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鳳仙子梅玉霜,幾個起落,追到丁雁翎身側,拉著他的手嬌笑道:「好哇!
剛才還說什麼不要見她,這一下,卻又跑得比誰都快,你呀!哼!滿肚子鬼心眼。」
丁雁翎俊臉一紅,低聲叱道:「霜妹!你又要淘氣了!」
梅玉霜香舌一伸,扮了個鬼臉,不再說話了。
自從她再得到丁雁翎之後,芳心已完全滿足,失去他的空虛,使她體會出,別
人得不到他的痛苦,那狹窄的心房,早已開闊,只要有丁雁翎陪伴身側,她不再計
較是否整個的了,因為,這比沒有要好上千萬倍啊。
不多時,兩人已奔到天鳳幫弟子包圍小屋的圈外,綵鳳仙子梅玉霜把小嘴貼在
丁雁翎耳邊,輕聲問道:「翎哥!怎麼進去?」
丁雁翎輕輕把她纖腰捏了一把,示意她不要說話,腳下輕移到一個頭目模樣的
老婦身側,輕聲道:「婆婆,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老婦一回頭,上下打量了丁雁翎與彩風仙子梅玉霜一眼,奇道:「你們是誰?」
綵鳳仙子梅玉霜乖巧無比,知道一說出底細來,勢必要大費一番周折,說不定
還會誤了大事,當下忙笑道:「我是你們幫主的妹妹,他……他是我丈夫。」話落
粉臉不由——紅,狠狠地白了丁雁翎一眼。
丁雁翎心頭一動,暗說:「又不是我叫你叫我丈夫的,是你自己叫的,白我一
眼乾什麼?」
老婦雙目疑光一閃,問道:「我們幫主沒有妹妹,你是誰?」
綵鳳仙子梅玉霜芳心一緊,但卻仍然鎮定無比,嬌笑一聲,道:「怎麼沒有,
大概她沒有跟你們提起過吧!她可是姓雲,名叫鳳影?」
老婦一怔,心說:「我們幫主的名字,只有幫中幾個堂主與頭目知道,她怎會
知道呢?莫非她真是幫主的妹妹不成?」心中已有幾分相信了。抬眼道:「不錯,
姑娘叫什麼名字?」
綵鳳仙子梅玉霜道:「我叫雲鳳霜。」說著,從項下掏出一塊玉佩道:「你們
幫主也有這麼一塊,你看,我的上面有一隻鳳與一個霜字,你們幫主的是個影字。」
丁雁翎聽說心中不由暗自好笑,對綵鳳仙子梅玉霜的靈巧,心中也自佩服,忖
道:「這玉佩她明明自己說天下只有這一塊,如今怎麼又多出一塊來了?這丫頭真
是詭計多端。」
那老婦原不是天鳳幫主的近身人,哪會知道這麼多,又見綵鳳仙子梅玉霜說得
鎮靜,只道是真的,連忙恭身道:「老身不知姑娘駕到,多有冒犯之處,望請見諒,
容老身人內通報一聲。」
梅玉霜心中暗笑道:「你去通報,豈不完蛋?」忙道:「我們是追那和尚來的,
他心懷不軌,等一下你們自然會知道,現在圍在這裡,別讓來人逃脫。」話落拉著
丁雁翎就走。
老婦已完全相信了她,當即喝開手下,讓路二人人內。
進入圈內,前面十丈外,便是那幢小屋,丁雁翎笑道:「霜妹,你真厲害。」
綵鳳仙子梅玉霜小瑤鼻兒一皺,道:「哼,還不是為了你這冤家,日後你與她
好了,只要別忘了人家今日之情就好了。」言下竟有些兒心酸。
丁雁翎沒有回答,只緊緊握住她的玉手,靈犀相通,梅玉霜溫柔地笑了,她覺
得已得到了一種保障。
這時,兩人距小屋已不到五丈了,小屋內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道:「幫主,卑
職以為還是和的好,目下,四面楚歌,我們又陷身於重圍,,綵鳳仙子那小輩,嗜
殺如命,怎會放過我們?」
古佛的聲音道:「實告姑娘,瑤池玉女白玉茹中了五嶽神君葉天麟的埋伏,只
怕早已葬身葫蘆谷雪崩中,宗主也親自率人去掃蕩她老巢去了。綵鳳仙子雖然頑抗
一時,但大勢屬誰,一眼可知,幫主與我秘宗合作,可謂天下垂手可得其半也,何
樂而不為?」
