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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寒池沒恨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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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佬佬道:「老身會見機行事,我早想看看她的輕功高到什麼程度。」

白髮婆婆道:「老身去後面看一下,馬上就會趕回來接應。」

她說著身影已在暗處消失。

空心佬佬依然若無其事的朝那塊石頭上一坐,但卻正好面對著黑妖狐藏身地方。

她故意自言自語道:「這個地方一向很清靜,那來的臭味,像昆蟲腥風血雨,唉,怎麼還會有一騷味,難道這附近還躲著一隻狐狸精?」

她說完,又站起來用鼻子對著黑妖狐藏身地方連聞幾下。

又自言自語道:「不對呀!老婆子在此地隱居半個甲子,從來就沒有這種怪味,大概真有騷狐狸精,我先丟一粒神雷彈,炸她個粉身碎骨。」

她口中說著,卻真的伸手掏出一粒圓圓的東西,並作勢欲丟。

但就在這同時,石縫中已疾如欺風般地飛出一條人影,凌空下撲,逕扣空心佬佬右腕。

空空門在江湖中本來就是以輕功見長面成名,何況空心佬佬又事先知道那裡藏著黑妖狐,就算她事先不知道,想扣住她的腕脈豈是那麼容易!

空心佬佬右手本來是抓著一粒圓圓的東西,但黑妖狐飛身下撲時,她手中居然空空的,沉腕反手,五縷指風竟像是五道強弩,反朝黑妖狐掌心擊去。

由於她變招太快,黑妖狐硬被邁得又往上飛起一丈,斜身抖臂,讓過她的指風,雙掌已夾雷霆之勢再度劈落。

可是當她掌風劈出時,才發現空心佬佬人已不見了。

黑妖狐應變不能說不快,但她兩度出手落空,不由暗暗吃驚,藉著掌風,拍在地面的反彈之力,身形一翻,人已倒出去。

但她還沒有站穩腳步,腰間已被人拍了一下道:「原來是你這隻狐狸,老婆子聽說你輕功在西城無人能敵,怎麼到了此地變得如此差勁?」

黑妖狐趕忙提氣旋身,只見空心佬佬就站在她面前三尺處,手中卻提著一隻百寶囊。

她不由臉色大變道:「老賊婆,把東西還給我!」

空心佬佬冷聲道:「你倒是說得輕鬆,這裡面盡是一些害人玩意,你有本事就自己搶回去。」

黑妖狐成聲道:「老賊婆,你別以為靠著兩下子扒竊手法就能難住老孃,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在西域是靠什麼起家!」

