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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被玷汙的白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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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雁翎急道:「我也沒有解毒的藥啊!」

綵鳳仙子突然抬起頭來,雙目緊盯著丁雁翎的星目道:「我不怕死,因為……」

丁雁翎道:「我們總得找到解藥啊廣綵鳳仙子嬌笑道:」到哪裡去找呢?你愛

我嗎?「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悶雷似的聲音起自洞內,道:「唔呀呀,你們在這裡吵什

麼?」、二人聞言同時吃了一驚,他們沒想到在石洞中,居然還有人居住。

當下兩人一轉身,不由同時吃了一驚,心中暗道:「想不到世間居然有這麼高

的人!」

只見,那高有一丈的石洞中,此時正彎著腰走出一個巨人來,由於他彎著身子,

無法估計出他到底有多高。

只見他赤著雙足,腳有兩三尺大,腰際圍著一塊豹皮,兩腿粗如樹幹,兩臂下

垂幾乎觸到地面。

此人身上皮膚呈青銅色,肌肉突出,一看就使人覺得他渾身都是力氣。但很奇

怪,他的臉竟然赤紅如血,濃眉根根豎起如鋼絲,銅鈴眼炯炯生光,獅鼻海口,長

發披肩,長相兇惡無比。

丁雁翎輕輕推開彩鳳仙子,起身道:「閣下是守這石洞的人嗎?」

赤面巨人悶雷似地叫道:「不錯,你們來幹什麼?」

丁雁翎心中一動,突然笑道:「我妹妹被金翅蜈蚣咬了,想來找解毒之藥,這

洞中大概有吧?」

綵鳳仙子一聽丁雁翎叫她妹妹,心中頓時甜甜的,這種感覺,是這個殺人不眨

眼的女魔頭從來沒有過的。

赤麵人不知丁雁翎說的是假話,頓時停住腳步,瞪著銅鈴似的環眼,道:「你

也知道此洞中有一條雞冠蛇?」

丁雁翎不知什麼東西是雞冠蛇,但卻料定此蛇一定可以解那金翅蜈蚣之毒,心

中暗忖道:「此人似乎不太精明,我何不從他口中套問,能不能套出雞冠蛇身上可

以解毒的東西?」主意既定,開聲道:「雞冠蛇,能解天下百毒,誰不知道。」

赤面巨人聞言大驚,脫口道:「好小子,原來你也想得那蛇寶,俺在此辛辛苦

苦地守了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了門戶,你卻想來撿便宜,唔呀呀,你也未免太小看

俺血面金剛了。」話落怒氣衝衝地就要舉步跨出來。,綵鳳仙子此時身中奇毒,

不能動彈,見狀忙叫道:「哥哥,不能放他出來。」一聲「哥哥」,叫得是那麼自

然。

丁雁翎心中也有同樣的想法,當即大喝一聲,道:「站住!你再走一步,可莫

怪在下要不客氣了。」話落早已功聚雙掌。

血面金剛自恃一身鋼筋鐵骨,哪把丁雁翎放在心上?聞言咧開大口一笑;道:

「呵呵呵!小鬼,你有種就在俺身上打一掌試試。」話落仍然不顧一切地大步走出

來。

丁雁翎見狀大急,冷叱一聲,道:「找死,打!」聲落一招「推窗望月」向洞

內推去。

掌力、掌風一閃入洞,由於受洞壁約束,凝而不散,丁雁翎雖只用了六成真力,

那威力仍然大得駭人。

血面金剛見狀大笑道:「呵呵呵!俺可不怕這個。」話落竟然真的不出手抵抗,

仍然向前走來。

只聽,砰的一聲大響,震得洞內石碎生煙,血面金剛笑道:「啊!這一掌還有

點份量呢!」

丁雁翎聞言抬頭,心中不由大駭,暗道:「我這一掌,雖說沒有用全力,但少

說有萬斤之重,他以身相阻,不但沒有受傷,竟然只退了兩步,這是什麼武功呢?」

思忖間,哪敢再大意,猛然暴叱一聲,跨步出掌,道:「你再接一掌試試。」聲落

招出,「血雨腥風」

已拍了出去。

掌出但見血光千重,沒有狂風,但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轟」的一聲大震過處,接著傳來血面金剛一聲輕啊!丁雁翎舉目望去,只見

這次血面金剛退下了七八尺遠,兩隻巨靈掌揉著胸口,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丁雁翎這次吃驚比上次更大,心中駭然忖道:「怎麼,我的血掌也傷不了他?」

