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掌乃是武林罕見的絕學,綵鳳仙子雖也聽過其名,但卻並未見過,一見此掌,
芳心不由為之大動,不由自主地驚叫道:「啊!血掌!」
不過,綵鳳仙子久經大敵,武功又高深莫測,丁雁翎突出血掌,雖然令她吃驚,
但未心亂……她美眸迅速地向四周看了一眼,美靨上突然現出一絲笑意,心說:
「敢情他這血掌尚未練成。」心念轉動,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她一眼看出了丁
雁翎血掌尚未練好,那好勝之心,不由油然而起。
當下,玉臂猛然向後一掃,嬌軀不退反進,快如電光石火般地向丁雁翎衝去,
雙足踢出,使出了她生平絕招「蓮瓣繽紛」,攻向丁雁翎胸口。
一切變化,都是那麼快,快得令人連一絲猶疑的時間都沒有。
她先前的一聲驚叫,早已喚起了丁雁翎善良的意識,這是一種力量,一種無法
解釋的潛在力量,儘管,丁雁翎是在盛怒之下,仍然無法自己地突然收回了掌招。
他忘了這是生死之搏,也忘了他自己正面對著殺人不眨眼的女魔王,更不知道
自己為什麼要突然收招。
只聽——「砰」的一聲大響,接著傳來一聲悶哼,丁雁翎一個健壯的身體,已
被彩風仙子踢出兩丈以外,仰天跌倒於雪地之上,震得鬆軟的雪花,四散飛揚。
丁雁翎吃力地移動了一下身子,想站起來,突然,他覺得胸口壓力一增,又被
迫躺了下去。
丁雁翎眨了眨神光渙散的星目,只見,自己面前正站著臉色冰冷的綵鳳仙子,
她的一隻蓮足,就踏在丁雁翎胸口之上。
綵鳳仙子冷冷地掃了丁雁翎一眼,芳心突然不由自主地一動,也許,是丁雁翎
蒼白的俊臉,與嘴角上溢位的鮮紅血跡,在她心上刻下了一道無法抹拭的創痕。
然而,儘管她芳心起了波動,但那張冷豔的粉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聽她
冷冷地開聲,道:「丁雁翎,你想過本姑娘要怎麼處置你嗎?」
丁雁翎沒有正面答覆,只冷漠地道:「在下要想的事還多,沒有想這些。」
「你可是心有不服?」
丁雁翎自嘲似地搖搖頭道:「在下那兩招就是不收回,也難挽救這傷身危局。」
彩風仙子芳心再度一動,道:「你確實很誠實,現在,你再說說看,你對我有
什麼觀感了?」
丁雁翎道:「我只為江湖上的武林同道擔心,因為,今後武林,又要多一個殘
酷而無人性的殺人魔王了。」
綵鳳仙子粉臉頓時大變,殺機洋溢臉上,冷笑道:「你指的是我?」
丁雁翎淡然道:「正是。」
綵鳳仙子冷森森地笑道:「你知道自己的生命現在操在誰手中嗎?」
丁雁翎緩緩閉上星目,道:「姑娘右足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了。」
綵鳳仙子真沒料到丁雁翎對生死如此淡漠,只氣得嬌叱道:「你以為本姑娘不
敢?」
「天下也許沒有你不敢做的事。」
綵鳳仙子緩緩把蓮足收了回來,似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天下沒有人敢這麼
頂撞我,為什麼我不能殺他呢?是的,天下沒有我不敢做的事,但是,為什麼我下
不了手呢?為什麼?為什麼?」聲音低微得連丁雁翎都聽不到。
丁雁翎睜開了星目,吃力地撐起身子,接著,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綵鳳仙子冷笑道:「你想逃?」
丁雁翎道:「現在已無這種可能了。」
「那你站起來做什麼?」
丁雁翎堅毅地冷笑一聲,道:「丁某隻要有一口氣在,決不倒在人前,姑娘如
要下手,現在是時候了。」
綵鳳仙子美目中突然掠過一絲奇光,冷森森地笑道:「我要你慢慢死去,使天
下知道,反對我綵鳳仙子的人,應得什麼結果!格格……」笑聲未落,雙足猛然一
