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祥的望著燕寄雲,佛緣大師道:「小施主,提起這兩個人,在當今江湖上,也稱得上是巨星霸主,因此,老衲仍然不希望小施主冒然前去。」
燕寄去道:「大師是體念他們英名得來不易,不願他們突然之間毀在燕青雲手中嗎?」
凝重的搖搖頭,佛緣道:「小施主,佛門雖有放下屠刀,位地成佛之說,但對這兩個人老衲已不敢寄望放他們會放下屠刀了。」
白燕玲好像明白了佛緣話中含意了,她輕鬆的笑道:「這麼說大師是替晚輩等擔心了。」
佛緣為難的笑笑道:「爭強好勝,人心皆然,老衲就事論事,奉勸兩位小施主能暫忍一口氣,另謀後計。」
白燕玲道:「這唐說,我們是決沒有勝過那兩個人的可能了?」佛緣沉重的道:「老衲實說了,兩位小施主休要以為老衲是存心輕視二位之能,以二位此時的武功,女檀越或許有幾分逃走的可能,燕施主便連逃走的可能都沒有了。」
白燕玲此時心中已有了底了,她望了燕寄雲一眼,失笑道:「大師,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我說了大師也許不會相信,如果我雲哥哥此時要殺我,我連萬一的逃生機會都沒有。」
佛緣莊嚴肅穆的老臉主且時浮上一抹笑意,淡淡的道:「女檀越說笑了,血影玉燕,名動當今,老衲不在江湖上走動,沒親目見過女施主的絕藝,但由那些成名的施主們口中,老衲也略知一二。」
笑容一整,白燕玲道:「大師,你看看我雲哥哥臉上的表情,我說的像玩笑話嗎?」
目光果真轉到了燕寄雲那張平靜冷漠的俊臉上,佛緣立時怔住了,痴立良久,他才問道:‘小檀越初回三叉村時所用的武功,莫非有所隱藏?」
搖搖頭,燕寄雲道:「晚輩未曾隱藏什麼?」
目光又轉向白燕玲,佛緣道:「莫非江湖同道對女檀越的傳說有失了。」失實之處幾個字他覺得不便發啟口,因此沒說出來。
笑笑,燕寄雲道:「江湖上對燕玲的傳說並沒有什麼不對之處,她的武功的確還在她師兄之上。手段也比她師兄狠些,晚輩初遇她的武功,與她的確不能相提並論。」
似乎越來越迷惑了,佛緣道:「小檀越,你是說你此刻的武功已大非昔比了?」
白燕玲介面道:「是這樣的。」
佛緣更迷惑了,嘴唇啟動了好一陣子,終及開口問道:「這怎度可能呢?據老衲所知,武學一道,非草木之生根發芽而從茁壯,全非一日可成的了。
白燕玲道:「我提一樣東西。大師可能曾聽過其名,魔火四天丹之名大師聽過嗎?」
佛緣臉色突然一變,道:「早在二十年前,老衲的確聽過此名。據說共有三粒,但自從有兩個人死於此丹之毒後,便再也沒聽人提起這個名字了。」
白燕玲得意的笑著道:「有兩個人服用了兩粒,還剩下的那一粒,大師可知道是誰服用嗎?」
心頭一動,佛緣目光如炬的盯著燕寄雲,道:「莫非是燕施主服下去了?」
白燕玲正色道:「正是,但是,他卻沒步他們的後塵,有些人無法消受而已。」
佛緣臉上推然仍帶著迷惑之色;但憂容已漸漸消失,第一次;他慈祥的笑笑道:「人生遇合之奇,確是難以預料,沒想到被武林中人公認的劇毒之物,竟會給燕檀越帶來如此大的福音。」
話落望著燕寄雲道:「小施主是怎麼得到那丹藥的?」燕寄雲道:「是要晚輩之命的人送提晚輩的。」