血面金剛瞪著兩隻銅鈴眼,注視了丁雁翎良久,不敢再舉步上前,突然,他好

似想到了什麼似的,道:「這洞太低,我行動不便,不過,俺守在洞內,你也得不

到那東西,除非,你進來跟俺打一架。」話落當真轉身向洞內走去,剎那間消失於

洞中拐彎處。

丁雁翎想不到連這渾人,也有這種守株待兔的機智,不由無可奈何地回頭望著

綵鳳仙子道:「姑娘,看樣子在下只好進去一遭了。」

綵鳳仙子驚道:「不!不要去,我,我一個人害怕!」

這倒真是怪事,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煞星,竟然害怕起來了。

丁雁翎走上前去道:「我們一起進去。」

綵鳳仙子粉臉一紅,垂頭道:「我!我……」

丁雁翎知道她現在行動不便,上前輕輕把她的嬌軀抱人懷中,道:「這鳳凰怎

麼辦?」

綵鳳仙子粉臉比先前更紅,羞澀地把粉頰埋在丁雁翎肩上,嬌聲道:「它會跟

我進來的。」話落輕聲對那昂首卓立的綵鳳道:「鳳兒,跟著我們。」

丁雁翎不再猶疑,舉步向洞內走去,那隻綵鳳甚通靈性,真的跟著走了進來。

洞內比外面暗得多,兩人武功雖然深厚無比,也只看到五丈以內的東西,尤其

綵鳳仙子,此時身帶奇毒,不能運功,所以,什麼東西也看不見.她緊緊地抱著

丁雁翎,不安地道:「我什麼也看不見,你!你會不會不理我?」

丁雁翎只覺得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已完全恢復了她女孩子的本來面目,忍

不住輕撫著她的秀髮,道:「不會的,不然,我也不會帶你進來了。」

綵鳳仙子把嬌軀向丁雁翎懷裡靠得更緊一些,柔聲道:「翎哥哥,我,我愛你!

在我們初見面時,我就覺得無法控制自己了,所以,我把你打傷之後,後來又回來

看你。」

丁雁翎心中一動,問道:「內傷是你給我醫的?」

綵鳳仙子輕嗯一聲,道:「是的,後來我怕長白山太冷,所以才把你送到那裡

去。」

丁雁翎聽得心中甚是感動,脫口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手輕柔地撫

著綵鳳仙子的背部。‘綵鳳仙子嬌聲道:「先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直

到後來你誤傷了我,而又替我療傷,我才發覺我在愛你。」

丁雁翎沉重地嘆了口氣,道:「你愛錯了人。」

「怎麼?你不愛我?」聲音驚異而悽驚。

丁雁翎強自壓制住自己的感情,輕聲道:「不!將來你會明白。」

綵鳳仙子幽幽地道:「我,我明白什麼?」

這時,兩人已快到那拐角處,丁雁翎道:「我在人間能活的時間已不到兩個月

了。」話落突然眼前一亮,兩人已到了一座奇大無比的石室門口。

室內壁頂上,鑲著兩粒鵝卵大小的夜明珠,放著萬道光芒,照得巨大的石室之

內,毫髮可見。丁雁翎才到門口,已聽血面金剛大叫道:「唔呀呀呀,你果然有種

進來了。」

丁雁翎舉目一掃石室,只見血面金剛此時坐在石室門口對面壁下的一塊石礅上,

石室右角,堆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顯然是血面金剛方才清理場地所堆的。

丁雁翎輕輕地把綵鳳仙子放在門旁,方欲起身,被綵鳳仙子一把拉住,低聲叮

嚀道:「翎哥哥,此人一身橫練功夫,千萬要小心他,我想,你向他腋下下手,一

定可以打倒他的。」語氣關懷中,充滿了不安。

丁雁翎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話落轉過身來。

這時,那血面金剛已站了起來,丁雁翎抬頭一望,只見此人身高足有一丈五六,

站在那裡,直如一座鐵塔。

丁雁翎向前跨上一步,仰臉道:「在下並非真要那蛇寶,只要你有解藥,能把

我妹妹的金翅蜈蚣之毒解去,在下馬上就走。」

血面金剛斷然道:「除了那蛇寶以外,再也沒有東西能解此毒。」

丁雁翎道:「那在下與你合力把那雞冠蛇殺死,你把蛇寶分給在下一點好不好?」

血面金剛搖頭道:「俺等了三年,為的就是要得一塊全的,豈能分給你一點?」

丁雁翎實在不願意與他衝突,因為,他怕時間一久,綵鳳仙子萬一被毒攻人心

中,那時有藥也救不得了。

但是,血面金剛一口一個不字,實在使他沒有辦法,情急之下,劍眉不由一挑,

道:「那咱們只有一見高下了?」

血面金剛大笑一聲,道:「不錯,只有見一個生死存亡了,不過,俺這麼大一

個人,打你實在像欺負一個小孩子,俺看這樣好了,你打俺三掌,俺打你一掌如何?」

想不到他滿講道義的呢。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在下不賺你這個便宜,我們還是各盡所能好了。」

