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大火剛起不久,崖頂上,四處突然響起嗚嗚如泣的笛聲,隨著笛響,數不
清的毒蛇、蜈蚣之類的爬行毒蟲,由崖邊如雨水般直流下來。
但是,事情卻很奇怪,那些本來怕火的蟲蛇,此時狀似都沒了神經組織,竟然
視大火如無睹,仍然不停地向下爬來。
丁雁翎見狀心中暗急,叫道:「霜妹,咱們只有頭上一條出路了。」.綵鳳仙
子梅玉霜心中雖然也著急,臉上卻沒表示出來,淡淡一笑道:「那是一條死路。」
丁雁翎道:「區區蟲蛇哪裡困得住我們?現在水火上升這麼快,如不早走,準
被燒死在這裡。」
綵鳳仙子梅玉霜道:「翎哥哥,你別傻,這正是那宗主的疑兵之計,她的目的
就是要使我們相信她要用這些毒蛇之類的東西來困往我們,而其正的埋伏,卻藏而
不露,等我們上崖之後,才一舉將我們葬人火海中。」話落揚起一掌,拍飛一些快
爬下來的毒蟲。
丁雁翎不服地道:「難道她事先就知道我們會引火?」
綵鳳仙子道:「原先她雖然沒有料到我們會放火,但她自己卻早有了我們放火
的安排,不然,這古洞中哪來的油呢?」
丁雁翎不信地道:「她自己捨得把多年採集的毒物一炬消滅?」話落又拍出一
掌,把近身的三條大蛇,拍落火中。
綵鳳仙子笑道:「傻哥哥,她採這些毒物的目的,就是為了對抗我們三人的嘛,
如今我們三人全都人了她的圈套,而這些毒物燒死又何足惜。」
此女腦筋靈敏,說來頭頭是道,使人無法反駁,然而,丁雁翎卻仍有些難以置
信,脫口道:「我看向上衝就是九死一生,也比呆在這裡等死的好。」
綵鳳仙子不答話,對身邊巨風一揮手,道:「鳳兒,去吧!」
綵鳳雙翅一伸,仰天發出一聲長鳴,振翅騰空而起,剎那間已衝上雲霄,但卻
盤旋不去。
丁雁翎見狀道:「你看,上面如有埋伏,彩風怎麼飛得了?」
綵鳳仙子不答話向對面一指,道:「你看那邊。」
這時,那邊群雄也都個個著了急,他們一見綵鳳毫無阻礙地直上雲霄,正有與
丁雁翎同樣的想法,就在綵鳳飛起不久,已有三條人影,由洞中射了出來,直向崖
頂飛撲上去。
這三個人的武功,倒也相當了得,只見他們一面用掌彈開壁上的毒物落足,一
面卻嚴陣以待,防備攻擊。
眨眼之間,三人已同時接近了崖頂邊緣,眼看再一個起落,就可以躍上崖頭上,
哪知,三人突然同時慘號一聲,反身跌落火海中去了。
丁雁翎見狀大驚,道:「我們現在唯一的生路,只有往洞內退了!」-綵鳳仙
子梅玉霜點頭,道:「現在只有碰碰運氣了,我相信這座洞,已全在西藏宗主控制
之下,但除此之外,卻無其他路可走了。」話落伸手拉著丁雁翎往洞內退去。
這邊兩人一進洞,對面瑤池玉女等人,也都相繼退入洞中,顯然他們與綵鳳仙
子梅玉霜有同樣的看法。
兩人才進洞沒走多遠,身後突然響起轟然-聲大響,那洞口已被一塊巨石封閉
了,洞內一個嬌媚的聲音,笑道:「仙子,你這次可判斷錯了。」
綵鳳仙子心頭一緊,突然想到此時自己可能已在敵手監視之下了,不可動聲色,
只冷漠地笑道:「小妹如果一走,豈不是失去了一會宗主的機會了嗎?」
那聲音笑道:「那小妹倒是看錯眼了。」
綵鳳仙子冷笑道:「好說,宗主可願與小妹一會?」
那聲音笑道:「只怕你現在體力未復,小妹會你不是佔了便宜了嗎?」
綵鳳仙子梅玉霜笑道:「小妹相信進入這山腹洞中之初,已在宗主視線之下,
宗主當然知道小妹根本未曾與人交過手。」
那嬌媚的聲音,突然大笑道:「但那冠蛇石洞中,仙子可花了不少力氣來應付
那人生第一次的樂事啊!」聲落便格格地浪笑出聲。
綵鳳仙子與丁雁翎聞言不由同時臉上發熱,雖然,那件事是因為丁雁翎身中冠
蟒之毒,而無法控制自己,但這種夫妻間的事,被第三者看見,總是不好意思的。
其實,他們這時只想到了羞澀方面,而未能平心靜氣地分析一下局勢。
西藏宗主心中最顧忌的就是這三個女子,那時她如果真的在場看到,不需吹灰
之力,就會把綵鳳仙子與丁雁翎置於死地,她哪會有那麼慈悲的心腸,白白把良機
喪失呢?
