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潛龍飛鳳》小說信息

第二十二章 計窮匕現(第1頁,共2頁)

字體:

也許是平日裡被毒君王鎮懾支使慣了,那群黑衣女子先是一怔,突然奮不顧身的一齊撲向燕寄雲。

知道必須把握這個唯一可供脫身的機會,毒君王一見那群黑衣女子撲了出去,看都沒多看一眼,猛一提氣,飛身逃向院牆之外。

眼見五六個黑衣女子捨命撲來,燕寄雲雖然並不將他們放在心上,但卻不能應付。

「墨龍鞭」隨著他揚動起的右臂,圖掃出一片黑雲,如旋風捲雲。吹向四周。

五六個黑衣女子武功雖然不弱,但卻無法與燕寄雲相提並論。

連身都未曾近得,便又倒下去。

大門口,這時出現了三寸神面妖與血影玉燕白燕玲二人。

五六個黑衣女子才一退下去,便又作勢欲上。

劍眉一挑,燕寄雲冷聲沉喝道:「你們也不看看毒君王那裡去了呢?」

全站住了,直到此刻,她們才知道上當了。

緩步從門口石階上走下來;三寸神面妖道:「小子,那老毒物呢?」

冷冷一笑,傑寄雲道:「走了!」

三寸神面長道:「你放他走了?……這可怎麼好?」

燕寄雲道:「他出不了百花洲。」

三寸神面妖道:「話是不錯,但百花洲也不是個小地方,我們又怎麼找到他呢?難道說我們能把整個百花洲給翻過來?」

失笑,燕寄雲道:「百花洲雖不小,但他毒君王卻無立錐之地!」血影玉燕道:「這話怎麼講?」

燕寄雲道:「很簡單,我們追人的人,固然找不定方向,但他被追者,將更覺得無處可藏身了。」

三寸神面妖聳聳肩,道:「好了,說了半天,你仍然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啊,你說咱們該往那裡去追呢?」

燕寄雲道:「只要能估得準,毒君王日前可能走的地方只有兩個。」

小眼一亮,三寸神面妖道:「千毒洞?」

燕寄雲笑笑,「有這個可能」。

血彭玉燕道:「那我們何不先進千毒洞去找找他看看?」

三寸神面妖眸一轉,突然道:「喂,小子,假使是你的話,你舍不會故意朝著對方料定的路線走?」

燕寄雲臉色一變,道:「你是說走對方不可能走的路線?」

三寸神面妖想用的道:「正是那麼說的。」

燕寄雲宣:「我以為他毒君王不可能去冒這個險。」

三寸神面妖道:「我卻以為非常有這個可能。」

血彩玉燕道:「小師哥。我們何不分頭去找?」

眸子一亮,三寸神面妖道:「好!」

燕寄雲只笑了笑,沒有表示反對。

目光凝注在燕寄雲臉上,血影玉燕道:「雲哥哥,咱們怎麼個走法?」燕寄雲笑道:「我們各按著自己估計的方位去找如何?」

三寸神面妖問道:「怎麼個聯絡法了?」

燕寄雲道:「以哨聲為號。」

應了聲「好」,三寸神面妖首先道:「那我到碼頭去了?」

話落叮嚀了一聲道:「大家要小心從事。飛身飛出廳外。三寸神面妖一走,血影王燕白燕玲隨即道:「那我往千毒洞去了,雲哥哥,你呢?」

想了想,燕青雲道:「千毒洞口下有兩個出人口。我們得分頭前去,以免他聞聲脫逃了。」

血影王燕白燕玲雖然不願意與燕寄雲分開,但燕寄雲說得卻根有道理,使人無法反對,當即沉思了一下。隨口問道:「那我們怎麼個走法?」

燕寄雲道:「你走洞口進去,我從山路過去,一切都要小心從事。」

白燕玲點了點頭,道:「那我走了。」燕寄雲點頭笑了笑,沒有再開口。

血影王燕白燕玲只好飛身蹤出牆外去了。

朝著白燕玲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燕寄雲並沒有往院外去,轉身退回大廳,然沒在大廳中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大廳中人跡全無,除了滿地血跡與毒君王那隻乾瘦的右手是新添之物以外,大廳內一無所有了。