血面金剛跨上一步,道:「你打不過俺。」

丁雁翎怕時間再拖延下去,冷笑一聲,道:「現在言之,未免過早,接招。」

聲落一招「血雨腥風」向血面金剛拍了出去。

血面金剛先前在洞道中,吃過丁雁翎血掌的虧,此時一見他的掌是紅色,哪敢

大意,急忙抽身向左一閃,飛起一腳,向丁雁翎踢來。

別看他個子高大,看起來有些笨笨的,實際上動作卻快逾閃電,閃身出腳,幾

乎全在同一時間完成。

丁雁翎心知除了掌風中心擊中,絕不會發生多大作用,當下一見他閃身讓過中

鋒,急忙撤招換式,一招「鐵血長城」閃電向血面金剛踢來的腳面劈去。

血面金剛沒想到丁雁翎中途撤招會如此之快,一個閃避不及,砰的一聲,足面

上已著了丁雁翎一掌,頓時「啊喲」一聲,退下三步,但那隻腳卻依舊完好如初。

丁雁翎一掌擊在血面金剛足面上,只覺如同打在一塊精鋼上似的,手掌熱辣辣

地生痛,心中不由駭然忖道:「此人練的決不是一般的橫練功夫,因為,任何橫練

功夫,也無法抵得住我這一掌。」

血面金剛心中也同樣有些駭然地忖道:「這小子年紀這麼小,怎麼每一掌都這

麼重。」

丁雁翎略一運氣,突然大喝一聲,飛身騰空向血面金剛雙目擊去。

這一著,似乎正好指對了血面金剛的要害,直把他嚇得急忙一低頭,用頭頂來

接丁雁翎這一掌,同時,雙手一舉,盲目地向前推出去。

丁雁翎見狀一動,心說:「我不信你的頭會比腳還硬。」當下雙掌使足力氣,

用力向血面金剛頭頂擊去。

這時,血面金剛推出的雙手,也恰好提到雙目之前。

只聽,轟的一聲大震,接著傳來轟砰兩人撞壁的聲音。

血面金剛被丁雁翎全力的一掌,震出七步,撞在背後石壁發出一聲轟然大響,

只覺腦袋發昏。

丁雁翎也被血面金剛推出四五丈遠,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砰然響聲,只覺心

血浮動,背部生痛。

這一下,兩人可說是誰也沒佔到便宜。

血面金剛搖搖頭,突然註定丁雁翎厲喝一聲,道:「我剝了你這小子。」雙手

彎曲如十根鋼鉤,一個箭步,向丁雁翎撲了過來。

丁雁翎心中一動,並沒有立刻躲開,直把綵鳳仙子駭得大叫道:「啊!翎哥哥

……」

血面金剛人高腿長,一閃已到丁雁翎身前,十指閃電向丁雁翎胸口插去。

眼看那指尖已到丁雁翎胸前了,驀地——丁雁翎大喝一聲,身子猛然向右一滾,

右足一蹬身後石壁,一個身子,閃電向前射了出去。

只聽哧的一聲,血面金剛十指已全插入石壁之中,直震得石室動搖,他這一插

之力可想而知。

丁雁翎飛身躍落血面金剛背後,揮手一掌,向血面金剛肋下擊去,只聽「砰」

的一聲,接著血面金剛又啊呀了一聲,顯然,他這地方比較軟弱些。

血面金剛與丁雁翎鬥了沒多久,竟然吃三次虧,兇性不由大發,怒吼一聲,道

:「小了,我生吞了你。」巨臂一揚,開始主動向丁雁翎攻來。

丁雁翎正要他運臂攻擊,因為這樣他才有機會向他腋下下手。

丁雁翎這時已知道攻擊血面金剛身上白費力氣,所以改變戰術,跟他遊鬥起來。

只見石室之內,血面金剛如同老鷹捉小雞似的,巨臂伸縮不停,順著丁雁翎的

動向轉來轉去。

丁雁翎面轉,一面注視著血面金剛的腋下,以便伺機下手。

那腋下兩處,確實是血面金剛的要害,所以,他始終守得很緊,不輕易露在外

面。

時間在奔走追逐中消失,一個時辰,已快過去了,但戰局卻連一點眉目也沒有。

丁雁翎俊臉上,漸漸流下了汗珠,這不是累的,而是他心裡焦急,因為,綵鳳仙子

的傷實在不容許他再拖下去了。

好在這時,血面金剛也漸漸打出了真火,開始不顧一切地猛抓猛撲起來。