至於,她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可想而知,她是事後看見了石床上,綵鳳仙子
的斑斑落紅而聯想到的,而她所以如此說出來,當然為的是激怒綵鳳仙子,使她失
去思考力。
綵鳳仙子梅玉霜果然上當,冷聲嬌喝道:「宗主,你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既
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當然該知道如何把握這良機。」
綵鳳仙子話聲才落,突聽那人道:「仙子真是快人快語。」聲落突然轟然一聲
大震,對面石壁,突然裂開一個一丈多寬的洞口。
在洞口,站著一個嬌豔無比,年紀看來只有二十七八的嬌媚女子,只見她頭上
烏雲高堆成宮髻,彎彎柳眉如畫,桃花眼閃閃生光,隆鼻直挺,小嘴如櫻,配上那
張鵝蛋臉兒,雖然沒有綵鳳仙子等三女美,但卻另有一種消魂的媚力。
尤其令人難以接受的,是她那身裝束,一襲薄如蟬翼的長紗,籠住那嫩白婀娜,
令人心醉的胴體,雙峰高聳,溝渠隱現,令人不敢逼視。
這時,她正一手搭在洞壁上,擺出一個迷人姿勢來。
丁雁翎一見她這身裝束,俊臉不由為之一紅,綵鳳仙子梅玉霜卻早巳氣炸了肺,
嬌叱一聲道:「小妹有禮了。」飛身向西藏宗主撲去。
西藏宗主嬌笑一聲,搭在牆上的手突然向下一按,只聽:「轟然!」一聲大響,
綵鳳仙子面前,突然阻上了一道石牆。
轟的廣聲,綵鳳仙子梅玉霜震怒中的一掌,擊在前面石牆上,直擊得石屑飛散,
但那牆卻沒有一點空洞的聲音,其厚度可想而知。
綵鳳仙子梅玉霜見狀頭腦一清,霍然轉身,不由驚得險撥出聲,敢情,她與丁
雁翎已被一道石牆分開了。
綵鳳仙子連喊了數聲翎哥哥,但卻沒有迴音,再一擊那石壁不由絕望的停下手
來,但她靈敏的心思,卻未停止下來。
那邊丁雁翎同樣的喊著霜妹妹,也同樣的全力震那石壁,但其結果卻與綵鳳仙
子相同。
丁雁翎無法把前面阻礙除去,只得另想辦法,但是,他走遍了這丈餘見方的石
室,卻找不出一點出路來。
正當此時,後面一陣軋軋之聲傳來,丁雁翎本能地一回頭,背後一道青石壁慢
慢裂了開來,由那漸漸擴大的石縫之中,丁雁翎看見一人、兩人……靜靜地坐在石
條上,心中方自一動,忖道:「只要有人,不管是敵是友,總比沒有好得多。」心
念方罷。
突然,轟後聲大響,那慢慢移動的石壁,霍然裂了開來,室內的一切景物,全
都呈現在丁雁翎的面前。
丁雁翎目光一驚,不由毛骨悚然,駭然的退了兩步,喃喃自語道:「好慘。」
只見,空蕩蕩的一間大石室內,左右橫擺著一方兩尺見方的石條,石條上並肩
坐六個勁裝漢子,每人兩腿垂在石下,頸上一片血跡,染紅了雙肩衣服,每人垂放
於腿上雙手中,卻託著自己的頭顱,每張臉上:肌肉扭曲未平,瞪眼咧嘴,狀至猙
獰,顯然是剛死不久。
丁雁翎看得血脈賁張,切齒道:「他們與你何仇何恨,竟採用這麼毒辣的手段,
我丁雁翎不見則已,今日既然被我看見,哼!」
話落舉步昂首向室內走去。
才一跨進石室,背後轟然一聲,那石門又閉了起來,顯然暗中有人操縱著。
丁雁翎沒有回頭,徑自走到那些屍首之前,方想起把每人的頭顱安在他們的頸
項,突然,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丁雁翎,我們宗主要見見你。」
丁雁翎聞言霍然轉身,只見面前並肩站著三個黃巾蒙面怪人。
丁雁翎見過許多秘宗的蒙面人,但卻沒有見過黃巾蒙面的,心知他們的武功,
可能還在其他人之上。
丁雁翎冷笑二聲,道:「這些人是你們殺的嗎?」
背後有人接道:「不錯,等一下你還可以看到更多。」
丁雁翎再度轉身,只見身前又多了三個同樣的蒙面人。他們顯然是丁雁翎轉身
