
蛇魔王沉聲道:「不錯,的確有關係。」
話落盯視了燕寄雲好一陣子,突然道:「燕寄雲,他們說你是當年佛心俠的徙人,此話當真嗎?」
燕寄雲心頭微微一震,道:「他們是誰?」
蛇魔王冷笑道:「你還沒有回答老夫的話?」
燕寄雲冷笑道:"假使燕某我不回答呢?」
蛇魔王冷冷的道:「回不回答由你,老夫只要替他們把話傳到也就是了,你要弄清楚,老夫只是個傳說話人。」
燕寄雲心頭一動,道:「傳什麼話。」
蛇魔王道:「三叉村的村長被請到活閻羅那裡去了。」
訊息來得太過於突然。突然得使燕寄雲無法立刻接受,做臉勃然一變,一脫口道:「誰告訴你的?」
嘿嘿好笑了一陣,蛇魔王道:「燕寄雲,你大概就是佛心俠之子沒錯了,聽說當年三叉村的村長曾隱藏過你,恩如再造,由你方才的表情,老夫相信決不會料錯。」
寒著臉,燕寄雲道:「蛇魔王,你的話還沒說完,現在,說完它。」
蛇魔王有侍無恐的道:「燕寄雲,這是命令。」
右手墨龍鞭緩緩抬了起來,燕寄雲冷酷的道:「燕某此刻心情不好,蛇魔王,不是我小看你,你在燕某手中,「走不出十招。」
蛇魔王自從確知了三眼雕父子喪命在燕寄雲手中後,取勝信心便完全沒有了,見狀心頭一沉忙喝道:「慢著!」
話落盯著燕寄雲道:「燕寄雲、問話有這等問法的嗎?」冷酷的,燕寄雲道:」燕某可能是太客氣了。」
了字才一齣口,右臂突然一抬,黑影閃電般的一閃,電取蛇魔王咽喉。
鞭影來勢太快,決得使人無法分辨虛實。
蛇魔王相信燕寄雲在未得傳有之前決不會取其性命,但擺在眼前的景象,卻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命,終究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得多。
身子猛然向後一仰,腰部用力一忸,蛇魔王旋風似的向左邊飄出八尺,身法奇快。
動作快,方位選得奇特。他相信燕寄雲揮出的軟鞭決無法在中途跟著他轉。
然而,世間往往就有許多事情使人無法逆料。
雙足不過才著地位,轉眼間,蛇魔王發現墨鞭雙稍原式不變的仍指著咽喉。
驚出一身冷汗,蛇魔王只臂用力向下一拍,身子猛然向後倒翻出七八尺遠,應變身法之快,確實堪稱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之一。
這次不敢再大意了,蛇魔王倒翻出的身子仍在空中,一雙銳利的眸子已向燕寄雲那邊掃過去。
這一看,便全涼了。
一道寒光,如經空匹練,已奔向他胸口,來得並不快,但他卻知道自己決無法躲過,因為,他人在空中,找不到一點借力的東西。
寒光真射胸前,就在快要觸及胸衣的一瞬間;突然一偏,直向蛇魔王右臂射去。
寒光反射回去,比來時快得多,但卻是帶著一絲絲的血腥回去的。
蛇魔王仗以成名的青蛇分成兩骰從他手臂上滑落地下。
此刻,仍在地上翻騰著。
蛇魔王驚魂未定,黑影已再次襲到。
幾乎想都沒想,蛇魔王脫口大叫道:「慢來!」
一抖手撤回墨龍鞭,燕寄雲冰冷的道:「朋友,活閻羅住在那裡我知道,你最好放明白點,燕某不一定非得聽你的訊息不可。」
恨恨的哼了一聲,蛇魔王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燕寄雲,老夫可不是省油之打,等老夫把話傳完了,再說。」
這幾句話,蛇魔王總算替自己挽回了一點被迫而言的顏面。
冷冷的,燕寄雲道:"說吧!」
蛇魔王道:「活閻羅叫你在今夜三更之前,趕到三又村他的住處會他,否則,嘿嘿……」
俊臉冷如玄冰,燕寄雲生硬的道:「說下去。」
蛇魔王一看苗頭不對,關子可不敢再賣了,接下去道:「否則,他們叫你去領村長的屍。」
白燕玲脫口道:「這大概是臨江驛佈署好之前的緩兵之計吧?雲哥哥,咱們可不能上他們的當啊!」
蛇魔王冷笑道:「信與不信,任憑二位,老夫的話可傳到了。」話落猛然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站住!」