椅背向著門外,燕寄雲面向著牆壁,高而寬的椅背,遮一

住了燕寄雲整個背部,只有一點點頭髮落在椅背之上。

燕寄雲坐下之後,就沒再站起來,顯然的,他是在等人。

他等的就是毒君王。

時間在穹寂中滑過,無聲無息,也沒留下一絲痕跡。

天色。由黃昏而轉昏暗,燕寄雲仍在靜靜的等著,他有耐心,也有恆心。

俏然無息的,一個龐大的人影由東面院估之外飛射進來。

一個沒有了右手的醜陋老者——毒君王。

向院內打量了一番,毒君王臉上流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那笑,好像在告訴人們,他已把他們玩弄放股掌之上了。

院內的情形,的確值得他得意,因為,那景象決不像有防衛的情形。

坦然的,冷酷的,毒君王昂首汕步的走上了大廳的七階,然後,進了大廳。

大廳中,正如他想像的一般——空的。

當然,先人為主的想法,使他沒有仔細的打量看看。

順手抽過一把大太師椅,毒君王在大門口坐了下來,沉聲大喝道:「裡面可有人嗎?給我滾幾個來。」

聲音之高,似能震動屋瓦。

匆忙的,花狐雲飛霞從內間走了出來,一眼看見當門而坐的毒君王,她呆住了。

獰惡的笑著,毒君王道:「沒想到會是老夫吧。」

暗自吸了口氣,花弧道:「前輩,也許有人想到你會來的。」

毒君王得意的道:「誰?你說說著?」

花狐道:「燕寄雲。」

毒君王道:「你叫他出來吧。」

花狐道:「前輩,你真不怕他?」

老臉突然一沉,毒君王道:「怕他?哼哼,老夫如果怕他,老夫會回來?」

花狐冷笑道:「那前輩你是怎麼走的?」

一呆,毒君王夫然仰天狂笑起來。

花孤等毒君王笑完了,才問:「前輩因何發笑?」

老臉突然一沉,毒君王迫:「老夫笑你們與燕寄雲的江湖經驗都太淺了些,因此,老夫留下了這個可以進功的大大弱點。」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花狐雲飛霞平素雖以腦筋靈活見於世,但此刻在急需要有事實證明的情況下,任她如何巧言善辨,也無法說無成有,說白成黑。

芳心在急劇的猛跳著,花狐雲飛霞道:「前輩,你想見燕寄雲?」

目光在花弧臉上打了個轉,毒君王陰冷的笑道:「小丫頭,任你任何鬼詐,在老夫面前,也休想瞞混過去,不的,老夫足要見燕小兒,你叫他出來吧。」

眼看是擋不過去了,花狐雲飛霞略一思忖,道:「好,晚輩這就進去叫。」

話落轉身,就要往內間走。

「站住。」

花狐雲飛霞站住了腳步。

陰森森的,毒君王道:「這裡有多大範圍,老夫清楚得很,你用不著進去,就在這裡叫吧,燕小兒不是聾子,你只要出聲一叫,他會出來的。」

一呆,花狐雲飛霞反唇相譏,道:「前輩,如果燕寄雲果真在此,晚輩進去與否,他都會出來的,如果他不在此,則百花盟中,將無人堪與前輩抗衡,你還怕我弄鬼嗎?」

猙獰的笑著,毒君王道:「一個一個的收拾,豈不更能節省不少力氣?‘」

真個無計可施了,花狐雲飛霞呆住了,緩慢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毒君王陰冷的道:「丫頭,你怎麼還不叫啊?」