空心佬佬道:「你除了偷盜就是勾引和尚,還有什麼長處,我倒是沒聽說過。」

黑妖狐大怒道:「放屁,在你們這一行中,我師父算是賊祖宗,只是我對此道沒有興趣,所以才被你空空門在武林中稱霸。」

空心佬佬神色一動道:「你師父可是叫追命狐高青青?」

黑妖狐道:「還算你有點見識,她老人家如果還在,扒竊這一行中還輪不到你空空門稱雄。」

空心佬佬冷笑道:「高青青不過是江湖敗類,她在臨死前一刻,仍無反悔之意,所以老婆子才成全了她。」

黑妖狐不由雙目怒瞪道:「老賊婆,我師父原來是你害死的,我今天不殺你,誓不為人!」

空心佬佬冷笑道:「你師父臨死前,也說過這樣一句話,你既然是她徒弟,就不會是好東西……」

黑妖狐乘她說話之際,右手一抬,一道藍光疾如奔電,逕射空心佬佬右肩。

空心佬佬哼了一聲,左手輕抬,逕往藍光抓去。

只聽「當」的一聲,黑妖狐發出的淬毒飛劍,居然斷成數節散落地面。

黑妖狐不由大罵,她見空心佬佬隨便一抓,竟將飛劍弄成數段,還以為她內功已達到融劍化鋼的境界,右手握著的五支飛狐釘,一支也不敢發出。

空心佬佬冷聲道:「你身上還有多少破銅爛鐵,一起拿出來吧,等下老婆子一齣手,你就沒有機會了!」

黑妖狐獰聲道:「老孃的百寶囊被你偷走了,我只好認栽,你此去長白山頂如果不死,咱們再算一算這筆老賬!」

她說完,人已躍起數丈,正待破空逃走,但空心佬佬卻比她更快,身形輕晃,已反超在她前面,劈空一掌道:「回去,在老婆子面前想逃走可沒那容易!」

她出手既快,掌風又猛,黑妖狐被她逼得又從空中落回地面,可是她卻乘機將左手五支飛狐釘發出。

空心佬佬仍然是抬起左手,一陣亂揮,飛狐釘也在一陣錚鳴後,紛紛斷落。

黑妖狐一怔道:「老賊婆,原來你手中藏著寶刀!」

空心佬佬攤開左手道:「屁的寶刀,這是無花頭陀留下的兩柄劍。」

黑妖孤見了那兩柄短劍,忍不住罵道:「這個老禿驢也真該死,如此重要的東西,他死前也不毀掉。」

空心佬佬道:「他連出手機會都沒有,就被婆子摸來了,聽說你們相好了幾十年,他死了你一個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她口中在說話,掌心的飛劍竟像疾弩般,只一閃已同時刺進黑妖狐前胸和小腹。

因為這兩處都是要害,黑妖狐慘叫一聲,伸手去拔,但只摸著劍柄,搖了搖,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暗影中走出白髮婆婆,道:「老身最擔心的,就是這幾人,他們這一死,不但是替西域除去大害,也了卻我一樁心事。」

空心佬佬也輕嘆道:「大概這就是所謂劫數,老身不知道黑妖狐是高青青的徒弟,我見到她的百寶囊才猜測到她們的關係。」

白髮婆婆道:「佬佬輕功舉世恐怕也找不出幾人,今夜如不是你幫忙,後果真不堪想像。」

白髮婆婆拱手道:「偏勞佬佬了,江小子還沒有醒,老身不敢輕易離開。」

空心佬佬走了之後,白髮婆婆又去忙她的事了。

時間過得很快,在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大亮,可是九指神僧等人依然沉睡不醒,守在洞口的大黑和二黑已弄了不少吃的東西。

二猿都顯得無比興奮,採了很多奇珍異果,準備給眾人做早餐,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虎頭鷹卻發出一聲長嘯,顯得特別刺耳,首先被驚醒的是九指神僧和上清道人,接著劉二白、朱伯魚等人也都先後醒來,他們未見到江城子,以為是發現敵蹤先出去了。

但大黑是聽得懂虎頭鷹嘯聲的,它遂也發出十聲長嘯,拉拉九指神僧衣服,當先朝山谷頂端奔走。

眾人隨在大黑後面來谷頂,卻見九個持劍老人將騎鯨客困在中間。

這九個人看起來卻不象是在打架,他們虛空出劍,不帶絲毫勁風,但騎鯨客始終無法離開原地六尺,他像遭受到很大的壓力,身上長袍子已鼓得很高,頂門也隱見汗珠。

九指神僧見了這九個老人,卻不由臉色凝重起來,朱伯魚暗施傳音道:「老禿子,這九個老小子可是叫什麼九幽星君的老怪物?」

九指神僧點點頭,也施傳音道:「正是他們,他們至少有百年未在江湖露面,怎會在此地現身?」

朱伯魚道:「物同類聚,他們大概也是受了獨孤恨天的指示,衝著咱們來的。」

九指神憎道:「等下不管是誰出手,都要特別小心,老夫聽說他們九人聯手的九幽大陣?從來就沒有人能破過。」

朱伯魚道:「老夫倒是不信邪,我這就進去摸摸他們的底子。」

九指神僧道:「你進去不可輕敵,東騎鯨客功力遠在咱們之上,你看連他也是守多於攻。」

朱伯魚道:「老夫如顯出不支,你叫劉老二也進去,咱們倆,新研究出一套聯手對敵戰術。」

九指神僧臉色動了一下,忙改口道:「騎鯨客不是已練成烈陽魔功,他怎不利用這座九幽陣來試試掌?」

朱伯魚道:「我先去換他喘口氣,再提醒他,也怕他是被這九個老怪物累昏了頭……」

他說著一提真氣,已硬往九幽大陣中衝去。

這九幽星群都是成名百年以上的人物,他們並不認識一神二仙,朱伯魚衝下來時,正好遇上老五,他在這九人中功力也是屬於中等,雙方也不說話,他迎著朱伯魚一劍虛空點了過來。

朱伯魚雖然不知道對方功力如何,但見了騎鯨客的情形,心中早已有了個底子,對方點來一劍,他卻不去硬接,左掌一翻,發出的竟是吸字訣,將長劍引開三尺,張口就是一道酒氣,卻對準老五門面噴去。

