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魚、騎鯨客、袁不韋和劉二白,每人都喝了五罐,還剩下三罐,朱伯魚卻倒入葫蘆去了。
接著眾人也就先後跨上鶴背,神鶴振翅而起,這一帶是屬於長白山脈,山風特別強勁,又不便飛得太低,怕被人發現,所以在行程上無形中也就慢了很多。
在子時左右,兩頭神鶴已準備降落在老松崖,眾人躍落地面後,散仙子對二鶴低聲交代一陣,它們就載著商七等三人到山下去了。
兩頭神鶴剛剛飛走,由老松崖對面立時奔出來好幾十人。
他門都是手持弓箭,背上還揹著長劍,從身法上就知道這些人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走在前面的老人打個手勢,那批弓箭手立即散開,採取一個包圍的姿式。
散仙子冷冷的道:「咱們來此找的是獨孤恨天,希望你們不必作無謂的犧牲。」
老人道:「教主現在不會客,各位可於明天正式拜山,老夫叫徐正道,請留下大名,我可代為轉報。」
散仙子道:「天機劍徐正道,老婆子聽說你劍法不錯,不知你能不能接下我一招?」
徐正道厲聲道:「瞎婆子,你是個什麼東西,老夫如直接不下你一招,就自己抹脖子。」
散仙子淡淡的道:「老婆子從不誇大,一招判生死,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徐正道丟掉手中弓箭,正待反腕拔劍,三道青光又像閃電般從散仙子手中飛出,在徐正道身邊繞了一圈,青光回到她手中時,徐正道身子才變成三截,散落在地面。
圍在四周的弓箭手見徐正道被殺,立時發出一陣怒吼,數十支強弩也緊跟著朝群雄射到。
這些弓箭手雖然都是經過特別訓練,但遇上這些人,他們只有束手待斃,箭還在數尺外,就被眾掌劈落了,江城子於臨出發前,楚湘玲和花惜香替他選了不少小石子,此時正好派上用場,以滿天花雨手法,雙手一陣翻揚,幾十名弓箭手腦袋全都開了花。
朱伯魚喝了口酒道:「小子,下次你得留幾個給老頭子順順手風。」
散仙子道:「玉佛頂上,有的是人,就怕你酒不夠,人可多的是,你左後方那塊出石後面就有五個,你去試手風吧!」
朱伯魚才一怔神,山石後面果然連續衝出五條身影。
這五個人身形奇矮,但動作卻快如欺風,只一閃已將朱伯魚圍在中間。
朱伯魚暗中一震,他只一眼就已猜出這五個人是江湖中最難惹的地靈五奇,但他仍故意哈哈一笑道:「老夫手風真是憋透了,怎麼盡遇上的都是一些三寸釘,剛喝一肚子酒,蹲下來打,恐怕連尿都會憋出來!」
他口中說著,人卻真的蹲了下來,而且利用這個機會,運中十二成真力,張口就是一道酒氣。
地靈五奇可不認識酒仙朱伯魚,他們還真以為他喝多了酒蹲下在吐,等到發覺情形不對時,身上已經著火。
但地靈五奇聯手,功力還勝朱伯魚甚多,他們沒等火勢轉旺,已從丹田中發出真氣,硬將火苗震熄了。
為首一人叫做地隱候車坤,他看看朱伯魚,獰笑道:「原來你還是一神二仙中人物,叫九指和尚跟老叫化一起出來吧,你死了好有個伴……」
誰知騎鯨客利用他說話之際,運足全力,從背後劈出五掌而且在掌風中更加進了烈陽魔功。
由於他的動作太快,又是從背後出手,地靈五奇正用真力逼住朱伯魚的酒氣,所以燒得肚破腸流。
車坤一見情形不對,身形猛坐,矮小身子竟穿入土中一大半,可是就這樣他和地藏候藍虎遭受到同樣的命運,身子在地下面,頭在上面,停在那裡不動了,車坤脹得臉紅脖子粗,但他仍強提真氣道:「是何方高人,能結地成剛,尚請手下留情!」
散仙子冷聲道:「地靈五奇被人一掌就宰掉三個,老婆子本想饒你兩人不死,可是你們今後也沒有臉見人了!」
車坤喘著氣道:「你這老婆子是誰……」