點地面,紅影一閃,人已沖天而起,一升二十丈多高。
只見,她凌空雙臂一伸,接著發出一聲長嘯,人又升起五六遠處傳來一聲鳳鳴,
不大工夫,綵鳳仙子已安然落於綵鳳背上了。
丁雁翎怔怔地望著向天際飛去的綵鳳,突然大聲道:「你以為在下必死嗎?」
遠處傳來綵鳳仙子的笑聲,道:「綵鳳仙子既敢出口,自然是在你身上做下了
手腳,你還擔心死不了嗎?不過,那滋味可不好受啊!格……」速度好快,笑聲一
落,她人已消失於天際間。
丁雁翎曾親眼見過她處置血魔王的手段,只在他背上輕點了一下,便能令他那
樣,她此刻既然明言,自然不能不信。
丁雁翎怔怔地望著綵鳳仙子消失的方向,狠聲道:「好毒辣的女人啊!」
陣陣涼風,吹動著丁雁翎黑色的儒衣,周圍白雪皚皚,一望無垠,這是一幅多
麼淒涼的畫面啊。
丁雁翎移動了下腳步,想找一處隱秘之處,運功調息一下。
就在這時,突聽四周傳來連聲暴喝道:「丁雁翎,站住。」
丁雁翎聞言心頭一沉,不由自主地止步向四周望去。
目光到處,只見四周不到二丈之處,站著八個紅衣蒙面大漢,由他們的服裝,
不難認出,他們正是斷魂谷中的人。
丁雁翎心中不由暗歎一聲,道:「剛離龍潭,又入虎穴,看來,我丁雁翎今天
難以離開長白山了。」忖罷冷笑一聲,道:「各位來得正是時候。」
前面一個紅巾蒙面大漢道:「莫非你還有什麼能力不成?哈哈……」語氣狂妄
之極。
丁雁翎冷笑道:「在下如有一點能力,相信各位也不敢出來。」
那大漢道:「此言不假,只可惜此時你弱如待宰之羊,空言又有什麼用呢?」
(武俠)雪雁《血掌聖心》1[我意隨想合集]丁雁翎背後一人開口道:「莊
兄,此時可不是舌戰的時候,誤了大事,不但你自己擔待不起,只怕在場的人,誰
也難脫干係。」
語氣毫不客氣。
另一人也道:「此言不假,我們這就快帶了這小子的屍體回去吧?」
接著此起彼應,意見都大同小異。
莊姓大漢心中雖然不滿,但卻不敢表示出來,當即冷哼一聲,道:「哼!谷主
雖然要我們帶屍體回去,但那是指在不得已的情形之下,如今,我們既已死了一個
頭腦,當然要得到補償,所以以兄弟之見,還是帶活的回去好了,如果各位怕有麻
煩,就由老夫一人負責好了。」
丁雁翎背後那人道:「誰說不好了,莊兄也太過於疑神疑鬼了。」話落突然遙
空一指,點了丁雁翎的背心穴與昏睡穴,搶先把丁雁翎抱人懷中。
另一個紅衣大漢抱起血魔王的屍體,轉身向東奔去。
突然,莊姓大漢道:「各位兄弟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走嗎?」
其他七人奇道:「怕誰?」
莊姓大漢向空中望了一眼,道:「方才一幕各位忘了不成?」
其他七人先是一怔,全都向空中望了一眼,突然,其中一人大笑道:「莊兄也
未免太怕死了。」
莊姓大漢正有一肚子怒火沒處發洩,聞言恰好找到了出口,怒聲道:「姓劉的,
你說誰怕死?」
劉姓大漢道:「怎麼?你敢情是想動手?」
莊姓大漢道:「難道怕你不成?話落舉步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嬌甜的聲音叫道:「各位還沒走啊?」
八個紅衣大漢,本已是驚弓之鳥,一聞那嬌甜的聲音,登時都被駭得啊出聲來,
十六道目光,全向發聲處望去。
其實,他們現在回頭已是多餘的了,因為,那女子已走到了八人中間……八
個大漢一見此女,不由駭得同時脫口道:「啊!綵鳳仙子?」
不錯,此人正是去而復返的綵鳳仙子,誰也猜不出,她還要回來做什麼。
綵鳳仙子美眸凝視了身抱丁雁翎的大漢一眼,道:「把他放下來!要輕一點。」
聲音溫柔嬌甜,毫無怒意,與剛才對付丁雁翎的那副神情恰成了強烈的對比。
但是,儘管她出言是如此溫柔,但卻有一種使人不敢稍微違抗的莊嚴,令人無
法自主。
那大漢果然聽話地把丁雁翎放了下來,狀如失魂落魄。