老五並不知道朱伯魚的酒氣乃是運集三昧真火噴出,他以為是一般氣功,竟是不閃不讓,遂也把口一張,吐出一道真氣,迎著酒氣撞去。

酒氣被真氣一撞,面積又擴大不少,接著是一片熊熊烈焰,把老五的頭整個都包圍在火海中。

其餘八人見了全是一驚,他們也顧不得騎鯨客,一聲怒吼,八掌齊出,硬把老五從烈火中拉了出來。

儘管他們搶救得快,但老五頭髮、眉毛、鬍子早已被燒得殘缺不齊,還幸虧他功力深厚,內腑沒有受傷。

朱伯魚卻見好就收,趕忙退到騎鯨客身旁哈哈大笑道:「鬼怕真火一點不假,你們是從九幽地府來的,在陽間並不適於你們生存,老夫勸你們還是趕快回頭。」

老大替老五身上的火弄熄後並喂他服下粒藥,才一臉崢獰道:「你就是酒仙朱伯魚?」

朱伯魚冷聲道:「不錯,正是老夫,我的任務就是捉妖拿怪,你們既然來自九幽。當然非鬼即怪。」

老大怒而大笑道:「朱伯魚,你在老夫面前裝瘋賣傻。那可是找死!」

他突然一劍筆直點了過來,這一劍誰都看得出,平淡無奇,沒有任何變化,可是憑朱伯魚一身修為,連換七八種身法,就是躲不開。

騎鯨客這時已行功一周天,趕忙拍出一掌,將他掌風邁開半尺,朱伯魚總算逃過一劫。

那個老大持劍冷笑道:「你們還有誰自信能接下老夫一招的,不妨起上。」

他這一擺明叫陣,劉二白和袁不韋已當先衝了出去。

二人也不說話劉二白振腕出劍,一口氣就攻出十七招。袁不韋動作也不慢,他的打狗棒有如狂風暴雨般橫掃,對方根本就沒有還手。

劉二白見對方身法怪異,很輕易的躲過了自己的快劍,他不由發出一聲清嘯,身形平拔起三丈高,人和劍已連成一條直線,從空中反衝下來。

他這馭劍一擊,那個老大也不敢輕視,趕忙雙手抱劍,靜立當地,劍尖也對準劉二白的劍尖,反迎上去。

這一招是內功和劍術的硬拼,一點也取巧不得,誰的功力不夠,誰就會被劍氣絞得粉身碎骨。

不但是搏鬥中的二人不敢大意,連旁觀者也都屏止了呼吸,因為在這種情況之下,只有由當事者自行分出勝負。別人誰也幫不上忙。

雙方由三丈變成兩丈,而後只是慢慢移動,但卻寸寸接近。

眼看還剩下不到二尺,老大居然被人伸手一甩,已然跌倒六尺外,而劉二白的身子也被一股暗勁,託得反彈起一丈多高,他飄落地面時,才看清在他和那個老人中間,站著一個白髮老婆子。

這個老婆子正是後洞中那位老婆婆,她是什麼時候來到現場的,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老婆子替二人解了圍之後,臉上卻一無表情,聲冷如冰的道:「九幽老鬼,你的趕早滾回九幽山,老婆子不忍看你們百年苦修毀於一旦。」

