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也施傳音道:「晚輩以為弘法道長他們未出全力,否則他們三人聯手施出青花劍術,這些怪物人數雖多卻絕困不住他們。」
「混帳!你以為這幾個雜毛是存心自殺!」
「當然他們不想死,但他們怕青花劍術被人偷學去。」
「憑這一批笨蛋,想學青花劍還差得遠。」
「不是他們,這附近還隱藏著一名高手。」
「你小子以為餘化龍還沒有跑?」
「也不是餘化龍,而且三鬼怪都不會把這種劍術看在眼,這個人如不是唐門的,就是十大門派中人。」
朱伯魚還是不大相信,江城子已介面道:「前輩先去去支援弘法道長,晚輩去把那個人抓出來。」
而江城子也恰於此時趕到,一伸手已將那人接住,朝谷底飛落。
江城子和朱伯魚才現身,弘法道人就已發現,精神不由一振,暗中向弘修和弘真打個招呼,而劍法也立時一變,十招不到,那批轉攻他們的怪物已被腰斬二十多人,餘下的人更是節節後退。
朱伯魚剛好是從他們後方飛落,張口噴出兩道酒劍,熊熊烈焰不僅擋住了怪物的退路,更將他們的長髮、衣眼全都燃燒起來。
這批野人是餘化龍親手訓練出來的,他們武功不但可以列入江湖一流高手,對各種戰鬥經驗,具有相當常識,身上著火後,立即倒臥在地上翻滾。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朱伯魚噴出的酒,乃是運集三昧真火而發,他們滾了一陣,不僅沒有撲熄,反而又被燒死了好幾十個人,剩餘的一部份人,竟帶著火飛身跳進一條小溪中去了。
朱伯魚哈哈一笑道:「兔崽子,你們就是躲到龍宮中也照樣難逃一死……」
袁不韋在後面冷聲介面道:「你朱老兒把他們估計太低了,這條溪流是餘化龍培育出來的溺水。」
朱伯魚有些意外的道:「大巴山那來的溺水?」
袁滅韋道:「這個老要飯的就不知道了,你何不自己去問問餘老怪!」
朱伯道:「就算真是弱水,這批怪物也會被淹死!」
袁不韋道:「他們就是靠這種水生存,就算是斷了氣,掉下去照樣可以復生。」
朱伯魚似乎還不信,但在下游水面,那幾十個野人卻一個個的路出水面朝亂山中逃走。
弘法道人卻一提真氣,正待飛身追去。
江城子已把他攔住道:「放他們走吧!他們如果不去找餘化龍,大概也不敢做壞事,要是去找餘比龍,正好給咱們帶路。」
弘法道:「這批野人糟踢不少良家婦女,貧道等就是發現他們在農村搶擄婦女才追到此地被困。」
江城子道:「我已毀去他們的人道,但躲在暗中偷學青花劍法的這個人,道長認不認識?」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才發現他手中還提著一名道士。
但弘法看清那個道人,卻幾乎跳起來道:「這是貧道的孽徒青雲,原來他已背叛了青城!」
「背叛青城的可能還不止他一個呢!」江城子道:「這是貴門中的私事,在下不便參加意見,咱們還要急著趕去野人山,道長也該上路了。」
「蓋老施主剛走不久、他交代貧道先趕去少林。」
「蓋仙也來過了,梅蘭春和巫大娘可是他殺死的?」
「蓋施主說此二人惡性重,不殺她門江湖中不知要有多少人受害。」
「此老也真怪,他有多少次殺梅蘭春的機會都放過了,為什麼要在此谷底下手?」
「他說到了野人山想殺她們就沒有現在容易,而且他還叫貧道轉告施主,此去路上如遇到攔截的對方高手,絕對不要輕易放過。」
江城子有些不解的道:「難道他沒遇上餘化龍?」
「餘老怪在兩個多時辰前。就由桂天祿揹著先逃走了,大巴山的五鬼陣大多是由一位漁夫打扮老人破的。」
江城子神色一動道:「那個漁夫打扮的老人呢?」
「他跟蓋施主一起趕去野人山了,他說施主來了後,該知道要怎麼做的。」
江城子想了一想,道:「咱們立刻就趕去野人山,道長請多保重。」
他和群雄交談了一陣,即向弘法等人拱拱手,轉身疾奔而去。
他們一行人全力放開腳程奔行,在開始前三天卻沒有發生任何意外,而在第四天中午,他們已跨過去峰嶺,進入雲南省境,預定當天夜裡卻可進人野人山。
