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谷中突然奔進一個美豔的青裝中年婦人,但見她腳下行雲流水一般,快
捷如飛,剎那間已到天鳳幫主跟前,恭身道:「卑職參見幫主。」
天鳳幫主點點頭道:「剛才九紋龍曾提起你來了。」
「啟稟幫主,卑職因放心不下,所以把大事交代完後,親自進谷參見幫主,卑
職見守谷敵人,放進不管,她們似有困死我們的計劃。」
綵鳳仙子梅玉霜心中暗自好笑,但卻不多言語。
天鳳幫主搖搖頭道:「這邊已不會再發生流血拚鬥的事了,你來得正好,現在
就去把她們都召集進來吧,我有大事交代。」
中年美婦一怔,道:「幫主……」
「不要多問,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中年美婦恭身道:「柳瑤金遵命。」話落急步而去。
綵鳳仙子梅玉霜嬌呼一聲,道:「柳堂主接住。」聲落纖手一揚,一塊白玉令,
已化作一道白光飛向中年美髮婦人——金鳳堂主柳瑤金。
金鳳堂主柳瑤金轉身錯步,回身抬手,一把把玉令抓人手中,目光掃處,先是
一怔,突然若有所悟地道:「柳瑤金謝了!」回身急奔而去。
天鳳幫主看了彩風仙子梅玉霜一眼,冷漠地道:「梅姑娘可否等小妹把幫中事
交代一下,咱們再決勝負?」
綵鳳仙子梅玉霜已是成竹在胸,聞言點頭道:「願聽幫主吩咐,不過,此谷之
中,不知何處有水,得先把他的手洗一洗。」
丁雁翎搖頭道:「不急。」話落註定天鳳幫主道,「姑娘可是要把幫主之位讓
出?」
天鳳幫主是第一次聽到丁雁翎如此稱呼她,心中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感受,這稱
呼,雖然並不算親近,但比之幫主之稱,可就親切得多了。
她默默地看了丁雁翎一眼,道:「是的。」
「在下以為,姑娘應為大局著想,不該如此意氣用事。」
天鳳幫主掃了他一眼,搖頭堅決地道:「此事我心意已決,再說,這是我幫中
之事,公子……」
突然,她覺得不安,急忙住口,不安地盯著丁雁翎出神。
丁雁翎聞言心中暗驚,急忙道:「在下多事了。」
天鳳幫主急得幾乎想哭,連忙嬌聲地道:「我……我……公子,你,你不要誤
會。」
綵鳳仙子梅玉霜心中早已把她視同姊妹,見狀嬌笑道:「翎哥哥,你難道還看
不出嗎?天下事,可去則去,可留則留,不能不識時務,再者一個女子總不能一生
老死幫中啊。」
第一次,天鳳幫主美目中,對綵鳳仙子梅玉霜流露出感謝之色,雖然,她沒有
說一句感激的話。
丁雁翎若有所悟地笑了一笑,但他的笑意是那麼苦澀!因為,他想到了另外兩
個女孩子。
綵鳳仙子梅玉霜開啟僵局道:「我們走吧!」
三人急步向小屋奔去。
四個叛幫之人,這時已被制住,眾人一見幫主到,一個個把眼睛全盯在天鳳幫
主臉上,似等她做最後決定。
天鳳幫主冷冷地掃了四個老太婆一眼,默默不語。
這時,谷中已湧進七八十人,為首之人,正是那金鳳堂主柳瑤金。
金鳳堂主柳瑤金到達場中,一眼便看見三個護法,一個堂主的狼狽相,心頭不
由為之一沉,脫口道:「玉鳳堂主鐵面婆婆呢?」
天鳳幫主淡淡地搖頭,道:「找你去了。」話落自懷中掏出一方紅底白鳳的玉
牌,遞給金風堂主柳瑤金,淡然地道:「柳堂主,這個你接下吧!」