天鳳幫主冷笑道:「古佛,聽說你是殺害丁雁翎生父的主兇之一?」
綵鳳仙子與丁雁翎這時已到小屋外,梅玉霜一拉丁雁翎,嬌笑道:「翎哥,她
可真痴情啊!」雖是玩笑語氣,言下卻也甚是敬佩。
丁雁翎心中也甚感動,嘆道:「我與她並沒有見過幾面。」
「人家與你難道就見過多少次?你就……」粉臉一紅,狠狠捏了丁雁翎一把。
只聽古佛陰笑道:「那是多年以前的舊賬,談它做什麼,幫主原來不是與丁雁
翎有著對掌之恨嗎?」
天鳳幫主冷冷地道:「愛與恨原只是一線之隔而已。」
古佛笑道:「難道幫主會愛他不成?」
任何人想來,天鳳幫主就是真的愛他丁雁翎也決不會在此情景之下說出的,因
為,這裡有她許多弟子在。
但是,事情卻如此出人意料之外,天鳳幫主竟然冷漠地道:「不錯,本姑娘是
在愛著他。」
綵鳳仙子梅玉霜雖然早已料到,但此時聽天鳳幫主親口說出,心頭仍不由自主
地為之一震。
小屋內先是傳來一陣驚訝的譁然之聲,緊接著一個低沉而沙啞的婦人聲音道:
「幫主不可開此玩笑,丁雁翎已死在猿愁崖上,幫主知道。」
古佛也道:「丁雁翎強仇遍天下,其為人之行為可想而知,姑娘身為一幫之主,
英明過人,當不至於自取此不值得的結果吧?」
天鳳幫主沉聲一笑道:「本姑娘既敢聲言愛他,此心便誓死不渝,就是因為他
死了,本姑娘才要讓天下人知道我愛他,也要讓那些與他有仇的人知道,丁雁翎死
了,只是他的肉身物化了而已,他的精神,仍在支配著幾個人替他報仇。」,丁
雁翎心中感動不已,真恨不得立刻衝進屋去,把她摟人懷中,溫存、安慰她一番。
綵鳳仙子梅玉霜拉住他,低聲哽咽道:「翎哥,別性急,我們再聽聽看,哪個
參與此謀,等一下下手,把天鳳幫內奸一併除去。」
古佛大笑道:「姑娘,只怕只有你一個吧?」
天鳳幫主冷笑道:「白玉茹、梅玉霜就是其中兩個。」
那尖銳的女人聲又道:「梅玉霜要替丁雁翎報仇,與幫主正是志同道合,嘿嘿,
她怎麼又把姑娘你困在這裡呢?」
天鳳幫主厲聲笑道:「她困我是為了前輩之約,而我不服她是為了天鳳幫,只
要我雲鳳影丟開此幫,親自去找梅五霜,說我們替丁雁翎報了仇後,再了私怨,我
相信,不但她會答允,就是那白玉茹,也照樣答應。」
古佛驚道:「這一著,果然驚人,但是姑娘沒有那種機會了。」
天鳳幫主冷笑道:「古佛,就憑你們四個人?」
古佛陰笑道:「不,還有姑娘的三個護法與一個堂主。」
天鳳幫主一驚,美目環掃一週,沉聲道:「此話當真?」
只聽四人齊聲道:「幫主,識時務者為俊傑。」
古佛得意地笑道:「幫主小屋中共有九人,但卻是八對一,幫主該知道生機有
多少。」
天鳳幫主狠聲道:「怪不得你們只要我帶你們來,更定計要鐵面婆婆突圍通報,
原來你們早已存了叛離之心,只怪我太過於相信你們了。」
古佛冷笑道:「丁雁翎如果真的有靈,嘿嘿,他會顯靈來保護他的小娘子的。」
言下極盡諷刺與淫邪之意。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進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森聲音,道:「古佛,我們今
天大概是最後一次相逢了。」
古佛記得這聲音,因為,這聲音過去曾逼得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東躲西藏,
寢食難安,沒想到,他剛把心情放鬆了沒有幾天,這聲音會突然在他最得意的時候
出現。
天鳳幫主也記得這聲音,因為,這聲音使她芳心中留下刻骨的相思,花容為之
憔悴。
幾乎是在古佛駭然轉身的同時,她抬起了美目,那裡面,有多少無法描述的柔
情、蜜意啊!
