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寄雲的話使心中全打鬥戒備的桃花太歲嚇了一大跳,本能的,他叫道:「你是那條線上的?」
燕寄雲道:「你看呢?」
桃花太歲道:「我沒時間跟你打啞謎,快說。」
不急不徐的燕寄雲,道:「霍府大公子,在下的時間比你的更重要。」
心中雖驚,但還沉得住氣,桃花太歲冷聲道:「你既然知道時間重要,何不早報個名上來?」
仍然那麼不急不徐的,燕寄雲道:「尊駕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原以為你能從聲音中認出在下是誰的。」
燕寄雲這麼一提,桃花太歲倒真覺得這聲音他有些熟悉了;但一時之間,就是想不起來。
重重的哼了一聲,桃花大歲道:「朋友,在本人心中,你只怕沒有你自己所想的那麼重要,因此……」
燕寄雲道:「因此你沒有理由要能聽出我的聲音,對嗎?」
桃花太歲一昂首,傲氣十足的道:「沒錯,正是那麼說的。」
燕寄雲笑道:「在下若問一件大事,一定可以幫助尊駕記憶。」
桃花太歲冷哼一聲,道:「朋友,在下說過,我沒有那
麼多時間。」
燕寄雲道:「連想一想尊駕那對照子是怎麼丟掉的時間都沒有,對嗎?」
臉色突然一變二個可怕的影子突然浮上了桃花太歲腦海。
這個人,五蓮莊三個字沒法罩得住他,因此,桃花太歲臉上的傲氣開始消失了
嘴唇在動著,桃花太歲連連自語似的道:「是性燕的……是你,不錯,是你。」
突然緊張的道:「燕寄雲?」
這三個字,他是用顫抖著的聲音說出來的。
顏抖,似有傳染力,周圍的人的心都在顫抖著,連那兩個老者也不例外。總是那麼從容不迫,燕寄雲緩聲道:「霍大公子,你終於敢想起來了?」
失去了傲氣,也失去了鎮定,桃花太歲向接連退了三大步,脫口道:「姓燕的,你……你來幹什麼?」笑著,燕寄雲道:「你們父子不是很明白我來是幹什麼嗎?霍大公子,事實上,在你那雙照子未失之前,你就知道有一天我會來的,而且,也知道我幹什麼。」
桃花太歲沉聲道:「找家父來的?」
俊臉一寒,緩慢的,燕寄雲道:「當年三叉村中,令尊好像並沒有只找先父一個。」
話說得不帶火氣,但卻冷得令人打心底覺得發冷,覺得發僵。
才停止顫抖的馨音又抖動了起來,桃花太歲驚恐的道:
「姓………姓燕的,你……你要!」
燕寄雲森冷的,道:「大公子,你是在下進莊之前所遇到的第一個霍家的人。」
燕寄雲沒有說一個兇狠的字眼,但話卻已說得十分清楚了。
聽得是怎麼回事,但卻仍然忍不住要重複一遍,桃花太歲驚恐的道:「燕霄雲,你…」
生硬的,燕寄雲道:「霍大公子,你知道在下的用意。」
「不錯,桃花太歲是知道。」
右臂突然一揮,桃花太歲臉一沉,喝道:「拿下來。」
機械化的動作,六個黑衣漢子全抽出了隨身帶著的武器。
天,仍然那麼熱,但是,此刻眾人已沒有時間去體會熱與不熱了。
兩個老者進退維谷的站在一邊,由故弄不清那一邊會得到最役的勝利,因此,他們也不知道該向著那一邊才好。
此刻,他倆心中都在後悔沒早來一步,或晚來一步;卻偏偏遇上了燕寄雲。
六個黑衣漢子做的是要攻擊的架勢,但卻沒有一個敢搶先發動攻勢。二六個手下不敢自己動手;桃花太歲也遲遲不敢下令,因為,他明白動手的任果,就像他自己親眼看到了那徑果似的。
人在感到心虛的時候,往往會想到求助,因此,桃花太歲想到了那兩個老者。
臉色一緩,桃花大歲道:「方才那兩位朋友何在?」
本來都不想開口,那曉得燕寄雲竟開口道:「兩位前輩,你們的難題來了。」
不開口是不行了,酒糟鼻子老者道:「霍公子有何吩附?」
話,已不像先前那麼恭敬了。
桃花大歲沉聲道:「助我把姓燕的拿下來。」
兩人心中覺得為難的也是這個問題。
同時呆了一呆,接著彼此互望了一眼,但誰也找不出恰當的話來。
等了一陣子未聞回聲,桃花太歲又道:「二位怎麼說?」
不答話是不行了。
又彼此對望了一眼,酒糟鼻子老者開口道:「霍公子,咱們是來給令尊拜壽的。」
桃花太歲沉聲道:「這個在下知道,因此……」
乾瘦老者忙道:「霍公子,我們在未明白貴莊與燕公子間的過節之前,恐怕……」