他剛說到這裡,腦門響起一聲輕暴,紅白之物衝得很高,而後就不動了。
藍虎也跟他遭遇同樣命運,地靈五奇就是這樣,一招都沒來得及攻出,就先後死了。
朱伯魚道:「這五個怪物真的練成了土遁術。」
散仙子道:「他們天生體材異於常人,又得了五套寶衣,所以可以穿山遁土,老婆子如不是事先有準備,再加上騎鯨客先傷了三人,想殺他們可沒那麼容易。」
空心佬佬道:「咱們現在就攻上天湧寒泉,獨孤恨天可能還不知道咱們來了!」
散仙子道:「他們死了這麼多的高手,豈能不知道。咱們來的目的就是找他,知不知道都是一樣,各位沿途小心,還有不少埋伏。」
她一提真氣,人已朝老松崖對面飛去,這道山崖寬不過五丈,任何一個高手都能飛過,尤其上面又結了厚厚一層冰,就算飛不過中途落下,也不會有危險。
但是誰都看得出,這三丈寬的山崖中,似乎隱伏著無限殺機,散仙子身形才起,騎鯨客和空心佬佬也緊隨她身後飛躍空中。
不過他的都自動的保持一丈左右距離,這樣既可互相接應,又可分散守方攻勢。
果然不錯,當散仙子身形飛到四丈七八,將要登上對岸時,山坡下一下子就飛躍起五六十頭巨猿。
這些猿猴身材雖然不如大黑威猛,但都是經過訓練,且又懂得搏擊之術,特別是它們把散仙子落足的時間和部位,算得相當準確。
它們分成兩批,一批搶佔在散仙子落足處,並做好攻擊姿式,而另一批同躍起空中,反超在散仙子上空等著。
散仙子雙目失明,行動全靠聽覺,她還在對岸就知道在這山坡下埋伏不少高手,但她卻未想是一批經過訓練的巨猿。
她本來是不忍心傷這些猿類的,但些時身形已經落下,如不傷猿,就只有被傷,因此地雙腳齊出,交手四頭黑猿腦袋踢得粉碎,身形借勢上升,左掌輕揚,劍已飛出,又是六頭巨猿被攔腰斬斷,隨在她身後的騎鯨客和空心佬佬,正待出手相助,只見兩條黑影已快如閃電般,從對岸飛了過來。
那正是大黑和二黑,它們身形還在空中,就已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嘯。
群猿一聽到大黑的嘯聲,竟像是大禍臨頭般,紛紛躍落地面,跪在那隻一動也不動。
散仙子落回地面,對大黑道:「不知無罪,饒了它們吧!叫它們帶路,咱們現在就去天湧寒泉。」
大黑又和群猿交談一陣,才又向江城子比了一會手勢。
散仙子道:「我已知道群猿意思,它們說有兩個很厲害的老人守在獨孤恨天身旁,這兩個人,老婆子已知道他們是誰了。」
江城子道:「是無影劍和幻影劍?」
散仙子道:「不錯,就是這兩個老鬼,但中途還有不少一般武林高手,叫大黑、二黑混在群猿之間,先把他們擺平,扈女俠帶兩個丫頭隨大黑一起去接應,咱們先在暗中觀察一下,看玉佛頂上還的些什麼人。」
這時群猿已知散仙子身分,對她奉若神明,像風一般回頭往來路奔去。
扈三娘帶著楚湘玲和花惜香,隨在大黑和二黑之間,也跟了過去。
由於各處的暗樁,早也知道這些猿猴習性,所以對它們一點也沒有了防備,因而這些將近百多名高手輕易的被殺光了。
在快接近天湧寒泉時,這裡有十二名劍手守護,他們這才覺出情形不對,因為平時群猿少來此,就是有事呈報,也不過三兩頭來交代一陣就走,沒有像這樣成群結隊的湧了過來。
因為天色太黑,大黑、二黑走在中間,他們根本看不清,還以為是被人追趕到此地來。
為首一個老人走過來,低道:「你們不守在老松崖,怎反跑到此地來?」
走在前面的那頭巨猿比了下手勢,而後又朝中間指指點點叫了幾聲。
老人這才看清大黑、二黑背上揹著三名少女,他怔了一下道:「這三個女子是哪裡來的?」
巨猿又指指老松崖,老人陰笑一聲道:「這三個女子不簡單,她們闖過老松崖,八成是無名小子派出來的奸細,老二,老三,你們去把三人帶來問問。」