但是,那只是曇花一現而已,就在古佛驚得後退的時候,她發現了丁雁翎身側
的紅衣麗人——綵鳳仙子梅玉霜,那神色,也就為之一閃而逝。
她冷冷地一掃當面而立的二人一眼,道:「兩位來得正是時候。」
丁雁翎見她神色冷冰而有敵意,心知她心生誤會,但卻不知該從何解說,噴火
的星目直盯在古佛臉上出神。
古佛狡猾無比,他心中雖然駭極,但卻不失冷靜,心中閃電把形勢忖度一番,
陰沉沉地笑道:「幫主,輕重權衡,你說與哪一方合作的好?」
綵鳳仙子梅玉霜嬌笑一聲,道:「古佛,你免費心思,不用權衡,當然是與小
妹合作的好了,因為,我們有一天,總是要長久相處在一起的,而你,是秘宗的狗
腿子,身有主子之命,當然不會放過她了,是嗎?」
這番話,無疑是告訴天鳳幫主,只要她肯捐棄前嫌,梅玉霜是願意跟她握手言
和,永遠平等相處的。
天鳳幫主不是傻子,由綵鳳仙子梅玉霜當眾與丁雁翎貼身而立,不避嫌疑的情
形,她當然知道,人家已先她一步了。
但是,她也是一個天性高傲的女子,也不願就此就向綵鳳仙子梅玉霜完全低頭,
略一沉思,冷笑道:「此間事了,你與我再決勝負。」「
綵鳳仙子梅玉霜嬌笑道:「那是當然,不過,你我可不能以命相拼,你我內功
在伯仲之間,唯有在招式上見高下了。」
天鳳幫主此時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本來,丁雁翎的突然生還,已使她興
奮莫名了,何況綵鳳仙子梅玉霜一向不服天地,今天竟然親自說與自己不分高下,
更相約長久處在一起,她本就聰明過人,箇中詳情,不說她也知道,美目中喜色一
閃,突然點頭道:「你放棄了一次,一次殺我的機會。」
綵鳳仙子梅玉霜笑道:「就是你,你也照樣會放的。」
天鳳幫主漠然地道:「你不覺太武斷了?」
梅玉霜望了丁雁翎一眼,嬌笑道:「你的心並不見得比我冷,我已說過,只是
我早了一步而已。」
天鳳幫主粉臉頓時為之一紅,她知道剛才的話,他倆全部聽到了,但她並不惱
怒,心中只是甜甜的,接不上話來。
綵鳳仙子梅玉霜得理不饒人,小嘴一噘,嬌聲道:「你怎麼不說了?」
古佛的眼珠子又開始轉動了,他體會得出,今天的形勢有些不大對勁了,天鳳
幫主是決不會與他合作的。
天鳳幫主抬起明亮而無仇的明眸,冷聲道:「偷聽別人的話,你不覺有失人格
嗎?」
綵鳳仙子梅玉霜右手向紅袖中一縮,突然伸出,冷喝道:「三位最好安份點,
綵鳳仙子對你們這些吃裡扒外,賣主求榮的畜牲,可沒有那麼多話說。」只見,她
纖纖玉手中,正扣著三枚小而帶薄翼的毒針。
天鳳幫主伸出攏在袖內的玉手,嬌聲笑道:「多謝關懷!」
綵鳳仙子梅玉霜粉臉一紅,嬌笑道:「小妹是捧心過河,多擔這一份驚。」
天鳳幫主緩步走到綵鳳仙子梅玉霜身側,註定前面三個皓髮皺面的老太婆,與
一個蒼髮婆子,道:「本幫主今日不假外人之手,也要剪除你們四個欺師滅祖的叛
徒,來來來,你們出來。」
四個婆子可知道幫主的厲害,但事已至此,不做也不行了,只得向古佛三人盯
了一眼,硬著頭皮向外走去。
古佛精眸一閃,起步欲行。
丁雁翎冷笑一聲,道:「古佛,留點時間自己反省反省吧,別人的事,只怕你
管不了。」語氣充滿了冷森殘酷,使人不敢往後想。
這倒不是丁雁翎起了什麼慈悲之心,而是想讓恐怖,來啃噬古佛奸險、狠毒的
心腸。
梅玉霜悄悄轉過身去,注意著四個叛幫之人。
屋外,天鳳幫數百弟子,一見幫主出來,-個個肅立為禮,高聲問候,聲震雲
霄,甚是驚人。
天鳳幫主理也不理,看了一眼隨出的四人,雙手一舉,四周登時鴉雀無聲,她
美目冷冷掃了四周一眼,冷聲道:「天鳳幫相傳至今,已近百年,每樁有關本幫生