臉色一沉,桃花太歲深冷的道:「兩位朋友,你們可別忘了在這臨江驛百里之內你們得聽誰的。」
這是實話,否則,他們也不會遠巴巴的把正事放下,跑來替別人上壽了。
但是,對頭可也不是個省油之燈,二正之一的湖海孤叟是怎麼死的早已傳遍武林了。
要與湖海孤叟比,他們自知還差得很遠。
目光從桃花太歲沒有眼珠子的臉上轉到燕寄雲臉上,試深著,酒糟鼻子老者道:「燕公子,這事實在令我倆為難。」
心中似乎一點都不急,燕寄雲道:「在下卻並不覺得為難。」
乾笑兩聲,酒糟鼻子老者道:「是是,那當然,可是,我們可就不同了,燕公子,你知道,霍莊主家大業大,我們燕寄雲笑道:」得罪不起?」
乾瘦老者忙道:「嘿嘿,可不是嗎?」
燕寄雲道:「那麼兩位只有聽從命令,上羅?」
等的正是這句話,似乎生怕燕寄雲再補充什麼,酒糟鼻子老者忙道:「只是,燕公子,那麼一來,我們老哥倆可就要失禮了,朗笑一聲,燕寄雲笑道:」這是什麼話,兵刃相見,非死即傷,各憑藝業求生求勝,那有什麼失禮可言!」
兩張原本以為得計的老臉突然又沉了下來了,他們沒想到對方把話說得這麼乾脆。
不知是氣還是急,桃花太歲脫口道:「你們就把我們五蓮莊看扁了,混帳東西。」
酒糟鼻子老者忙道:「不敢,霍公子,我們只是自知無法與姓燕的抗衡而已。‘一話落拱供手,道:」告辭了。」
不管桃花太歲的反應如何,兩個老者相互一望,匆忙的向來路上奔了回去。
桃花太歲與他那六個手下的信心原本就不堅定,這一來可就更動搖了。
右臂一抖,墨龍鞭稍振出一聲清脆的響聾,燕寄雲道。
「各位朋友,請吧。」
這是一個不能不解決的局面,也是一場無可退避的戰
爭。
雙方都知道不打是不可能的。
雙方也都知道那最役的結果。
兩個老者一口氣衝出了有十丈遠,估量著燕寄雲看不見他們了,酒糟鼻子老者突然停了下來沉聲叫道:「老哥,慢點。」
乾瘦老者止住腳步,轉身走回到酒糟鼻子老者面前,道:「怎應啦?」
酒糟鼻子老者道:「咱們就這度走了嗎?」
乾瘦老者道:「不然怎樣?還回去不成?」神秘的笑了笑,酒糟具子老者道:「五蓮莊咱們可也得罪不起啊。」
乾瘦老者道:「性燕的咱們更得罪不起。」
酒糟鼻於老者道:「那我們為什麼不雙方都不得罪呢!」乾瘦老者一怔,道:「辦不到呀?誰不想那麼做呢?」
拉乾瘦老者的膀子,酒糟界於老者道:「我們要是行動夠快,能趕在姓燕前面的話,我們就可以雙方都不得罪了。」
瘦臉上喜色一閃,乾瘦老者忙道:「真的,你說說看,是什麼法子?」
酒糟鼻子老者說道:「我們邊走邊說。」話落,逞自往道旁奔去。
跟在他後面。瘦老者道:「喂,不對了,怎麼不走大路呢?」
酒糟鼻子老者道:「我們得繞過燕寄雲,怎底能走大路呢?」
瘦老者道:「別賣關於,為什麼?快說呀!」
酒糟鼻子老者道:「咱們先燕寄雲趕到五蓮莊的第二關,把燕寄雲已到了,第一關的情形報告給他們,不就雙方都不得罪了嗎?」
乾瘦老者點了點頭,突然又一皺眉頭,道:「萬一姓霍的小子回來一印證,咱們……」
酒糟鼻子老者笑道:「這不是招人憂天嗎?你想想看,連湖海孤叟都死在那小子手中了,那麼七個廢物在姓燕的眼中又算得上是什麼料子呢?」
瘦老者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道:「果然周到,只是,姓燕的不知道會不會趕到咱們頭裡去?」
酒糟鼻於老者道:「我所擔心的也就是這個,咱們得加快腳步了。」
五蓮莊的第二道卡子與弟一道相距有二里許,由放二人繞道而行,因此花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裡。
二道卡子位放青龍河邊,守住跨越河面的唯-一條石橋。
卡子設在一個面積約有半畝的大阮之內,「這裡,原先並不是五蓮莊的產業。
兩個老者匆匆忙忙的奔到橋頭,腳步還沒踏上石橋,姑在兩旁的兩個黑衣漢子已過來攔住二人的去路。
望了二人一眼,酒糟鼻子老者急聲道:「煩二位大爺帶」咱們去見見你們當家的。」
右邊一個斜眼漢子冷聲道:「拿來。」
酒糟鼻子老者道:「拿什後?」
斜眼漢子道:「第一道卡子就是二位的通行證明。」
酒糟鼻子老者道:「沒有,第一道卡子出了事了,我倆