金鳳堂主柳瑤金一見那玉牌不由嚇了一大跳,急忙雙膝跪地,沉聲道:「啟稟
幫主,本座擔待不起!」
天鳳幫主堅決地道:「天鳳幫自祖師開創以來,一向上下同心,仗義扶危,臨
難志不移,但是,傳至本幫主手中,卻有人心生背叛,欲棄幫他就,足證本人力薄
能鮮,難當此重仁,讓位之事,乃勢在必行。」
全體幫眾,聞言個個惶恐,一齊都跪了下來,那些陸續到達的,雖不知何事,
但她們見眾人個個面現憂憤之色,準知事不尋常,也都齊跪了下來。
金鳳堂主柳瑤金落淚道:「幫主幼年接管天鳳幫,恭謹仗義,愛幫眾如愛己,
但是,幫主應該知道,世間盡多不知恩義之人,如果以她們為做事準則,則天下能
有幾個真正好人?還望幫主念祖師創幫苦心,憐本幫後繼無人,接此重擔,則弟子
等雖粉身碎骨,也不敢稍忘幫主厚愛憐憫之心。」言來泣不成聲。
眾弟子聞言,也都個個為之淚下。
丁雁翎崇敬地望著這個處事穩重的姑娘,雖然,他從來沒有看過她的廬山真面
目,但此刻他卻覺得那麼迷人。
天鳳幫主美目緩緩浮現兩顆清淚,她沉重地嘆了口氣道:「上代祖師,因人叛
變而受傷身亡,她在臨終之時,曾對我說過一句話,你們都不知道。」
她揮袖抹去淚珠,但卻立刻又湧了出來,她憐惜地望了四周眾弟子了一眼,沉
痛地道:「她說,有人叛幫之時,就是你離幫之日。」
金鳳堂主柳瑤金泣道:「幫主,你,你豈能完全相信老幫主臨終悲憤之言?」
天鳳幫主哽咽道:「是的,我完全相信她的話,天鳳幫並非我雲家的財產,我,
我早就該離去了。」語聲隱帶悲憤。
金鳳堂主柳瑤金聞言心頭一沉,突然抬起淚眼,道:「雲家?」
天風幫主突然伸手扯下面紗,一張清麗絕俗的粉臉兒,登時呈現眾人眼前,全
體幫眾不由為之一呆。
綵鳳仙子梅玉霜偷偷瞄了丁雁翎一眼,傳音道:「翎哥哥,你真有福氣,你看,
她多美呀!」
丁雁翎劍眉一皺,低聲叱道:「霜妹,現在是什麼場合,你還頑皮。」
梅玉霜見丁雁翎不悅了,不敢多說,小嘴內嘟囔道:「人家為你好,你還罵人,
哼,狗咬呂洞賓……」
天鳳幫主冷漠地掃了四周一眼,道:「是的,老幫主原是家母,我雲鳳影接此
幫的目的,原是為她報仇,如今親仇已了,天鳳幫已非我久留之地。柳堂主,家母
臨死之時,曾言本幫只有你可繼承,我雖已退出天風幫,但只要我有機會,本幫中
的事,我會隨時幫忙的,接下來吧!」
金鳳堂主柳瑤金仍然挽留地道:「幫主……」
雲鳳影斷然道:「柳堂主,我本來面目已現,困果也已講明,你還不接掌,究
竟是何用心?」
金鳳堂主柳瑤金無奈,只得三拜九叩之後,接下天鳳幫玉牌。
雲鳳影感慨地道:「從今之後,天鳳幫由柳幫主領導,小妹謝謝各位姊妹多年
來的愛護。」話落朝四周一福,回身對綵鳳仙子梅玉霜道:「梅姑娘,咱們走吧!」
梅玉霜手一指,笑道:「那裡可有水?」
雲鳳影冷漠地點頭道:「那是本谷水的發源之地。」話落回頭掃了叛幫四人一
眼,冷冷地道:「四位親眼看到了。」
蒼髮老太婆道:「姑娘可以殺我們了。」
雲鳳影冷笑道:「本姑娘此刻殺了你們,你們倒說本姑娘是在演戲,等你們死
了之後,本姑娘再接天鳳幫,所以,本姑娘不想殺你們,要你們看到死為止。」
四人慚愧地低下頭去。
雲鳳影毫無牽掛地向梅玉霜道:「我們走了!」聲落一騰身,掠空而去。
綵鳳仙子梅玉霜與丁雁翎隨後緊追而起,剎那間,人已消失於絕谷盡頭的濃密
樹林中了。
柳瑤金深沉地嘆息一聲,沉重地喚醒那些回頭木然的弟子,道:「幫主已去遠