可是正當午未交接之際,天空突然起了一陣烏雲,看情形不會超過半個時辰必有一場大雨。
一場雨當然阻止不了他們的行程,但經過這三天多的急趕,連朱伯魚都有此力不從心的感覺,江城子本是計劃在劍川打尖,休息到晚上再入山。
可是眼見山雨欲來的前奏之勢,已經如此強猛,他擔心冒雨在山中奔行,萬一有人發生意外,那可是遺憾終生。因此他們就在玉龍山附近找了一座小鎮,準備先避避雨,吃點東西,順便休息會再趕路。
這一帶盡是山區,唯-一座城市麗江又太遠了,他們所選中的小鎮叫做中州,不過在山區這已是唯一的一座小鎮了。
他們離開中州還有二十來裡,強風暴雨已經襲到,好在這些人都有一身超人內功,經過一陣飛馳,他們進鎮時,每個人都成了落湯雞。
進鎮不遠,就見到一家破舊的客棧,併兼營簡單的餐飲。
江城子年紀雖輕,在此行中已無形的成了領導人物,在此種情形下,他已無暇徵取別人的同意,即當先走進那家小店,算了一下,把全部房間包下來也只能勉強夠住,商七、賈八同房,他和石老二、江九等三個人擠一個房間。
此時是初春天氣,南方氣溫雖不算冷,但在山區受到大雨一淋,仍令人有些寒意。
江城子先給店家五十兩黃金,吩咐把存酒全部搬出來,菜倒不必計較。
在當時五十兩黃金,連那整間店都能買下來,店家豈有不全力奉承,把所存酒全部搬出來,還怕不夠,又叫人到鄰鎮去買了二十壇。
朱伯魚、劉二白加上袁不韋,他們根本就不計較吃的,只要有酒就萬事足。
正當他們開懷暢飲之際,外面又連續走進五個老人。
這五個人不僅生相威猛,而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全身雨水,進店後身形輕輕一旋,衣服上所積存的水都變成一道水箭射出店外,而他們的服也立時由溼變幹。
就憑這一手,已足可證明他們都具有高深內功。
可是除店家表現出驚駭神色外,江城子等人竟沒有一個看他們一眼,眾人依然是吃喝談笑,若無其事。
五名老人臉上都顯出憤怒神色,他們在左首一張小方桌前坐下,為首老人怒罵道:「店家,你可是瞎了狗眼,老子進店你敢不接待!」
一個店小二趕忙走過去,低聲說了一陣。
老人猛然一拍桌子,怒聲道:「放屁!誰有這麼大的狗膽!敢在大爺地盤內把酒店全部包下?」
店小二苦著臉道:「大爺來慢一步,咱們已經收下人家的金子了。」
老人道:「那批金子就算大爺賞給你的,如果有人敢不服氣,叫他衝著老子來!」
江城子剛想站起,袁不韋已搶先一步道:「店家,你們這個小鎮可能有不少捱餓的畜生,請把地上這些雞骨頭撿去給它們啃,以免在這裡亂吠惹厭!」
店小二還沒有得及答話,老人已一拍桌子,厲聲道:「臭叫化,你給老子滾出來……」
他下面的話還沒罵出來,空中突然落下一個飯碗卻正好扣在他嘴上,連鼻子也一起罩住了,他運足全力居然沒能將那個飯碗擊下來,由於呼吸受阻,脹得他眼睛裡都快要滴出血來。
另一個老人不由大怒,揚手就是一指,平擦著碗底點去,他怕傷到人,所以暗中將指風集中,目的是把碗震碎。
誰知他指風碰到碗底,不但未能將碗震碎,一股反彈的暗勁卻把他的右手食指震斷成三截。
但他卻忍著痛看看袁不韋道:「閣下這一手借物傳勁很高明,你大概就是袁不韋吧?」
袁不韋道:「老叫化討飯都討不到,還會把一碗好東西拿去餵狗。」
老人仍耐著性子道:「老朽叫王蛟,這位是我拜弟劉環,咱們一向居住雲巔,不知幾時得罪了武林二仙?」
袁不韋道:「討飯的也有先來後到,你們仗著身藏火藥暗器,就以為可以當起大王?」
王蛟臉色一變道:「閣下早知咱們來歷……」
朱伯魚冷冷介面道:「屁的來歷!老夫聽人說,雲巔有五個小毛賊自稱五火神君,你可敢接老夫一招三昧真火試試手風?」
王蛟暗中一震道:「尊駕難道就是酒仙朱大俠……」
朱伯魚道:「少套交情,老夫可不是什麼大俠,我只懂得吃、喝、嫖、賭,那個碗是這小子套上去的,你向他多說幾句好聽的話,可能有用。」
王蛟心中一動,趕忙向江城子拱手道:「老弟可是近來震驚江湖的無名大俠?」