他身後走出兩名背劍老人,逕朝群猿中走去,但剛到大黑附近,扈三娘已暴起突襲,出手就是身劍合一招式。立將兩名老人腰斬劍下,她一發動,大黑、二黑已領著群猿當先朝其餘十人衝去。
這些人確實算得上一流劍手,不但反應快出招更快,大黑右掌剛抓住一名老人、已有三柄長劍同時刺到,兩柄便是刺向它雙目和咽喉。一柄劍卻直挑小腹。
這三處都是致命地方,如是一般猿類,一定是放人自救。但大黑卻根本不理這一套,左臂猛然上格,硬將攻向雙目的兩柄劍震飛到半空,而在這同時,它反將右手中的老人便朝刺向小腹的劍送去。
而持劍的人卻眼睜睜的看著劍刺進同伴胸口,就是躲不開。
其餘的人似乎也都被大黑的神勇震住了,還沒有怔過神來,扈三娘已快如欺風般,又被她斬殺兩人。楚湘玲和花借香也各殺一個。
二黑也不甘示弱,撲上去抓住兩個人,腦袋對腦袋狠狠一撞,兩個老人也當場了賬。
還剩一人,卻被帶路的那巨猿提起雙腿,摔到絕崖下面去了。
十二名一流劍手。不到片刻之暗,竟被殺得一個不剩。
散仙子低聲道:「這十二個人都是北極人熊徒弟,叫十二小飛熊,北極人當年為了盜寶,被神運算元所殺,這十二個人於三十年前離開北極,就是為了替師報仇,如果不是出奇制勝。以他們武功,就算老婆於親自出手,三十招之內,不一定有把握收拾他們……」
只聽一陣陰笑,打聽她的話道:「老妖婆,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過你既然來到天湧寒泉。就等於進了鬼門關,現在想回頭已來不及了。」
陰笑聲像是來自谷底,又象是來自天空,在夜風中久久不散。
散仙子冷聲道:「幻影劍,多年不見。」
幻影劍停了一下,才陰沉沉的道:「追命羅剎,你們是怎麼上來的?老夫怎未接收到緊急求援訊號?」
散仙子道:「這些問題重要嗎?就憑你們那些暗樁能阻擋老婆子?」
幻影劍還想說什麼時,真的從地底下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範老弟,放他們上來。」
只聽一陣輕響,雲霧中已現出一個山門,從外面看不到什麼,只能見到正中間有一座三十六層的寶塔。
這裡已經到了玉佛頂的最頂端,寶塔已被一層厚厚的冰封住了,看起來好象從來就沒有人進去過。
散仙子也不說話,當先朝山門飛躍上去,江城子和劉二白一提真氣,左右一邊一個隨在她兩旁進了山門。
緊接著群雄也都陸續走了進來,這時在寶塔之外,剩下的空間並不大,緊接寶塔處有一座寒池,顯得陰氣森森,人還在數丈外,就已感覺寒氣迫人,但在池中,有一個老人正洗浴,全身都泡在水裡,只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面。
楚湘玲被凍得打了一寒顫道:「這好像傳說中的十八寒冰煉獄。」
池中老人陰笑一聲道:「丫頭,你說對了,但凡經過這煉獄的人都可以練成長生不老,你下來泡泡就知道了。」
他伸手一招,楚湘玲真的躍身朝寒池中飛去,江城子心中一驚,雙手齊出,卻又硬把楚湘玲從半空中拉回身邊,伸出左手握住她右手道:「小玲,不要亂說話,這老傢伙就是獨孤恨天。」
他中的老人確是獨孤恨天,他看看江城子道:「你大概就是無名小子,果然不錯,假如你肯拜老夫為師,這些人都可以不死。」
江城子冷聲道:「我是來殺人的,可不是來拜師的。」
獨孤恨天依然笑道:「殺人也行,老夫認為可堪一擊高手都在這裡,連我在內只有五個人,你準備先找誰下手?」
江城子道:「我就找你,要殺了你,其他的人倒可饒他們不死。」
獨孤恨天還未及答活,突然一個童子挺劍而出,擋在他面前道:「我久聞你這小子劍快,始終沒有機會下山找你,你自己來了,我先接你幾招快劍。」