心頭一震,蛇魔王倏然轉向燕寄雲道:「燕寄雲,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要問嗎?嘿嘿,老夫可是把話全說完了。」
陰沉的,燕寄雲道:「尊駕就這麼走了嗎?」
蛇魔王的心絃又繃緊了,強自鎮定著,他道:「老夫說過話已傳到,去與不去由你,你莫非還要老夫帶著你去不成。」
冷森森的笑了笑,燕寄雲道:「不敢勞動閣下大駕,朋友,你就認了吧?」
蛇魔王老臉一變,脫口道:「老夫認什麼?」
指指地上地虎的屍體,燕寄雲道:"他方才說的一切,尊駕真的全忘了不成?」
蛇魔王厲聲道:「燕寄雲,你真要替他們出頭?」
搖搖頭,燕寄雲道:「朋友,你的作風使人無法忍受,燕某要把你留在這裡,不是替任何人出頭,只為了,哼哼…"
蛇魔王大聲吼道:「只為了什麼?你說?」
冷冷的,慢吞吞的,燕寄雲道:「我看不慣!」
忍住那口氣,蛇魔王道:「你可知道老夫的身份,此刻的身份?」
點頭笑笑,燕寄雲道:「不錯,你只算得上是個傳信人,但在你身份來表明之前,燕某人已答應地虎了。」
蛇魔王厲聲道:「燕寄雲,你可別得寸進尺,老夫不跟你動手可不是怕你,老夫只是受人託付,不願出手而已。」
「夠了,夠了,朋友,現在已不是你願不願,出手的時候了,是你能不能保命的關頭了。」話落邁動腳步,向蛇魔王欺了過去。
忖度形勢,蛇魔王知道不拚是不行了,雖然沒有半成取勝把握,但事已臨頭,不動也不行了。
身不由己的向後退了一大步,蛇魔王爆唳的向身後的那批手下大吼道:「你們都過來;咱們捉了這小子。」
停住腳步,燕寄雲冷冷的道:「蛇魔王,他們濟事嗎?」事實上,不要燕寄雲開口,他們也知道自己不濟事,因為,方才燕寄雲與四虎等人交手的情形他們全都看到了,他們雖然看不清楚燕寄雲的手法與招式,但是,他們都有自知之明。
誰也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埋人的火坑而往下跳。因此,他們都在遲疑著。
他們的遲疑,更增加了蛇魔王的緊張,老臉一寒,吼叫道:「叫你們過來,聽到了沒有?」
不希望燕寄雲殺之太重,白燕玲見狀插口分笑道:「那個要是不想活了,就向前走,用不著燕寄雲動手,我血影玉燕就可以成全各位。」
血影王燕白燕玲一開口,立時又使他們意識到她的存在了。
一個燕寄雲已足令他們裡足不前,如今,再加上一個名震宏宇的血影玉燕,他們更不敢動了。
由緊張變成了恐懼,蛇魔王眸子中血絲密佈,燥聲喝道:「混賬東西,你們聽誰的?」
血影王燕白燕玲冷冷的道:「各位如果不願涉足放這場是非中,現在走,誰也留不住各位。」
蛇魔王大叫道:「那個敢走,我活劈了他。」
是沒有一個敢走,但也沒有一個敢向前。
美目一轉,白燕玲突然轉向燕寄雲道:「雲哥哥,你說他們可以走嗎?」
燕寄雲道:「可以。"
「萬一有人要強留他們呢?」
笑笑,燕寄雲道:「誰也留不住他們。」
燕寄雲此言一齣,二三十個黑衣漢子中,果然有人開始溜了。
一個溜,其他的便跟著溜。
精目中兇光一閃,蛇魔王倏然轉身向後撲了出去。
那些黑衣漢子,一見蛇魔王猙獰如惡鬼般的張牙舞爪的自空而降,那些本來還在遲疑不決的也都嚇得鬨然而散,四散奔逃了。
有四五個反應稍慢的,此時已全喪命在蛇魔王掌下了,一個個直嚇得面色如上,急急把眼睛閉上。,轟然一聲大響,回族散竄的氣流,把那些黑衣漢子卷得歪歪斜斜的退出四五步。
驚險的一冪就這樣過去了。
有些難以置信,那些黑衣漢子睜開了眼睛,直到他們看清了燕寄雲煙背影,才算相信自己真的還活著。
猶如驚弓之鳥,他們一鬨全散了。
站在燕寄雲前面六尺以外,蛇魔王胸中氣血仍在逆流反騰著,雙臂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臉著一雙血紅的眸子,蛇魔王盯著燕穿雲,良久良久,才咬牙切齒的道:「姓燕的小子,老夫今天拚掉這條老命也要宰了你。」