死大計的事,全需本幫所有弟子決定,今天在此重圍之中,雖然,本幫弟子沒有全
到,但事情卻已到不能再拖延的階段,所以,希望各位姊妹能冷靜地考慮一下。」
她們,這兩三百人,平日只知幫主面冷心慈,處處以幫中弟子為念,每每以天
鳳幫興隆為懷,從未見她如此沉痛過,一時之間,不由個個心中忐忑,面面相觀。
綵鳳仙子梅玉霜芳心一震,暗忖道:「此人做事,可就與我不同了,假使是我,
這四個欺師滅祖的傢伙,早就被我銼骨揚灰!」
天鳳幫主向四周掃了一眼,沉聲道:「今天我幫已陷於重圍之中,本人智薄力
弱,妄信讒言,以致陷各位於危險之中。所以,現在有三位護法,一位堂主,主張
與秘宗會合,橫掃天下武林,在此危難之際,這也是求全之策,所以,本幫主要各
位自行抉擇。」
綵鳳仙子心中暗奇道:「這是什麼話,那重圍我已解了,還會有什麼危險。」
四周一片沉靜,突然,那先前阻攔丁、梅兩人的老婆子高聲道:「願聞幫主心
意。」
接著,一呼百應,人人都是這麼說。
天鳳幫主冷淡地笑道:「此時大家都有自決之權,不受任何人限制,本人身為
一幫之主,只能與此幫同生死,豈能與任何人妥協?但是,各位與我不同,各位…
…」
未等她把話說完,那老婆婆已搶先道:「老身願追隨幫主,誓死不移。」
「我等追隨幫主。」
「我們身為天鳳幫弟子,豈能臨危思變,沒有人性?……」
此起彼落,鬧成了一片。
三位護法與一個堂主,臉色開始發生了變化,她們再也沒有想到,這些平時地
位遠不及她們的人,臨難竟然比她們更忠於幫天鳳幫主冷喝一聲,阻住喧譁,道:
「好!現在願意追隨我的站到右邊,願與秘宗合作的到左邊。」
幫眾聞言,登時紛紛向右邊走去,雖有三五個彷徨不決的,此時見別人行動如
此堅決,也就跟著走了過去。
天鳳幫主美目中冷光一閃,突然轉身註定四人,道:「勾結外敵,私自叛幫,
如屬眾意,則足證本幫主領導無方,愧對祖師,但今日情景四位有目共睹,這叛幫
之罪,本幫主未曾妄加吧?」
蒼髮婦人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愧色,但卻一閃而逝,抗辯道:「叛幫,那隻
是你為了自己權勢的藉口而已。」
天鳳幫主冷笑道:「多言無益,今天本幫主要廢除你們四人武功,讓你們親眼
看到本姑娘讓位以後,再殺你們,你們如要掙扎,那就準備吧。」
四人不由自主地回頭望了一眼,綵鳳仙子梅玉霜與丁雁翎把守在門口,心知欲
想古佛等四人相助,是辦不到了,但是,她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在此緊要關頭,
三個水火不能相容的死敵,會突然合作起來。
四人又彼此互望了一眼,然後,把目光全部集中在天鳳幫主冷森無情的眸子上,
只有從那雙眸子中,別人才能看出,這個一向深藏著喜怒哀樂不輕易流露出來的幫
主的喜怒。
天鳳幫主緩步向四人走來,一邊冷冷地道:「四位還等什麼?」
右邊的弟子已全部散開,形成了包圍之勢,各個手持刀槍,如降大敵。心中更
虛,蒼髮老婆婆急道:「我等不必抗拒。」
天風幫主冷笑道:「為什麼?」
三個護法中,一個黃臉的老婆婆,脫口道:「眾寡太過懸殊。」
天鳳幫主柳眉一揚,美眸中殺機一閃,冷哼一聲,轉臉對幫中弟子道:「各位
把武器收起來,全部讓過一邊去。」
那位老婆婆不安地道:「幫主,叛幫逆賊,任何人都可得而誅之,我等身為幫
中弟子,雖然自知武功低微,但卻不是貪生怕之死徒。」
天鳳幫主冷冷地道:「你們以為本幫主會放過她們嗎?退開吧!」
沒有人敢違背這位一向慈心善待她們的小幫主,雖然,她們心中老大不願意,
卻不敢不讓開去。
天鳳幫主再度轉過身來道:「四位還有什麼說的?」
