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掌聖心》小說信息

第二十章 赤龍珠(第1頁,共2頁)

字體:

丁雁翎淡然地道:「想救你!」

鐵面婆婆一怔,突然大笑道:「救我?哈哈!天下事老身樣都能相信,但只此

一樁,老身卻信不過。」

丁雁翎笑了笑道:「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鐵面婆婆冷笑道:」過去

確實沒有!「

「現在也沒有!」

鐵面婆婆正色道:「飛雲寨前的事你忘了?」

丁雁翎悽然地一笑道:「那事不提也罷!」

鐵面婆婆冷笑道:「假使我是你,沒有做淫亂之事,而被人誤會為淫賊,那老

身縱使粉身碎骨,也要報這譭譽之仇,以你的個性,老身相信你不會輕易放過。」

丁雁翎探手人懷,摸出一個小玉瓶,那是綵鳳仙子梅玉霜送他,叫他在重傷時

服用的,但他卻一直沒有用過.丁雁翎淡淡地望了鐵面婆婆一眼,道:「在萬蟲

谷中,在下救過各位。」

鐵面婆婆聞言面色突變,脫口道:「那是你指使的出路?那場誤會……」

丁雁翎伸手把玉瓶遞過去,道:「你自己取用吧!」

鐵面婆婆伸手接過,抬頭道:「你為什麼不自己拿給我,不怕我用多了嗎?」

丁雁翎淒涼地一笑道:「那裡面只有一粒,在下怕我自己的手有毒。」

鐵面婆婆大笑道:「哈哈……不管你的手是否有毒,也不管你救我幫主的用意

何在,你總算是救過她一場,老身已自信必死,能服了你的毒藥,稍解你心頭之恨,

死也值得。」話落猛然拔開玉瓶,把藥丸倒了出來。

突然,鐵面婆婆怔住了,她,那枯瘦的手開始發抖,老眼中,也蒙上了一片淡

淡的淚光,喃喃道:「赤龍珠,赤龍珠!」

丁雁翎聞言一怔,掃眼間,心頭大震,只見,鐵面婆婆手中正託著兩粒豔紅的

珠球,這一剎那,他什麼都明白了。

綵鳳仙子嬌豔調皮的粉臉又呈現在他眼前: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霜妹,霜妹,

你只想到我,為什麼沒有想到你自己呢?」

鐵面婆婆緩緩把兩粒赤龍珠放進玉瓶中,蓋上蓋子,遞給丁雁翎道:「丁少俠,

收下吧!」

丁雁翎心思已亂,聞言木然地道:「那不是毒藥。」

鐵面婆婆悽然地笑道:「是的,我知道,假使是毒藥的話,我已經服下去了。」

兩顆珠淚已順著她皺紋密佈的臉頰滾了下來,她歉然地望著丁雁翎道:「過去的,

我相信你真的不會追究了。」

丁雁翎見她臉色已由蒼白轉成青灰色,心中大急,脫口道:「在下送藥是出自

誠心。」

鐵面婆婆點頭道:「是的,我知道,但這是天下第一奇藥,正有多少人可以因

它而得活命,何苦把它白白地浪費在老身一個將死的人身上呢?」

丁雁翎一急,忙道:「你內腑傷得也許不重!」

鐵面婆婆搖頭否認道:「不,你錯了,等我唇邊見血時,老身已氣絕了,葉天

麟的武功我知道。」話落臉上肌肉突然一陣抽搐。

丁雁翎大驚,道:「服下試試,服下試試!」

鐵面婆婆面色突然一緊,道:「時間不多了,丁雁翎,老身至死才算看出你是

個面冷心熱,身懷殺人血掌,而內懷濟世聖心的真正俠義之人,所以,老身在死之

前,有一事相托!」

丁雁翎仍然不死心地勸道:「服下一粒看看。」

