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本來就已名列仙班,已經一甲子不食人間煙火,專以百草為生。」
「鬼話連篇,老孃剛才親眼看到你大魚大肉吃得比誰都多,難道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酒肉穿腸過,仙在我心中,老夫修的是野狐禪,不但是大魚大肉,連吃喝嫖賭樣樣皆精。」
「老孃倒想領教一下,你精到怎樣程度!」
「歡迎歡迎,老夫這次重臨紅塵,就是因為紅塵,為了女人我可以不做仙。」
梅蘭春媚笑道:「老傢伙,你還行嗎?我看你是外強中乾。」
「行不行一試就知,老夫是醫生,精幹用藥,也擅長採補,衝鋒陷陣,絕不臨陣退縮!」
「原來你老鬼是靠著藥物強硬一時!」
「彼此彼此,你桃花鬼臉上擦的粉暗摻媚藥,老夫雖然是沙場老將,聞了也不免不心猿意馬。」
「你老鬼如果只有這點道行,還是免談!」
「老夫又何嘗想談,只是你那一對桃花勾魂眼使我有些情不自禁。」
「放屁,你這老鬼是個標準的蓋仙!」
「老夫本來就是蓋仙,不過你比我更懂得蓋。」
梅蘭春「格格」一笑道:「真的,這樣說咱們可不是蓋成一團了!」
她這一笑,震動得臉上所擦的粉像下雷般,一層一層的四處飄飛。
蓋仙還皺起鼻子聞道:「好香好香,只是可惜……」
梅蘭春道:「可惜什麼,你要是捨不得,老孃靠近一點,讓你聞過夠……」
蓋三仙不等她走近,已急忙伸手亂摸道:「老夫說的可惜的是指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梅蘭春怔了一下道:「這是什麼意思?」
蓋三仙道:「意思很明顯,這麼好的肥脂粉擦在這種鬼女人身上,又騷又香,豈不是白白糟了……」
梅蘭春不等他說完,縱身一躍,揚掌就待劈落。
可是她的身形才躍起來,竟然直挺挺的又從空中摔落地面。
蓋三仙一伸手,已將她接在懷中,道:「人老了還偏喜歡蹦蹦跳跳的,萬一摔岔了氣怎麼好?」
他一面說,一面還不停的伸出右手在她身上到處揉搓。
然而就在此時,突聞劉二白髮出一聲清嘯,在劍氣暴漲中,圍攻他的那些怪人,已有二十個以上腦袋都被砍落滾向一邊。
但這些人個個都悍不畏死,他們將那些無頭屍身踢到旁邊後,依然持刀搶攻。
劉二白殺得興起,路身空中,搖劍反撲,隨著朵朵劍花灑落,又有十多個人伏屍當場。
梅蘭春第二次調來的五十名魔鬼騎兵。此時只剩下七個人,他們似乎被劉二白的凌厲劍勢所震懾,怔在當地,既沒有逃走的意思,也不再作攻擊企圖。
江城子揚腕擊出七粒石子,封住他們穴道後,這才發現蓋三仙和梅蘭春都不見了。
他不由一呆,以蓋三仙的為人,似乎不可能做出那種事,但梅蘭春是被他抱著的,人又到那裡去了?
他正自不解之際。已聽門外傳來蓋三仙的冷笑聲道:「對什麼人用什麼手段,這是老夫一向準則.如果桃花鬼願意陪我睡覺,我也不會拒絕。」
朱伯魚道:「她既然已經落在你手裡,你又何必再放了她,下次你再想捉住她,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蓋三仙道:「依你意思,我是該殺了她?」
朱伯魚道:「難道你真的愛上那個老鬼女?」
蓋三仙道:「很難說,她雖然老了一點,但一身細肉卻又白又嫩。」
朱伯魚怒道:「你簡直不可理喻,桃花鬼梅蘭春三鬼中,她是殺人最多的一個,不但是天生淫蕩,而且也擅於採補,你真要被貼上了,老夫倒替你這把老骨頭擔心!」
「你是吃不到羊肉才覺得騷,梅蘭春此刻如果是躺在你老酒鬼懷裡,我保證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老夫倒真想找機會試試,可惜我不解風情,只怕雙手摸錯了位置。」
「她卻是此中老手,你老酒鬼如真不好意思,老夫倒可以替你搭線。」
「你不擔心老夫割了你的靴子?」
「老夫擔心的怕你腦袋保不住,梅蘭春殺人可不會手軟的。」
朱伯魚還想說什麼時,他背後卻傳卻傳來江城子的聲音道:「老前輩,咱們今夜就趕去大巴山如何?」
朱伯魚不好意思的喝了幾口酒,道:「兵貴神速,梅蘭春既然跑了,咱們跟蹤下去是對的。」