蒼髮老婆婆搖頭失望地道:「幫主要殺我等,易如反掌折枝,我等如果頑抗,
徒自取辱而已,幫主如果心意已決,那就下手好了。」
天鳳幫主大笑道:「格格……四位現在怎麼又客氣起來了,剛才在室中時,四
位不是主動向本幫主挑戰嗎?嗯!對了,那是仗著古佛等人的威風是嗎?」
「不管幫主怎麼說,我們決不反抗。」
天鳳幫主美目中冷光如電,一掃四人,沉聲斷然道:「誠然,你們與我之間,
曾有多年相隨之功,不管你們那時是怎麼樣的想法,天鳳幫確實曾得過四位辛苦的
建樹。但是,臨難通敵,功過早已抵消,勾敵進幫,欲使祖師爺歷傳數代的天鳳幫,
瓦解冰消於一旦,此罪能恕,則天地之間,再無可殺的罪人了,四位就是不反抗,
本幫主也要照先前之言而行。」
四人心知軟求已是無望,那困獸反噬之心,油然而生,蒼髮老婦心頭毒念一閃,
突然朝天鳳幫主身後一指,道:「你既然已答應不叫她們合攻,現在他們怎麼還把
去路擋住住?」
綵鳳仙子梅玉霜生性敏捷靈巧,聞言就知有詐,方要開聲提醒,突然想到方才
白替她擔心之事,不由忖道:「我何必多管閒事,她既能成為一幫之主,心思靈敏,
當然不會在我之下。」
天鳳幫主美目中掠過一片殺機,故做不知地扭頭,道:「誰敢違令?」
就在她一回頭之際,突聽四人大喝道:「躺下去!」隨著喝聲,四道威猛無倫
的掌風,已然襲到。
天鳳幫主頭也沒回,冷叱一聲道:「你們估計錯了!」玉手向後一揮,十縷罡
風,如驚電般地透過掌風,直襲四人氣海殘穴,取位之準,如同目睹。
綵鳳仙子梅玉霜心頭暗暗一驚,忖道:「此女武功決不在我梅玉霜之下,莫非
當年我們四人師父無法算清的賬,輪到我們這一輩上,仍算不清不成?」.四個老
太婆也都是大有來歷之人,當下,她們一發覺幫主罡風已然透過掌勁,心知難阻,
紛紛撤招換式,向四周躍退,恰成了一個四象之勢。
天鳳幫主一招挽回被動之局,立刻嬌叱一聲,招化「鳳舞九霄」,嬌軀凌空而
起,攻向四人。
四人與她相處不下四五年之久,雖然對她的武功,不能完全瞭解,但卻也略知
一二,當下,誰也不敢貪功,只求能運掌自保。
四人掌風此起彼落,完全是自保之勢,偶爾,雖也進攻個一兩招,但卻是以攻
為守,乍出即收。
天鳳幫主全是攻勢,形如虎人羊群,衝闖自如,行動如風,有些令人眼花繚亂,
難辨其方位之感。
沙土滾滾,斷草橫飛,迴旋的氣流,令人有目難睜。
這確是一場武林罕有的打鬥。
綵鳳仙子梅玉霜的美目,一直盯在天鳳幫主急如流星趕月般,來回急馳的嬌軀
上,她知道天鳳幫主必勝,但卻想看看她最後用什麼招式。
小屋內,丁雁翎的心情可大不相同,他自從聽到天鳳幫主所說的話後,心中便
一直無法安寧,在過去,他只覺得此女很穩重,心中對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直
到現在,才知道自己原來也在喜歡著她。
但是,此刻他面對著殺父仇人,卻無法分心他顧,試想,他心中怎會不急?
古佛更著急,因為,他知道,四人決非天鳳幫主之敵,就是,連他古佛也加上
去,頂多也只能支援一陣子,不致落敗而已。
古佛精目偷偷地掃了三個木然的同來藏人一眼,心中暗自盤算道:「秘宗護教
四仙,只怕還有一段相當的時間才能趕到,照目下的情形看來,她們四人落敗已在
眼前,她們一敗,則我更無路可退,倒不得不算好退走的計劃。」忖罷,抬眼用藏
語對三人道:「今日之局,只怕在四個護法趕到之前,我們就要先吃虧了,為了不
使宗主失望起見,等一下,我一叫衝,你們就要閃電出手,抓住那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