江城子看看他的衣著再見他持劍手勢,卻搖頭道:「你不是我對手……」
童子大怒,一語不發,振腕就是十一劍,不但出招快,而所攻的也都是要害。
江城子身子僅閃了閃,就避開他十一劍,可是那童子仍不死心,飛身疾撲,又是一陣猛攻。
這一次江城子並沒閃,不知他是怎麼出的手,一下就扣住童子持劍脈門,左手跟著一掌擊中他背心,把他整個身子就擊落到寒池中了。
獨孤恨天急忙拍出一掌,趕過來搶救時,仍是慢了一步,童子已經變成一塊冰塊,浮在水面上,隱約的還能看出人形。
獨孤恨天厲聲道:「小子,你怎麼知道使用這種方法?」
江城子道:「他一現身,我就知道他是風火童子了,因為他身上的檀香味很濃。」
獨孤恨天獰聲道:「你小子真狡猾,如憑劍術,你絕對不是風火童子之敵!」
江城子道:「他的劍術絕無驚人之處,但是一旦引發了他的風火,就不好對付了。」
他正說著,一個老婆子手提長劍走過來,道:「我也是一個傭人,想領教公子幾手高招。」
江城子一皺眉頭,劉二白已搶了過去,道:「由在下來接老婆婆幾招。」
老婆子道:「我雖是一個傭人,如不是名家,我卻不願意動手。」
江城子怔一下,冷笑道:「關東醉俠劉二白,當然夠資格……」
她口中說著話,寶劍突然飛出三道青光,逕襲劉二白三處要穴。
劉二白沒想到她說打就打,而且招式又那麼狠毒,他雖是以快劍成名,左臂仍被劃了一道血槽,而且傷的還不輕,但這一來已激起了他的殺機,身形一遲即上,兩團劍氣已經纏在一起了。
二人這一正式接手,眨眼間就是一百多招,雙方施展的都是快劍,由地上打到空中,而後又落到地面,但誰也沒討到便宜。
朱伯魚嘆了口氣道:「想不到獨孤恨天一個燒飯的,竟有此等身手……」
他剛說到這裡,跟劉二白交手的老婆子突然一個大翻身,寶劍疾揮,竟將站在一旁的幻影劍攔腰斬成兩段。
這一手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獨孤恨天厲聲道:「蔣老婆子,你瘋了,怎麼殺自己人?」
蔣老婆子道:「我一點都不瘋,而且我也不姓蔣,我是飄萍劍客楚四海的姊姊,無名女俠楚萍萍就是我,我打扮成傭人,來替你燒十多年的飯,為了就是殺你……」
江城子急忙打斷她的話道:「老前輩小心……」
他飛身撲過來時,楚萍萍背心已被一劍刺了個對穿,但江城子仍迅速攻出三劍,才冷聲道:「尚無憂,我在祁連山就該殺了你的,你穿的那件隱形衣本來就是假的。」
無影劍尚無憂有些緊張的道:「放屁!如是假的,楚老婆子怎會沒有發覺!」
他這一開口說話,等於無形中將身形暴露。朱伯魚就站在他旁邊,張口就是一道酒氣噴出,哪知他酒氣才出,寒池中的獨孤恨天已像鬼魅般飛身一掌,擊在朱伯魚背心上,他當時就倒地不動,沒有好久就變成個冰人。
楚萍萍本來還沒有死,正勉強和楚湘玲談話,這時見朱伯魚間接因她而死,心中一難過,當時也就斷了氣。
江城子見這兩個人都沒有救了,目中不由充滿殺機道:「獨孤恨天,你也是一代名家,竟是如此卑鄙!」
獨孤恨天道:「這就是老夫求生存之道,我下一個要殺的物件,不是老和尚就是老叫化。」
江城子道:「你出來,我單獨向你挑戰!」
獨孤恨天道:「好,我就下去接你幾招。」
他縱身一躍,人已飛起五六丈高,劍身幻起一片紫芒。已往池心衝去。
可當他下落不到兩丈,劍芒突漲,人卻比風還快,飄向寒池左首七丈處,劍光再閃,一顆腦袋已滾出兩丈。
這個被殺的人正是無影劍尚無優,但在這同時,獨孤恨天也飛出寒池,左掌右劍,連殺九指神憎、空心佬佬,騎鯨客和散仙子聯手出戰也只接下他兩招,二人仍都受了輕傷。
等江城子趕回接應時,獨孤恨天又飛回寒池大笑道:「三比一,老夫還是不吃虧。」