「梅蘭春不會跑得太遠,她傷勢很重。」
「可是咱們這位神醫替她治好了。」
江城子笑笑,還沒來得及答話,但耳畔已傳來蓋三仙傳音道:「小子,不能說話,這附近早已預伏了四名高手。」
江城子也傳音道:「晚輩早已發現了,左邊兩個,右邊兩個。」
「小子,你真行,老夫故意蘑菇了半天,都沒能查出正確位置,你一來就找到了。」
「他們武功不在梅蘭春之下,而且又學過龜息法,晚輩是以天聽大法察出的。」
「你對付右邊兩個,左面的交給老夫,但千萬不能讓他們跑掉。」
「就這麼辦,咱們必須找個機會一起動手。」
「老夫已想到藉口,但對方武功太高,如不能捉活的就宰了他們。」
江城子點點頭,但當他從江九身邊走過時,誰都沒有發覺,他已摸了四把月牙刀在手中。而就在這時,蓋三仙已大叫道:「梅蘭春,你這個騷女人,怎麼還不走,老酒鬼正要殺你……」
他口中說著,身形已像電一般衝了出去。
可是江城子卻比他更快身形才動,人已到了六十丈外,竟像江湖傳說中的佛門縮地千里法。
蓋三仙自從在都山現身到現在,群雄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真功夫,他整個身子幾乎是凌空飛行的,他本來是往正面飛的,可是到了五十丈左右,他突然凌空左折,速度也變得更疾更快,距離地面還有四五丈高,他又猛然一個翻旋,雙掌已迅如電光石火般,往左首一塊巨石後面撲落。
而在他身形下撲同時,巨石後面也衝起兩條人影,他們居然迎著蓋三仙的掌力硬撞過去。
蓋三仙冷哼一聲,拍出的雙掌突然一合一分,看似沒有用出多少真力,但飛起來的兩個竟被他震得四仰八叉的又跌回地面。
蓋三仙落到地面,見躺在地上的竟是兩名道人,他微一怔神,卻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原來是你們這兩個老雜毛,青城派怎麼也跟三鬼怪混到一塊去了!」
兩名道人滿口都是血汁,他們掙扎著站起來道:「蓋三仙,你是越混越團去了,居然學會了偷襲!」
蓋三仙怒聲道:「放屁,老夫是正大光明走過來的,你們兩個雜毛又不是瞎子!」
為首的一個道人道:「貧道承認你武功高咱們一籌,但如在一招之內重創咱們,還沒那麼容易!」
蓋三仙不由一怔,因為這兩名道人都是青城派現任掌門弘法的師弟,也是青城派造詣最高的劍手。
說話的叫弘修,另一個叫弘真,以劍來說,他們絕不在武當七子之下,五十年前蓋三仙硬闖青城禁地採藥,雙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弘法、弘真、弘修師兄弟三人聯手,打了一千多招,蓋三仙才以一招之勝震飛三人長劍,但這件事蓋三仙在江湖上從沒提過,所以除了當事人以外,江湖上誰也不知道這件事。
而青城派也因為蓋三仙沒有洩他們的底,五十年來從沒打算報仇之舉,同時蓋三仙在江湖上也消失了蹤影。
想不到五十年後,他們在巴東又遇上了,蓋三仙本人也不相信,自己一招之內能創弘修和弘真。
他想了一下,已猜出可能是江城子在暗中動的手腳,遂又走向前兩步道:「你們應該相信老夫的為人,這暗器絕不是我發的,你們可否讓我看看傷口?」
弘修道:「咱們技不如人,還有什麼好看的,刀是江九的,但以他那點能耐,再練三十年也傷不到咱們!」
蓋三仙道:「快刀江九並不是無名之輩,而且他的刀分兩種,一種是普通的刀,一種卻是淬有劇毒的刀,你們兩人中的不知是那一種刀?」
弘修道:「那一刀你自己心裡有數,又何必多此一問!」
蓋三仙怒聲道:「你們真以為刀是老夫發的!」
弘修也冷聲道:「在場的人除了你姓蓋的有這種功力外,誰也沒有這種腕力,八十丈外刀出傷人,既不失準頭,又不帶破空風聲。」
蓋三仙道:「老夫不想多解釋,你們可否讓我看傷勢?」
弘修道:「這上面有點毒咱們還挺得住,用不著費心!」
他說完扶著弘真就想轉身離去,但暗處飛快的又閃出一個人,並擋住了他們去路。
這個是江城子,他雙手還分別提著兩名被點了穴道的人,而在那兩個道人身上也分別插著兩把月牙刀。
弘修臉色一變道:「你快點放下他們!」
江城子聳肩道:「那可不行,一放下他們就會斷氣,但提在我手中卻死不了。」
