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寄雲道:「盛怯毒草!」
血影玉燕白燕玲一呆,道:「千毒洞中不是沒有怯毒草嗎?你從那兒弄來的怯毒草呢?」
燕寄雲深沉的道:「寒億梅要怯毒草,因此我必須有。」
血影玉燕白燕玲呆了一呆,皺著眉頭道:「可是,根本上就沒有這種東西,她就算一定非要不可,弄不到,那也是沒法子的啊!」
燕穿雲道:「裝棵別的草也可以。」
血影玉燕白燕玲望著燕寄雲道:你不怕被她認出來?」
「有把握的,」燕寄雲道:「她不會開啟看的。」
血影玉燕白燕玲道:「她師傅總要開啟看吧?」
燕寄雲笑了笑,沒答腔。
血影玉燕白燕玲道:「萬一她師傅認出來怎麼辦呢?」
燕寄雲道:「事實上,她不用開啟石匣就知道里面裝的」不是怯毒草了,因為,她知道百花洲上已沒有這種東西!」
血影玉燕白玲玲道:「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停住手中的工作,凝重的,燕寄雲道:「我說過,我得找出足以令她相信的證據來。」
懷疑的望著燕寄雲手中的石匣,血影玉燕白燕玲問道:「有可能嗎?」
燕寄雲道:「也許有那可能。「語落又開始磨起來。
順手在坐石邊緣上拉丁一顆長草,血影玉燕白燕玲試探著道:「雲哥哥,你打算怎麼做法?」
燕寄雲道:「我得先見見寒憶梅。」。
血影玉燕白燕玲道:「把石匣親手交給她?」
燕寄雲點點頭。
血影玉燕白燕玲道:「萬一她問起來,你怎麼回答?」燕寄雲道:「把實情告訴她。」
越聽越不明白了,血影玉燕白燕玲瞪大了眼睛望著燕寄雲道:「雲哥哥,你越說我越不明白了,你既然要把石匣內裝上假的‘怯毒草’經由寒憶梅的手去矇混她師傅,為什麼又要把實情告訴她呢?」
運用功力,燕寄雲此時已把石匣內部四角挖平,側瞼看看白燕玲,他道:「等見了她之後,你就會明白了。」
血影玉燕白燕玲道:「為什麼?不現在告訴我呢?」拿起身邊早先磨好的石匣的蓋子,燕寄雲站起身來,淡淡的笑笑道:「等見到她之後,你就會明白了,現在我們得去找她了。」
從燕寄雲堅決的神態,血影玉燕白燕玲心知問也是白問,當即道:「等我把小師哥找來了,我們一起走。」
語落未等燕寄雲開口,引天發出一聲長嘯。
血影玉燕白燕玲的呼叫聲猶在耳邊未息。三寸神面妖已從兩人右後方一塊桌面大小的青石設跳了出來,人沒到,笑
聲先到:「小師妹,成了?」
粉臉兒一紅,血影玉燕白燕玲白了三寸神面妖一眼,噥道:「什麼成了?」
突然想到了少女的自尊心的問題,三寸神面妖一窒,吶響的道:「沒,沒什麼,沒什麼了!」血影玉燕白燕玲心中很明白他所說的」成了「是指的什磨,當然她自己也不願意真個在燕穿雲面前把事情真個讓三寸神面妖說出來,當即岔開話題道:「你早就等在石頭後面了?」血影玉燕白燕問,三寸腳面妖才突然想到自己出來得太急了,習慣的,他忙道:「沒有沒有。」
杏眼一瞪,白燕玲道:「沒有?沒有怎麼我呼聲未落你就到達了。」三寸神面妖看了燕寄雲一眼,不好意思的小臉一紅,道:「小師妹,真的沒有;是真的,我實在找不到隱蔽的地方方便嘛?」