佛緣道:「可知道是誰嗎?」
星目中冷芒一閃,燕寄雲道:「晚輩相信就快要知道那些人是誰了。」
停了停,望著佛緣道:「大師,現在可以告訴晚輩那兩位等著我的人是誰了嗎?」
老和尚點點頭。悲天憫人的嘆了口氣道:「可以,小檀越,只是,老衲又開始擔心了。」;由那張蒼松古月般的臉上,燕寄雲能看出他的心意,淡淡的,他道:「這次不是為晚輩擔心」。
佛緣道:「是的,這次老衲不替你擔心了。」
「替他們?」
佛緣沉重的道:「說得更明確些,老衲是替那些盲目跟著人走的無主見的人擔心。」
燕寄雲道:「大師好似還想對晚輩說些什麼?」
佛緣道:「但老衲以為你不會採納。」
燕寄雲道:「大師能肯定晚輩一定不採納嗎?」
佛緣道:「小檀越,酒紅人面,血紅人眼,當你看到血,仇人的血,你會見得他們欠你燕家的大多,而忘記對任何人的承諾」
點點頭,燕寄雲道:「大師說得極是,但是,如果晚輩在那時能想到大師此刻這句話,晚輩會收掌的。」
佛緣沉重的道:「小檀越,你是個善良的人,人…」
搖頭截住佛緣底下的話,燕寄雲道:"大師。我知道你要說些什應?但我希望你不要說了,我不可能回頭,就算我知道今後我血洗了整個江湖也無法換回昔日的一時一刻和樂時光,我仍然要那麼度做的,大師,我尊重你是個得道高僧,因此,我不顧自己使你說出的活付諸流水。因以,我不希望你說,大師,我們要告辭了。一活落深深一揖,一拉白燕玲,轉身欲去。
佛緣怔了一怔,突然開口道:「小檀越,「半天血’莊積德與‘大環刀’房安武在那裡等著你。」
血影玉燕聞言芳心猛的一跳。脫口道:「是他們?」話落不由自主的轉向佛緣大師。
凝重的點點頭,佛緣道:「兩位小檀越記牢了,不可輕敵,不可輕敵。」話密轉身緩步向來處踱去。
目注佛緣的背影消失於夜幕中後,白燕玲轉回嬌軀。側臉望著燕寄雲道:「雲哥哥,你聽說過這兩個人嗎?」
向橋邊的樹堂望了一眼。燕寄雲道:「聽過。那是先父在世的時候曾提過的人,那時他們已紅遍了半邊天了,卻沒想到他們也是受人驅使,聽命於人的人。」話落起步向前行去。
跟在燕寄雲身邊,白燕玲道:「你可知道他們的底細嗎?」
心情有些沉重,燕寄雲道:「先父當年曾以前輩稱呼他們,能被先父以前輩相待的人,在當時並不多。」
白燕玲道:「那你是知道他們武功非同小可了。」
燕寄雲道:「他們武功的確很高,但我並不擔心他倆;我擔心的是我真正的敵人。」
白燕玲道:「他們身後那個能用血劍令指揮武林的集團?」
燕寄雲沉聲道:「是的,是那個集團。」
沒有再問下去,因為,白燕玲也覺得心情突然之間沉重起來了。
從祠堂前面走過,燕寄雲沒有進去,也沒有向白燕玲提起祠堂中供奉的是他的父母兄弟。因為,他不想此刻把心中的悲憤洩出。那是他仗以揮鞭灑血的力量。
走過祠堂,燕寄雲的腳步突然加快了,現在,他唯一急著要見的就是那倆個可能知道他真正敵人的兩個閻王莊上的對手。
走出三叉村,閻王莊隱約可見了。
向前指指,白燕玲道:「前面那團模糊的暗影;是不是閻王莊?」
燕寄雲點點頭道:「那裡就是。」
白燕玲輕聲道:「他們既然約我們今夜前來,不會不監視的,我們得隱蔽一下身形吧?這附近到處都有大樹,我們隱蔽身形不難。」
燕寄雲淡淡的笑笑道:」隱蔽身形做什麼?」