鐵面婆婆搖頭道:「那你是答應了,快去山下碧草谷中救我幫主一救,她被彩

鳳仙子的人困在那裡。」

丁雁翎一驚,道:「什麼?」.鐵面婆婆呼吸急促地道:「綵鳳仙子在碧草谷

翠微峰上,注意,別上那峰,天鳳幫精華全在谷中,我,我相信你不會記……記恨

前仇的。」話落,她嘴角上突然溢位一絲血跡。

丁雁翎見大驚,道:「你……」

鐵面婆婆道:「少年人,你……你答應嗎?」

丁雁翎忍不住傷心,流淚點頭道:「是的,是的在下一定去。」

鐵面婆婆寬慰地一笑,把身子靠在一塊巨石之上,吃力地道:「這裡到碧草谷,

約有四五里地,向東南走,少年人,我……我們幫主,沒有,沒有看錯人。」

丁雁翎道:「你休息休息!」話落蹲了下去。

鐵面婆婆把玉瓶塞進丁雁翎手中,道:「是的,我……我該休……休息了,而

……而且……是永遠的,少……少年人,我……

我實在地告……告訴你……我……我們幫主……天……天天……思……念……

念……念……你……「話落突然一偏頭氣絕於山野之中。

她一生落寞,嫉惡如仇,卻沒想到最後沒有死在仇家手中,卻死在一個她以為

仁心俠膽的奸賊掌下。‘丁雁翎木然地注視她良久、良久,沒有哭,只含淚淡淡

地自語道:「這是人生必走的路,但是,卻不該由他人決定何時起程,婆婆,你安

息吧,我不會放過他的。」

丁雁翎找了一座小石洞,把鐵面婆婆安放在內,然後,以大石封住洞口,刻上

標記,飛身向東南奔去。

五六里路程,在丁雁翎的速度算來,也不過頓飯工夫便可以奔到了,何況,他

現在正在焦急的情況之下。

丁雁翎奔走沒有多久,果見前面有一座青翠的高峰,四周群嶺重疊,青松翻浪,

猶如翠海,絕谷在望。

丁雁翎奔到峰前,略一思忖,暗道:「霜妹真個口是心非,她明明答應我今後

不再興兵侵擾中原武林,怎麼現在又把天鳳幫主及一干幫眾困在這裡呢?我如直衝

人谷,必然要大事剎戮,也罷,我就先上翠薇峰吧!」思付方定,方要起身。

驀地,一個冷森森地聲音道:「你小子沒死啊!」聲音不大,但卻震人心絃。

丁雁翎聞聲一驚,但卻沒有立刻反應,許久,才緩緩轉過身來。

只見,兩丈之外,正冷然地站著一箇中年美婦。

丁雁翎一見此人,心頭大震,脫口道:「是你?」

宮裝美婦人冷笑道:「我以為你已死在猿愁崖下了。」

原來,這宮裝美婦,就是綵鳳仙子梅玉霜的師父。

丁雁翎心中暗自著急,但卻不能不硬著頭皮撐下去,當下淡然道:「很幸運,

晚輩沒死,反把積毒解掉了。」

宮裝美婦冷冷一笑道:「你要到哪兒去?」

丁雁翎脫口道:「找令徒!」

宮裝美婦聞言美目中突然暴射出駭人的寒芒,冷喝道:「那丫頭背叛了我,現

在正把她治得快回心轉意了,你又想去引誘她,哼,你以為老身好惹嗎?」

丁雁翎聞言一怔,急道:「前輩怎麼整治霜妹?」

宮裝美婦冷冷地道:「我說你死了,並帶她去看了現場,為了證實這件事,我

更抓了幾個秘宗的弟子當面問給她看,她才相信了。」

丁雁翎道:「後來前輩就要她率眾與中原為難是嗎?」

宮裝美婦冷哼一聲,道:「哼,何用老身多言,是她自己由愛你而生出對武林

的恨意,所以決定要鬧得武林雞犬不寧。」

丁雁翎心中稍寬,道:「那前輩怎麼說整治她呢?」

宮裝美婦冷冷地道:「因為她對我說,等她鬧夠了中原武林,再把西藏宗主抓

來祭了你的靈之後,就要永遠退出武林,出家修道。」-丁雁翎心中暗自愛憐道:

「霜妹,你太痴情了。」轉念問道:「這也不能算背叛前輩啊!」

宮裝美婦道:「怎麼不算背叛,老身要她統治武林,再者,叫她恢復舊裝她不

肯。」

「恢復舊裝?」

宮裝美婦狠聲道:「自你死後,她說是你妻子,一天到晚,一身重孝,老身看

不慣,叫她換裝,她又不肯換,這不是背叛嗎?」

丁雁翎越聽越心痛,不安地問道:「前輩怎麼整治她呢?」

「老身先把她關起來,親自指揮把天鳳幫主那小丫頭及一些徒眾,困於碧草谷

中,然後慢慢勸說她,哪知,她不聽勸說,老身一怒之下,把她擊成了重傷。」

丁雁翎聞言面色登時大變,脫口道:「重傷?」

宮裝美婦道:「不過,老身知道她身有赤龍珠,死不了。」

丁雁翎聞言,一顆心幾乎跳到口裡,當下,也來不及說話,轉身就向峰上奔去。

哪知,他才一轉身,宮裝美婦已然站在他身前,美目中殺機盈然地道:「小子,

你想到哪裡去?」

丁雁翎急道:「救我霜妹!」

宮裝美婦不屑地道:「哼,你配!」

丁雁翎心亂如麻,也顧不得許多,脫口道:「赤龍珠,令徒已全送給了在下,

所以……」

「什麼?她敢擅自送人,那是她自己找死!」

丁雁翎把赤龍珠拿出,送過去道:「在下不上峰也可以,只要前輩肯將此藥拿

去救她。」

宮裝美婦冷笑道:「她已送給了你,老身懶得從小輩手中拿東西,你如果是識

時務的快下峰去,要不然老身可要你葬身此峰之上了。」

丁雁翎心頭大急,忍不住冷喝道:「前輩請不要逼在下過甚!」,宮裝美婦

聞言一怔,突然大笑道:「難道,你想與老身一決勝負不成?」

丁雁翎冷冷地道:「在下自知不敵。」

「那就快滾吧!」

丁雁翎堅決地道:「但在下卻要把這藥遞在霜妹手中。」

宮裝美婦道:「你自信有此能力嗎?」

丁雁翎心中一動,忖道:「由她那天的手段看來,現下我功力雖然已全部復原,

只怕還難在她手下走出幾招,我不如騙她一下,躥人林中,再把此藥遞給霜妹。」

念轉心決,突然道:「那位兄臺助在下一臂之力。」星目緊盯著宮裝美婦身後。

宮裝美婦心頭一動,心中暗忖道:「此人心計端的超人一等,神色竟然如此鎮

定。」故做不知,回頭凝視。

丁雁翎見狀大喜,哪敢怠慢,腳下一加勁,向林中竄去。

哪知,剛到林邊,突見林中緩步踱出那宮裝少婦,由那從容的態度判斷,顯然

她已到達多時。

丁雁翎猛然剎住身形,心忖道:「那邊到這裡,也有四五十丈之地,她竟能避

過我的視線早到,看來,我的功力與她還差了許多。」

宮裝美婦冷然道:「丁雁翎,你還有什麼伎倆?」

丁雁翎道:「在下自知不如前輩。」

宮裝美婦冷笑道:「那你就快滾吧!」

丁雁翎搖頭道:「我還沒見到霜妹,我不會走的。」話落一頓道,「霜妹是前

輩唯一的弟子,難道前輩就此見死不救嗎?」

宮裝美婦突然格格大笑,道:「好好,那老身就成全你們吧!」

話落一頓,道,「現今,老身有兩條路讓你走,任你選一條。」

丁雁翎斷然地道:「在下在未見霜妹之前,決不下峰。」

