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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虛無幻影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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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你就試試,在下剛才怕誤傷好人所以才沒有下殺手。」

「這次你可以下殺手了,而且是老夫一個人出戰。」

劉二白有些意外的道:「嶺東雙劍就是靠著雙劍配合才闖出一點名堂,你一個迎戰,連我一招也接不下。」

龐洪道:「因為你也是一名好劍手,老夫才願意破例一次,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劍術。」

劉二白還在猶豫,龐洪身後卻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我也讓你見識一下真正劍術……」

聲音未落紫芒已起,站在旁邊的盜劍龐彪已被攔腰斬成兩段。

這個突然出手的正是隱身材上的江城子。

龐洪眼見龐彪被殺卻來不及搶救,不由厲聲道:「小子,你是哪裡來的野種,敢偷襲我兄弟?」

江城子冷漠的道:「你們既是成名劍手,死在劍下怎能說是被人偷襲?」

龐洪道:「你在出手前連一聲招呼都不打,當然是偷襲。」

江城子道:「我來到你們身邊,你們連一點警覺性都沒有,根本就不配做一個劍手,感應知變是一個劍手必具的條件,假如你也能欺進我五尺內,我絕對站著不動,讓你砍下腦袋。」

龐洪怒叫道:「放屁!你有了準備別人當然無法欺近你五尺內。」

江城子淡然的道:「你說出這種話連拿劍的資格都不夠,你們來此的目的是殺人,如果沒有準備,豈不是進來送死?」

龐洪呆了一下道:「老夫是在找劉二白動手……」

江城子道:「我一現身就說,要讓你見識一下真正劍術,也等於是先告訴你們我要出劍。」

龐洪道:「你並沒有說要傷人。」

江城子冷聲道:「你們連個市井無賴都不如,假如我早知道嶺東雙劍如此差勁,就算你們伸直脖子,我也不願意動手。」

龐洪厲叫道:「小子,你出劍吧!老夫領教你的絕學。」

江城子道:「憑你還配,我如真的出劍,你永遠也沒有機出手……」

龐洪不等他說完已運劍疾撲,一齣手就是青城派的青花劍招,充滿了殺機,威勢竟然十分驚人。

江城子卻沒有動手的意思,直待劍氣近體他才反手一撩,也不知他用的什麼招式,居然輕而易舉的就將龐洪的精銅劍削斷了。

但龐洪卻像瘋狂一樣,挺著半截斷劍依然奮不顧身的飛身前撲,不過他手持斷劍卻一連發出好幾聲輕響,直道近到江城子身前三尺,他才呆呆的停在那裡不動了。

江城子冷聲道:「你那一柄內藏毒針的劍早已被伏虎頭陀掉了包,你如果能算得上劍手,自己劍被人換去了就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龐洪木然的道:「怎麼可能,老夫的劍從不離身,伏虎那野禿和咱們已多年未見。」

江城子道:「憑你們這一點能耐,伏虎大師想要你腦袋也不過舉手之勞,何況是一柄劍。」

龐洪道:「是伏虎告訴你的?」

江城子道:「他如果事先告訴我,也許他就死不了,因為他交給武當小道士那柄劍的式樣,跟你們的劍表面看起來,完全一樣,但事實上,只有龐彪的劍才跟被調走的劍是同一人打造,所以我才殺了龐彪。」

龐洪道:「老夫怎麼一直沒有發覺……」

江城子道:「你不過是九流劍手,當然看不出來,你的劍上血槽比起龐彪那柄淺了很多……」

龐洪乘他說話之際,一伏身衝過去就想搶龐彪手中的那柄劍。

可是江城子的動作卻比他快得多了,一陣紫芒飛繞中,已將龐洪兩隻手臂全都絞碎了。

劉二白一旺道:「兄弟,你這樣做還不如殺了他。」

江城子道:「小弟剛才那一劍是可以殺了他,但卻阻止不了他手中的毒針。」

劉二白道:「嶺東雙劍這種手段不光明,但他們到底還是成名幾十年的劍手……」

江城子道:「他們是欺世盜名,二哥撥開他的左掌就知道他們的陰毒了。」

劉二白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長劍挑開龐洪那雙緊著拳的左手,掌心中赫然有一雙發射筒,拇指剛靠近彈簧,還沒來得及壓下去就齊腕被斬斷了。