是特地跑來報告的。」
兩個漢子懷疑的打量了二人一眼,斜眼漢子冷聲問道:「此話當真嗎?」
乾瘦老者道:「我們怎麼敢欺瞞五蓮莊呢?」
這句話兩個黑衣漢子覺得十分合理,斜眼漢子點點頭道:「跟我來。」
轉身向大院走去。
橋仍留下一個黑衣漢子守住。
跟在黑衣漢子身沒,兩人通過了三道卡子才進人大廳中。
畫課雕樑,陳設雅實,顯見此地原來的主人必是個雅士。
按照斜眼漢子的手勢,兩人在八仙桌壽椅子上坐了下來,斜眼漢子人內通報去了,-一不大工夫,由內間走出一個青衣老者來圓圓的光頭,天生的禿頂,一瞼下垂的橫向,獅子口,兩眼既圓又兇,恰似虎眼。
兩個老者一見此人,臉色同時一變,急忙站起身來,齊聲道:「虎眼僧前輩。」
不錯,此人正是江湖中人只知其綽號而不知其名的虎眼僧。一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免禮,虎稅增道:「兩位找我?」
酒糟鼻子老者忙道:「是的,前輩。」
虎眼僧冷漠的道:「何事?」
酒糟鼻子老者道:「第一道卡子出事了。」
兇光閃射的一對虎眼在二人臉上打量了一陣,虎眼僧
道:「出了什麼事了。」
聲音平靜,顯然他並不怎麼相信。
乾瘦老者急聲道:「少莊主他與人對上了。」
虎眼僧冷哼一聲道:「誰?你們的夥伴?」
兩個老者連忙搖手,道:「我們那裡敢惹他。」
冷哼一聲,虎眼僧道:「諒你們也不敢,那麼是誰?」
酒糟鼻子老者道:「燕寄雲。」
全身猛然一震,虎眼僧道:「燕寄雲?」
酒糟鼻子老者道:「‘就是那個殺了湖海孤叟的小子。」
虎眼僧臉上的傲氣變成了焦急了,脫口道:「吩咐下去,立刻向第一道卡子出發。」,斜眼漢子應了聲是,飛奔了出去。
紅毒的太陽,依然霸道無比的罩住大地,因此,廟前的那幾棵柏樹的蔭影也依然使人望之而生出親切的感覺。
帶著滿頭大汗,虎眼僧統領著十八個手下,一馬當先的衝到了柏樹蔭下。
當然,他也看見了那一些橫七豎八,殘肢斷臂的屍體了。
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虎眼僧呆往了。
設面的十八個手下及受命跟來的兩個老者也先徵趕到了。
同樣的,他們也都呆住了。
兩個老者的目光匆忙的向一橡橡的樹蔭下掃視著,當他們發現燕寄雲就在相距不到一丈外的一棵翠柏蔭下時,兩個人的心跳幾乎全停了不來了。
虎眼僧打量著地上的每一具屍體,直到他發現了無頭的
桃花太歲時,才暴跳如雷的大吼一聲道:「搜廟!」
從柏樹下緩緩站了起來,燕寄雲道:「不用搜!」
虎眼僧潛意識的感覺裡,總以為燕寄雲兇手應該藏起來才是,因此,猛然看到燕寄雲,他反倒意外的呆了一呆。
燕寄雲的腳邊放著桃花太歲的首級,這使虎眼僧更能確定他是誰了。
臉上橫向一沉,虎眼僧道:「燕寄雲?」
笑著,燕寄雲道:「是我,虎眼僧。」
冰冷的,虎眼當道:「燕寄雲,這些人是你殺的?」
燕寄雲點點頭道:「不錯,是在下殺的。」
虎眼僧沉聲道:「那你得跟老夫總舵走一趟了。」
燕寄雲道:「在下是要去,不過,不是跟你去。」
虎眼僧冷笑一聲道:「要怎麼樣你才能跟老夫走呢?」
燕寄雲道:「你不明白?」
虎眼傭冷笑道:「見個高下?」
燕寄雲道:「有問的必要嗎?」
虎目中兇光閃射,虎眼僧盯著燕寄雲道:「聽說湖海孤叟是死在你手中的。」
燕寄雲淡淡的道:「尊罵,不相信?」
虎眼憎道:「老夫想知道他當時是在那一種情況下遇上你的。」
輕笑了一聲,燕寄雲道:「在不能到的情況下。」
虎眼僧冷哼一聲,道:「這句話老夫有點相信,因此,老夫不想親手來收拾你。」
燕寄雲道:「叫他們來?」
話落指了指那十八個手下。
沒有回答燕寄雲的話,虎眼憎道:「兩位朋友,」你們先替我辦了這件事如何?」
兩個老者作夢也沒想到他會叫他們出手,同時一呆,齊聲道:「前輩……兇眼一瞪,虎眼僧道:「只有兩條路,二位怎麼走法?可要拿好主意。」
酒糟鼻子老者知道燕寄雲的能為,恐懼的道:「前輩,我們……」虎眼僧冷聲道:「不敢去?」
酒糟鼻子老者道:「我們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