弘修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那個無名小子?」
「不錯,飛刀是我發出的,你們冤枉了蓋前輩。」
「貧道雖聽過你名字,卻不相信你有這種功力,八十丈外飛刀傷人,連蓋三仙也很勉強!」
「蓋前輩大部份時間都在埋首研究醫學,他對這種玩藝卻沒有興趣。」
「你小子倒是暗器名家了!」
「名家還談不上,不過略有心得,你們如果不服氣,我可以再作一次實驗。」
「貧道很想開開眼界。」
「你們既想開眼界,就得忍耐點,不過死不了,蓋前輩是有名的神醫。」
弘修還沒來得及答話,突然感到腰間一陣劇痛,他沒有到見江城子動身,但插在他身上的月牙刀已到了江城子的手中,接著是一抹淡淡的青光,在夜空中疾飛。
弘修臉色又是一變,他張口想呼叫時,但穴道上卻適時被人點了一指,就坐在地上不動了。
江城子發出的飛刀剛從夜色中消失,左首的大樹上就傳來一聲慘嚎,接著又是一條人影從樹了摔了下來。
這時群雄也都來到了現場,石老二一晃身,已奔過去將那人提了回來。
受傷的人又是一個道人,飛刀是擊中他的氣海與麻穴之間,剛好使他用不上力氣。
而蓋三仙卻冷哼一聲道:「弘法,青城派大約是由掌門領隊,集體投效了三鬼怪!」
原來這個道人就是青城的掌門弘法,他雙目緊閉,一語不發。
江城子已將手中另兩個道人交給蓋三仙,他們也是青城派的頂尖高手。
朱伯魚道:「他們大概也是為珠寶而來的。」
袁不韋搖頭道:「這裡是三鬼怪的地盤,有珠寶也輪不到青城雜毛來撿便宜。」
朱伯魚道:「那還不簡單,把弘法雜毛的傷醫好,問問他來此的目的。」
袁不韋冷聲道:「如真有這麼簡單,弘法老雜就不會羞於見人了!」
朱伯魚道:「你老叫化以為他與桃花鬼梅蘭春之間也有一手不成?」
袁不韋擠擠眼道:「很難說,弘法在未出家之前,聽說還是位花花大少。」
朱伯魚大笑:「這可好,蓋老兒有情人,也有情敵,這種三角關係,就是搬上青城派總壇也扯不清。」
他們一唱一答,但弘法始終閉著雙目,沒有開口。
袁不韋又道:「到底是出家人修養好,如果是老叫化被人橫刀奪愛,我勢必要找他大戰三千招……」
江城子介面道:「兩位不必浪費力氣了,他已經運用三清入定的功夫,封閉視聽,一般式談話他絕聽不到。」
袁不韋道:「這樣更加證明,弘法老雜毛是做了虧心事。他當著門下不好意思開口。」
江城子道:「晚輩有個辦法,可以叫他自動開口,而且他的嗓門比誰都大。」
朱伯魚道:「那你小子還待什麼,叫他睜開眼,豎起耳朵,看看他們青城派的下場。」
江城子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咱們到了大巴山,進入五鬼大陣,晚輩準備將青城派這幾位有道之士先送進練神遠虛風流陣。」
他說話場音很低,但群雄聽入耳中卻有如被悶雷震了一下難過。
弘法終於忍不住一掌震退石老二,躍身落地道:「小施主,你能破了青城派三清絕學,貧道佩服。」
江城子道:「天下武學都差不多,沒有真正絕學,只能按各人的天賦和修為而定。」
弘法道:「施主以為貧道修為不夠了?」
江城子道:「至少定力不足,道長身為青城掌門,三清弟子和鬼怪打交道,總不太好吧!」
弘法嘆口氣道:「施主可以殺了貧道,但你絕不能將我送進練神遠虛風流陣。」
江城子道:「道長既和鬼怪是好朋友,他應該不會讓你傷身的。」
弘法謠搖頭道:「進到那座陣裡,誰也無法全身而退……」
江城子道:「道長進過此陣?」
弘法猶豫了一下道:「是餘化龍告訴我的,此陣是由七七四十九名厲鬼布成,而且她們生前又都是淫蕩女人……」
江城子又連問兩遍,他已閉目不語。
朱伯魚怒聲道:「這老雜毛真會裝腔作勢,老夫一火之下,先燒光他頭髮,鬍子,看他還能忍住不開口!」
江城子道:「弘法道長一臉正氣,不像陰險之輩,我想這其中必有緣故。」
朱伯魚冷聲道:「屁緣故,堂堂青城派掌門,替三鬼怪當了看門狗,豈不是自甘墮落!」
江城子道:「前輩忘了武當掌門靈虛道長被門下挾持的事了?」
「那是武當派的事,與他們青城何干!」
「同樣的事情,武當能發生,青城也能發生。」