宮裝美婦道:「第一條,你闖過老身這一關,你我公平交手,各盡所能,至死

方休。」丁雁翎搖搖頭道:「第二條呢?」

宮裝美婦道:「你硬接我三掌。」

丁雁翎心中黯然忖道:「她三掌一齣不知我還有沒有命?」

沉吟良久,回不上話來。

宮裝少婦見狀美目中殺機大熾,但卻笑道:「你要是自信抵擋不住,現在還可

以走。」

丁雁翎暗中把牙一咬,斷然道:「在下願接前輩三掌。」

宮裝美婦冷笑道:「你自信能不死嗎?」

丁雁翎搖頭道:「這不可能,在下只是希望能支援半個時辰,見到霜妹。」

宮裝美婦冷笑道:「使她終生感激你?」

丁雁翎搖頭道:「不,叫她另找如意郎君。」

宮裝美婦心中暗自喜悅道:「好個痴情娃兒,霜兒好眼力。」

當即冷聲道:「你準備好了沒有?」

丁雁翎道:「請前輩出掌!」

宮裝美婦玉手一揮,道:「接住!」一股無形的奇大壓力,已然壓到。

沒有狂風,也沒有雷鳴,不見沙起石走,地上的柔草卻為之斷折,這是一股無

形的勁氣,但卻能傷人於無形之中。

丁雁翎當初在猿愁崖土,已見過此人的武功,目下哪敢稍存大意之心,當即凝

視提氣,全力拍出了一掌,掌出跟著提氣輕身,以便無法抵擋時,可以隨著那壓力

飄退,減少傷勢。

敢情,他已存了不求有功,但求自保的想法。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挾著丁雁翎一聲輕微的悶哼聲。

沙土微微揚起一些,這是丁雁翎血掌的狂風所激起的。

丁雁翎連退了五六步,終於控制不住,跌坐地上,只覺胸口氣悶,雙臂痠麻難

舉,心知自己已受了內傷。

宮裝美婦見狀心中微驚,忖道:「想不到此人竟有這般功力,霜兒也不過如此

而已。」

丁雁翎強自提了一口真氣,從地上跳了起來,暗中運氣,把雙臂活動了一下,

緩緩舉步走到原位。

宮裝美婦冷冷地道:「你要休息多久?」

丁雁翎淡然地一笑道:「休息太長了前輩不肯等待,而時間短了,卻對晚輩有

害無益,前輩下手吧,晚輩已準備好了。」

烈宮裝美婦冷笑道:「只怕你接不下這一掌。」

丁雁翎淡然地道:「在下死而無憾。」

宮裝美婦猛然把牙一咬,冷喝道:「接住!」話落雙掌齊出,一股令人窒息的

壓力,在她起掌之際,已然壓到丁雁翎胸口,這一掌,只怕她是用出全力了。

丁雁翎見掌心頭大駭,猛然把玉牙一咬,提足全身功力,迎掌拍了出去,狂風

由血影中吹出,乍看起來,特別怕人。

「轟」的一聲大震,沙土揚起得比以前更多,沒有悶哼聲,只傳來一聲人體著

地的「叭達」輕響,一切仍歸寂靜。

宮裝美婦隔著淡淡的沙塵,看著八尺以外躺身地上不動的丁雁翎,心中暗自忖

道:「想不到他內傷之下,這一掌還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丁雁翎掙扎了一下,吃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豔紅的鮮血,如泉水般地從他嘴