血影玉燕白燕玲道:「我不信,這麼大的一座山嶺,除了那塊石頭之外,你會找不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要不要我找給你看。」
看情形,三寸神面妖心知是混不過去了,尷尷的笑了笑,把求救的目光掃了燕寄雲一眼,涎著臉道:「小師妹,看在同門的情誼上,你給小師哥我留點面子好不好?」
朗朗的笑了一聲,燕寄雲開口打圓場道:「燕玲,在這附近,那裡看起來的確比較隱蔽些,而且,小師見可能原先並沒看見我們就在這裡。」
連連點著頭,三寸神面妖笑道:「是沒看見,是真的一點也沒看見。」
重重的哼了一聲,血影王燕白燕玲道:「狗屁,誰相信你的鬼話。」
心知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寸神面妖笑容一斂,正色的望著燕寄雲道:「燕娃兒,你有什麼打算?」燕寄雲道:「前輩問的是那一方面的打算?」
三寸神面妖一呆,道:「方才你小師兄還叫得蠻順口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前輩了,燕娃兒你不會是突然間神智不清了吧?」
俊臉一紅,燕寄雲道:「禮當如此。」
仰著臉盯著燕寄雲,三寸神面妖正色道:「札?燕娃兒,我看咱們爺兒倆就把這個禮字免瞭如何?那兩個字我聽起來挺憋扭的。」血影玉燕白燕玲也不希望燕寄雲稱她師兄為前輩,因為這麼稱呼,使她時常覺得憑空比燕寄雲高出一輩而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當下也幫腔道:「雲哥哥,你沒看見我小師兄一直長不高嗎?那就是因為他擔不起那兩個字的關係。」
三寸神面嬌重重的咳了一聲,道:「和尚身邊只聞禿驢,燕娃兒,我小師妹雖然不該揭我的短處,說的可也是實話,一回生、二回熟,小子咱們已經相聚了這許久了,老那麼喊,總不免使人覺得生份許多。」
笑笑,燕寄雲道:「那座燕寄雲失禮了,小師哥。」
咧著嘴樂了好一陣子,三寸神面妖才道:「小子,你方才不是問我問你那一種打算嗎?我告訴你,我問的是目前就要走那下一步棋的打算。」
燕寄雲道:「去找寒憶梅。」
三寸神面妖道:「去揭穿‘素手觀音’的真面目?」
點點頭,燕寄雲道:「正是。」
三寸神面妖道:「憑口舌?」
燕寄雲道:「不錯,憑口舌。」
三寸神面妖道:「你以為她相信不成?」
燕寄雲道:「完全不相信。」
三寸神面妖一呆,道:「那…那你去找她幹什麼?」
燕寄雲凝重的道:「等我見了她你就會知道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血影玉燕白燕玲,顯然、三寸神面妖是以為燕寄雲已經跟血影玉燕白燕玲在他現身之前就商量過了。
回望了三寸神面妖一眼,白燕玲道:「師哥,別老盯著我,我與你一樣也不知道。」
笑了笑,三寸神面嬌道:「小子,何不現在就告訴我們呢?」
沉重的。燕寄雲道:「我們得趕在、‘素手觀音’與寒憶梅見面先找到寒憶梅,因此,批刻沒有那許多時間去談細節」。
三寸神面妖道:「你怕她先下毒手?」
燕寄雲凝重的道:「不錯!」
小臉兒突然一變。三寸神面妖道:「這一段時間。說不定‘素手觀音’已把寒憶梅找去了也不一定。」