了,這是我們天鳳幫最大的不幸,失此明主。」
話落一頓,轉臉冷冷地對四人道:「幫主既饒了你們,我也不便為難,但這一
生一世,只要你們有一點人性,便將永遠無法彌補你們內心的慚愧,你們走吧!」
話落不再理會四人,自去按排她自己的事去了。
這邊暫且不提。
雲鳳影三人,不到盞茶工夫,已奔上處山崖,此處,怪石林立,野草叢生,但
卻無高大的樹林。
此處山崖,甚是平坦,方圓約有百丈餘,中間是一處清澈可見游魚的大池,池
東有一缺口,水由缺口流出。
雲鳳影一指清池冷冷地對丁雁翎道:「此處可以洗手了。」
綵鳳仙子梅玉霜見狀心中暗忖道:「她此時心含悲慼,等一下要是動上手,她
萬一打出火來,竟以真武功相對,那時我們倆勢必要有一個葬身此池之中,我不如
先讓翎哥哥安慰安慰她,等她平靜下來,再來與她較量,那時,她就捨不得死了。」
心轉念決,當即道:「噢!我倒把一件大事忘了。」
話落註定雲鳳影道:「姑娘,剛才我曾等你料理幫務,現在,小妹也有急事,
必須馬上去辦,你能等我一等嗎?」
雲鳳影冷冷地道:「你請!」
綵鳳仙子梅玉霜也不招呼丁雁翎了,飛身一躍,如飛而去,狀如真個有十萬火
急的事情。
雲鳳影冷哼了一聲,回頭只見丁雁翎剛洗好了手,轉過身來。
他星目向四下掃了一週,劍眉不由為之一皺。
雲鳳影心中暗歎一聲,道:「梅玉霜有大事先辦去了。」語氣甚是平靜。
丁雁翎脫口道:「去哪裡?」
雲鳳影冷哼道:「你們自己的事都不知道嗎?」
丁雁翎聽她語氣不善,劍眉不由一皺道:「雲姑娘說話怎麼如此刻薄,在下…
…」
「刻薄?誰叫你多問。」
丁雁翎不滿地道:「在下未見她去哪,問問姑娘,難道有什麼不是嗎?」
雲鳳影心亂如麻,如今又見丁雁翎對她如此冷落,心中更加紛亂,聞言美目一
瞪,怒道:「我不願意告訴你。」
丁雁翎何等冷傲,當即冷笑一聲道:「我自己去找。」話落舉步就走。
雲鳳影先是一呆,突然霍然轉過身去,傷心地流起淚來。
丁雁翎走了幾步,心中突然一動,忖道:「她也是回憶往事,正在傷心之際,
言詞之間,自難免不善,我一走,萬一她傷心而尋短見怎麼辦?」思忖間,一回頭,
只見雲鳳影香肩慫動,哭得十分傷心,但卻沒有一點聲音。
丁雁翎本能地停下腳步,回身輕輕走到雲鳳影身後,溫和地道:「雲姑娘……」
「誰要你叫!」
丁雁翎沉重地道:「我自己叫我叫,因為,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
雲鳳影芳心稍定,但仍冷冷地道:「那時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所以才那麼說的。」
丁雁翎把目光凝注在池中,淡淡地道:「也許天可憐我大仇未報,要我多活上
幾天。」
「幾天?」雲鳳影再也控制不住,霍然轉過身來,盯著‘廠雁翎出神。
丁雁翎收回失神的目光,突然與她那雙熱情如火的眸子相觸,心中突然一緊,
急忙把目光移開。
雲鳳影驚地道:「不要把目光移開,為什麼?為什麼你從來不願意領會我眼中
的含意?」
丁雁翎沒再收回目光,只沉重地道:「第一次看到你時,我已領會到了。」
雲鳳影急迫地道:「你領會到了什麼?」
丁雁翎退了一步,低聲道:「善良,與……」
「與什麼?」
丁雁翎又退了一步,道:「與不願意與我分離。」