綵鳳仙子看了地上的丁雁翎一眼,然後抬眼向四周一掃,笑道:「八位個個面
罩紅巾,大概不是斷魂谷中什麼重要腳色吧?現在,八位還是陪著你們頭領的好!」
語氣仍是那麼溫柔。
然而,這些話聽在八個人耳中,卻無異是一道死亡命令,一個個面上都呈現出
死灰之色。
綵鳳仙子看了他們一眼,笑道:「各位以前個個都以英雄自居,怎麼現在又忸
怩不安了?」
莊姓大漢提足勇氣,道:「我等與姑娘素無恩怨,姑娘又何苦如此相逼,一定
要置我等於死地呢?」語氣幾乎近於乞憐。
綵鳳仙子嬌笑道:「你們還怕我一個弱女子嗎?」
劉姓大漢也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苦著臉道:「我等自知不是姑娘之敵。」
綵鳳仙子仍然笑道:「難道你們就這樣束手待斃嗎?」
莊姓大漢向後退了兩步,道:「姑娘一定要置我等於死地嗎?」
綵鳳仙子想了一想,道:「這樣好了,各位現在正好站了八個方向,你們就各
盡所能,自尋生路,如能逃出兩丈以外,大概就算保住生命了。」
此言一齣,八個紅衣大漢絕望的臉上,頓時全都現出喜色,顯然,他們都把自
己看成了幸運者。
事情確實也是如此,綵鳳仙子武功雖然高不可測,但說要在兩丈範圍之內,同
時擊斃八個武林高手,這確實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因為,以八個人的輕功而論,要躍出兩丈以外,最多也用不了三個起落,而三
個起落的時間是多麼短暫啊!八個人不由自主地全都緩緩舉步向後退去,突然,其
中一個細眼漢子叫道:「姑娘是說以你一人之力?」
綵鳳仙子嬌笑連聲道:「正是,本來這裡就沒有別人啊!」話落一頓,又道:
「我不但用一人之力,而且決不借重於暗器,各位儘管放心好了。」
八個大漢臉上喜色頓時又加深了一層,顯然,他們以為綵鳳仙子是有意要放他
們逃生了。
但是,他們卻忘了這是一場以聲譽為賭注的賭搏。
綵鳳仙子望了後退的八人一眼,道:「為了公平起見,本姑娘一聲號令,令出
各位就跑,如果哪個先動一下,可別怪我不留情。」
此言一齣,八個大漢誰也不敢再退了。
綵鳳仙子笑道:「我讀三個數,三字一齣各位就動身。」話落一頓,道:「一——
二!」八個大漢,全部把功力提聚於雙足之上,現在,他們只要跑得快,便可
以天下太平了。
空氣緊張得如同要凝結了似的,八個大漢,幾乎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恐怖、
死亡,瀰漫了全場。
突然,綵鳳仙子櫻唇一啟,道:「三!」
「三」字一齣,八個大漢形同著魔似的,霍然轉身向八個不同的方向奔去。
綵鳳仙子粉靨上毫無匆忙之色,只見她美目中殺機一閃,突然嬌叱一聲,道:
「你們都給我躺下。」聲落霍然轉身,單足立地一旋,纖纖玉指,已暗中彈出了八
道銳風。
驀地——寂靜的雪野中,傳來八聲淒厲的慘號,響聲震野,令人聞聲,為之毛
骨悚然。
隨著八聲慘號,八道紅影幾乎在同一時間之內,撲倒地上,由於急驟的前衝之
式,無法立刻停下,地下直被刻出八道深槽,長達丈餘,其前衝之勢,可想而知。
堆起的白雪,埋沒了他們半個身子,但他們卻毫無反應,顯然,他們都已氣絕
身亡了。
綵鳳仙子淡然地掃了四周一眼,形同未覺,自言自語道:「還好,你們還沒有
衝出二丈之限,不然,可真回生乏術了。」話落緩轉嬌軀向丁雁翎走去。
丁雁翎身上發出的熱量,已把周圍積雪熔了許多,他整個身體,幾乎全都被水
溼透了,好在,此刻他的昏睡穴被點,不然,可真受不了。
綵鳳仙子凝視了丁雁翎許久,突然喃喃地道:「我為什麼要回來呢?你知道嗎?」
說話之際,已俯身伸出玉臂,把丁雁翎從雪地上抱了起來。
綵鳳仙子此刻的臉色非常奇特,似痛惜,而又似有些怒意,而那雙美眸深處,
卻又似帶有一絲淡淡的愁意。
她把丁雁翎抱到——塊巨石之前,然後運掌把石上積雪拂去,把丁雁翎輕輕地
