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面金剛冷聲道:「咱們要怎麼比?」.毒童向右側移動了兩步,冷笑道:
「我看不用比了,你在這裡休息休息好了。」話落他腳下石板突然一翻,人已沒人
地中,那石板又恢復了原狀。
血面金剛見狀大驚,心中一動,連忙回頭,哪知,身後也被一道石牆擋住了,
不由大喝一聲,全力向石牆拍出一掌。
轟然一聲,石屑飛落,但那石牆卻動也不動,登時把血面金剛急得滿頭大汗,
團團亂轉。
這邊,暫且不談血面金剛,再說丁雁翎那邊。
那道阻擋血面金剛的石牆,似乎與丁雁翎對面的石壁有著連帶關係,那石牆一
著地,丁雁翎對面,跟著升起了一塊石壁,一個鬚眉俱白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
由他步伐的穩健與行動的從容,使人看不出他有一點被困的慌張。
他,正是譽滿中原的五嶽神君。
五嶽神君抬眼猛地看到丁雁翎跌坐在那裡,心頭不由為之一震,暗道:「此人
好長的命啊!」
眼中殺機一閃,雙掌聚滿功力,一閃落到丁雁翎身前,舉掌就要拍下去。
突然,他心中一動,忖道:「此刻我全部行動在別人控制之下,不是她製造這
機會,我又怎麼能見到丁雁翎呢?」
突然,念頭又轉,忖道:「她看到也沒關係,我在中原武林中,盛名久著,他
們也不會相信她的話,我這樣做既可排除異己,又可嫁禍江東,何樂而不為呢?」
心中越想越得意,一雙陰毒的眼睛,緊盯著丁雁翎漸轉紅色的俊臉,自語道:「小
子,你不該如此不自量力,膽敢找我報仇。」雙掌一揚,就要拍下。
就在這時,丁雁翎身後的石壁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想必是那血面金剛又在
用牛力了。
五嶽神君心頭一驚,腦中靈光一閃,急忙收掌忖道:「我與那西藏宗主,勢如
水火,她怎會給我這個殺敵之機?哼,我知道了,她是想等我一殺死丁雁翎,立刻
把機關開放,讓周圍的中原同道全都進來,那時他們見我對一個運氣行功,毫無抵
抗能力的人下手,勢必激怒,我領導群雄的資格,也勢必被取消,這一著,可真夠
狠啊!」
五嶽神君一通百通,冷冷地望了丁雁翎一眼,自語道:「便宜你這小子了。」
話落轉身向後走去。
突然,一個冷冷地聲音,道:「不知是誰便宜了誰?」
五嶽神君聞言嚇了一跳,不過並沒有表示出來,仍然向前跨出兩步,緩緩轉過
身來,註定丁雁翎道:「假使老夫沒看走眼,你現在的武功要比與我第一次交手時
差了一些。」
丁雁翎一躍而起,心中電忖道:「此人端的陰險之極,他先前既能斷定我的武
功在退,竟然想出手殺我,與在人前表現的那番假仁假義,完全是兩回事。」忖罷
冷森森地道:「老匹夫,你沒有看錯。」
五嶽神君仄然笑道:「今日你我在這斗室之中相逢,只怕咱們難免一戰了吧?」
丁雁翎冷森森地道:「不錯,這裡沒有人,你大可不必做作了。」
五嶽神君大笑道:「哈哈……不錯,做作也得看時機,現在中原群雄無一不恨
你,你知道這是誰的力量嗎?」
丁雁翎狠聲道:「在下不在乎這些。」
「那就是做作的力量啊。」
丁雁翎劍眉一豎,冷笑道:「你可準備好了?」
五嶽神君搖搖頭道:「依老夫之見,我們不該在這裡拚命,相信以你的能力,
當不至於不知道我們全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丁雁翎冷聲大笑道:「哈哈……你是說要與在下合作?」
五嶽神君鄭重地點頭道:「憑你我的功力,合則生,分則亡,這不能算是合作,
只是我們各自為自己找尋生路而已。」
丁雁翎心頭一動;突然想到自己有生之日已然不多,今日如果放棄這殺敵之機,
只怕要含恨而殆了。
五嶽神君見丁雁翎一猶豫,以為他已被說動,立刻補充道:「這就是剛才老夫
所以不殺你的原因。」
丁雁翎星目寒光一閃,道:「只為了這個嗎?」
五嶽神君道:「當然,在谷底老夫被困時,你放老夫一條生路,這也是原因之
一。」
