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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美麗的令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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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蟬絕聲於涼風之前,枯樹抖於西風之中,原野之上,蔥茂翠綠的夏景已不復

見,田園之內,熟麥翻起的金浪也消失於無蹤,這已是涼秋的時候了。

此時,夜幕已覆蓋了大地,弓月追彈流星!北斗顛倒懸掛,它們,正受群星拱

託之下,緩緩地在太空上移動著。

夜色如畫,金風似水,然而……

陪伴它的除了泰山連綿不斷的群峰外,似乎只有永恆的‘寂靜’了。

沒有獸吼,沒有蟲鳴……

但是,卻意外的有了人蹤!

只見,飛龍峰上,此時,如輕燕般的掠上了七條人影,由那輕飄迅速的身法判

斷,他們當屬江湖上一流的佼佼高手。

為首的三人,年齡均在六旬以上,中間一人,濃眉細眼,獅鼻誨口,唇上留著

兩撇八字短鬚,左邊一人,白淨面皮,劍眉朗目,風采不凡,只川惜眼神不定,似

有些險沉之氣,右邊一人臉色焦黃,似有百年沉菏似的。

三人身後,跟著四個勁裝漢子,想是追趕太急了,此時臉上已全出現了汗跡。

中間那個留八字須的老者,乍一落上峰頭,狠狠的向後面四人盯了一眼,道:

「都是你們這四個無用的東西連累,不然,此時恐怕早已到達那臥龍谷了。」

四個壯漢,似乎有些畏縮不前的懼意,聞言之時唯唯應「是」,且連大氣也不

敢哼上一聲。

突然,那白淨面皮的漢子,向谷底一指,道:「喂!大哥、二哥,你們看谷底

那座巨大石堡,會不會是傳言中的那座古堡?」

中間老者聞言精神一震,急忙低頭向谷底瞰視,目光到處,不由自主的向後退

了一步,喃喃自語道:「好陰沉啊!」

只見谷底一片黃土,狹如一道黃練,順著兩邊山腳,向東西延伸,宛若一條靜

靜地躺在那腳下的巨龍。

颯風受高山挾持強勁猛烈,捲起地上的黃土,飛揚如濛濛的雲霧,在此寂靜的

山野中,顯得分外陰沉。中間老者的雙目,就停在那濛濛如霧般的黃土覆蓋下的谷

底只見那兒若隱若現的一座宏偉高大的石堡,由於距離太遠,又在黃土飛揚之中,

除了覺得石堡宏偉高大之外,無法看清它的看真面目。

那八字須的老者,檢視了許久,才輕哼一聲,道:「晤!不會錯了,走!我們

下去吧。

記住,不要聲張,照預訂的計劃進行。「

話落舉步欲行。

突然,那面帶病容的老者,喟然一嘆,道:「大哥!難道我們一定要這樣斬盡

殺絕嗎?」

聲音有些慨然。

那八字須的老者聞言一怔,似乎沒想到他二弟會說出這等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話

來,細眼一瞪,哼聲道:「哼!什麼叫斬盡殺絕,二弟!你聽過‘斬草不除根,春

風吹又生’這句話沒有?」

說話之際,雙目緊盯著有病容的老者。

那有病容的老者,急忙把目光移了開去,沉聲道:「但他躲了我們十二年了,

所以……」

白淨面皮的漢子,哈哈一笑,截住有病容的老者的話,道:「哈哈……二哥,

假使你不忍心下手,就讓我與大哥替你代勞也是一樣,誰叫我們是結義金蘭的兄弟

呢?」語出尖酸,言如其人。

有病容的老者聞言黃臉一寒,冷哼一聲道:「三弟,你既然認為我們是結義金

蘭,哼,那就少說兩句也罷!」言下甚是不快。

留八字須的老者,掃了兩人一眼,沉聲道:「都是自己人,吵什麼?二弟如果

沒有異議,我們這就動身吧j」

有病容的老者,心中一嘆,飛身向谷底撲落,身法快得驚人,其他二人,向身

後四個漢子招呼一聲,隨後追上。

但見七條人影,免起鶻落,賓士中,一瀉千里,剎那間進入那鱗峋怪石之間,

直如行走平地一般,不大工夫,便已達抵石堡之前。

為首三人,向石堡緊閉的兩扇巨門檢視了一陣,心中不由全都不自在起來,背

脊之上,直冒涼氣。

只見黑漆大門,塵土盈寸,由於日久失修,黑漆已剝落多處,黑白相間,再加

上塵土封蓋,門外顯得淒涼陰森,哪像有人居住地聲的地方。

黃臉老者,觀看了二陣,道:「大哥,也許咱們找錯地方了,這種地方哪裡會

有人住呢?」

白淨臉皮的漢子,聞言心中冷哼一聲道:「你不願進去,我偏,要去。」當下

又笑道:「我們既來了,進去看看何妨,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留八字須的老者點頭道:「三弟說得是,走!」

聲落雙足一點地面,颼地躍上了五丈多高的石牆,身法快速之極。

其他二人也緊隨而上,只有那四個壯漢,無法上去。

白淨面皮的漢子,向院中掃了一眼,伸手拋下一條繩索,丟給四個壯漢之後,

迅即飛身向院中落去。

既不投石問路也不出聲探尋,其狂做之氣勢,可想而知。

留八字須的老者,向院中打量了一眼,只見裡面空空蕩蕩,既無高樹,矮枝,

也無奇花異草,院子雖然廣大無比,但卻與外面一樣的陰森荒涼。

兩人的對面,是一片廣大的石砌古屋,窗門緊閉,似乎根本就沒人居住跡象,

陰沉中,使人覺得有些鬼氣森森之感。

留八字須的老者,見狀心中不由暗忖道:「看樣子,準是找錯地方了。」當下

一拉黃面病容的老者,也飛身落人院中。

就在兩個老者足剛著地之際,摹地——一聲叱道:「三位深夜擅闖臥龍古堡,

所為何事?」

聲音輕微,但卻震人心絃。

三人聞言,心頭全都一沉,尋聲望去,觸目不由全都駭然退了一步,因為,此

時在三人面前五丈處,正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以三人的武功,竟沒有一人看清此人從何而來。