燕寄雲冷靜的道:「‘素手觀音’得先見了那白髮老者之後才會想到下毒手,而那白髮老者又不敢颶目張膽的往百花盟去,因此,我估計短時間內,素手觀音還不至於把寒憶梅抬去。
心雖然有些酸酸的感覺,但已經可以剋制了,血影玉燕白燕玲道:「萬一他們之間有什麼秘道可以通人聯絡呢?」
燕寄雲臉上並沒有感到意外的表情,點點頭,冷靜的道:「這個我也考慮到了,就算他們有秘道可聯絡。他們見了面之後,仍然要秘議一番,因為,這個變化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一個巨大變局。」三寸神面妖用驚異的目來在燕寄雲臉上搜尋了好一陣子,才道:「娃兒,聽你說來有條不紊,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是你在什麼時候想到的?」
燕寄雲平和的道:「一齣那千毒洞,我就想到了。」
感慨的搖著頭,三寸神面妖道:「小子,你那腦袋瓜子裡面究竟一天到晚裝著些什麼念頭。」笑著,燕寄雲道:「提防敵人,算計敵人的念頭。」
笑容相當輕鬆,但那話的含意細想起來,並不使人覺得輕鬆,以他般年齡,他腦海裡原不該只有這兩種念頭才是。
有人說患難中的少年人早熟,但卻很少有人解釋,說明那重重憂患逼使一個年輕人早熟地去實有多無情,多殘酷。
似乎看到了那淡淡的笑意深處所隱藏著的沉重逼人的慘澹韻味,三寸神面妖急忙岔開話題,道:「小子,咱們這就走嗎?」燕寄雲道:「這就走吧,我們早到一步,寒姑娘就少一分危險性。」
看了血影玉燕白燕玲一眼,三寸神面妖好像突然間又恢復了年輕人的所特具的活力,蹦蹦跳跳的當先帶路向嶺下奔去,一面道:「我知道打那裡走近,我來帶路。」
百花盟的待客大廳,談不上雄偉宏大,也沒有什麼雕樑畫棟,它所具有的是純樸,潔淨而清雅。
大廳坐南朝北,大門之外,沿著大門前勢並排著兩列男衣帑劍的武禁女子,個個持劍當胸,目不斜視,肅穆而威嚴。
這就是百花盟的接客陣容。
在大廳面向門的神位下的大八仙桌旁的客位上,燕寄雲岸然而坐,他面前桌上放著一杯香茗,他帶來的石匣就放在杯子旁邊。
三寸神面妖與血影玉燕白燕玲都打橫坐著,燕寄雲對面坐著花孤雲飛霞,大廳內、各按方位站著八個黑衣帶劍少女。
花狐雲飛霞與燕寄雲見面已不只一次,但眼前這種近乎示威的氣氛,卻使她無法開口,除了頻頻勵茶之外,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氣氛沉寂得使人發窘,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但誰也找不出一句適當的話來說。
血影玉燕白燕玲雖然也是一肚子氣,但當著燕寄雲的面,她不好說什麼。
冰心花後寒憶梅忙道:「前輩遠來是客……」
未等寒憶梅把清說完,三寸神面妖已搶口截住,冷笑道:「寒盟主,我矮子可不是來做客的,我們這種客人你百花盟也不歡迎,咱們此來,只不過是替燕寄雲帶帶路,陪陪他而已。」冰心花後寒憶梅道:「前輩過去。」
三寸神面妖急爆的道:「過去的已全過去了,提他則什?」冰心花後寒憶梅沉重的道:「晚輩不會忘記那些的,只是,只是……唉!」他沒有說出來只是什麼?