白燕玲道:「我們此去的目的不是救人嗎?」
親寄雲點點頭。
白燕玲道:「讓他們知道我們來了,怎麼能得手呢?」燕寄雲道:「燕玲,你以為他們會讓我人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救出來嗎?」
芳心微微一動,白燕玲道:「你的意思是?」
燕寄雲道:「我的意思是登門要人。」
白燕玲道:‘他們會給?」
燕寄雲肯定的道:「不但會給,而且會交給我們,因為,他們放了他與留下他,對他們沒有太大關係,只是要引我出來」
白燕玲晃然大悟的點頭道:「對,他們的目的只是要找你、雲哥哥,你遇事好像都考慮得很周祥。」
淡淡的,燕寄雲道:「他們都希望我能疏漏了什麼?而我,則不想使他們如願以償,燕玲;這是求生存啊!」
談話之間,閻王莊的巨大莊院已由模糊的一團黑影出現了一個明確的輪廓了。
突然看見兩個面目兇惡的大漢,白燕玲不由自主的把腳步緩了一緩,低聲道。「有人。」
笑笑,燕寄雲道:「樹上還有四個人,不理他們。」
抬頭向樹上望了一眼,濃密的枝葉掩遞之下;果然還有四個人隱藏在樹上。
距離仍在縮短著,漸漸的走到那兩個壁誌大漢的視線能見的距離了——八尺。
左邊大漢大叫道:「前面來的是誰?」
沒有開口,燕寄雲與白燕玲繼續向前走。
距離由八尺縮到五尺。
右邊大漢開口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是什麼人?還不給老子們站在那裡?」
聽口氣,他是看出他倆不是閻王莊的人了。
停住腳步,燕寄雲冷冷的道:「朋友,勞你的大駕,去告訴莫老爺子一聲,就說有故人相訪了。」
向前跨進兩大步,細細的把兩人打量了一陣,右側那漢子道:「故人?你們有多大年紀嘛?會是我們莊主的故人?」
淡淡的,燕寄雲道:「朋友,有志不在年高,以年齡論成就,你可就大錯特錯了。」’不服的冷哼了一聲,那漢子道:「你是奉了誰的命令來的?」
有些不耐煩了,燕寄雲道:「朋友,你是不是要我把家譜也搬出來給你看看?」
因為不知道燕寄雲二人的確身份。那漢子也不敢過於託大,語氣一緩,道:「年輕人,說話何必這麼兇嘛?咱們兄弟身負警戒之責,不能不盤問清楚啊!.」
冷冷的,燕寄雲道:「如果我說朋友你份量還不夠呢?」聽對方口氣越來越硬,那漢子更不敢大意了,忙點頭道:「是是,嘿嘿,兄弟份量或許太輕了些,不配多問。」
話落探手抱出一面銀盾道:「這是咱們莊主的令盾,他指示我們兄弟,凡是來本莊院的人,不管老少,一律須先通報姓名任由我兄弟通報進去,再定奪是否接待。連‘半天血’與‘大環刀’也還是我們兄弟通報的呢?"
向前一伸手,燕寄雲道:「拿令來我看看。」
不疑有他,那漢子伸手把銀令交了過去。
接到手中,看也沒看,燕寄雲反手把令向後丟擲老遠,道:「這個也太輕了,朋友,你就進去告訴姓莫的說,他等的人到了。」
盯著燕寄雲,那漢子一雙讒瞪得大大的,陰沉的道:「小夥子,老子都不知道他在等人,你怎麼又知道了,他孃的,我著你是存心來自討好看的吧?」
星目中寒光一閃,燕寄雲道:「要我好看,朋友,你實在還不配,不要說你不配,就連莫閻羅也不配,依我看,朋友,你還是快滾的好。」
那漢子兇狠的道:「假使老子不滾呢?"