時現身的,但丁雁翎卻一無所覺。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各位來的很神秘,也來的正是時候。」
六人沒有想到丁雁翎會如此鎮靜,他們原先開動機關,從地下冒上來,本想令
丁雁翎心中產生一股莫測高深的恐怖感,削弱他一部份功力,以便等下動手時,可
以生擒他,哪知竟如此使他們失望。
中間一人問道:「怎麼恰是時候?」
丁雁翎在那人說話之際,心中閃電忖道:「他們六人貼壁而立,顯然是包圍的
形態,我必須把他們擠到一邊去,以免前後受敵。」
那人話聲才落,丁雁翎突然一聲道:「償命啁!」一招「血流標杆」已拍向面
前三人。
那些人果然武功高出過去丁雁翎所遇的任何一批蒙面人,丁雁翎掌才一揚,不
但前面人閃電向兩側散開迎擊,同時,後面三人,也同時向兩側散了開來。
六道奇強無比勁力,分六個不同的方向,向丁雁翎全身各處麻穴、昏穴拍來,
顯然是真的想生擒丁雁翎了。
丁雁翎沒料到他們應變會如此快,哪敢貪攻躁進,掌出一半,竟然收招,改拍
出一招「八方風雨」向四周反迎而去。
「砰砰……」六聲大響過處,四周的氣流,激得塵落如雨,六具屍體手中所抱
的頭顱,也紛紛滾落地上。
丁雁翎見狀心中一動,突然大喝一聲,道:「再接在下一招。」
招化「屍山血海」,反身向後面三人拍去。
由剛才一招,他們已知丁雁翎功力非同小可,見招紛紛讓身,仍與先前一樣,
出手拍打丁雁翎麻、昏等穴。
後面三人也同樣地出手。
丁雁翎急忙收招,改用「落花飄零」自保,右腳卻在轉身之際,踏在一個頭顱
之前,等待機會。
六人知道丁雁翎再攻一招,仍發覺無法攻到他們,所以不得不回守,心中忖道
:「這次非給他點苦頭吃不可。」掌下同時加勁,掌風比剛才更加了一倍有餘。
丁雁翎見他們勁已吐出,突然招式一收,一式「鐵板橋」,仰身倒下,背部離
地只有半寸之高。
六人拍出的掌風,由他胸前擦過,撞在一起,由於他們功力都在伯仲之間,三
打三,正是勢均力敵之勢。
轟然一聲大震,六人各自被震退了兩步,登時全都為之一愣,敢情,他們沒想
到丁雁翎突然中途撤招。
就在六人發愣之際,丁雁翎猛然起身,飛起一腳,踢出足邊人頭,直射對面三
人中間的一個。
那人一抬眼,突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已到胸前,還沒想通是怎麼回事,突然…
…「轟」的一聲,接著傳來那人「哇‘’的一聲慘叫,仰天跌倒地上,七竅流血而
亡。
丁雁翎一招得手,哪還怠慢,雙足連環踢出另五顆人頭,打向兩側兩人,人也
跟著一式「血流成河」,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撲了過去。
兩人被同伴臨死前的一聲慘號,喚回了神智,紛紛揚掌,劈劈啦啦向打來的人
頭拍去,只濺得滿身滿臉腦漿,剛把五顆人頭打掉,丁雁翎已挾雷霆萬鈞之勢攻了
過來。試想,他們既沒有三頭六臂,哪有辦法應付。只得向兩側躍去,丁雁翎卻乘
機佔領了一邊。
丁雁翎目注五人,冷冷一笑道:「五位現在該出手了。,‘五人直氣得咬牙切
齒,但宗主有令在先,不許殺丁雁翎,只聽其中一人狠聲道:」丁小兒,若非宗主
有令在先,老夫早宰了你了。「
丁雁翎冷森森地笑道:「你們再不出手,等一下只怕沒有機會了。」說話間,
人已走到石條一端。
對面五人,不由自主地轉到了另一端。
丁雁翎冷喝一聲,道:「去!」
飛起一腳,踢在石條端上,只見石條一旋,突然橫掃了過去,一陣哧哧連響,
石壁上登時被劃出一道半尺多深的石糟。
五人飛身一躍,避開石條,各出一掌,向丁雁翎攻來。
「轟」的一聲,那石條陷在一道石牆上,發出「咚!‘’的一聲空洞的響聲,
這時他們已經搏鬥了起來,誰也沒有發覺。
丁雁翎一套血掌,施展出來,五個黃巾蒙面人,雖然都是秘宗中的一流護衛,
但想生擒丁雁翎卻還辦不到。