白淨面皮的漢子,心中略一思忖,拱手道:「敢問老丈,此處可是臥龍谷?」

聲音十分響亮,似在藉機顯露一下他的功夫。

白髮老者,聞言低垂的眼簾突然一掀,兩道冷電宛如利剪般的刺在白淨面皮漢

子的臉上,怒聲道:「休得鬼叫,如驚醒小主人,看老夫不活劈你才怪。」三人與

白髮老者目光一觸,心中登時又是一動,不由自主的暗忖道:「此老到底是誰?他

所指的小主人,會不會就是嶽雁翎呢?」繼而又想道:「不可能,也決不會,就是

嶽青萍的武功恐怕還沒有此人高,他又怎會做他兒子的僕人呢?」當下心中不由一

寬。

白淨面皮的漢子。拱手陰笑道:「請老丈原諒在下不知之罪,我等此來,乃是

要向老丈打聽一個人,不知老丈能否見告。」

白髮老者,回頭向屋內望了一眼,輕聲冷哼道:「長江三傑,你們是識相的,

趕快給老夫滾開,遲了只怕你們要後悔莫及!」

這時,與「長江三傑」同來的四個壯漢,也已從牆上跳了下來,急奔而至。

那留八字須的老者,向身後掃了一眼,膽氣登時一壯,冷然笑道:「既知我等

是長江三傑,就該知道我等一向行事的規矩,你以為僅憑一句話就能把我們嚇跑嗎?」

白髮老者,再度向背後古屋掃了一眼,頭上自發突然無風自動起來,當即深吸

一口真氣,壓下滿腔怒火,冷然輕聲道:「哼!你們說吧!要找誰?」

「長江三傑」同時道:「嶽雁翎!」

白髮老者如電精眸之中,突然掠過一片殺機,陰森森的道:「請恕史某眼拙。

不知尊駕是誰?」

「但老夫卻認得你們三人是賣友求榮的惡賊!」

黃麵皮的漢子,黃臉一紅,把話題岔開,道:「請問老丈大名?」

自發老者三度向身後古屋掃了一眼,冷然道:「‘南邪’黃化雨就是老夫!」

「南邪」!「長江三傑」不由自主的駭退了三大步,三顆心幾乎要跳出了口中。

「南邪」,「北怪」一向焦、盂不分,為江湖上最難惹的兩個怪物,不膽其武

功高不可測,更可怕的是兩人正邪一向不分,單憑一己之好惡行事,是以,江湖上

無論黑白兩道,幾乎元人不是敬鬼神而遠之。

「長江三傑」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陰沉的古堡中,碰上「南邪」!試想他們

如何不驚。

「南邪」黃化雨切齒道:「今天算你們三個歹徒狗命不該絕,正當我小主人休

息之際到達,你們還不給老夫滾,還等什麼?」

「南邪」卻有開脫他們之意,誰知伊等執迷不悟,反以為是危言聳聽一。

就在「南邪」黃化雨聲音剛落之際,摹聽一個陰寒刺骨的聲音道:「三位不用

走了!」

聲音人耳,「長江三傑」不自主的同時打了個寒噤,暗自驚忖道:「這聲音怎

麼這樣陰冷。」抬頭一看不由全都一怔。

只見,不知何時,在「南邪」黃化雨身後己出現一個劍眉人鬢星目沾漆,瑤鼻

朱唇,俊絕人環的黑衣少年。

三人對面而立,竟沒有一個人發現此人是何時到達。

「南邪」黃化雨聞聲面色一變,霍然轉身恭立道:「老奴不才,讓人驚動了少

爺。」狀極惶恐而恭謹。

黑衣少年,長如小扇般的睫毛,輕輕眨了兩眨,淡痰搖頭道:「我一直沒睡著,

他們來時我已知道了。」

話落緩步向「」長江三傑「走去,冷冷地道:」三位伯父你可是為我嶽雁翎而

來嗎?「

「長江三傑」齊覺心頭一寒,他們只覺出,這少年好像已主宰了他們的一切,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預感,無法解釋。

白淨面皮的漢子,陰險的眸子一轉,突然笑道:「這幾年來苦了賢侄了,我們

一直放心不下,好不容易……」

「剛才是我最後的一次稱呼你們了。」黑衣俊美少年話落人已飄身「長江三傑」

面前五尺之處,巍然而立。

突然,「南邪」黃化雨阻在嶽雁翎身前,恭身道:「這幾個鼠輩何用小主人動

手,就交於老奴打發他們也就夠了。」

嶽雁翎俊臉上掠過無邊的仇火,搖頭堅決的拒絕道:「父仇子報理所當然,我

要他們的主子知道,死在我嶽雁翎手中的形狀是什麼樣子。」

語氣之陰冷,猶如萬年玄冰,使人聞言覺得四肢僵冷。

「長江三傑」心中同時掠過一陣恐懼,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雖然,他們自持

武功了得,才敢闖此臥龍古堡,但在這短暫的一剎那,他們似乎已忘了自身具有武

功的存在,形同待罪之囚。

也許,他們已被這神秘少年——他們所要找的嶽雁翎,身上透出的那股寒森的

氣勢,所懾服了,也許是內心的愧疚,使他們收斂了先前狂做的氣焰,總之,這一

刻,他們連回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南邪」黃化雨,恭敬的行了一禮,退至一旁,嶽雁翎冷森森的開聲道:「你

們自己把心肝掏出來吧!我要看看你們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語氣雖然平靜而元奇,但卻比一道不可抗拒的死亡命令,更具威力。

「南邪」黃化雨殺的手段,本已夠狠,當下聞言,仍不由心中一跳,暗忖道:

「小主人一向那等溫文,此刻怎會變得如此殘酷啊!」

敢情這位殺人魔王,也被嶽雁翎的語氣驚住了。

「長江三傑」與他們身後的四個壯漢,聞言全都駭退了兩步,十四道充滿恐懼

的目光,全都凝結在黑衣少年——嶽雁翎的臉上,他們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被

宣叛死刑的囚徒。

嶽雁翎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兩下,動作是那麼自然而文雅,使人無法相信,這道

殘酷的命令,會是發自這完美的少年口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嶽雁翎俊臉上的寒霜越罩越濃了,突然,他冷森森的笑

了一聲,道:「三位莫要我嶽雁翎親自動手?」聲落一步一步向「長江三傑」欺去。

「長江三傑」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向後退縮,隨著那沉重的步伐,七人臉上

的表情瞬間萬變,他們更感到自己寶貴的生命,已逐漸接近了死亡的邊緣。

誠然他們的精神力量,已全部被嶽雁翎所瓦解,但是,人類求生的本能卻又使

他們不甘就此屈服……

突然,一聲暴喝起自「長江三傑」身後,叱道:「小子,你別欺人太甚!」

聲落一道黑影已然從空而降,強猛如山的掌風已壓蓋嶽雁翎的頭頂。

嶽雁翎沒有抬頭,也沒有停步,冷森裡一雙穿人肺腑的目光,也仍舊盯在「長

江三傑」

臉上。,對於攻來的大漢,他似乎根本就不屑以顧。

電光石火一閃!那大漢雙掌眼看已蓋到嶽雁翎頭上了,摹地——一聲淒厲無比

的慘號,劃破了沉悶而恐怖的夜空。

一條龐大的黑影,從「長江三傑」頭上呼嘯而過,「叭達」一聲跌落在三人身

後七丈以外了……無論如何說法,總算這個大漢勇氣可嘉。

於是,大地又恢復了舊貌,但那恐怖氣氛卻更加濃厚了一層。

「長江三傑」駭然站住了,他們除看到嶽雁翎右手一抬之外,其他任何動作一

無所見,但是,他們七人之中,卻已少了一個。

唯一的一線生機,已隨著那大漢的死亡而流失了,他們此時連那作困獸之鬥的

勇氣也沒有了。

「長江三傑」老大,老三,雙目中同時掠過一絲恐懼和乞求的。

光芒,蒼白的嘴唇連連啟動,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突然——良知尚未混滅的老二。長嘆一聲,道:「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大哥,

三弟,我們究竟得到了些什麼?」

話落突然舉手「嘶!」的一聲,撕破胸前的衣服,牙根一咬,彎曲如同鋼鉤的

五指,突然向胸中一抓一帶,「哧!」的一聲,登時血光四濺,血淋淋的心肝已抓

在他的血手中了。

他本已夠黃了的臉上,此時更透出怕人的青灰之色,神光渙散的雙目,滿含歉

意的望著嶽雁翎,蒼白的嘴唇,連連啟動了數下,終於「砰!」的一聲僕跌在地上

了,壯哉老二。

二顆晶瑩的淚珠,緩緩從他目中滾落地上,但他嘴角上卻掛上一絲安慰的笑意,

也許他覺得自己已償清了筆無法估計的債務。

沒有痛哼,沒有哀號,一代梟雄,就此於世長辭了。他手中卻依舊抓著那鮮血

淋淋的心與肝。

「南邪」黃化雨的老臉上掠過一絲驚容,也許這種殘酷的場面,是他生平所僅

見的。

「長江三傑」的老大,老三及身後三個大漢,臉上全都滾下了,顆顆大如黃豆

的汗珠,恐懼與憤怒,已燒紅了「長江三傑」老大和老三的雙目。

嶽雁翎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對此慘景形如未見,當下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道

:「輪到兩位了!」這短短的五個字,宛如轟雷擊頂的一道催命符!

老大再也按捺不住,突然仰天狂笑一陣,道:「嶽雁翎小兒!