雲鳳影泣道:「但是你卻離開了我。」
「是的,因為我必須離開你。」
「為什麼?」
丁雁翎緩緩抬起頭來註定雲鳳影道:「那時,我是懷著滿腔的恨而來,我更知
道自己的壽命,因此,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個人同情我,更不願意你喜歡我。」
「我的心意你怎能左右得了?」
「因此我製造恨。」
雲鳳影柔聲道:「但是,你越是製造恨,我越是喜歡你,直到後來,在飛雲寨
時,我才知道……」突然,她粉臉一紅,住口不說了。
丁雁翎接道:「你才真的恨我是嗎?」
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雲鳳影突然嬌呼一聲;投進丁雁翎懷裡,急迫地道:
「不!是愛,深切的愛。」話落小嘴已蓋在丁雁翎嘴上。
丁雁翎有些茫然,他輕撫著她蓬鬆的秀髮,是愛,愛憐,他一時之間,無法分
辨清楚。
雲鳳影突然移開小嘴,嬌呼道:「抱我,摟緊我,雁翎,雁翎……」聲音是那
麼惶恐,好像她在黑暗而無人的寂寞世界裡,偶然抓到了一個人似的。
丁雁翎心中早就對她生了愛慕之心,只是一直沒有辦法表達,此時雲鳳影如此
一叫,似乎已點燃了他久藏的心火。
他用力抱著她微帶顫抖的嬌軀,道:「雲姊,雲姊,我該這樣叫你嗎?」
這一剎那,雲鳳影覺得這整個的世界都是她的了,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
福的女王,她溫柔嬌弱地道:「不,不管我比你大還是小,我要你叫我妹妹,哥,
叫,叫啊!」
丁雁翎輕輕吻了她一下,輕聲,道:「是的,雲妹,別哭別哭。」
雲鳳影幽幽地道:「我不能自制,我要把我多日來,為你儲存的淚水全部流給
你,那裡面有愛與怨,都是你的。」
丁雁翎輕輕吻吮著那一顆顆晶瑩如珠般的淚水,柔聲道:「妹妹,現在一切都
過去了,從今以後,我也許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了,雖然,你武功比我好。但我卻
覺得仍要保護你。」
「不要用也許,肯定點,我要你肯定地告訴我,永遠不離開我。」
丁雁翎點了點頭,柔聲道:「是的,永遠不,只要你聽話不淘氣。」
雲鳳影把一雙玉臂窩在丁雁翎懷中,溫馴地道:「我永遠聽你的話,不淘氣。,
‘」
丁雁翎輕輕香了香,柔聲道:「那快不要哭了。」
雲鳳影點點頭,用衣袖把淚擦乾,果然不哭了。
丁雁翎摟住她在一塊大石上坐下,低聲問道:「雲妹,當真不管天鳳幫的事了
嗎?」
雲鳳影毫不思索地問道:「你說要不要管呢?」
丁雁翎肯定地道:「當然要管,因為,西藏秘宗正在處心積慮地要把天鳳幫滅
掉,那時,如無人從旁加以援手,她怎麼抵抗?」
雲鳳影柔聲問道:「你也管嗎?」
丁雁翎點頭道:「是的。」
「不與我分開?」
丁雁翎道:「分開也只是暫時的。」
「不!暫時的也不要。」
「最多隻有一兩天。」
雲鳳影小嘴一嘟道:「一兩個時辰也不要。」
丁雁翎無可奈何地道:「好吧!你永遠跟在我身邊。」
雲鳳影高興地一親丁雁翎,道:「嗯,我們一起管。」
就在這時,崖頂飛下彩鳳仙子梅玉霜,她面色凝重地高聲叫道:「快!你們快
來,那四仙來了。」
雲鳳影急忙離開丁雁翎懷抱,嬌羞地低下頭去。