話落一步一步的向燕寄雲走了過來。
冷冷的笑了笑,燕寄雲道:「只怕你無法如願。」
「試試看吧!」
聲落雙臂倏然抬起,飛射如箭般的穿向燕寄雲胸口,的確是拚命的打法。
冰冷的哼了一聲,燕青雲道:「朋友,你毫不自量。」話落右手把鞭向上輕輕拋聾二尺,雙掌迎了上去。
轟然一聲震耳大響聲中,傳來一聲悶哼。
去勢與來勢差不了多少,蛇魔王向後倒射出六尺多遠,落地連退了三大步,臉上一片灰色。
伸手接住落下來的鞭,燕寄雲飛身猛上四尺,左手一揮,道:「你也接燕某一掌試試。」
手臂是抬起來了,掌也拍了出去,但卻沒有一點威力,拍的一聲輕喝聲中,蛇魔王連翻帶滾的披震出七八尺,直到背脊撞在一方墓碑上才停了下來。
躺了好一陣子,蛇魔王才翻身些了起來,喉頭一甜,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揮袖擦擦嘴上的血,蛇魔王仰著蒼白的臉盯著燕寄雲道:「燕小輩,老夫認裁了,但卻栽得難以心服。」
燕寄雲冷冷的道:「尊駕可以再站起來試試。」
暴唳的吼叫道:「你知道老夫此刻不能再戰了。」
冷冷的,燕寄雲道:「那尊駕怎麼說栽得難以心服呢?」
蛇魔王道:「老夫不該棄長用短,以掌力與你硬拚。」
燕寄雲道:「在招式上尊駕自信能佔到便宜嗎?」
蛇魔王厲聲道:「等老夫傷好了你可以試試。」
陰森森的搖搖頭,燕寄雲道:"朋友,今生你沒有傷好的日子了,別忘了,黃泉路上還有人志等著你。」
蛇魔王絕望的望著燕寄雲道:「沒種的小子,你怕了,你怕了是嗎?」
左臂緩慢的揚了起來,燕寄雲道:「江湖生涯,刀頭甜血,要贏得起,也要能輸得起,朋友,現在,你輸了。」
「住手。"
「搖搖頭,燕寄雲道:「尊駕已沒有發號施令的後盾了。」
蛇魔王一咬牙道:「老夫自己會處理自己。’」
放下左臂,燕寄雲道:「燕某等著。」
緩緩轉過身去,蛇魔王雙目凝視著面前那塊冰冷生硬的石碑,上身緩慢的向後仰去。腰猛一用力,上身霍然向前彎彈下去,頭正對著石碑的邊硬撞了下去。
急忙扭過頭去,白燕玲耳邊響起砰的一聲令人心震的響聲一切,就這樣過去了。
這裡,雖然仍有兩個活人,但卻靜如無人世界。
過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白燕玲才轉過頭,不知什麼時候,燕寄雲已站在她身後了。
有些睏倦的眨眨那雙明亮的美目,白燕玲輕聲道:「我以為蛇魔王方才所說的可能是緩兵之計。」
燕寄雲點點頭道:「很可能。」
白燕玲睏倦的道:「那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歇再作打算如何?」燕寄雲道:「我想現在就動身。」
白燕玲一怔道:「現在動身?到那裡去?」
燕寄雲道:"三叉村」
白燕玲不解的道:「你相信他的話。」
沉重的搖搖頭,燕寄雲凝重地道:「就算我有九成懷疑一成相信,我也非得先到三叉村不可呢。」話落凝視著白燕玲流露著倦容的嬌容。
睜睜那雙大眼睛,白燕玲道:「那村長真的救過你?」燕寄雲道:"真的。"
輕嗯了一聲,白燕玲道:「那我們就真的不可冒這個險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望著白燕玲,燕寄雲歉然的道;"燕玲,你很累了是嗎?」
避開燕寄雲的目光,白燕玲忙道:「沒…沒有。」
一伸臂把她攬人懷中,燕穿雲愛憐的道:「你已有兩三日沒有休息了,我帶給你的只有這些,別的,我什麼也沒有帶給你。"
偎在燕寄雲懷裡,白燕玲道:「你不是也沒有休息嗎?」
燕寄雲道:「我為了自己的事,這是應該的。」
白燕玲輕聲道:「你不是說我們之間不該分得這底清楚嗎?」
撫著她披肩的秀髮,燕寄雲道:「但我總覺得…」