那個老大從地上爬起來,雙目就直盯在老婆子臉上,這時不由驚聲道:「散仙子,你這個追命羅剎還沒有死?」

散仙子冷笑道:「老婆子命長得很,我還等著抱孫子呢!怎麼會死。」

老大一果道:「你這追命羅剎連兒子都沒有,那來的孫子。」

散仙子道:「徒孫,昨天夜裡我才替他們主持婚禮。」

老大道:「既然如此,你更應該本分一點,免得婚禮才完成是喪禮。」

散仙子大怒道:「朱子真,你到底滾不滾,老婆子只等你一句話。」

朱子真就是那個老大,他陰森的道:「老夫此行任務,就是殺劉二白的一神二仙,並活捉無名小子。」

散仙子道:「你們這九個老鬼想打架也行,但必須先通過老婆子這一關。」

朱子真道:「老夫不願和你動手並不是怕你,只是看在當年的一點交情上。」

散仙子怒道:「放屁!誰跟你有交情,老婆子當年為救你們這九個敗類才變成瞎子。」

朱子真道:「你如不是變成瞎子,永遠也練不成分光劍法,所以認真說起來,你應該感謝咱們才對。」

散仙子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左手一揚,立時有十九道劍光衝向朱子真飛繞過去。

其餘八幽也知道她分光劍厲害,一聲怒吼,齊朝她圍攻過來。

散仙子僅冷哼一聲,右手再揚,一下子就飛出四五十道劍光,迎著八個人反攻過去。

誰都知道她這些劍不一定是真的,卻又沒有一個人看出那一劍是虛招或實招。

散仙子雙手不停抖動,身子也跟著旋轉起來,只見劍氣縱橫,寒風颯颯,首先發出慘叫的就是朱子真,他腦袋被劈去半邊,屍體卻被震飛出七丈多遠。

散仙子攻勢依然未停,左手向右一旋,又是四個人失去腦袋,還剩下四個人發覺情形不對,正想飛身逃走,但散仙子卻冷哼道:「只能留你們一個人回去向獨孤恨天報信。」

她右手一翻一送,劍光消失了,但九幽星君卻只有最後一個老九還站在那裡發呆。

散仙於冷漠的道:「祟飛虎,你還不滾,難道也想把腦袋留下!」

祟飛虎定了定神,才恨聲道:「追命羅剎,你記住這筆血債,老夫會在玉佛頂等你!」

散仙子道:「你最好把腿放快一點,如果落在老婆子後面,你連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崇飛虎也不多說,轉身飛奔而去。

騎鯨客這時才走過來拱拱手,道:「散仙子神威猶勝當年,老朽是……」

「東海騎鯨客。」散仙子有些感慨,道:「當年的事不提也罷,今天我和空心佬佬是主人,請各位喝一杯喜酒。」

騎鯨客一怔道:「喝什麼喜酒?怎麼會在荒山中辦喜事?」

「老婆子剛到這裡,就遇上兩個丫頭,而後空心佬佬也到了,咱們一商量,認為急不如快,就這麼決定把她們兩個丫頭嫁給江小子。」

她剛說到這裡,花惜香已在一面叫道:「婆婆,都準備好了,快請客人入座。」

散仙子笑道:「花丫頭已經等不及了,各位快請!」

她肅手邀客,當先領著眾人又回到山洞中,這時洞中果然擺滿了各色各樣的酒菜。

空心佬佬也在洞口相迎,還說明了這座山洞是她們空空門的一個聚會地點,酒菜有些是洞中現成的,但大多數還是大黑和二黑的傑作,它們在天未亮前,到附近鎮上去摸來的。

朱伯魚忍不住介面道:「空心老婆子,你們好像早就有了準備。」

空心佬佬嘆口氣道:「此去玉佛頂,誰也沒有把握能活著回來,所以還是讓他們先定了身分的好,扈女俠如不嫌老婆子冒昧,你和關東醉俠也就湊上一對,大家都是江湖兒女,用不著講究排場。」

扈三娘還沒來得及開口,朱伯魚和袁不韋等人都拍手叫好,而楚湘玲更把劉二白和扈三娘拉到一起。

五位新人就是這樣拜過天地,也謝過媒人,而後互相交換定禮,這一餐喜酒直吃到午末。

散仙子才宣佈當天黃昏出發,三天後晚上搶登長白山玉佛頂。

朱伯魚聽後先叫起來道:「老婆子,你的追命羅剎原來因此得名,咱們就算長了翅膀會飛,三天時間也飛不到玉佛頂。」

散仙子笑道:「朱大俠說對了,老婆子從西域帶來一對紫鶴,它們都有千年道行,每一隻足可載二十人,如不是關外太冷,它們不能適應,大約只要有兩天時間,就能登上玉佛頂。」

九指神僧微怔道:「老夫久聞白駝派有一對神鶴,但聽說它們是白駝之神,咱們怎麼可以冒瀆?」

散仙子道:「大師怎麼也會相信江湖這種傳言,這對紫鶴年齡大約在一千五百歲,它們都已通靈倒是事實,但卻不是神,而且他們一直都是擔任我的坐騎,由於平時棲息深山大澤,故使一般人增加不少神秘感。」