江城子道:「在下叫江城子,人家都叫我無名小子,可不是什麼大俠!」
王蛟興奮的道:「那就對了!老朽聽九指神僧說,老弟將於日內路過此地。」
江城子有些意外的道:「閣下見過九指神僧了?他們有幾個人路過這裡?」
王蛟道:「九指神譜是家師好友,他每次路過此地都要看看咱們兄弟,並指點幾手絕招。」
江城子道:「九指神僧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見到他可真不容易!」
王蛟道:「這次他經過雲巔時,行色匆匆,似乎是有什麼急事。」
江城子道:「他沒有約五位同行嗎?」
王蛟道:「咱們這兩手難登大雅玩藝,去也幫不上忙。」
江城子道:「在下久聞五位大名,據說五火神君聯手發出火藥,連山都能炸倒,難得今天有緣幸會!」
朱伯魚道:「小子,你小子是發瘋了?他們這五塊料雖是不上混混出身,但炸藥可是貨真價實!」
江城子笑道:「他們五位既是九指前輩的好友,出手可能不會太認真。」
朱伯魚道:「你小子最好還是小心點,老夫從未聽禿子說過有這種朋友。」
王蛟忙道:「咱們只能算是神僧的後輩,他當不肯輕易提起。」
江城子道:「咱們跟九指前輩分手還不到三時辰,他八成也被大雨阻攔在雲巔,還沒有離開。」
王蛟神色一動道:「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分頭去找找看,雲巔地方咱們很熟。」
江城子道:「他的腳程比咱們快多了,大雨一停他就會先趕去野人山。」
王蛟道:「各位也是趕去野人山喲?咱們是不打不相識,這一餐便飯就算是咱們兄弟作東。」
江城子道:「在下已經預付飯錢了,各位如不嫌棄,就請在一起擠一擠。」
王蛟見朱伯魚和袁不韋神色都很難看,他只好乾笑一聲道:「人太多了!咱們兄弟還是另開一桌。」
江城子道:「也好,此店酒菜確已由在下包下了,就請店家分一桌給各位吧!」
王蛟道:「江老弟付他多少銀子,老朽先還給你。」
江城子道:「四海之內皆兄弟,王見如此說,就顯得見外了!」
他說著已提過一罈酒,走過去替各人倒了一大碗,但是劉環嘴上仍然扣著一個大碗,而江城子更不知使用什麼手法,就在眾人怔住之際,那個碗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落到桌面上,碗裡更是斟滿了酒。
王蛟暗中向劉環打了手勢,知道他沒有受傷,目中已飛快的閃過一抹殺機,卻故意打個哈哈道:「難得有機會和各位共進一室,咱們先幹過為敬!」
他說著,五人已同時喝乾碗中酒,江城子不等吩咐,走過去又每人倒了一碗,他放下酒罈子正待轉身回走,王蛟和劉環卻比閃電還快,二人同時出手,兩雙手掌分別拍中在江城子的背心和腰眼。
由於事起突然,朱伯魚和袁不韋才站起身,只好又坐下了,因為此時正有一把藍汪汪的尖刀抵在江城子的命門穴。
江城子硬挨四掌,已受傷不輕,嘴角正不停流血,他對抵在穴道上的毒刀卻如同未見,仍是神情冷漠的道:「你們五火神真的是九指神僧的朋友?」
王蛟此時已是一臉獰色道:「屁的朋友!老夫等兄弟躲在雲顛苦練神功,就是為了要殺他。」
「為了殺他?九指神僧很少和江湖人結仇。」
「老夫等師父就是死在老禿驢手下。」
「你們師父必定有必死之道,九指神僧才殺他。」
「放屁!江湖沒有絕對真理可言,你小子敢保證九指老禿子做的事都是對的?」
江城子想想道:「這個問題誰也沒有辦法答覆,因為殺人本身就是犯罪,但身為江湖人在某種情況下,不殺人就只有被殺!」
王蛟陰聲道:「這還像句人話,老夫先師在江湖上稱為天機真人,他在三十年前遇害時你小子還沒有出生!」
江城子又吐出兩口血,道:「我聽說過這個人,他是全真教高手,但為了一個女人卻背叛全真教,並在一夜之間殺盡全真教高手!」
朱伯魚冷聲道:「天機雜毛夜襲全真教,並不是憑武功,他就是使用火藥暗器,老夫如遇上這種叛徒,我也同樣的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