突然,血面金剛右臂一抬,閃電向前面的丁雁翎抓去,腋下全暴露出來。

這確實是一個大好機會,丁雁翎哪肯放過?大喝一聲,道:「照打」一式「長

發飛龍」閃電向血面金剛腋下射去,右手一招「僧叫山門」,向血面金剛腋下點到。

血面金剛被丁雁翎一喝,心中頓時一清,急忙左手一招「金龍探爪」,向攻來

的丁雁翎抓去。

丁雁翎此時如果不退,固然可以把血面金剛打倒,但他自己也必受傷。

丁雁翎腦海念頭一轉,突然暗下決心,道:「我與你拚了。」右手不撤,仍然

直拍出去。

只聽綵鳳仙子驚叫道:「啊,雁哥,不要……」

接著,傳來兩聲慘哼。

兩聲微弱的慘哼聲,夾雜於天崩地裂似的大響,雖然小得微不足道,但大響過

後,卻連這微不足道的哼聲也不聞了。

一切仍歸於永恆的寂靜之中,只有洞頂多年的積塵仍然飛揚飄落著,一切寂靜

得令人恐怖。

綵鳳仙子這個履大險如平地的奇女子,這時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驟變驚得呆了,

也許是她自身功力已失,所以,又使她恢復了女兒的本色。

她一雙美目,驚恐不安地凝視在洞壁之下的人兒身上,他,正是被擊倒地下的

丁雁翎。

只見他,朱唇此時已變成紫青之色,鮮紅的鮮血,掛於他蒼白的嘴角,顯得是

那麼醒目而不對稱。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行動遲緩,如同一個老態龍鍾的九

十歲老人。

他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對手,目光到處,他嘴角上不由浮出一絲慘淡

的笑意,這一場勝利,他付的代價太昂貴了啊。

血面金剛已失去了先前的兇狠,萎坐地上,如一隻已斷了氣的死豬,他的左手

按在右臂腋窩之下,顯然,那兒就是他的致命突然,一個嬌甜而關懷的聲音打破了

沉寂,叫道:「翎哥哥,你傷了嗎?」

丁雁翎一怔,這才想到還有第三者的存在,但是,另一個念頭卻很快地襲上心

頭,「我有沒有受傷難道你一點也看不出來?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假使你對我丁雁

翎有一點情誼的話,早就該過來探望我了,顯然你是因為自身受了傷,想利用我來

救你而已。」越想越覺有氣,不由冷冷地開聲,道:「在下大概還死不了。」

話落就地坐了下來。

綵鳳仙子聞言一怔,心說:「他好像生我的氣了,為什麼呢?唉,我不能動,

也許他不知道,但叫我怎麼說呢?」此女生性倔強,不願在人前示弱,雖然對面之

人是她心中暗戀著的丁雁翎,但卻仍然說不出口。

她美目充滿乞求的光芒,盯著丁雁翎道:「翎哥哥,你身上帶有療傷藥嗎?」

丁雁翎冷笑道:「在下沒有療傷之藥。」

「那怎麼辦呢?」

丁雁翎心頭大怒,忖道:「果然不出所料,她在替自己擔心了。」忖罷冷笑道

:「大概不用多久,在下就可以得到那蛇寶替姑娘療毒了。」話落閉目調息起來。

綵鳳仙子何等聰敏,聞言哪會不知他弦外之音,不由嬌容一變,落下兩行清淚

來,但她並不恨於雁翎,不是嗎?自己與他初次會面時,曾經要殺他呢,雖然那不

是真的,但那也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呀。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柔聲道:「翎哥哥,我身上有,你過來拿好嗎?」