朱伯魚道:「既有這種神鶴代步,咱們又何必等到晚上,乾脆現在就出發。」

散仙子道:「它們食量很大,我叫它們去尋找足夠食物,要等到晚上才回來,而且咱們也要準備一點食物帶著,玉佛頂奇寒無比,尤其是酒更不能缺少。」

朱伯魚道:「在這種地方,到那裡弄灑?」

空心佬佬道:「老婆子還藏有一部分,到晚上,再請大黑、二黑到鎮上去摸一些,你這位酒仙,就不怕沒有酒喝了。」

他們說說談談,一天就過去了,而扈三娘和楚湘玲,花惜香三人已將所有的食物都準備好,大黑和二黑果然從鎮上弄來十罐好酒。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時,遠處天空已出現兩頭碩大無比的飛行物,它們行動很快,眾人還在怔神,山洞前廣場上,已瀉落兩頭紫色世鶴,停在那裡竟像兩座小山。

散仙子過去低聲吩咐一陣,由騎鯨客、一神二仙、商七等和大黑、二黑坐二頭,散仙子帶著其餘的人,坐上另一頭靈鶴背上。

散仙子遂即發出一聲低嘯,這兩頭神鶴立即振翅沖天而去,在萬丈高空中飛翔,既快又穩。

散仙子這時卻專門跟劉二白談論著各種劍術招式,而江城子聽了,在他腦海中卻若有若無的浮現出一些劍術怪招式。

原來散仙子在傳他奔雷九式時,是在陰盛陽衰的緊要關頭,以夢遊神洲方法將招式傳授給他潛意識中,而他那時人又在熟睡中,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學過奔雷九式。

此時散仙子所談的,都是招式中一些片斷,所以江城子聽起來,也就無形中喚醒他的回憶。

根據散仙子說法,奔雷九式只有在那種情況下學會,才能發出它的最大威力,尤其是在不知不覺中使出一招,更能增加十倍以上的威勢。

她此時故意跟劉二白談論劍法,目的也就是引起江城子回憶,劉二白也於無形中獲益不少。

時間過得很快,在說說笑笑中又是一天黃昏了,散仙子指揮神鶴在一處山區降落,這時已看著整個大漠,接近長白山脈了!神鶴降落的地方,是一座寬大的山谷,有山有水,倒是一處絕佳的景色。

一行人飛落地面,吃喝飽了又灌一些山泉,散仙子道:「兵貴神速,咱們現在就上路,大約三個時辰之後可抵達玉佛頂但上面山風太強,恐怕紫鶴支援不住,所以不得不作準備,在必要時,只好中途下來步行。」

騎鯨客道:「這條路老朽摸去過幾次,在中途有一處叫老松崖,神鶴將我們送到那裡,就回山下等著。」

散仙子道:「從老松崖步行到獨孤恨天練功的天湧寒泉,大約還要多久時間?」

騎鯨客道:「老朽未到過天湧寒泉,但從他們警戒森嚴上推測,不會太遠,好在咱們來的人輕功都不會差到那裡。」

散仙子道:「老婆子倒是摸上來過幾次,可是我眼睛看不到,不知道路名,咱們就這麼決定吧,人到老松崖開始步行,但商七、賈八和快刀江九,他們隨鶴下山,在鎮上等著。」

商七剛想反對,散仙子又道:「老婆子並不是關心誰死誰活,而是根據每人的專長分配任務,我這裡有一封信,你們必須要等到天明午日才過後才能拆閱,三位按照我信上交代的做,大概差不了多少。」

她說來輕鬆,但每一個人心頭都有一種沉重的感受,朱伯魚忍不住冷聲道:「老婆子,你是星宿門的人,大概早就算出咱這些人此去是死定了。」

散仙子道:「老婆子早已脫離星宿門,我現在是白駝派掌門,而且生死皆是命,半點也不由人,咱們不必討論這個問題。還是上路吧!」

朱伯魚道:「老夫還想多喝兩罐酒,恐怕玉佛頂上當真無故人。」

散仙子想了一下。卻吩咐大黑把酒全部搬下鶴背,而後正容道:「你們能喝的就儘量喝,或者是背在身上邊行,反正以後喝酒的機會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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