劉二白搖搖頭道:「兄弟是怎麼發現的?」

江城子道:「他衝身搶劍本來就是個假動作,只是為了掩飾他左手去掏毒針筒。」

龐洪厲聲道:「小子,今夜你如不殺老夫,將來你終生都後悔。」

江城子道:「像你們這種角色再過一百年也練不出驚人的絕學,倒是躲在暗中那位朋友,既能閃開我的定風鏢,劍術一定很高明。」

只聽一陣冷森森笑道:「小子,你果然不錯,光憑聽覺就能知道老夫用劍。」

隨著聲音暗影中已走出一個背劍的老人。

劉二白打量那老人一眼,神色微動道:「莫愁劍梅莫愁,你可是為了替桃花鬼梅蘭春報仇來的?」

梅莫愁陰沉的道:「我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已跟老夫斷絕關係多年,何況她是死在歸運算元手中。」

劉二白道:「你的訊息倒是很靈通,既不是為你女兒報仇,你是衝著咱們來的了?」

「老夫是久聞你關東醉俠的大名,但剛才見你跟嶺東雙劍一戰,卻很使我失望。」

「在下對你老兄這一代名家也是很失望,以你的身份不應該偷偷摸模的出現。」

「放屁!老夫是正大光明來的,我見你們打得很認真,只想隱身一旁看看熱鬧……」

「我以為你是言不由衷。」江城子冷冷打斷他的話,道:「假如不是在下一雙定風鏢把你打下來,你始終會躲在旁邊想找機會撿便宜。」

梅莫愁怒道:「小子,你把老夫當什麼樣的人了,你不妨跟劉二白聯手,老夫接你們幾招。」

江城子道:「你既是一代名家,咱們就聯手接你幾招也不算丟人。」

梅莫愁一呆道:「無名小子加上關東醉俠,你們也算是當代兩大高手,老夫就算輸個一招半式也不算丟人。」

江城子冷聲道:「如果在未動手之前你怕死還來得及,可以早點滾開,動手之後輸的就不是一招半式,而是你的腦袋。」

梅莫愁厲聲道:「行:你小子只要有本事,老夫腦袋就在這裡,你可以來砍。」

江城子道:「你準備好,不要糊里糊塗把腦袋丟了……」

他口中在說話,劍身上已吐出數尺寒芒,梅莫愁暗中一震,急忙退後五尺。

江城子冷漠的道:「你緊張什麼?我只是叫你準備一下,咱們說好了的是兩人一起上。」

梅莫愁老臉一紅道:「小子,你年歲不大說話怎麼總是油腔滑調?」

江城子道:「我是對什麼人就用什麼方式,像你老兄這付德性,我才破例教訓你幾句,正是看得起你……」

梅莫愁不等他說完,已怒吼一聲運劍疾揮而出。

江城子並沒有還手,身形向左一閃,梅莫愁招式才變一半,他就利用這個空隙反從左邊滑退出去。

梅莫愁不但是老江湖也是成名劍手,他一招落空並不戀戰,身形一翻,反而倒退三丈。

江城子見他攻敵收勢十分自然,已知他在劍術上確實下過一番功夫,遂聳聳肩道:「你的確比嶺東雙劍高明一點,但你如只有這點能耐,我勸你還是早點退出這個圈子。」

梅莫愁厲聲道:「放屁!老夫是不願對付你一個徒手使用精招,否則你早就躺下去了。」

江城子淡淡一笑道:「這樣說你倒不失名家風度了,可是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子,一旦出劍就顧慮不到那許多。」

梅莫愁緊握手中劍,道:「老夫在等著你,你出劍吧!」

江城子故意向劉二白使個眼色,道:「二哥,你攻他的上盤,我照顧他雙腿。」

梅莫愁聽說他要配合劉二白夾攻,不由暗中一驚,反劍回撩,目的是在阻擋劉二白攻勢,誰知江城子的身形也就在這同時凌空飄了起來,一陣紫芒過處,凌空灑落一片鮮血,而梅莫愁的腦袋已被削落,滾到三丈外去了。