話落向前跨出了一步,眼中殺機大現。

花狐雲飛霞暗自吸了口冷氣,全神戒備著。

她知道自己決非毒君王之敵,但卻不甘心束手任人宰割。

就在這時,大廳另一角上召起了燕寄雲冰冷緩慢的聲音:「朋友,燕某就在這裡,何必叫出來呢!」

老臉登時一變,毒君王大吼一聲,猛揮左掌,劈向牆角的太師椅。

「嘩啦」一聲大響,檀木椅在碎屑粉飛,散落一地,椅前卻沒有人影。

猛然驚覺,毒君王倏然轉向門外。

不錯,燕寄雲正含笑站在門外。不該有笑容的時候,出現笑容,那笑容就會使人覺得格外可怕。

揮動了一下手中的墨龍鞭,燕寄雲道:「朋友,咱們可

算得上是死約會,不見不散。「

喜出望外,花狐大叫道:「燕少俠,真是你?你怎度知道他會回來?」

淡漠的,燕寄雲笑道:「天底下有許多自以為聰明有經驗的人們,他們縱然會做許多他們以為別人想像不到的事情。」

臉色陰晴不定的連連變動著,毒君王陰沉的盯著燕寄雲,道:「燕小輩,你的確算得上是一個難纏的人。」

冷冷的,燕寄雲道:「如果尊駕在讚美我的話,那麼姓燕的老實告訴你,我不敢當。」

毒君王道:「如果不是呢?」

慢聲一笑,燕寄雲道:「燕某情之不恭。」

向前跨進一步,毒君王暗暗聚氣凝功,冷聲道:「燕小輩,你我的確算得上是死約會,現在咱們該言歸正傳了。」

望著毒君王,燕寄雲道:「你我還有什麼事是少言語能解決得了的嗎?」

心中十分畏懼,但經驗告訴毒君王,畏懼是解決不了他們之間的問題,因此,他得挺起來,使自己像個武林中有名望的人。

名望,他的名望是他一生來,用別人的頭顱與鮮血所換來的。

冷做的長笑了一聲,毒君王道:「燕小兒,那咱們就不用言語吧。」

點點頭,燕寄雲道:「那麼該怎麼解決,尊駕是不賣的了?」一撇嘴,毒君王大馬金刀的道:「我們到院子裡去解決。」

燕寄雲沒往後退,冷漠而堅強的,他道:「毒君王,有些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你不應該是那種人!」

毒君王冷失道:「依你看,老夫是哪一種人?」

冷漠的,燕寄雲道:「識時務的人。」

毒君王送:「恭維?」

燕寄雲拎冷的道:「燕某隻是告訴你事實。」

毒君王接著問道:「那種事實。」

燕寄雲道:「你知道的事實。」

他的確知道是那是事實,而且那事實是他非走不可的,但是,他不想這麼平白無故的接受下來,他要掙扎下去。

為他自己的而掙扎。

故作不知的盯著燕寄雲,毒君王道:「你知道老夫知道那種事實?」

殘酷而森冷,燕寄雲道:「你必然落敗,必然得死的事實。」

毒君王狂笑道:「哈哈……燕小輩,你想騙死老夫?」

搖搖頭,燕寄雲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道:「因為那是你最明智的抉擇。」

毒君王道:「要老夫自我了斷?」

燕寄雲冷笑道:「趁著現在你還有一隻左手的時候,那麼做,是最明智的行動,毒君王你會知道你們二正二邪中的任一個人,一旦落在我姓燕的手中,會有什麼結果。」

毒君王冷笑道:「你沒反過來想想看嗎?」燕寄雲冷笑道:「一成與九成之比,沒有那種可能,毒君王,你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精目中殺機一熾,毒君王道:「姓燕的小子,你真想嚇死老夫。」