江城子恨聲道:「下一次你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你的爪牙已被除光,我現在要全力對付你!」
獨孤恨天道:「老夫沒有後顧之憂更好辦,咱們就這樣耗下去,一有機會我就宰上一兩個,不到天亮就宰得差不多了!」
江城子對散仙子低聲談了幾句,但他卻利用這個機會,在懷中掏出一個玉佩放在口中,因為他學過空空門的手法,所以誰也沒有看到。
獨孤恨天仍是大笑道:「小子,你們商量好了嗎?是誰先下來送死?」
江城子道:「我先下來,假如天湧寒泉真能煉成絕世神功,也許我會留在裡面陪你……」
他口中說著,突然連人帶劍筆直的朝獨孤恨天衝去。
由於他劍上的勁道太猛,還在三丈外獨孤恨天就有了感覺?他卻也不敢大意,也趕忙出劍迎擊。
因為雙方都使出馭劍術,獨孤恨天人已飛出水面,大家這時才看清,他雙腿全失,只剩下上半截光禿禿的身子,難怪他全靠泡在水裡,無法在陸地行動。
二人的劍在離開水面三尺處,就連線在一起了,但是這一接觸,雙方都暗中震驚。
原來二人的內力盡然不相上下,尤其是獨孤恨天,他驚駭的程度更甚,他所練的玉佛玄冰功,如是一般人像這種硬碰硬的打法,早將對方連人帶劍都結成冰塊。但眼前這個少年,似乎絲毫不受影響,而且攻勢不減,他正想不出江湖中還有什麼武功能和玄冰功相抗時,但他身後水面上突然發出兩聲巨爆,大片水珠都濺到獨孤恨天身上了。
因為這些被激起的水珠都是熱到沸點,卻也正是獨孤恨天的剋星,他精神一懈,放開江城子的劍,身形反而上衝三四丈。
江城子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劍式一變,施出了奔雷九式,滾滾劍氣,竟然逼得他無法落到池中。
但獨孤恨天是一代英雄,他一發覺上了江城了的當,立刻施展全力將身子包在劍氣之內,硬往池中衝去。
但奔雷九式專門為了對付他的,雖然他仗有玉佛玄冰劍護體,但左臂連肩帶臂,仍被江城子劈落。
他忍著痛剛剛接近寒池,不料身後又響起兩聲巨爆,這一次更慘,他整個後背都被炸了一個大洞,連內臟都露出來
獨孤恨天倒不再降落向寒池了,他右手一拍水面,雖然身受重傷,仍像飛鳥般撲向岸邊眾人。
還有一兩丈的距離,他的玉佛劍已脫手射向騎鯨客,緊接著五指如鉤抓向散仙子。
誰也想不到他傷得那麼重,速度還有這樣快,騎鯨客運足全力也只將劍震偏一點,左肩仍被射個洞穿,而散仙子更慘,被他五指抓中脖子與肩膀中間,不僅肩骨碎了,咽喉也斷了一半,不過她雙手卻至他左右肋插進,把內臟全掏出來了。
江城子這時也剛好飛了過來,不過他的人已像麵粉做的一樣,無力的坐在地上直喘氣。
而獨孤恨天這時還沒有死,他望著江城子道:「小子,你練的什麼功夫能抵抗我的玄冰掌?」
江城子無力的從口中拿出那塊佩玉。
獨孤恨天大叫一聲道:「萬年溫玉真在你身上……」
他噴出一口鮮血,一歪頭,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江城子服下半瓶藥丸勉強起身,先檢視一下散仙子的傷勢,搖頭嘆了口氣,才又替騎鯨客拔出劍,敷上藥道:「晚輩如早知道神雷彈能殺獨孤恨天,咱們也不會傷這麼多的高手!」
騎鯨客道:「如不是你那套怪劍的配合好,神雷彈絕對傷不到他。」
袁不韋也走過來,道:「一切都未出散仙子預料,先叫大黑它們將各位屍體搬下山吧!」
江城子點點頭。一行人默默的來到山下小鎮上。
商七已迎過來,悽然道:「散仙子前輩遺囑中,吩咐把她的仙體交二鶴帶回西域,其餘的都葬在野人山!」
江城子見棺材都準備好了,竟然一副不差,只好苦笑一聲,一行又開始走向另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