劉二白微微一怔道:「兄弟,你怎麼用這種手法殺了他……」

江城子又聳了下肩道:「反正他是要死的,用什麼手法殺他都是一樣,我既是無名小子就不必按照江湖規矩,如果有人想逃跑,我還會給他一粒神雷彈。」

劉二白還沒來得及介面,院牆外又傳來一陣冷笑道:「你這個無名小子也未免太無恥下流,連續殺了十多個人,竟沒有正正當當的用過一招劍法。」

江城子道:「無恥下流是你們這批見不得人的東西,因為連你在內,還沒有那一個夠資格值得我正式出招。」

他話聲一落,外面已連續翻進五個人,這五個人年齡都是一般大小,所穿的衣服也是清一色山羊皮袍,背插長劍。

劉二白雖然是老江湖,一時也想不起這五個人來歷,江城子反而冷聲道:「你們天山五煞也是為了怕死才硬著頭皮出面的,但你們既然來了仍免不了一死。」

劉二白暗中一震,天山五煞乃是天山雙侏師父,他們從來不離開天山一步,因此他們武功究竟高到什麼程度,中原武林中很少有人知道。

他還在怔神,為首的大煞已陰笑道:「小子,你還真不簡單,居然能認出老夫兄弟身份。」

江城子道:「你們這五塊料偷摸上虎山九次,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殺你們?」

大煞道:「你既然知道老夫身份,當然不敢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江城子道:「到虎山去的人,如以武功而論你只能排到五名以後,我所以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還像個人,你們每一次去雖然多多少少都盜一點珠寶或偷採一些藥草,但是你們盜而不貪適可而止,所以我才不殺你們。」

這個大煞叫做天王煞,他微微一怔道:「小子,咱們每一次去你都知道?」

江城子道:「就算是一隻飛鳥進入虎山也別想瞞過我,何況你們是五個人。」

天王煞道:「你既然每件事都知道,為什麼神運算元留下的寶物,老夫每一次去都發現減少許多?」

江城子道:「那批寶藏本是無主之物,凡是能偷走寶物的人,他們的身世背景我都查得很清楚,你們終年不下天山,所偷的珠寶和藥草是為日常應用,所以我才沒有出手阻止。」

天王煞道:「你現在把虎山毀掉了,老夫兄弟們今後生活就只能靠著打家劫舍。」

江城子道:「你們能活過今夜再談以後的事。」

天王煞獰聲道:「老夫也早就想領教一下你無名小子的快劍。」

江城子道:「獨孤恨天派出多少人,如果光是你們天山五煞就沒有機會看到我的劍。」

「老夫找你是為了替我的兩個徒弟報仇,與無類教絕沒有任何關係。」

「在我面前最好實話實說,你們穿的山羊皮袍是長白山特產,也是代表無類教的高階層人物。」

天王煞一怔道:「小子,你對無類教的事好像知道不少,可借你還是死定了。」

江城子冷冰冰的道:「就算獨孤恨天親自來,他也不敢說這種大話,而你們只不過是一批替死鬼。」

天王煞道:「獨孤教主早就算定了你們這批人還會出關的,他已經在等著你們了。」

江城子道:「用不著他等,只要解決了你們這批殺手,我相信再也沒有人敢出面阻攔了。」

天王煞道:「你小子如真能解決了咱們,確實沒有人再阻攔你們,但問題是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江城子道:「光說沒有用,你馬上就知道了。」

天王煞道:「老夫本來是準備先宰朱伯魚的,既然你小子強出頭,咱們只好先拿你祭劍了……」

他向其餘四煞使了眼色,五個人已迅速無比的搖劍直上,立時將江城子圍困在一團劍氣之下。

江城子雖還沒有出劍,但卻被天山五煞逼得采取了守勢,他這時才知道五煞的劍術的確可算得上江湖的劍道高手,假如這五個人沒有投靠無類教,他也許不會殺他們,因為一個劍手能練到這種成就實在不容易。