丁雁翎道:「除此之外,再沒有了嗎?」
五嶽神君搖頭道:「老夫再想不出有其他原因了。」
丁雁翎冷聲道:「主要原因你沒有說出來。」
「什麼主要原因?」
丁雁翎狂笑一聲,道:「哈哈……老匹夫,你我都在西藏妖女監視之下,她所
以放你進來,目的當然是要你殺我,但是,你一殺了我,就得投靠她,這就是主要
原因了吧!」
五嶽神君心頭一動,但仍鎮定地冷笑道:「你不覺得把自己估計得太高了嗎?」
丁雁翎冷笑一聲,道:「這叫逼上梁山。」
五嶽神君故作茫然地道:「老夫不知當今之世,還有誰能逼迫我?」
丁雁翎冷森森地道:「老匹夫,你別裝傻了,你一殺小爺,妖女必會同時把中
原群雄放入,使你暴露平時用盡心機掩蓋的醜陋真面目,那時,你不但失去領導群
雄的寶座,還要受群雄攻擊,你不靠她行嗎?」話落一頓,繼續道:「但你這老匹
夫陰險成性,竟然在緊要關頭想到了這一點,而沒有下手,這不是主要原因是什麼?」
五嶽神君臉上突然殺機一閃,忖道:「此人年紀輕輕,不但武功驚人,心機竟
然也不在我之下,看來此人不除,我真的要永無寧日了。」轉念間,冷笑道:「丁
雁翎,你不該把知道的說出來,使老夫覺得你可怕的不是武功。」
丁雁翎探手入懷,摸出那柄短劍,伸手拔去劍套,冷聲道:「在下覺得讓你知
道也無妨。」
五嶽神君奴目神光一閃,盯在那劍上,道:「好一柄仙古神兵誅仙劍。」
丁雁翎冷笑一聲,緩緩起步,向五嶽神君逼去。
五嶽神君反身拔出背上寶劍,冷笑道:「丁雁翎,老夫在劍上要佔你許多便宜。」
丁雁翎劍眉一揚,大喝一聲,道:「少廢話,看劍!」聲落一招「攔江截鬥」,
向五嶽神君攻到。
五嶽神君葉天麟自從看到丁雁翎拿出誅仙劍來,兩眼便一直盯在那劍上,顯然,
他已動了貪得之念。
丁雁翎一齣招,五嶽神君葉天麟哪敢大意,急忙側身出步,手中長劍一招「魁
星點鬥」向丁雁翎劍身點來。
丁雁翎冷哼一聲,手腕一翻,喝道:「著!」
只聽鐺的一聲,五嶽神君葉天麟長劍已被丁雁翎削去了兩寸多長。
五嶽神君飛身退下一丈,大笑道:「果然是柄好劍,丁雁翎,咱們談談條件如
何?」
丁雁翎一招得手,雄心大發,冷笑一聲,道:「你做夢!」聲落又攻出一招。
五嶽神君目中電光一閃,手中斷劍突然就空一揚,展出一招「月落星稀」一片
銀光過處,直把丁雁翎逼退四五步。
五嶽神君冷笑一聲,止步道:「丁雁翎,你最好是識時務點。」
丁雁翎這一招竟然傷不到五嶽神君反而被他逼退下來,心知憑自己現在的武功,
要想傷他,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於是,他開始提聚功力,準備作那最後一擊,雖
然,他心裡明白,這一招如果不能成功,自己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五嶽神君見丁雁翎不答話,心知他在運功,準備作那最後一擊,不由冷冰冰地
一笑道:「丁雁翎,你別想拖時間了,接招!」聲落突然仗劍連攻十八劍之多。
丁雁翎為了最後一擊不使功力消耗,只得閃身向後縱去,妄圖避過。
五嶽神君何等功力,劍身一偏,只聽哧哧連響,丁雁翎身上已被畫上了兩道三
寸多長裂口,但卻未傷到肌膚。
五嶽神君得意地笑道:「丁雁翎,這只是個警告而已,下一次,可就沒有……」
他話未說完,突見丁雁翎劍眉一揚,飛身出招道:「你也接小爺一招試試……」
五嶽神君一抬眼,不由驚呼道:「啊,‘天降血雨’!」
五嶽神君葉天麟一眼認出了丁雁翎使用的武功,那種狂傲必勝之態盡改,更顧
不得丟人現眼,倒地一滾,滾出五尺多遠。
他反應雖然相當的快,但丁雁翎那急出如閃電般的血指,仍在他藍袍上點出了
七個洞。
五嶽神君滾出五尺,滿以為這下脫出死神魔掌了,一抬頭,那顆心登時又跳到
了口腔,脫口叫道:「我命休矣!」
原來,丁雁翎那招「天降血雨」並沒有完,這時正以雷霆萬鈞之勢,當頭罩了
下來,數不清的血紅指影,使人連脫逃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就在這生死一發之際,忽聽丁雁翎悶哼了一聲,凌空的身子,突然跌了下來,