截住燕寄雲的話,白燕玲道:「總覺得沒給我帶來一點好運,是嗎?」
歉然的嗯了一聲,燕寄雲沒有回答。
白燕玲嬌聲道:「有些東西是無形的,而無形的東西,有些卻非常值得人珍惜。」
燕寄雲道:「我帶給你什麼無形的東西了嗎?」
白燕玲輕嗯了一聲,道:「是的,你帶給我愛與溫暖。」
這種話,任何一個少女都會覺得難以關口,但白燕玲卻說了,而且,說得非常自然。
她,並非忘了少女的自尊,也不是忘了羞澀,而是,她覺得她對燕寄雲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了。
這就是信賴,人與人之間極難有的信賴。
燕寄雲沒有再開口,但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卻被另一種溫暖掩去了。
相依相偎的站了好一陣子,白燕玲才突然掙脫燕寄雲的懷抱,道:「我們得上路了。」
燕寄雲道:「我們還可以再稍稍休息一下。」
白燕玲堅決的道:「不用了,救人如救火,我們不能等了。」
輕輕嘆息一聲,燕寄雲道:「唉!我們是該走了,我原本以為他們不會發現我的真正身份,卻沒想到事清會演變到這種程度。」話落抬頭辨別一下方向,道:「走吧。」
話落拉起白燕玲的玉手,朝三叉村的方向急馳而去。
墳場,又恢復了它經年累月的夜裡應有的寂額只是此刻這裡叉多了幾個找到他們永遠歸宿的人們面已。」
鎖龍橋靜靜的橫臥在碧綠的河流上,就像沉睡了的村莊四野似的,色也沉睡了。
兩條人影一閃掠落在橋頭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抬臂向前指指道:「走過這座橋,前面的村莊就是三叉村了。」
女的道:「咱們要進村去問問看嗎?」
男的遲疑的道:「問問看固然可以使我們動手時心裡上有個準備,只是,村民睡得早,此刻都已入睡了,咱們問誰去?」
女的道:「隨便找一家問問嘛!」
男的道:「擾人清夢,那怎麼好嘛?」
女的急聲道:「事關緊要,那管得了這許多,走吧!"
男的仍在遲疑。
就在這時,兩人身得三丈左右處的一棵垂柳下響起一個雄渾的聲音道:「阿彌陀佛,小檀越,老衲終於等到你了。」
女的猛然一驚,倏然輕聲嬌喝道:「誰?」
男的跟著轉過身來,俊臉上卻毫無驚異之色,平靜的道:「大師在等我?」
女的迷惑的道:「雲哥哥,他是誰?」
柳樹下緩步走出一個蒼松古月般的老和尚,他介面道:「老衲佛緣,女檀越想必姓白了?」
少女道:「不錯,我是白燕玲。」
慈祥的笑笑,老和尚道:「兩位小檀越一聯手,當今武林之中夫怕少有人能與二位匹敵了呢。」
白燕玲迷惑的道:「大師你好像很瞭解我的來歷似的。」
佛緣點頭笑笑,道:"老衲是很瞭解,不過此刻無暇多談這些。」話落轉向燕寄雲道:「小檀越是要進閻王莊吧?」
燕寄雲點頭道:「不錯。」
「小檀越可知老衲何以要在此相候嗎?」
燕寄雲搖搖頭,道:「在下不知道。」
佛緣道:「是他們通知你來的吧?」
燕寄雲一怔道:「大師怎度知道的?」
佛緣凝重的道:「老衲只是推測,但卻相信決不會錯,因為,閻王莊院最近來了兩個他們的首腦人物,因此,老納相信他們是佈下羅網在等你了。」
白燕玲芳心一震,道:「佈下羅網,聽大師的口氣,好像那兩個人,我雲哥哥無法對付似的呢?」
老和尚沉重的道:「燕施主的武功老衲會見過。」
白燕玲急急的道:"比他們如何了?」
佛緣不安的搖搖頭,道:「燕施主,武功一道,毫釐之差,生死立判,老衲今夜在此等你,就是希望你能忍一忍。」
燕寄雲道:「在下不如那兩個人,是嗎?」
佛緣道:「恕老袖直言,小檀越是無法與他們比。」
白燕玲道:「聽說三叉村的村長被他們捉去了,可有此事?」
佛緣道:「只要燕施主一天不現身,他就可以多活一天。」
深深的吸了口冷氣,燕寄雲道:「那兩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