「但青城派的高手都在這裡,還有誰能挾持他們!」
「青城派是一個大派,老一輩人物絕不止這幾位,可能有些長老武功還於高弘法道長。」
弘法的身子突然顫動一下,但他仍是閉目不語。
江城子見了這種情形,心中更加肯定,而袁不韋卻立即介面道:「老叫化想到了青城派還有兩名頂尖高手。」
朱伯魚道:「你指的可是青城雙劍?」
袁不韋道:「不錯,據說他們兩人是青城派俗家弟子,苦練劍術已超過一甲子,他們一直隱居青城後山,似乎已不問世事多年。」
朱伯魚道:「老夫見過這兩人一次,而且還交手數招,他們的劍術好像稀鬆得很。」
江城子道:「前輩是赤手鬥他們雙劍?」
朱伯魚冷聲道:「這不是廢話,叫化子還有根打狗棒,老夫只有這個酒葫蘆,當然是空手會他們!」
江城子神色凝重的道:「這樣說,他們的確是劍道高手。因為一名好的劍手,他絕不會對空手的人施出殺手。」
朱伯魚道:「老夫可沒有留情,雙方交手二十招,他們卻自動的收招退開了。」
江城子道:「他們可會留下什麼交代?」
朱伯魚道:「沒有,直到十五年前,老夫才聽說青城山上隱居兩名劍道高手,我想大概就是這兩個人。」
江城子道:「青城、武當都是以劍術成名,但他們對門下也約束很嚴,這兩個人如是青城派的,他們輩份一定比弘法道長高。」
弘法的身子又震動一下,但他仍然沒有開口。
江城子從懷中掏出一瓶藥粉,他分別替五個道人都敷了藥,收回月牙刀,才拱拱道:「五位道長可以請便了,在下對剛才冒犯之處深表歉意。」
五人這才互看一眼,仍是一語不發轉身走了。
袁不韋冷聲道:「這批老雜毛真不是東西,下次再被要飯的遇上,我就要他們好看!」
蓋三仙道:「你老叫化很快就會遇上的,咱們也該走了,餘化龍的五鬼大法再有個時辰就可練成,咱們要趕在他未出關前先破去五鬼大陣。」
朱伯魚道:「你怎麼知道餘化龍在練五鬼大法,難道梅蘭春真的被你勾上了?」
蓋三仙冷冷的道:「這可不是蓋的,老夫對付好人沒有辦法,對付壞人卻有一套專長。」
朱伯魚道:「你的專長是摸女人!」
「摸女人也要有學問,等下次見到梅蘭春,你也去摸摸看,她不打掉你滿嘴黃牙才怪!」
「老夫對她沒有興趣,還是你獨享吧!」
「你懂個屁,女人越老才越瞭解風情,她對老夫可說是相逢恨晚,已約定在大巴山等著咱們了。」
「大概她是準備把你引進到什麼練神還虛風流陣。」
「那樣更好,老夫這一生別無所好,女人我接觸過太多了,只有女鬼這還是第一次嘗試。」
朱伯魚搖搖頭道:「看來你是無藥可救了!」
「老夫跑了一輩子江湖都是靠著賣藥維生,藥草對我當然沒有效。」
「你跑進風流陣中去風流,可不能把咱們也一同坑上了!」
「只要跟著老夫走,保證安全可靠。」
他們口中在說話,腳底下可是放開全力在賓士。
還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已進入大巴山區,但這一陣疾奔。只有江城子、朱伯魚、袁不韋和劉二白,他們始終與蓋三仙保持數尺距離,扈三娘全力施展輕功,還是落後五六十丈,而南北二傑、江九跟石老二他們最慘,跟在後面幾乎是在拼命,還是落後數百丈。
江城子緊跟兩步,放低聲道:「前輩,咱們要不要等他們一下?」
但蓋三仙頭也不回道:「現在不能等,這一段路保證不會出事,翻過前面那座小山,就進入三鬼怪的禁區,咱們在山那面等他們。」
江城子道:「前輩真的準備進入練神還虛風流陣中?」
「當然是真的,老夫難得碰上這種場面。」
「晚輩對五行易經也略通一點皮毛,跟前輩一起入陣,看看餘化龍是搗什麼鬼?」
「餓死鬼、吊死鬼反正都是一堆風流鬼,但這種風流仗陣由老夫一個人包辦,你們還是趁著餘化龍未出關前,先想辦法救人。」
「晚輩連日觀察,小玲好象是被困在七煞鬼陣中。」
「如果你觀察沒有錯,那可不好辦,七煞惡鬼陣比練神還虛風流陣更加厲害,你小子要多小心,在這個關節眼上,誰也幫不了誰的忙。」
江城子道:「前輩是想一舉同時去毀五鬼大陣?」
蓋三仙點點頭道:「這是個很難得機會,餘化龍功力未成,不敢離開鬼洞,而咱們卻正好有五個人,每人攻打一座鬼陣,大約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