丁雁翎冷然道:「多謝姑娘美意,不用了!」這時,他已覺內腑翻騰的氣血平

靜了不少,顯示出血面金剛這一掌,打得並不太重。

彩風仙子幽幽一嘆,心裡暗喊道:「罷罷罷!管他以後看不看得起我,我只有

那麼做了。」轉念間,嬌聲道:「鳳兒!過來!」

丁雁翎這時正在閉目調息,突然耳中傳來一陣沙沙的磨擦之聲,心中不由一驚,

忖道:「莫非那東西爬出來了?」連忙閉氣睜眼,回頭朝發聲處一望,心中不由慚

愧異常。

只見,那五彩巨鳳,此時正以金嘴咬著綵鳳仙子的衣袖,向這邊拖過來,由此

可知,綵鳳仙子四肢已然被毒所侵,不能動彈了。

丁雁翎再也顧不得行功,一躍而起,飛奔到綵鳳仙子身前,激動地握著她美玉

般的纖手,搖搖頭道:「怎麼,毒已侵到四肢,啊!這手好冷。」

五色彩鳳瞪著一雙大眼,直盯在丁雁翎身上,雙腿微曲,好像丁雁翎一對它主

人不利,它就要攻擊似的。

綵鳳仙子垂下了粉頰,兩行清淚已順腮而下,但她卻沒承認,也沒否認,只焦

急地道:「我這邊有療傷藥,你拿去服下吧。」

丁雁翎星目中神光一閃,脫口道:「不用了,我現在傷得並不重,你已被毒侵

入四肢,不能再拖延了。」話落緊緊地握了一下彩鳳仙子冰冷的玉手,舉步向對面

行去。

綵鳳仙子急道:「不要去,我還能忍耐很久,快把傷治好嘛!」

丁雁翎不管彩風仙子的呼叫,一雙星目不停地向四周打量著,然而洞徒四壁,

什麼也沒有,心中不由著急起來。

突然,丁雁翎的眼睛落在血面金剛先前坐的石礅上,只見,那石礅半截埋在石

地中,並非由外面搬來的,而整個石洞中,也只有這座石礅,與石洞有點相連的關

系,心中不由一動,自語道:「莫非那開關就在這石礅之上?」心念轉動間,舉步

向石礅走去。

綵鳳仙子見狀大驚,叫道:「翎哥哥,求求你快來把療傷藥服下再開那石礅嘛!」

聲音充滿哀怨、恐怖,與不安。

丁雁翎聽她一叫,更增加了信心,當下用手按在石礅上,頭也不回地道:「你

不用害怕,快運氣護住心脈,別讓毒侵人心臟。」

說話之間,試著把那石礅向右轉了一下,但卻轉不動,接著又向左轉,也是紋

風不動。

綵鳳仙子見丁雁翎如此關懷於她,芳心甚感,嬌聲求道:「只要你先把傷治好,

我不用擔心,就可以支援很久了。」

丁雁翎心忖道:「好哇!你這小丫頭也會撒嬌騙人了?」開聲道:「不用耽誤

時間了。」

話落用力,向下一按,突覺那石礅微微向下沉了一下,對面壁上,也發出輕微

的吱吱之聲。

氣行雙臂,用力向下一按,只聽「喀」的一聲,那石礅已整個沉了下去,恰與

地面形成了水平.一股惡臭潮溼之氣,由洞中猛衝而出,中人慾嘔,氣味相當難

聞。

丁雁翎身不由己地向後退了兩步,舉目只見洞內十分幽暗,洞外兩側,青苔叢

生,偶爾可以看到一些不知名的蟲類爬行其上,洞底比外面稍低一點,似乎還有層

薄薄的積水。

丁雁翎注視石洞良久,心中遲疑不定,現在,他才想通,為什麼血面金剛在此

洞中守候了這麼久,為什麼一直不敢進洞去,敢情是外面太明,而洞中太暗,不易

適應,容易受傷。

綵鳳仙子心中害怕,不由嬌聲求道:「翎哥哥,不要走,我怕!」

丁雁翎道:「我不進去你的毒用什麼治呢?」

綵鳳仙子毫不思索地脫口道:「我不要治了,翎哥哥,你來抱抱我好嗎?我寧

願安靜地死在你的懷裡。」

丁雁翎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過去,我或許會這樣做,而現在,不可能了。

綵鳳仙子道:「為什麼呢?」

丁雁翎一面盤算進洞之法,一面道:「因為,你的本性並不邪惡。」

綵鳳仙子道:「假使我邪惡呢?」

丁雁翎此時已想出一個進洞之法,當下輕輕地閉上星目,以使眼睛能適應於黑

暗,淡淡地道:「那只是假使而已,並不是事實。」話落突然雙足一頓,飛身人洞

內。

綵鳳仙子駭得啊了一聲,道:「蒼天啊!蒼天,過去我不信有神,但現在我相

信了,願你保佑我翎哥哥安然地歸來,我就是毒發身死,也心甘情願。」隨著她那

喃喃的祈禱,兩行清淚,也由她蒼白如紙的粉頰上滾了下來。

也許,丁雁翎這出於義憤的偏激行動,已軟化了這女魔頭的芳心。

丁雁翎飛身射入洞中,伸手抹下鬼面具,以便行動方便些,星目一睜,突見一

股紅霧已到了面前,心頭本能地一驚,閉住呼吸,向後飄出丈餘,身子恰好靠在溼

淋淋的石壁上,舉目向四周一望,丁雁翎不由大驚。

只見,此洞長有三十丈,寬有二十丈,四壁遍生青苔,洞頂也是一樣,由於青

苔生得太密,所以,只從青苔空隙中,透出一點微弱的光芒,想當初這石洞一定是

與外面一樣的明亮。

丁雁翎星目電掃一番,很快又把目光向洞中央集中過去,目光所到之處世不由

驚駭得叫出聲來。

只見,一條全身灰色,粗如水桶長度無法測量的怪蛇,正在昂首吐信,緊盯著

他,從怪蟒挺直的形態判斷,似乎是甲質而非肉質。

巨蟒血盆似的巨口微張,露出前面兩隻長如竹筍的彎曲白牙,長信由牙下伸縮,

足有半尺多長,狀至陰森怕人。

怪蟒整個身子盤在一張寬有五尺,長可及丈的床形黃石之上,足有五六匝之多,

重重疊疊,使人估計不出它到底有多長。

那張黃石床是全洞最奇特的地方,不但一點青苔不生,甚至連一點潮溼之狀也

沒有,石上更沒有半隻蟲類。丁雁翎面對此物,不敢過分分神他顧,只隱約看到石

床上,好像放著一隻木箱及一柄古色斑斕的尺許短劍。

就在這時,丁雁翎突覺手背之上,有一點輕微的瘙癢,心中一動,猛然想到壁

上有許多怪蟲,心頭不由一駭,慌忙向前走上兩步,由於地上滿生青苔,其滑如油,

這一前進幾乎一跤跌倒,低頭一看,只見手上爬滿軟體小蟲,心裡自然而然會產生

一種厭惡的感覺,急忙一甩手,向外抖去。

丁雁翎手才一軟,一股紅霧已無聲無息由怪蟒口中吐出,其急如箭,直射面門。

丁雁翎把手摔了好幾次,才把手背上的小蟲全部弄掉,就在這時,他鼻中突然

嗅到一股腥臭氣味,抬眼間,不由駭得毛骨悚然,飛身退開四五步,但為時已然太

遲,那紅霧已被他吸了不少。

丁雁翎又驚又怒,暗罵道:「好畜牲,原來你也會暗箭傷人。」

當即略一運氣,發現內腑並沒有什麼異樣,登時雄心萬丈,怒吼一聲,道:

「看小爺不宰了你。」一招「力劈五嶽」當頭向怪蟒劈了下來。

怪蟒自恃身上鱒甲,堅如鋼鐵,哪把這虛空一掌看在眼裡?怪頭一昂,血口猛

張,森森白牙向丁雁翎手掌咬去,其急有如電光之一閃。

轟然一聲大震,登時水花四濺,迴風百旋,壁上小蟲,已被震下了一層,在水

面上不停地爬行浮游。

怪蟒被丁雁翎罡猛的掌風,震得翻了個身,盪出老遠,不知是震痛了它,還是

激起了它怒火,只聽它噓的一聲怪叫過後,身子一陣滑動,已整個脫離石床,巨頭

昂起有一丈多高,虎視眈眈地盯著丁雁翎,但卻不立即攻擊,顯然,丁雁翎剛才的

一掌,已使它有了戒心。

丁雁翎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掌,會一點也傷不到它,心中不由駭然暗忖道:「此

物甲之堅厚,端的駭人聽聞,我手中又沒有切金斷玉的利器,這可如何是好?」

念頭才轉,突然想到了床上那柄短劍,心中登時一喜,暗道:「我得快想辦法,

在毒發之前,先把那短劍得到,也許那劍能刺傷它也不一定。」

念轉意決,右手一揚,一招「赤地千里」向怪蟒頭上擊去,暗中早把功力集於

雙腳之上,星眸一瞬不瞬地註定怪蟒。

怪蟒先前吃過丁雁翎二次虧,此次可不敢再用頭去咬了,急忙把頭向後一縮,

只聽「嘩啦啦」一聲大響,一條巨尾已攔腰向丁雁翎腰上掃來。

丁雁翎雙目只注意蛇頭,幾乎一下被它掃中,情急之下,只得騰身向空中躍去。

這巨蟒卻乖巧得緊,一尾沒有掃中丁雁翎,順勢便盤成了蛇陣,巨頭一伸,閃

電般地向丁雁翎咽喉射來,敢情,它以為丁雁翎此時身子懸空,無法發招。

丁雁翎騰身飛起之際,確實沒有想到這東西如此狡猾,但練武人的本能,使他

雙足一無借力之際,便把功力凝聚於雙掌之上,見狀不由大喝一聲,道:「好畜牲,

你低估小爺了。」聲落曲指一彈,五縷血光,直射怪蟒頭頂,同時,在間不容髮之

際,雙足也向巨蟒喉頭踢出。

只聽「叭叭」之聲,響聲一過,接著傳來「砰」的一聲,及怪蟒的痛噓聲,再

次的接觸,又告結束。丁雁翎藉著那一踢之際,身子也退出二丈有餘,星目一抬,

不由驚得目瞪口呆,暗道:「怎麼?血掌武功,才只傷了它五片鱗甲而已。」

只見,那怪蟒巨頭之上,血跡斑斑,水底下,散落著一片碗口大小的巨鱗,閃

閃生光。

怪蟒二次受創,心中對丁雁翎的戒怖之心更大,但怒火也完全燃起,一雙怪眼

緊盯著丁雁翎,不斷地發出噓噓怪叫。

丁雁翎意在得到床上那柄短劍,以便克服此蛇,當即變掌再揚,一招「長風萬

裡」,向怪蟒拍去,企圖把它引開。

哪知那怪蟒只發出噓的一聲怪叫,巨頭一縮,反而又退了好幾尺,一股剛噴出

的紅霧,被丁雁翎的掌功,擊成一片淡煙,消失於石壁中。

丁雁翎沒想到這東西如此狡猾,不肯上當,心說:「我看你能忍耐多久?」一

思忖間,連拍了十幾掌。

說也奇怪,這怪蟒竟似真的已修養到了家似的,就是不離開那地方,丁雁翎每

發一掌,它就還他一口紅霧,以致使丁雁翎連氣也不敢吸。

丁雁翎心頭大急,因為,他知道綵鳳仙子的毒傷不能拖得太久,不由急得俊臉

上直冒冷汗。

由於他停在那裡不移動,身上也爬了許多小蟲。

突然,丁雁翎心中一動,忖道:「有了!」

故意向前漫不經心地跨了一步,「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狀似已爬不起來了。

怪蟒雖然狡猾,終究還是個畜牲,它一見丁雁翎倒地,只道他已毒發,當下巨

頭一伸,向丁雁翎撲來。

丁雁翎一雙星目直盯在怪蟒頭上,等它襲來,並不立刻行動,他想等那怪蟒靠

得很近時,再衝起搶劍,使它回身不及。

哪知怪蟒的巨頭,伸到離丁雁翎身前尚有半丈多時,便無法再前進了。丁雁翎

掃眼一瞄,只見有一根粗如小指的灰色鏈子鎖在怪蟒後半身的脊骨之上,現在那鏈

子已拉直,顯然怪蟒無法再前進了。

怪蟒一見,自己無法咬到丁雁翎,心中似乎也很著急,不停地來回遊動著。

丁雁翎見狀心中又是一動,暗忖道:「這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當下暗中把

功力聚於雙足之上,緩緩地把足底貼在石地了。

恰在這時,怪蟒向右側游去,丁雁翎不再遲疑,猛然大喝一聲,雙足用力一蹬,

身子頓如脫弦之箭向石床上射去,怪蟒沒想到他會有這一著,急忙一個大轉身,閃

電回頭向石床射來,企圖阻止丁雁翎。然而,為時卻已太晚了!