放在巨石之上。
這時,紅日已然西沉,僅在山尖露出半個臉兒,似乎對這繁亂的人世,還有著
無限依戀之情。
綵鳳仙子凝視著丁雁翎怔怔出神,冷風吹動她豔紅的羅衣,在晚霞白雪相映之
下,顯得分外迷人,只可惜丁雁翎此時正在昏迷之中,無法看見。
綵鳳仙子全神貫注地想了許久,突然安慰似地自語道:「管他今後是友是敵,
反正我不怕他,把他救活了,又有什麼關係呢?」思忖間,舉手拍活丁雁翎背心穴,
剛欲舉掌解他昏睡穴,突然,一個念頭掠過腦海,不由忖道:「我如拍活他昏睡穴,
只怕他不肯接受我的治療,還是不解的好。」此女個性剛毅,無論什麼事,都是
說做就做,毫不猶疑,當下心念既決,立刻運功替丁雁翎療傷。
只見她躍上石面跌坐於丁雁翎身側,一隻玉掌,輕輕按在丁雁翎靈臺之上,緩
緩把體內功力逼了進去。
夕陽已整個沒人山頭,天邊彩霞,映著地上白雪,這冷冷的長白山上,此時倒
有些像人們想象中的仙境。
一個紅衣麗人,陪著一個黑衣俊美少年,共處於一塊巨石之上,多麼像一對金
童玉女啊!時光在沉寂中悄悄溜走,日沉月升,時光永遠是不留情的。
綵鳳仙子輕輕從巨石上跳了下來,揮袖一抹額上汗珠,抬眼道:「總算大功告
成了,唉,天色已近三更了,她們一定在到處找我了,唉!我這是何苦呢?」話落
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喚下了綵鳳,徐步跨了上去。
突然,又一個念頭襲上心頭,不由道:「我何不把他帶到那裡去呢?」繼而又
道,「不行,萬一他武功高了,我豈不又多了一個勁敵。」思忖間,美目不由地向
丁雁翎望了過去。
冷風吹動丁雁翎的衣角,發出獵獵之聲,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綵鳳仙子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道:「這裡一定很冷。」
接著,她又自嘲似地笑道:「我今天是怎麼了,怎麼盡替別人著想呢?」嘴裡
雖然這麼講,雙足卻已不由自主地跨下了鳳揹走向丁雁翎躺身的巨石。
綵鳳仙子把丁雁翎抱了起來,自語道:「我把他帶到那裡去好了,那裡比較暖,
反正我不帶他上峰頂,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好了。」話落人已跨上了鳳背,一聲令
下,綵鳳雙翅一展,騰空直上,剎那間消失於雲霄。
這裡是一處石峰林立,高插入雲的山地,細樹矮叢,身處於石縫之中,與細長
的茅草相伴,顯得格外可憐。
朝陽初升,金霞萬道,映著高空中盤旋的巨大禿鷹,顯得非常不調和,因為,
這是一日之晨啊!一座石壁的乾燥石洞中,緩步踱出一個黑衣少年,他舉目向四
周掃了一眼,不由一怔,自語道:「這是到了哪裡了呢?莫非這裡就是斷魂谷?」
他,正是丁雁翎。
丁雁翎又向四周細看了一眼,突然又搖頭道:「不,不對,這裡不是斷魂谷,
這到底是哪裡呢?」
就在這時,突然空中傳來連聲呼喊聲,道:「救命啊!救命,那位大俠,你救
救我啊!」
丁雁翎聞聲向上一看,目光到處,不由為之一怔。
只見對面五十丈左右處的一座光滑如鏡,高插雲霄的石壁上,懸掛著一個大籃
子,籃中坐著一個全身勁裝的中年漢子。
丁雁翎目力過人,細加端詳,只見,那人細眉鼠眼,塌鼻薄唇,狀至猥瑣,令
人頓生反感。
但是,眼看他面臨絕境,卻又不能不救。
丁雁翎向空中一看,只見無數禿鷹,正盤旋於那人頭上數尺之處,狀似就要動
嘴吃人。
丁雁翎見狀不由忖道:「這人明明身具武功,怎麼動也不動呢?」忖罷叫道:
「閣下明明身具武功,那裡距峰頂,最多也不超過二十丈,為什麼不爬上去呢?」,
那人道:「上面所繫的繩索極脆,一動就要斷,大俠不信可以看看下面。」
丁雁翎聞言向下一望,不由為之毛骨悚然。