連退四五步,幾乎跌倒,那血指也跟著消失於無形。
五嶽神君飛身暴退出五尺,抬眼向四周一掃,只見斗室之內,依舊空空,不見
一個人影,不由心中奇道:「這是誰助了我呢?」
丁雁翎心中暗歎一聲,忖道:「就差那麼一點,但僅只這麼一點,生與死卻換
了物件。」
五嶽神君駘眼見丁雁翎臉色蒼白如紙,不由冷笑一聲,道:「丁雁翎,你好像
受了傷了。」
丁雁翎冷笑道:「不然,只怕你早已死於在下指下了。」
五嶽神君見他不向四周找尋,心中突然一動,道:「這隻能怪你自己不爭氣。」
丁雁翎冷冷地道:「也許上天看錯了人,留你這惡賊在世。」
五嶽神君何等奸滑,聞言心中立刻了然,暗忖道:「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抬眼註定丁雁翎冷笑道:「丁雁翎,老夫本來想留你一條命,只將誅仙劍拿來的,
但你剛才那一招,卻給你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
丁雁翎冷笑道:「不錯,你不殺我,便永無寧日。」
五嶽神君葉天麟狂笑一聲,道:「哈哈……丁雁翎,老夫先前並沒有把你放在
眼中,直到進了這斗室,你智略與武功的表現,使我覺得自己樣樣都不如你,所以,
老夫覺得一刻也不能留你多活,否則,就是與自己過不去。」話落雙目殺機盈盈,
一步一步向丁雁翎逼了上來。
丁雁翎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站定了身子道:「你我全在別人的監視之下,你
再不下手,只怕沒有希望了。」
五嶽神君笑道:「不錯,不過現在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了。」
聲落雙掌已提到了胸前。
兩人距離不到四尺,而現下丁雁翎由於用力過度,真力全失,與不會武功的人
一般無二,難怪五嶽神君要口出狂言了。
哪知,世間許多事情,完全無法預料,五嶽神君葉天麟話聲才落,突聽身後一
聲媚笑道:「只怕神君說得太過分了吧?」
五嶽神君葉天麟聞言一驚,但卻沒有回身,心念電轉道:「此時不動手,再也
沒有機會了。」思忖間,猛然一揚手,就要出掌。
驀地,一個嬌柔的聲音叫道:「神君……」
說也奇怪,五嶽神君一聞那聲音,雙臂竟然無力地垂了下來,而就在這一剎那,
丁雁翎已落人一個身披蟬翼輕紗的女子手中。
她,正是那西藏秘宗的宗主。
她看也不看身後的五嶽神君一眼,只溫柔地對丁雁翎道:「小妹晚來一步,倒
使公子受驚了。」
丁雁翎用力一掙,脫出手來,連忙退了四步,冷冷地道:「別假惺惺,小爺今
天既然落人你手中,一切聽你處制了。」
西藏宗主嬌笑道:「啊,你真痛快,你只要照我的話做,本宗定不會虧待你就
是了。」語氣倒是蠻誠懇的。
丁雁翎聞言一怔,冷聲道:「做……做什麼?」
西藏宗主成竹在胸地道:「那時本宗自然會吩咐你。,‘丁雁翎聞言大怒,冷
笑道:」吩咐?你想吩咐在下,哈哈,別做夢了。「
西藏宗主粉臉一寒道:「怎麼?你只聽她們三個吩咐而不聽我的嗎?」
丁雁翎怒道:「誰也不能命令我!」
五嶽神君葉天麟這時已退到壁角,一雙精目不停地四下打量著,他見西藏派的
人能夠自動出入,心知機關按鈕必然不出這四壁空空的斗室,所以,想找出那機關
按鈕的所在地,但是,他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到。
西藏宗主當然知道五嶽神君葉天麟的動作,但她卻故意裝做不知,任他去枉費
心機。
她嬌笑了一聲,對丁雁翎道:「你說她們不能命你,但你處處與她們合作,比
方說,她們被困谷底時,你就會教她們怎麼脫逃,是嗎?」
丁雁翎冷然道:「不錯!」一面說話,一面試著運功。
西藏宗主似乎毫無所覺,仍舊坦然地道:「她們駕乎萬人之上,只指揮人,而
不受人指揮,這是可想而知的,那你與她們的合作難道說只是偶然的嗎?」