可是他知道不殺天山五煞,對他們進攻玉佛頂將無形中又增加一份阻力……

他在沉思間閃動略慢,左臂衣袖竟被劃破一道很長的口子,好在沒有傷及皮肉。

但這一來也更引起了江城子的殺機,一聲呼嘯,他的身形已衝起數丈,但見方點寒星已隨著他的身子下撲之勢直罩下來。

這一招把四面八方退路都堵死了,天山五煞除了用劍去硬封別無選擇,只聽一陣「嗆嗆」之聲過後,緊接著是幾聲悶哼,而後是大片血雨從空中灑落。

劍氣收斂了,天山五煞已倒下四個,天王煞還沒有斷氣,但他手上已只剩下半截劍柄,前胸至少也有十五道以上的劍槽,鮮血洶湧,內臟都露了出來。

可是他仍喘著氣道:「小子,你這一招不是馭劍術?」

江城子搖搖頭道:「不是,因為你們還算得上是一個劍手,雖然你們在招式中暗藏先天劍氣,但我情願多耗兩成真力,仍以正常招式攻破你們劍法。」

天王煞道:「咱們五兄弟自從練成這套劍法後,是第一次敗得如此慘……」

江城子道:「也是最後一次,但我仍承認你們的劍術造詣很高明。」

天王煞道:「你雖殺了咱們五兄弟,可是憑你這套劍法卻很難接下獨孤恨天十招。」

江城子道:「謝謝你的指教,我會很小心的。」天王煞被他氣得連噴數口鮮血,噔噔腿就斷氣了。

江城子這時才掏出一瓶藥連吞了五粒,就坐在原地調息一周天,騎鯨客卻從天空飛落下來道:「怎麼回事?這小子也受了傷?」

劉二白守護在旁邊把經過情形說了,騎鯨客廳完猛一跺腳,道:「這小子也太好強了,天山五煞遠在三十年前就是江湖中第一流劍手。」

劉二白道:「他只是耗費真力太多,調息一下就好了。」

騎鯨客怒道:「老夫才不是擔心這小子死活,只是老叫化袁不韋中了獨孤長明一記千毒掌,如果時間拖外了恐怕生命難保。」

劉二白微微一怔道:「獨孤長明在虎山雙手早就被晚輩削斷,而他的武功也被小江破了……」

騎鯨客怒道:「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他已裝上一對鐵掌,他老子已替他將功力恢復了。」

劉二白道:「獨孤長明人呢?難道九指神僧和丐仙聯手也抵不住他?」

騎鯨客道:「九指老禿子自恃身分,不肯聯手對付一個後輩,幸虧老夫及時趕到,擊中獨孤長明一掌,仍被他跑掉了。」

劉二白有些意外的道:「獨孤長明硬挨前輩一掌還能逃走,他的功力恐怕還在一佛二仙之上了……」

騎鯨客冷聲道:「屁的一佛二仙!老叫化已離死不遠,你們還不快點過去看看。」

劉二白道:「前輩請先走一步,晚輩等小江醒來隨後進到。」

騎鯨客冷聲道:「等你們趕到人都死光了,老夫揹著這小子,咱們一起走。」

劉二白趕忙攔住他道:「不行,我兄弟現在行功正緊,怎可輕易受到干擾?」

騎鯨客道:「劉老二,你別忘了袁化子一條命全靠這小子去解救。」

劉二白道:「救人固然要緊。但他本身功力沒恢復,豈不是把大家生命都賠上了。」

騎鯨客道:「老夫背這小子雖然冒點險,但總比看著老叫化死去要好過些。」

劉二白道:「前輩請再等一下,大約再有一會工夫我兄弟就可導元歸真。」

騎鯨客道:「半刻也不能等,袁化子如果死了,老夫怎麼向九指老禿子交代。」

劉二白道:「我江兄弟如有什麼三長兩短呢……」

騎鯨客一拍胸脯道:「人是老夫帶走的,當然由老夫負責。」

劉二白無可奈何的道:「有前輩這句話晚輩倒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你請吧!」

騎鯨客也不說話,彎腰抱起江城子轉身疾奔而去。

但劉二白卻緊緊跟隨在他身後,半步也沒有離開。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連翻越好幾條大街,已來到一座古老式的大院。