丁雁翎穿插於五人之中,使他們無法聯手出擊,戰起來省力不少。
轉眼間,已過了二十多招,五人已漸漸落了下風,為了自保,他們開始施展出
殺手了。
恰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大震,一個粗獷的聲音道:「哈,這下可開啟了。」
接著驚道:「啊!你在這裡?」
丁雁翎聞聲知人,邊打邊問道:「她們呢?」
那人道:「不知道啊!」接著又道,「這些傢伙可真混蛋,打!」
聲落突然一招「推山填海」向身前一個黃巾蒙面人壓了下來。
那黃巾蒙面人全神貫注丁雁翎身上,身後一聲大響,他雖然聽到了,卻無暇他
顧,直到此時覺得一股如山的壓力,當頭壓了下來,才知不對,此時,已無時間看
到攻擊之人是誰,雙掌猛然向上一舉,一招「霸王舉鼎」向上拍出一招。
轟然一聲大震,那人覺得掌如同擊在一座鋼山上,雙掌全麻,雙腿一彎,幾乎
跪在地上。
但此人乃是久經大戰之人,雙膝一彎,順勢向外一彈,飛出一丈多遠,轉身抬
眼一看,不由駭一跳,心說:「世間哪有這麼高的人?」
只見,來人身高一丈有餘,滿面紅光,其紅如火,身著一件閃閃發光的黑袍,
狀至威猛,當然,此人就是血面金剛了。
血面金剛心中暗笑道:「此人的武功,比那丁雁翎可就差得遠了。」思忖間,
雙掌一舉道,「來來來,你我再打一架看看。」
黃巾蒙面人聞言,心中暗忖道:「此人好像有些渾氣。」思忖間,突然大喝一
聲道:「難道老夫怕你不成?」聲落一招「直搗黃龍」向血面金剛胸口搗去。
血面金剛既已看出此人功力,哪會把他放在眼裡,雙手一張,招化「金索縛龍」
向那人兩腿抓去,根本就不管胸口門戶。
黃巾蒙面人見狀,心中暗哼一聲,忖道:「我這一掌有千鈞之力,縱然你是鐵
打的,這一掌也能把你打扁。」心念轉動只不過如電光一閃。
轟的一聲大響,血面金剛胸口已結結實實捱了那人一掌,而他自己的一雙巨靈
之掌也跟著抓住了那人的雙腳。
那人一掌打在血面金剛胸上,只覺如同擊在鋼牆上,心知不對,一聲不好還沒
來得及脫口,雙足已落人來人手中。
血面金剛雙手向上一舉,如同提小雞似地把那人提起老高,道:「憑你這種功
力,也跟我小主人打嗎?」
那邊打鬥的四人,聞聲偷眼一看,不由大驚,其中一人大喊道:「此人是橫練
工夫,打他腋下。」聲落一招「點石成金」,飛身向血面金剛腋下攻來。
丁雁翎這時被另外三個人困住,雖說他應付三人輕鬆自如,但如要立刻擺脫三
人,卻也不太容易,當下不由急道:「金剛,注意你腋下!」
血面金剛此時雙手高舉,聞言大驚,但要應變卻已來不及了,只聽轟然一聲,
他腋下已捱了一掌。
血面金剛知道自己的弱點,見狀不由駭出一身冷汗,暗道:「完了。」
哪知,這一掌竟然絲毫也沒傷到他,那人卻雙手痛疼,幾乎脫口叫出聲來,站
在一旁,暗忖道:「世間哪有這種功夫?‘’血面金剛一愣,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穿
的黑衣,不由樂得大叫道:」哈哈……天下再也沒有人能傷我了。「
話落雙手猛然向外一張,只聽「喀嚓」一聲脆響,接著傳來那人一聲慘號,一
個身體已被血面金剛撕成了兩片,鮮血四射,流滿一地,狀至殘酷。
與丁雁翎交手的三人,聞聲駭得一哆嗦,被丁雁翎一掌打倒了一個,登時又是
一聲慘號。
六個黃巾蒙面人,已只剩下了三個,他們也都心寒膽戰,鬥志無形中消失了大
半。
血面金剛抖手丟下手中兩片人體,大叫道:「小主人,把這些東西交給我了。」
聲落,巨靈掌一張,撲了上來。
他這時已不用再擔心身上任何弱點了,大可以放膽進攻,如入無人之境,但他
人太高大,行動自然有些不靈活,所以人家一躲,他就不容易抓到。
丁雁翎星目一轉,突然身法一變,改取遊斗方式,阻止那些蒙面人閃避。
這一著,果然生效,血面金剛伸手抓住一個被丁雁翎逼退的蒙面人,巨靈掌抓
住那人的脖子大喝一聲,道:「頭摘下來吧!」用力向後一拉,只聽那人慘號了半