丁雁翎冷聲道:「起碼她們的居心是為了中原武林同道,比你蛇蠍心腸好得多。」
西藏宗主的脾氣,確實好得驚人,丁雁翎如此罵她,她竟然只淡淡地一笑置之,
仍然道:「其實我的心腸也不壞,要知道,沒有殺伐難去莠草,不去莠草,難生良
果,所以,為了太平,必須先去掉不良分子。」
丁雁翎聞言不屑地大笑道:「據在下所知,你所殺的,沒有一個壞人。」
西藏宗主心機確實過人,反應也快得出奇,只聽她格格大笑,道:「丁雁翎,
你有沒有聽過人不可貌相這句話?」
丁雁翎冷笑道:「當然聽過。」
西藏宗主向右跨出兩步,扭身一指五嶽神君葉天麟道:「假使你在未知此人底
細之前,你說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丁雁翎心頭一動,忖道:「是呀,假使我當初不知此人就是五嶽神君,只怕真
的要以為他是一個品德崇高無比的江湖前輩吧?」
西藏宗主見他一直沒答話,心知他已有動搖了,連忙又道:「還有古佛,你第
一眼見他時不是也以為他是個得道高僧嗎?其實,這些人全都壞到了家。」
五嶽神君白眉一揚,怒喝道:「老夫壞在哪裡?」
西藏宗主嬌笑一聲,道:「現在還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五嶽神君葉天麟在江湖上何等威望,如今在丁雁翎面前,竟連說話也要受人限
制,哪裡忍得下這口氣,登時大喝一聲,道:「吠,你把老夫看成什麼人了?」
西藏宗主嬌笑道:「待宰的羔羊。」聲音不慍不火,令人氣炸心肺。
五嶽神君葉天麟再也控制不住,大吼一聲,道:「你接老夫一招試試。」一招
「驚雷奔電」,閃電般向西藏宗主拍了出去。
五嶽神君葉天麟功力本就爐火純青了,這一掌又是含憤而出,其威力自然非同
小可。
丁雁翎見狀心中暗忖道:「我一直沒見過此女功力,看她怎麼破解這一招?」
哪知,西藏宗主僅只淡淡地笑了笑道:「這不算什麼,有幾斤蠻力而已。」聲
落右手單出,對準葉天麟一圈一劃,輕叱一聲道,「去吧!」
「轟」的一聲,五嶽神君威猛無倫的掌風,竟然轉了方向,結結實實地擊在洞
頂上,只把那堅逾精鋼的青石洞頂,打了一個三尺多方圓的石洞,石屑紛揚,落滿
一地,西藏宗主動也沒動。
五嶽神君驚得連退數步,脫口道:「移花接木?」
丁雁翎心中也是一驚,忖道:「移花接木之功,我曾聽芬妹說過,剛學之人,
只能順勢移傳,而爐火純青時,卻可任意轉向,甚至還可以用之反擊敵人,莫非這
妖女……」
丁雁翎忖度未完,只聽西藏宗主若無其事地道:「我也知道,這些人有些是你
不共戴天的仇人,只要你與我合作,我不但可以……格格……」
丁雁翎心中一動,道:「可以怎樣?」
西藏宗主心中暗笑道:「我就不怕你不動心。」心念轉動間,笑道:「先別急,
來人呀!」
她聲音一落,對面突然裂開一道石門,六個美如仙子,身披薄紗,肌膚隱現的
美豔少女,婀娜地走了進來。
五嶽神君葉天麟一見六位少女身後有一條出路,想也不想,雙掌猛然向六個少
女推出一招「橫趕重浪」向側推去,飛身一躍就想奪門而出。
哪知他身子才動,突聽嬌聲道:「在本姑娘未吩咐之前,你往哪裡走。」
‘丁雁翎只見西藏宗主身子一動,那五嶽神君葉天麟已被震回了原位,而那
道石門也跟著自動閉了起來。
丁雁翎茫然地-望那些少女,俊臉不由為之一紅,心說:「她們年紀輕輕的,
怎麼一點羞恥之心都沒有?」思忖間,早已把頭轉了過去。
西藏宗主冷冷地望了垂頭喪氣的五嶽神君葉天麟一眼冷聲道:「葉天麟,你武
功與本姑娘相比如何,自己心裡有數,你如再不知進退,可別怪我要叫你躺在那裡
聽話了,那時,以你的身份,只怕不大好看吧。」話聲甚是寒森,話落突然轉頭笑
對丁雁翎道:「你看她們還美嗎?」
丁雁翎冷哼一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丁雁翎功力已恢復了些許。
西藏宗主笑道:「這不是擺在眼前嗎?我是怕那三個丫頭死後,你會寂寞啦!