就憑你這一句話嗎?哈哈……「笑聲淒厲嘶啞,猶如困獸負隅哀嚎。

嶽雁翎星目中,再度掠過一重殺機,突然,雙掌一揚,冷聲道「就憑小爺這雙

肉掌!」

老三為人一向陰沉,心中雖然充滿恐懼,但卻始終保持著冷爺,聞言抬眼向嶽

雁翎舉起的雙掌,望了過去。

「啊!血掌?」隨著那生硬而顫抖的聲音,一個搖搖晃晃的身體,已退出六七

步,雙目直直的盯著嶽雁翎的雙掌。恐怖、絕望、乞求……各種不同的表情,一時

之間,全都流露於他毫無血色的臉上了。

老大聞言一怔,突然清醒過來。

「什麼?啊!血掌?」一個身體,已「砰然!」一聲跌坐地上了。

「南邪」黃化雨一聽「‘血掌」之名,先是心頭一沉,突然,仰天喃喃嘆道:

「天啊!

天!怎麼連他也不放過啊!「隨著那顫抖的語氣,兩顆清淚掛上了他的臉頰。

嶽雁翎冷酷的望了兩人一眼,沉聲道:」你們還等什麼?「老三顫聲道:」主兇並

非我們,你……「

「是誰?」

「我……我……不知道。」

嶽雁翎仰天發出一聲,激昂憤慨的長笑道:「我早知道你們不知道的,出賣我

父以求榮,你……你們究竟得到了些什麼?哈哈……」聲如巫山猿啼,聞之令人淚

下。

「南邪」黃化雨關懷的輕聲道:「小主人,你……你不要太激動了。」

嶽雁翎聞聲止笑,雙目殺機大熾,陰沉沉地道:「我要你們嚐嚐血掌的滋味!」

話落雙掌突然舉起。

老大,老三不由駭得退了三步,「嘶!」的一聲,撕開了胸衣,但雙目卻依舊

充滿了乞求的望著嶽雁翎。

嶽雁翎俊臉上卻沒有半點同情之色,雙掌緩緩的舉到胸口,嘴角上浮出一絲殘

醋無比的笑意,冷然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哼!」聲落雙掌緩緩向前推出。

兩人似知今日生望已絕,當下把心一狠,突然舉手向胸口抓去。

於是,兩聲淒厲的慘吼,劃破了臥龍谷寂靜的夜空,群峰迴音盪漾,歷久不絕,

聽來份外恐怖陰森!

嶽雁翎冷冷的掃了地上長江三傑的三具屍首一眼,突然抬頭對那三個嚇得魂不

守舍的大漢道,「你們帶著三人的屍體滾罷,不許在泰山或任何地方埋掉,要帶回

長江總舵,如敢違背,哼!」一聲冷哼,直把三個大漢駭得打哆嗦。

三個大漢作夢也沒想到還能活命,這句逐客之令,在此時此地聽進他們的耳鼓,

有如皇恩大赦。因此聞言暗喜,不由大念「觀世音救命活菩薩」。也顧不得屍首滿

身血汙,一人抱起一個,尋著原路翻牆而去。另一大漢的屍體,自然有人料理。

嶽雁翎緩緩仰起俊臉,望著天上晶瑩閃的的星星,喃喃自語道:「十二年了,

十二年是個很長的歲月啊!」聲音哀傷淒涼,短短的數語,似已道盡了他無窮的愁

腸。

「南邪」黃化雨緩緩地拉動沉重的步法走到嶽雁翎的面前,低聲道:「小主人,

你練了那‘血掌’?」

嶽雁翎黯然道:「我不能再等了。」

「南邪」沉重的漢息道:「都是老奴等疏於防範,以至讓那快成功丹藥被人盜

去,不過,小主人,是否再等等,那老怪就快回來了,你……」

其人志在取我嶽雁翎之命,你們防範再周密,也難脫其掌握,所以,唉……「

「小主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不該如此灰心,我們仍可……」

嶽雁翎淡然一笑道:「不用試了,兩年時間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南邪」急聲道:「岳家今後,全……」

嶽雁翎長長地睫毛迅速的眨動一陣,截住「南邪」的話道:「大仇得報,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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