丁雁翎滿以為這一下,這個調皮的姑娘,準要取笑一番了,哪知,目光到處,
卻見梅玉霜那麼凝重,心中不由一驚,問道:「哪四仙?」
梅玉霜急道:「秘宗的。」
丁雁翎心頭一驚,飛身拉起雲鳳影與梅玉霜的手,急道:「我們走!」
飄下高崖穿過叢林,也只不過是轉眼間的事,丁雁翎鬆掉拉著二女的手,震聲
急說道:「快,雲妹仍去指揮天鳳幫眾人閃避,秘宗的人,大都身懷邪法,她們只
怕應付不了,柳瑤金剛接任幫主之位,一時之間,恐尚難服眾心,快、快去。」
雲鳳影一遲疑,不安地道:「翎哥……我……」
丁雁翎堅決地截住道:「只要我們心比日月,哪怕什麼閒言,別遲疑了。」
雲鳳影玉牙一咬朱唇,突然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脫口道:「好!我去。」
話落深深盯了二人一眼,輕身如飛而去,她沒有再說不讓丁雁翎離開她,但是,那
明亮的眸子,卻告訴丁雁翎不要忘記,方才對她的承諾。
事情確實相當急迫,但是,綵鳳仙子梅玉霜一見二人情景,登時又調皮起來,
嬌笑一聲,道:「由姑娘進展到妹妹,這速度好快啊!」
丁雁翎俊臉一紅,輕叱道:「什麼時候了,你還調皮,快去召集你的人吧,秘
宗決不會只派四個護法來,恐怕大援還在後面呢!」
綵鳳仙子梅玉霜扮了個鬼臉,香舌一伸,嬌聲應道:「是,老大,還有什麼將
令沒有?」
丁雁翎對這個調皮姑娘,真是哭笑不得只得笑道:「沒有什麼了,噢!對了,
你的人最好不要進谷,可以堅守此谷進口,別讓秘宗的人有救援的機會。」
綵鳳仙子梅玉霜粉臉上調皮之色一收,道:「我呢?要不要進來?」
丁雁翎搖搖頭道:「你要指揮他們,怎麼能進來呢?」
「不,不管,我要進來。」.語氣十分堅決,顯示出她心中的著急與關懷。
丁雁翎聞言不由急道:「你進來那些人怎麼辦呢?豈不成了群龍無首的烏合之
眾了?」「
綵鳳仙子梅玉霜急急地道:「我自然會找出能指揮的人替我指揮,你不用擔心,
這樣我可以進來吧?」
丁雁翎擔心著谷中的戰局,不敢與她再纏下去,聞言只得鄭重地叮嚀綵鳳仙子
梅玉霜,道:「好吧!你看著辦吧!一定要找個真有這種能力的人才行啊!」
綵鳳仙子梅玉霜這才滿臉歡喜地嬌笑一聲,飛身向谷外掠去,去勢如驚電一閃,
剎那之間,便已消失芳蹤。
丁雁翎感慨地搖頭自語道:「我丁雁翎雖說體內潛在之毒已除,而功力大進,
但與她們相比較,我功力實在還差一段啊!」
自語方了,突聽遠處血面金剛的聲音大笑道:「哪裡!哪裡,俺血面金剛生平
最瞧不起沒膽量的人,你雖然明知打不過俺,卻敢一死相拚,僅這一點,俺就佩服
你了。」
接著九紋龍的聲音道:「難得你這小子會佩服俺,不過,俺也很佩服你就是了。」
他們誰也不知道怎麼謙虛,所以,一旦謙虛起來,便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使人
發噱。
丁雁翎急忙向前飛躍七丈,恰好碰到斜裡走出來的兩人。
兩人一見丁雁翎,先是一怔,繼而雙雙躬身,齊聲道:「公子一個人在此?」
丁雁翎急道:「兩位姑娘已先去了,谷內……」
九紋龍性急,未等丁雁翎反話說完,已搶先問道:「可是谷中來了敵人?」
丁雁翎點頭應道:「不錯!秘宗的四個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