尤其是那綵鳳仙子是嗎?格格……」一陣嬌笑後,道,「所以,只要你看她們還可
以,到時她們六個全是你的,任君取求。」,丁雁翎直聽得心火高漲,冷笑道:
「你以為本人會聽你指揮?」
西藏宗主笑對六個少女道:「他累了,你們快快帶他去休息p巴!」
六個少女,第一次見到這種俊英男子,一個個春心全動,聞言一齊嬌應一聲,
扭腰擺臂地向丁雁翎走來。
丁雁翎駭然暴退一步,雙掌提到胸前,大叫道:「站住!」
六個少女媚眼齊飛,「咭咭」輕笑一聲,仍然直撲上來。
丁雁翎邊退邊道:「你們哪個不想活了,儘管上。」
突然,丁雁翎背上撞到了一樣硬硬的東西,心知自己退到了壁腳,然而,那六
個少女卻仍舊一停不停地走來。
眼看那最前面一人,已距丁雁翎身前不滿兩尺處了,陣陣脂粉芳香讓人慾醉,
丁雁翎心中大急,怒吼一聲,道:「回去!」聲落突然一招「推山填海」向前推出
去。
那六個少女萬沒料到丁雁翎會突然向她們下此毒手,因為,根據以往多次的經
驗,使她們得到了絕對信心。
所以,丁雁翎這突然的一掌,使她們連一點自衛的功力都來不及提起,只駭得
個個粉臉變色,目瞪口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見人影一閃,丁雁翎脈門已被西藏宗主扣住,只聽她
冷笑一聲,道:「丁雁翎,你想怎樣?」話落扭頭對那六個少女道,「你們退下去
吧!」
六個少女埋怨似地看了丁雁翎一眼,似在埋怨他不懂風情,放著人間樂事不享
受,偏要自討苦吃,然後,輕移蓮步,向來路退去,此時,五嶽神君可不敢再有逃
走之念了。
丁雁翎怒極狂笑一聲,道:「宗主武功確實高明,哈哈……」
西藏宗主冷笑道:「這只是因為你身中劇毒,武功退了十之八九之故。」話落
一頓,突然震聲,道:「丁雁翎,我問你,你到底想不想報父仇?」.丁雁翎心頭
一動,語氣一緩,道:「只怕沒有這麼容易吧?」
「當然容易,在下只要你誘三個人到此。」
丁雁翎冷笑道:「哪三個?」
西藏宗主目中寒光一閃,道:「瑤池玉女、綵鳳仙子、天鳳幫主三個。」
丁雁翎心頭一震,冷笑道:「在下早就想到了。」
西藏宗主淡然道:「五嶽神君、七殘叟、古佛以及飛雲兩兄弟、千面人都在我
手下,只要你點點頭本宗主三個時辰內,拿他們首級給你。」
丁雁翎確實有些心動,但另一個意念,卻阻止了他,他強自壓下了心中的渴望,
冷聲道:「你只怕要失望了。」
西藏宗主冷笑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丁雁翎何等冷傲,豈能受人威脅,冷然道:「只要你有方法罰在下吃那罰酒,
又何嘗不是辦法?」
五嶽神君緩緩把手中長劍舉了起來,雙目緊盯著西藏宗主身後的背心穴。
西藏宗主伸手在薄紗底下拿出一包粉紅色的粉末,道:「這個東西你一服下,
只怕就不得不聽本人指揮了。」
「定時毒藥,是嗎?」
「三個月。」
丁雁翎大笑道:「太多了。」
西藏宗主心中一動,脫口道:「你是說……」
丁雁翎笑道:「在下壽命,本來還有一個月,但據此時體內的反應判斷,只怕
已難度過七天了,哈哈……七天夠嗎?笑聲淒涼中,充滿了激憤。
就在這時,突聽五嶽神君大喝一聲,道:「照打!」
銀光一閃,那柄斷劍已射到了西藏宗主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