走在前面的騎鯨客也不叫門,竟自越牆而入,劉二白跟在他身後,人剛飛上屋頂,暗角處已同時攻出四柄長劍。

這四個人也都是清一色的穿著山羊皮袍子,年齡都已不小,劍法凌厲,攻的全都是致命之處。

劉二白微微一怔道:「你們不是丐幫的?」

四名老人一言不發,攻勢反而更疾,劉二白眼看騎鯨客抱著江城子已在後院消失不見,心中不由更急。

一聲怒嘯人已飛躍空中,反手一招天外來鴻,圍攻他的四個老人已被他腰斬三人,還剩下一人,發覺情形不對,急忙滾落地而逃跑了。

劉二白卻沒有追趕,一提真氣逕朝騎鯨客消失方向追去。

而騎鯨客抱著江城子丟下劉二白後,他迅速飄落後院進入一座大廳。

大廳中早已坐了十多個人,除了受傷的獨孤長明和幾名無類教高手外,居然還有武當七子和唐門四巫,但卻沒有看見袁不韋。

騎鯨客進人廳中後即把江城子甩在地上,哈哈大笑道:「你們都說這小子沒人能敵,老夫連一招都未出就把他活捉來了。」

巫二孃道:「莫老是怎麼捉住這小子的?」

原來這個騎鯨客是冒牌貨,他本名叫千面人莫萬能,化裝成騎鯨客騙劉二白,乘江城子調息未醒,輕易的將擄了來。

莫萬能得意的道:「簡單得很,老夫點了他的穴道就將人帶回來了。」

巫二孃有些不信的道:「咱們五人聯手還被他傷了大姊,莫老這樣得手未免太輕鬆了?」

莫萬能冷聲道:「如果不輕鬆,老夫又何必要扮成騎鯨老兒的樣子?」

武當七子老大雲中子道:「趁這小子還沒有醒過來,先廢了他的武功免得夜長夢多。」

莫萬能道:「不勞道長費心,老朽在得手後就暗施陰功,點中他三焦、三仄兩處大穴。」

天中子道:「如此甚好,煩請莫老將他弄醒,早點替小教主醫傷。」

莫萬能道:「他此時大約還剩一成功力,恐怕需要有兩位功力深厚者幫助他才可以行動。」

巫二孃介面道:「英老功夫在咱們這些人之中最高,看來只有偏勞你了。」

莫萬能道:「老夫練的是陰功,只怕對小教主有害。」

巫二孃道:「這小子還是童身,你利用他純陽真氣配合,不是可以抵消部分陰功?」

莫萬能一怔道:「巫老婆子,你這是什麼意思?老夫的陰功最怕的就是純陽真氣,我這樣做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巫二孃道:「他既然只剩下一成真力,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莫萬能想了一下,道:「既然你們都怕這小子,為了救少教主老夫也只好冒一次險了。」

他說著已將江城子抱起來,盤腿坐好,雙掌剛好按上他的命門穴,他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冷漠聲音,道:「莫萬能,你這千面人名號確實當之無愧,連老夫本人也不敢相信你這騎鯨客是冒充的。」

隨著話聲門口連續出現三條人影,正是騎鯨客、九指各尚、袁不韋等三人。

莫萬能暗中一驚,右掌已迅速的按在江城子命門上。

「騎鯨老兒,老夫限你即時退後三丈,否則這小子就要命喪當場。」

騎鯨客道:「你殺誰都與老夫無關,但你衝著我來就是犯了大忌,也是死定了。」

莫萬能道:「老夫號稱千面人,我高興扮成什麼樣子,沒人管得了。」

騎鯨客道:「你就試試,冒充老夫的人是什麼後果……」

他左手輕招也沒做出什麼姿勢,卻將莫萬能的人皮面具抓碎,接著屈指一彈又將他的兩隻耳朵齊齊彈碎,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莫萬能右掌本能的一用力,目的是想震死江城子,好先撈回一點本。

可是他掌力吐出後卻聽到獨孤長明一聲慘叫,不由暗中一驚,趕忙回頭看時,江城子已經不見,倒在他身側的果然是獨孤長明。

他正待走過去觀察獨孤長明傷勢,但他身後卻又響起江城子的聲音道:「不用看了,他的內腑無一處完整,全都被你震碎了。」

莫萬能又是一驚道:「小子,你是怎麼衝開穴道的?」

江城子道:「憑你這種三流手法如能點中我的穴道,我還敢去找獨孤恨天,何況你一現身我就知道你不是騎鯨客。」

莫萬能厲聲道:「放屁!老夫的易容術天下無雙。」

江城子道:「我不是從你的易容術認出來,我是從氣味中聞出來了。」

莫萬能道:「什麼氣味?老夫怎麼一點也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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