冰冷的,燕寄雲道:「你仍然堅持?」

毒君王冷聲道:「要在這裡也可以。」

森冷的哼了一聲,燕寄雲雙肩,幌向後退了五尺。

毒君王也老實不客氣的向前逼出五尺,二人之間,仍然保持著四尺左右的距離。

目光向庭院四周掃了一眼,毒君王臉上的神情益發顯得凝重了。

冰冷的笑笑,燕寄雲道:「找她們?毒君王,我可以告訴你,她們都去找你去了,因為,你控制了她們的生命。」

地上沒有血跡與屍體,這證明燕寄雲所說的並沒有錯,毒君王尋找幫手的心思算是完全打消了。

明知自己決非燕寄雲之敵,但擺在眼前的形勢,他不拚卻無別路可走了-,-_無主的抬動了腳步,毒君王又向前跨進了一步。

燕寄雲沒有往後退,因此,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更近了。

右手斷處仍在流著血,毒君王卻緩慢的抬起了左臂,那是將發動攻擊的架勢。

右手握住鞭柄,燕寄雲仍然平和而冷漠的岸然的站在那裡,左掌提到胸前。掌心轉向燕寄雲,悶不吭聲的,毒君王倏然把左掌推了出去。

雙肩一幌,似欲閃避,

大吼一聲,毒君王才推出一半的左臂猛然收了回去,錯步騰身,一閃撲向燕寄雲,收回的左掌,隨著急僕而至的身體,左右一揮,灑出一

片線密而呈烈的掌影。

顯然,他是料定了燕寄雲欲侍閃避消耗他的體力,所以才打算出敵意外的一搶猛攻,把他放倒在就地。

但是,他估計錯了。

幌動的雙肩突然停止,左臂突然對準毒君王胸口推了過來,部位奇準,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眼花。

只想到了防止燕寄雲脫身,卻忽了自己的門戶。

老瞼一變,毒君王只得收掌自保了。

兩隻手掌,就這樣對實了。

轟然一聲大響,毒君王才撲出來的身體,突然不由自主「的向投暴退出七八尺遠。

毒君王雙足才一沾地面,耳邊突然響起「叭」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左臂斷處,立時傳來一陣奇痛。

忍不住一咧嘴,目光倏然瞪向對面。

燕寄雲仍然站在那裡,手中也原式不動的握住那條鞭。

不用低頭看,毒君王就知道自己的左臂已捱了一鞭了。

燕寄雲可以再攻,但他沒有攻擊,這一點,毒君王也看得出來。

浚臉上仍然帶著那抹平淡的笑意,毒君王卻覺得那種笑,比什庭都令他不安。

望了毒君王一眼,燕寄雲道:「朋友,這是第一回。」

鬥志開始消沉了,毒君王眸子中的兇光也在減退了,但是,他仍然岸然的直立。

目光在燕寄雲臉上打了個轉,毒君王突然問道:「姓燕的,方才你有機會下手。」

冷酷的,燕寄雲道:「自從千毒洞中一別之後,燕某就

就有自己隨時都有下手的機會了。「

揚揚自己那隻斷手,毒君王道:「現在,你更有飢會了。」

向毒君王身得的人廳門口望了一跟,此時那裡站著花狐。

目光從花狐身上轉回到毒看王臉上,燕寄雲道:「尊駕現在才想逃?」

鬥志終放完全瓦解了,毒君王道:「燕寄雲,老夫今天認栽了。」

這句話說得很突然,使燕寄雲覺得很意外,一時之間,反倒無言以對了。

望了燕寄雲一眼,毒君王道:「姓燕的,老夫已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自知來日無多,一死不覓天,只是……」

沒等到下文,燕寄雲道:「只是什麼?」

有些尷尬的,毒君王道:「只是,老夫竟連個懺悔的日子都沒有。」

微微一怔,燕寄雲道:「懺侮?」

毒君王道:「老夫說這句話是真心的。」

凝重的點點頭,燕寄雲道:「也許在下可以相信。」

毒君王一嘆,道:「但是,你不可能給我?」

點點頭,燕寄雲道:「不錯,可是不可能給你。」

黯然的笑笑,毒君王慢慢的揚觸了左掌,掌心對著自己的天靈蓋。

目光盯在燕寄雲平靜而生冷的俊臉上,花狐雲飛霞深怕他會開口阻止。

但是;花狐失望了。

手掌在天靈蓋前舉了很長一段時間,毒君王突然又開口道:「燕寄雲,你不是要知道其他二人的下落嗎?」

燕寄雲點點頭,道:「你想告訴我?」

毒君王道:「老夫是想告訴你。」

冷漠的,燕寄雲道:「但是,那仍然改變不了你的命運。」

點點頭,毒君王道:「我知道我欠得大多;我也知道你與令尊完全不同,燕寄雲,你夠得上毒辣二字。」

冷漠的笑笑,痛寄雲道:「多謝恭維。」

膘了燕寄雲一眼,毒君王道:「他們在臨江驛等你。」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