聲,已然氣絕身亡。
這時,鬥場中已只剩下了兩個,丁雁翎心中一動,突然雙手齊揚,大喝一聲,
道:「你們躺下吧。」
兩個蒙面人一抬眼,登時駭得大叫道:「天降血雨!」
接著兩聲慘號,那兩個人已無聲無息地萎頓地上,早已氣絕身亡。
血面金剛一怔,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武功,怎麼一伸手就把這兩個傢伙打
倒了呢?」忖罷抬頭,不由驚道:「啊!小主人,你怎麼了?」
丁雁翎抬起蒼白的俊臉,道:「讓我休息一下。」
血面金剛深深吸一口氣,誠懇地問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丁雁翎愴然地一笑道:「不用了,唉,天下誰也幫不了我,我不該不聽她的勸
告,提早用了這一招,芬妹知道了,一定會恨我不相信她的話的!」
血面金剛直聽得莫名其妙,茫然地道:「你的話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丁雁翎淡然地搖頭道:「以後你會明白的,現在我們正處身在龍潭虎穴之中,
假使你沒有急事的話,就讓你替我分點心,守護一下好嗎?」
血面金剛躬身道:「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
「找我做什麼?」
血面金剛一怔,道:「你是我的小主人啊!」
丁雁翎突覺胸中氣血一逆,連忙搖頭道:「不要說那種話……」緩緩閉上了星
目。
血面金剛見狀心中一動,忖道:「綵鳳仙子之所以一定要我守護此人,顯然是
知道他身上有病,要不然,以他的武功,只怕他還得照顧我呢!」看了丁雁翎一陣,
又忖道:「此人長得確實令人喜愛,我先前怎麼一直沒有發現呢?」
這時,血面金剛身後石壁,突然緩緩裂了開來,一個身著紅衣的小童緩緩走了
進來。
血面金剛耳目甚是靈敏,聞聲猛然轉身,不由心中暗暗叫苦道:「怎麼別人不
來,偏偏來了這毒童呢?」
毒童見血面金剛轉過身來,絲毫也不覺驚奇,只冷冷地低聲道:「大個兒,我
們宗主叫你退出去。」
血面金剛冷冷地道:「他是我的小主人,我怎能離開他呢?」
毒童道:「這是我主人的命令。」
血面金剛也冷冷地道:「我也奉了主人的命令。」
毒童舉步向前走來,一面問道:「你主人是誰?」
血面金剛雙掌一立,冷喝道:「站住!」然後一指丁雁翎道,「他就是我的小
主人。」
毒童聞言止步,這時,他立身的位置距血面金剛只有五尺左右,距丁雁翎也不
到八尺了。
毒童冷漠地掃了丁雁翎一眼,道:「他似乎正在行功,閣下當然知道正在行功
的人不能受打擾,不過,你如果不出去,可別怪我要動手拿人了!」
血面金剛人看上去雖然有些渾氣,實際上,江湖經驗很多,當下略一思忖,心
知今日之局,難免一戰,問題是要怎樣應付他,才能不波及丁雁翎。
他鎮定地掃了毒童一眼,道:「你滿身是毒,當然有制勝的把握,不過,眼下
咱們各為其主,為達目的,不死不休,我血面金剛倒想跟你打上一架。」
毒童心想:「你不用耍花槍。」冷笑道:「那在下一定奉陪,來吧。」
血面金剛冷然道:「在這裡搏鬥,難免波及我主人,既然你我事先已說明各為
其主,在你我生死未決之前,當然應先顧及主人的安全問題。」
毒童不動聲色地道:「依你之見呢?」
血面金剛朝對面一指,道,「咱們到那邊去打。」
毒童心中暗笑道:「正好,那裡正合我意。」轉念間,點點頭,緩緩向後退去,
道:「來來來!在下叫你心服口服。,‘血面金剛不再遲疑,不大工夫,兩人已到
達對面,血面金剛背對著丁雁翎以防毒童乘機下手。
就在這時,血面金剛背後洞頂上,緩緩垂下一方厚達丈餘的石塊,無聲無息,
使人不易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