笑笑,燕寄雲道:「我會叫你滾,而且,立刻就滾。」寒光一閃,一道匹練當頭砍向燕寄雲,那漢子粗厲的吼道:「去你孃的吧!」
那漢子雙目盯在燕寄雲頭頂上,等著看刀刃切下去,那知刀剛到,卻覺得虎口一震,接著耳中響起兩聲大響,眼前金星直冒,暈頭轉向的什腐也看不見了。
周圍大樹上一連串的風聲中,飛落下十五六個帶刀漢子,一鬨圍了下來。
冷冷的向四周掃了一眼,燕寄雲道:"怎麼,各位想以多吃少?’」
雙手撫著兩頰,吃了兩計大耳刮子的漢子總算又能看清眼前景物了,他向四周看了一眼,立時氣焰萬丈的大叫道:「兄弟們,與我廢了這對雜種。」
白燕玲見狀怒哼一聲,道:「你們真不想活了,你們也不想想看,憑你們那兩下子,也想阻攔燕寄雲嗎?」
「燕寄雲……」
「是他?」
等四周稍一平靜,白燕玲才又道:「還不快滾進去通報,你們還等什麼?」
捱了兩計耳光的漢子回頭大聲道:「牛老三,你進莊去報一聲,就說正主兒到了,我們在這裡圍住他。」
牛老三應了一聲,飛身向莊院撲去。
冷冷的,燕寄雲笑了一聲,道:「朋友,燕某如果在這裡與你這麼乾耗下去,那豈不等放是給姓莫的光彩嗎?」
話落轉向白燕玲道:「我們走。」
撫著臉,那漢子色厲內在的道:「姓燕的,有種你闖闖看。」
沒有開口,燕寄雲冷笑一聲,與白燕玲大步向前走去。眼看著不動手,人家就要真闖出去了,那漢子大喝一聲,道:「上啊!」
十五六個不知好歹的漢子,聞言一鬨撲了上去。
星目中冷光一閃,燕寄雲閃身讓過當胸刺來的那位仁兄的大砍刀,順手捏著刀背一提緊跟著反手一送,掉過來的刀尖,迎著那位然不住腳急衝過來的仁兄胸口刺了進去。
一聲慘號聲中,腥紅的鮮血刀鋒空隙直噴出來。那漢子歪斜的身子直向前跨出了三四步才一跤跌在地上。
一見鮮血,燕寄雲眸子中的殺機突然大盛,冷笑一聲,順手奪過另一個撲進的漢子手中的一柄青銅劍,抖腕灑出一片劍網。
十五六個盲從聚攻上來的漢子,那能與燕寄雲的武功相比。
如同飛蛾撲火,那些撲上來的黑衣人,只要一接近那片濛濛的劍幕的,不是斷臂就是去腿,沒有一個倖免,眨眼工夫,十五六個人便倒下了十三四個,剩下幾個一見瞄頭不對,紛紛找腿向後急奔而去。
順手拋掉那柄全變成了紅色的青銅劍,燕寄雲看都沒向四周看一眼,淡淡的向白燕玲道:「我們走吧!」
由燕玲輕輕嗯了一聲,跟在燕寄雲後面向前走去,一顆芳心,仍在為方才的一幕震顫不已。
血影玉燕白燕玲殺的人也不少,但卻從來沒有一次殺過這麼許多,也從來沒把被殺者看得這麼清楚過,因此,她才覺得人死之前的表情比任何活著的兇惡的人還要可怕。
大莊院的兩扇紅漆大門開啟了,燕寄雲二人此時距那裡仍有二三十丈,但他已能清晰的看到那兩個首先走出門來的開門漢子神色顯得十分緊張。
大門一關,首先走出兩排手持火炬的青衣漢子,為數不下四十幾人,每人左手高舉火把,右手握著明幌幌的鋼刀,向兩側一站,顯得格外威武森嚴。」
每隔三尺站著一人,因此,四十個人分成兩排立,站成了足有六七丈遠的兩條火龍,火光照耀得周圍如同白晝。
兩排持火炬的漢子一站好,院內叉分成兩排走出八個白衣漢子,一色的緊身次靠,手拿馬鞭神氣十足。
走在八個漢子中間的是一個蓄有八字鬍,白慘臉,掃帚濃眉的四句上下的錦衣中年人,此人,就是活閻羅。
活閻羅身後走著的是兩個臉色冷做,雙目大半時間都看著黑漆天空的老者,看樣子,這兩個人的身份顯然比那活閻羅還要高出許多。
活閻羅一行幾人在火炬盡頭處停了下來。
燕寄雲二人也在那裡停了下來。
上下打量這對男女許久,活閻羅突然陰沉的出聲道。
「你就是燕寄雲?」
「莫非朋友覺得不大像?」
活閻羅白臉一沉,冷冷的道:「年輕人,老夫不是你的朋友,因此;在稱呼上,你得改改。」
笑笑,燕寄雲道:「在這個鼠輩橫行的當今武林中,燕某人的朋友的確沒有幾個,因此,燕某很希望能多有幾個朋友。」
活閻羅冰冷的道:「要與閻羅交朋友,年輕人,你不該活著。"
笑笑,燕寄雲道:「燕某也這麼想,但事與願違,燕某那些朋友總是比我先上黃泉一步。」
話落向身後指指道:「方才也有十五六個朋友,他們就是在燕某稱之為朋友後沒多久,便全上了路了。」
活閻羅的臉一沉,道:「年輕人,你好重的煞氣。」
朗聲一笑,燕寄雲道:「好說,好說。大莊主過獎了。」朝旁邊的八個白衣緊身衣靠的漢子一點頭。活閻羅冷森森的道:「燕寄雲,你希不希望他們做你的朋友?"