三寸神面妖氣頭上也沒有心思去想那「只是」二字中的含意。
血影玉燕白燕玲正在全心全意的剋制著自己,無心去一聽。
只有燕寄雲是真正的冷靜旁觀者,也只有他在揣測著那「只是」兩個字中的深刻含意。
三寸神面妖一揮手道:「寒盟主,不必」只是「了,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你與燕小子去了給你們之間的鬥爭吧,我矮子只不過想早點離開而已。」眨眨那雙帶著重重憂鬱的大眼睛,冰心花後寒憶梅沉重的道:「前輩,畜牲尚有三分戀舊知恩之也。何況是人,只是……唉!」突然把臉轉向寒憶梅,三寸神面妖道:「我們使你為難了?」聲音有些怯怯的,寒憶梅道:「前輩……」三寸神面妖冷笑道:「好了,寒盟主,幹你的正事吧,從今以後我們不再踏進你百花盟總壇就是了。」
重重的嘆息一聲,冰心花後寒憶梅道:「唉,唯天地,知我心。」
話落目光緩緩移到燕寄雲冷漠的俊臉上,道:「燕大俠此來……」手按在杯子旁邊的石匣上,燕寄雲道:「怯毒草。」花容微微一變,冰心花後寒憶梅道:燕大俠進過千毒洞了?」
點點頭,燕寄雲道:「進去過了。」
心情似乎漸漸平靜下來了,冰心花後寒憶梅平和的道:「燕大俠,你是寒憶梅所見到進千毒洞的人之中,唯一活著出來的人。」
燕寄雲冷靜的道:「姑娘覺得懷疑的?」
寒憶梅道:「我沒那麼說。」
把石匣推到寒憶梅面前,燕寄雲道:「姑娘可要看看匣中的怯毒草嗎?」
冰心花後寒憶梅道:「燕大俠既然進過千毒洞,想必這怯毒草錯不了的。」
燕寄雲道:「姑娘,你令師可曾向你提到過千毒洞中的景象與地形嗎?」
冰心花後寒憶梅道:「提過,燕大俠問此則什?」
燕寄雲道:「我要姑娘印證看看我有沒有進洞過。」
法落一頓,接道:「洞道有九曲十三個灣,第四灣道上見水,十一灣道是一段水域,水域一過,便是第十二灣,洞道開始向上斜,對嗎?」
冰心花後寒憶梅冷漠的道:「燕大俠如果不是在向寒憶梅及百花盟誇能耐的話,我確實可以相信你是進過洞的了。」看了石匣一眼,燕寄雲道:「姑娘如果能相信這一點,咱們便可以開始往下談下去了。:」
冰心花後冰冷的道:「燕大俠除了證實這」怯毒草‘是真的之外,咱們還有作座可談的?「。
燕寄雲道:「姑娘能確信這怯毒草是真的嗎?」
冰心花後寒憶梅道:「我既然相信你進過千毒洞了,這‘怯毒草’當然也是真的了。」笑笑,燕寄雲道:「正因為我進過千毒洞,因此,我才要告訴你,洞中並無怯毒草。」
望著燕寄雲寒憶梅道:「那你這石匣之中放的是什麼?」
燕寄雲道:「怯毒草。」
寒憶梅冷笑道:「你方才怎麼說的?」
燕寄雲道:「洞內並無怯毒草。」
寒憶梅冷笑道:「你這草是那裡得來的?」
平和的,燕寄雲道:「洞外陡處可得。」
霍然站起身,冰心花後寒憶梅冷笑道:「燕寄雲,你聽誰說千毒洞外有怯毒草?」
仍然端坐在那裡,燕寄雲道:「我自己認得。」
冰心花後冷笑道:「你不是說洞外隨處可以找到嗎?」
燕寄雲道:「我是那麼說過。」
寒憶梅冷聲道:「既然隨處可以找到,你為什麼還要冒死闖千毒洞?」
燕寄雲淡淡的道:「進千毒恫之前,我不認得。」
燕寄雲的平和神態,使冰心花後寒憶梅的想法有些動搖了,她道:「洞中有人告訴你的?」
燕寄雲道:「洞中確實有人告訴我,不過……」
寒憶梅等了一陣沒聽到下文,忍不住追問道:「不過什麼?」
燕寄雲道:「不過他並沒有告訴我怯毒草的形狀。」
以為燕寄雲是存心戲弄她,冰心花後花容一變,鐵青著臉道:「燕大俠,寒憶梅以為你不會是那種說謊說得太離譜的人。」
花狐雲飛霞一見氣氛有些不對了,忙插嘴道:「燕大俠,洞中的人既然沒有告訴你怯毒草的加狀,你又如何會認得怯毒草呢?」
燕寄雲道:「貴盟主要怯毒草的目的不是要替某人醫治身中之毒的嗎?」
花狐道:「確是如此。」
燕寄雲冷靜的道:「那在下確知此草可以治得好她。」
花狐雲飛霞臉上喜色一閃,道:「這麼說,燕大俠石匣內所裝的是真的怯毒草了?」
燕寄雲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