角不斷地溢位,傷勢之沉重,可想而知。

宮裝美婦強忍著心中的痛惜,冷冷地道:「丁雁翎,你還能經得起幾掌?」

丁雁翎從地上撐起身來,遲鈍地向前走了幾步,道:「前輩,我們約定三掌,

還有一掌了,前輩怎麼說可以經得起幾掌呢?」

宮裝美婦冷笑道:「我是說半掌還是一掌?還是一掌不接呢?」

丁雁翎冷冷地道:「既然講好了一掌,在下就接一掌。」

宮裝美婦冷冷地道:「你自信接得下?」

丁雁翎冷然道:「晚輩早已說過,在下就是死在這翠微峰上,心中也不覺得有

什麼遺憾,前輩何必多問呢?」

宮裝美婦聞言並不生氣,只嗤笑一聲道:「丁雁翎,你實在有些不識時務!」

丁雁翎道:「怎麼不識時務?」

宮裝美婦道:「假使你識時務,就該趁早逃命,老身已說過,那兩顆赤龍珠已

經送你了,你現在的傷雖然重,還可以醫得好,如果還想上去,只怕,你真的要比

霜兒先走一步了。」

丁雁翎冷淡地道:「前輩以為在下是那等貪生怕死之徒嗎?」

宮裝美婦道:「生死固然沒有什麼值得歡懼,但是,死有重如泰山,也有輕如

鴻毛的,你這樣死,老身以為輕如鴻毛。」

丁雁翎大笑道:「哈哈……輕如鴻毛,在下以為前輩錯了,有所謂,夫妻同命

鳥,眼看妻子死於他人之手而不救,在下以為活著是羞恥。」

「假使你並不愛她,那豈不是被一句成語害死了嗎?」

丁雁翎笑道:「恰巧相反,在下很愛她!」

宮裝美婦道:「那你是決定選那條死路了?」

丁雁翎傲然地一笑道:「前輩請出手吧,晚輩雖知這一掌死多生少,但卻不願

事了一半,畏死而走。」話落深吸一口真氣,強提殘餘的一點真力,閉嘴不再言語,

靜等宮裝婦人出手。

宮裝美婦心中暗自喜悅道:「世間竟有這等至性之人,霜兒總算沒看錯人,待

我再虛應一掌,讓他們夫妻去會面吧!」轉念不過眨眼間的事,當下故意冷笑一聲,

道:「好吧,老身成全你了,接著。」話落揚手拍出一掌,但卻只用了四成真力。

丁雁翎見狀把眼一閉,緊跟著把雙掌迎了出去。

只聽,「轟」的一聲響,丁雁翎不由自主地退了七步,張口吐出三口鮮血,身

子連晃數晃,幾乎跌倒地上。

這一掌,宮裝婦人,雖只用了四成真力,但對丁雁翎傷重的身子來說,何只千

鈞,他屹立不倒,已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宮裝美婦心中暗忖道:「太重了。」粉臉上卻聲色未動,只冷冷的道:「你去

吧!」

丁雁翎木然地望了宮裝美婦一眼,躬身道:「晚輩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宮裝美婦冷笑道:「想不到你丁雁翎也會感謝人!」

丁雁翎自嘲地一笑道:「這是第一次,也許是最後一次。」話落緩緩轉過身去,

一步一步向峰上走去,身影顯得是那麼淒涼。

宮裝美婦註定丁雁翎修長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我已把霜兒交給你了,今後,

也不再指望她稱雄江湖,霸居五嶽,唉!女孩子終究是女孩子啊!她應該有自己的

歸宿的。」

宮裝美婦話才一落,身側突然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道:「芳妹,你覺得損失太

大了是嗎?」

宮裝美婦聞聲臉上冷色突消,幽幽地道:「凌哥,你又來挖苦我了。」話落緩

緩轉過身來,只見,身前兩尺左右處,正站著一箇中年書生。

中年書生聞言大驚,連忙道:「芳妹別誤會,我怎會挖苦你?」

宮裝婦人見狀悽苦地一笑,道:「看你緊張成那個樣子。」

中年書生仍不放心地道:「芳妹,你真的沒有誤會?」

宮裝美婦悽豔地一笑道:「我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脾

氣嗎?唉,想當年,為了爭一時的意氣,而誤了三十年,三十年,是一個多麼悠長

寂寞的歲月啊!」話落美目中已滿下兩顆清淚,倒身撲進中年書生懷中,泣道:

「凌哥,你真的不會再離開我了嗎?」

中年書生沒有回答,健臂一圈,把宮裝美婦摟入懷裡,灼熱的嘴唇,已閃電般

地印在她櫻桃小嘴上。

她掙了一掙,但立刻停止了,玉臂輕伸,反摟著中年書生。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