怪蟒回身之際,丁雁翎早已上了石床,把短劍搶人手中,用力一拔,卻拔不出

來,敢情,他情急之下,連劍簧也沒有按。

丁雁翎的一拔沒拔出來,巨蟒的頭已然伸到了胸前,這時,丁雁翎才突然想到

自己還沒有按劍簧。

丁雁翎猛然向後跨出半步,左手一按劍簧,只聽「錚‘’的一聲,右手已拉出

一柄光芒奪目的短劍。

恰在這時,那怪蟒斗大的一個怪頭,也伸到了丁雁翎胸口不滿五寸之處了。丁

雁翎此時已無退路,急忙把身子向左一側,吼道:「不是你就是我!」短劍一招

「攔江截鬥」向怪蟒頭上斬了下去。

只聽,噗的一聲,頓時血光沖天,轟的一聲,那怪蟒一顆頭顱,挾著衝勢,跌

落在四丈以外。

蟒頭一去,蟒身已失去主宰,翻翻滾滾地亂撞著,把地面上薄薄的一層積水,

全都染成了血紅之色。

丁雁翎暗自捏了把冷汗,道:「好險!好險!」眼睛不由自主地向身上望去,

一望之下,不由奇道:「咦,怪事,這些蟲怎麼都掉下來了?」

只見他腳下黃石床上,那些蟲正自翻翻滾滾地如同掉在熱鍋之上,不大工夫,

全都滾到水面去了。

丁雁翎看了一陣,突然若有所悟地驚道:「呀,真該死,我幾乎把正事忘了。」

一緊手中短劍,飛身向那巨蟒的頭上奔去。

就在這時,突聽洞口彩鳳仙子的微弱聲音叫道:「鳳兒,再往裡拉!」

丁雁翎一回頭,心頭頓時一沉,同時一股奇怪的熱流,由丹田直向下衝,不由

驚叫道:「啊!你怎麼了?‘’只見,綵鳳仙子蒼白的粉臉,這時已變成了灰白色,

一條條細如遊絲的金線,佈滿她嬌面的每一部分,顯示出那毒素的散佈,已遍達她

全身了。

綵鳳仙子溫柔地看了丁雁翎一眼,吃力地道:「翎。哥哥,你沒事吧?我,我

想看看你最後一眼。,‘丁雁翎聞言心頭一驚,飛身搶上前去,把綵鳳仙子抱進懷

裡,也許,是由於感情的衝動,丁雁翎已忘了男女之嫌,抱著彩風仙子向床上走去。

綵鳳仙子嬌顏為之泛起一片淡淡的紅暈,嬌柔地道:「我在外面,一直擔心著

你的安危,無法運氣抗毒,所以,所以才讓毒素傳遍了全身。」聲落溫柔地把粉頰

偎在丁雁翎肩上。

丁雁翎急步走到床邊,把綵鳳仙子放倒在石床上,深吸了一口真氣,壓下那股

莫名其妙的慾念,一緊手中短劍,向怪蟒那顆斗大的頭走去,一路埋怨道:「我進

來的時候,不是叫你好好地運氣抗毒嗎?怎麼老是不聽話,你不想想看,擔心又有

什麼用呢?」

話落已蹲下身去,開始剝下蟒頭。

綵鳳仙子對丁雁翎的埋怨,一點也不生氣,相反地,她心中覺得很甜蜜,因為

丁雁翎的埋怨,不正是關心她所致嗎?她心中暗自叫道:「傻哥哥,我何嘗不知道,

但是沒辦法啊!」

丁雁翎這時已把蟒頭剝開,但卻找不到那塊能祛百毒的蛇寶,不由急得滿頭大

汗,心說:「要是找不到那東西就完蛋了。」念轉不由說道:「姑娘,你知道那蛇

寶在什麼地方嗎?」

綵鳳仙子驚道:「怎麼,它毒囊裡沒有?」

丁雁翎啊了一聲,道:「在毒囊裡?」說話間,舉手向毒囊切去。

綵鳳仙子提起最後力氣,叫道:「千萬不可用手碰到毒液,把蛇寶先放在水中

洗一洗。」

丁雁翎剝開毒囊,果見在那大如口袋的白色乳液中,有一粒大如雞蛋的圓球,

心知這就是所謂的蛇寶,急忙把它挑入水中,洗了一陣,取在手裡,只覺涼透肌膚,

如同寒鐵。

時間急迫,丁雁翎急步走到床邊,問道:「要怎麼用?」

綵鳳仙子急聲道:「快上來,別讓毒液隨水沾到身體。」

丁雁翎不知那怪蟒的毒,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不敢託大,再看,水中有許多

螞蝗之類的小蟲,浮在水中,也實在令人擔心,輕輕一躍,落上石床。

這時,丁雁翎那股奇怪的慾念卻更熾了,心中大奇道:「怎麼搞的?」