只見腳下百丈深處的谷底,竹籃處處,白骨堆積,最少也有百具以上,由那些
竹籃判斷,不用說,這些人都是上面掉下來的。
丁雁翎心中暗忖道:「這是誰做的呢?此人居心,真個夠狠的。」思忖間抬頭
道:「好吧,你稍微等一下,在下這就上去救你。」
那人不安地急道:「大俠,千萬要快一點啊,不然,我準被這些禿鷹吃了。」
丁雁翎道:「你先把它們趕一下不行嗎?」
那人苦著臉叫道:「我怎麼敢動呢?稍微一動,便要粉身碎骨了,大俠,求求
你,千萬要快一點,小的願意終生替你做牛做馬。」
丁雁翎劍眉一皺,忖道:「此人真沒骨氣,若非看在同是武林一脈的份上,我
才懶得管你呢!」當下道:「在下不需要這些,你……」
那人似乎怕丁雁翎一走了之,當即大聲接道:「那麼大俠要金要銀,只管出口,
小的一定加倍奉上,決不食言。」
丁雁翎聞言大怒,冷聲道:「你到底想不想活!」
那人急得叫道:「想!想想!大俠,你要什麼儘管出口,小的一定……」
丁雁翎冷叱一聲道:「想活就閉上你的嘴!」
那人見丁雁翎發了怒,果然不敢再吭氣了,但他心中卻暗自狠道:「等你小子
把我拉上去後,哼!那時叫你知道我三眼虎的厲害。」
丁雁翎尋著一條小徑,飛身向谷下奔去,以他的功力,高山絕谷,當然阻不住
他,不大工夫,丁雁翎已到達了谷底。
丁雁翎救人心切,一落谷底,便向峰上攀去,有借腳之處,便縱身而上,無借
腳之處,便手足並用,向上急趕。
谷底距頂端,孤峰雖然高不過兩百丈,但由於石壁太光滑,所以,等丁雁翎上
得山頂之後,已足足花了兩個時辰之久。
一上峰頂,景物立變,但見巨松成木,落葉盈尺,松濤臨風,雄壯無比。
丁雁翎微微一怔,忖道:「想不到這孤峰之上,竟還有這一番天地。」思忖間,
舉步向右側走去。
丁雁翎向前走了幾步,高聲叫道:「閣下在哪裡?」
只聽空谷傳音,歷久不絕,但卻未聞回答。
丁雁翎微微一怔,接著又叫-廠好幾聲。
就在這時,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咳嗽之聲,接著,腳步響處,走出個禿頭銀鬚,
老態龍鍾的老樵夫。
丁雁翎細細地把來人打量一陣,只見此人滿臉皺紋,雙目無神,彎腰駝背,行
動吃力無比。
老樵夫走到丁雁翎身前兩尺處,粗聲叫道:「喂!小哥兒,你在叫誰啊?」
丁雁翎奇道:「老丈是什麼時候上來的?」
「上來?」老人一怔反問道,「你是如何上來的?」
丁雁翎道:「在下是走上來的!」
「走上來?你敢情會飛?」
丁雁翎笑笑道:「人哪裡會飛,莫非這裡還另有通路?」
老人搖頭道:「沒路,沒路!」.「那老丈怎麼上來的呢?」
老樵夫道:「我一生都沒下去過,怎麼要上來呢?」
「一生?」
「老夫已住在這裡一百多年了。」
丁雁翎心急救人,不願多談這些,當即問道:「老丈可知道那巖下懸著一個人
嗎?」
老樵夫毫不以為奇地道:「那是他們自己找的,能怪誰呢?」
「自己找的?」
老樵夫點點頭道:「他們說要來找一本什麼血什麼經,結果觸怒了峰上的一位
神仙,所以把他們吊在那裡喂鳥。」
丁雁翎知道老樵夫所說的神仙,必定是個武功高絕的人,不由問道:「不知是
什麼經。」話落抬眼向左側望去。
老樵夫無神的眸子中,聞言突然透出兩道利刃般的寒芒,但一閃即逝,搖頭道
:「我記不起來了。」突然又道,「啊!是!是了,讓我想一想。」略一沉思,抬
頭道,「好像叫什麼血章秘經。」
丁雁翎聞言心頭一動,道:「血掌秘經?」
「怎麼,小哥也是為這個來的嗎?」語氣非常沉重。
丁雁翎搖頭道:「在下從未聽說過這裡有什麼經。」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鏗鏘的聲音道:「我兄弟就是為此而來的,老頭兒,你敢情
知道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