知道對方話中含意,燕寄雲朗聲一笑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燕某既無雙親,當然全得靠朋友,自然朋友是越多越好了。」
活閻羅冷笑道:「那就由他們先招待招待你這位年輕朋友吧!八個白衣漢子聞言紛紛跳了出來。分成八個方向,把燕寄雲二人圈了起來。
皺皺眉頭,燕寄雲平淡的向四周掃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望著活閻羅道:「朋友,你以為只用他們八塊料就要打發我上路嗎?」
活閻羅陰沉的道:「年輕朋友,說大話當不了事,有本事你拿出來吧!」
俊臉漸漸的沉了下來,燕寄雲冰冷的道:「很好,朋友,燕寄雲希望你等一下不要臉紅。」
話落轉向白燕玲道:「燕玲,你先站出去。」
白燕玲道:「他們有八個,我們只兩個人,在任何人面前,我們也說得過去啊!」
對血影王燕之名似乎存有顧忌,活閻羅恐嚇道:「白姑娘,這只是老夫與燕寄雲之間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白燕玲冷笑一聲道:「假使我插了手呢?」
活閻羅道:「那對你沒有好處。」
白燕玲冷冷的道:「但不知道有些什麼樣的不好之處?」回頭向身後那兩個老者望了一眼,兩個老者向活閻羅點了點頭。
立時顏色就不同了,活閻羅狂傲的道:「老夫說出來,姑娘也許不服氣,但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如果你硬要倘這遭混水,你得與姓燕的一樣,走進來而被我們抬著送出去。」
氣得嬌魘一變,白燕玲道:「你以為我是怕燕寄雲吃了他們八塊料的虧?」
活閻羅冷然一笑道:「有你在,或許不至於吃老夫八近傳的虧,只是,白姑娘,老夫有辦法使你無法出手。」
氣得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白燕玲望著燕寄雲道:「好,雲哥哥,這件事我不管了,但是,我有個不出手的條件。」
燕寄雲輕鬆的笑道:「什麼條件,你說吧?」
白燕玲道:「這八個人不許有一個活的,而且,要在三招之內全放平了他們,我要看看大莊主臉上的顏色。」
星目中冷芒一閃,燕寄雲淡漠的向那八個趾高氣揚的白衣漢子掃了一眼,道:「可以,兩招之內,我要他活閻羅現形。」
白燕玲的話已經使活閻羅三人覺得狂妄的離了譜了,卻沒想到燕寄雲竟把三招改成了兩招,這使他們說什麼也無法相信。
不由自主的,他們全都大笑了起來。
冷冷的哼了一聲,白燕玲道:「有你們笑不出來的時候。」話落大步向圈外走了出去,步伐安閒,對燕寄雲此刻的處境,她似乎一點也不擔什應心。
三人的笑聲更響了,這表示他們覺得更好笑了。
緩慢的轉了一圈,燕寄雲逐個掃過八個白衣人的面孔,冰冷的道:「八位中那一位發號施令。」
正西面一個鷹釣鼻的漢子道:「小子,稍停你就知道。"笑笑,燕寄雲道:「事實上此刻我就知道,朋友,你下令吧!"
撇撇嘴,那漢子道:「恭敬不如從命,上!」
上字才一脫口,八道白影就如八枝利箭般的突然同時擠壓向站在中央,看來毫無準備的燕寄雲。
八條挾著絲絲銳嘯聲的細馬鞭。如夙狂風舞起柳條千重,密密麻麻的隨著人道激射而至的白影,匯向中央。
狂風驟雨般的威勢,的確不同幾響,難怪活閻羅開始就有那麼大的把握。
然而,世間事往往會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八道集向中央的人影不過才剛聚在一起,便突如其來的向很倒退了出去。
鞭影消失,銳嘯聲消失,甚至,連喝叱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