綵鳳仙子目光落到丁雁翎俊臉上,只覺他此刻的臉色很紅,以她的知識,第一

眼便已看出這種顏色不正常,不由驚問道:「翎哥哥,你怎麼了?」

丁雁翎心中一陣羞慚,忙吸一口真氣,強壓著慾念道:「要怎麼治?」

綵鳳仙子粉頰一紅,吶吶地道:「要,要……」

丁雁翎此時難受無比,見狀不由怒道:「你是怎麼啦?快說啊!」

綵鳳仙子粉臉一變,一陣委屈,落下兩行清淚來,幽幽地道:「要把蛇寶貼在

傷口上。」

丁雁翎深知此女性格倔強無比,如今竟然哭了,顯見剛才自己說的話太過分了,

忙道:「姑娘,原諒我!」話落一頓,道,「傷口在哪裡?」

綵鳳仙子心中暗歎一聲,說道:「好吧!我告訴你吧,誰叫我偏要遇到你這冤

家呢?」轉念間,心意一決,堅定地脫口道:「在我背上。」

丁雁翎此時心如油煎,俊臉比剛才更紅,他不敢看綵鳳仙子那美如鮮花般的臉

龐,聞言登時如釋重負般地急忙把綵鳳仙子翻轉過身來,滿以為自己只要別看她那

迷人的粉臉與攝魂的眼睛,就可以把慾念打消了,他哪裡知道,這並不是由外界引

起的呢?

丁雁翎輕輕把綵鳳仙子翻轉過來,只見她背上微微隆起一塊有雞蛋大小的肉瘤,

由於她身著紅衣,所以看不到血跡,心知傷口就在這裡。

丁雁翎伸手把她衣服剝開一個小洞,目光到處,不由輕啊了一聲,原來,傷口

周圍已變成紫黑之色,面積有多大,由於他剝的裂縫很小,無法看見。

丁雁翎拾起短劍,在身上擦乾淨後,輕輕地把傷處切開,只見一股紫黑色、奇

鼻撲臭的毒水,源源流了出來。

丁雁翎急忙把手中蛇寶放在傷口上,說也奇怪,那些黑水竟然全被那冰冷的乳

色小球吸進去了。

丁雁翎心中深深鬆了口氣,但那股奇怪的慾念,卻越來越熾烈,要不是一個根

深蒂固的道德觀念,維持著他那點僅存的理智,只怕,他早巳控制不住那種先天的

本能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消失著,但是,此時的丁雁翎卻覺得每一寸光陰,都長

如數十年,俊臉上不停地直流下汗來。

終於綵鳳仙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叫聲,玉臂開始能活動,隨著手臂的活動,她開

始運氣行功,向外逼毒。

蛇寶這時已變成了黑色,不大工夫,傷口流出了鮮紅的血液,那黑色的表皮,

也恢復了粉紅色。

丁雁翎深深吐了口氣,吃力地道:「你好了嗎?」

綵鳳仙子看到丁雁翎的臉,卻覺得丁雁翎如同受了重傷,不由驚呼一聲,翻身

躍坐起來,丁雁翎手中的蛇寶,隨即滾入水中。

綵鳳仙子看到丁雁翎赤紅如火的俊臉,與他眼中密佈的血絲,不由驚得嬌聲呼

道:「啊,翎哥哥,你怎麼了?」

丁雁翎只覺得她此時粉紅色的面頰,有一種迷人的魔力,儘管,他心中沉浮不

定的理智在不斷地警告著他,道:「丁雁翎,你如不能控制自己,不是遇到殺身之

禍,就是要毀掉一個純潔的女子,你不能這樣做!決不能。」

然而,他卻無法控制自己,一步一步地向綵鳳仙子逼去。

綵鳳仙子功力已恢復,她看到丁雁翎星目發出的野獸般的光芒,本能地把功力

提於雙掌之上,驚聲道:「翎哥哥,你!你要做什麼?」

丁雁翎不語,仍然向前逼進。

石床本就一丈左右而已,綵鳳仙子只退了幾步,便已到達邊緣,不由美目中殺

機一閃,大喝道:「丁雁翎,你會這麼卑鄙嗎?」

聲如雷鳴,震人耳鼓。

丁雁翎心神一清,腦海中掠過一線靈光,急忙盤膝坐了下來,低頭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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