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嶽神君葉天麟一向偽善欺人,而能博得江湖上人以俠心仁義之士相待他,自
非容易之事,其為人的狡猾與智力,可想而知。
他一見四女與丁雁翎在一起,就知事情不妙,自己第三步計劃,欲使四女火拚
又告失敗,更可怕的是,四女竟然聯合一起,共同幫他丁雁翎了。
冷雲堡主凌霄一見來人竟是先前救他出斷魂谷的丁雁翎,心中真有說不出的感
慨,他雖然也聽過四奇女之間的種種糾紛,但卻並不認識四人,當然,更想不到丁
雁翎身後四女,就是那四位傳言中的奇女子了。
他掃丁雁翎一眼道:「丁雁翎,老夫尚有三個條件未答應你,今生只怕永遠要
欠你這一筆了。」
丁雁翎冷冷一笑道:「只怕你所欠在下的並不只三個條件。」
冷雲堡主凌霄一怔,道:「莫非毒聖又多給了你些什麼?」
丁雁翎冷然道:「在下從未想過要接受你們些什麼。」
在兩人對話的一瞬間,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已有了計策,但見他,偷偷地把藏
在袖中的右手連彈,早有好幾顆小如豆的青色藥丹,落入呆立中的群雄碗中,他深
深地鬆了口氣,笑道:「列位如想恢復功力,速將面前餘酒飲掉。」
冷雲堡主凌霄冷笑一聲,道:「葉天麟,你以為別人還會依舊相信你這假仁假
義的偽善之徒嗎?」
花豔芬上前一步,與丁雁翎並肩而立,嬌笑道:「各位現在有毒在身,武功只
有六成,不過,把那杯酒喝下去卻可以真的恢復十成功力,但是……」
群雄眼看情勢緊迫至此,哪個不想早些恢復功力,就是不圖報仇,也要先圖個
自保啊!
花豔芬話聲一落,登時就有五六個人,伸手拿起面前酒杯,往嘴邊送去。
花豔芬五手一揚,冷喝道:「慢著!」聲落,數縷罡風已隨指而出,「砰砰」
一陣連響,幾乎是在同時,拿酒杯的人,手中的酒杯,全都被擊破落地。
五嶽神君葉天麟眼珠一轉,登時計上心來,冷然笑道:「嘿嘿,丁雁翎,你說
老夫心毒,其實,你比老夫的心更毒,老夫下毒的目的,乃是要他們共投秘宗,並
無傷害他們性命之意,但你卻存心取他們的命。」
丁雁翎冷笑道:「在下要取的,只有你的命。」
五嶽神君葉天麟泰然冷笑道:「但老夫要使他們恢復功力,你帶來的人,卻完
全破壞了老夫的計劃。」
丁雁翎一時之間,不由為之語塞。
花豔芬冷冷地一笑,道:「你怎麼知道姑娘不是救他們?」
五嶽神君葉天麟並不知道此女就是秘宗幼主,以為她根本不知秘宗藥物的厲害,
當下面孔一板,自大地道:「秘宗之藥,天下無人能防,也無人能解,你說救他們,
這不是欺人之談嗎?」
群雄聞言,都覺有理,登時有人怒喝道:「臭婆娘,你好毒的心啊!」話落立
刻有好幾個人躍躍欲出。
花豔芬從未被人如此罵過,聞言粉臉氣得鐵青,雙掌猛然向前一推,一股其大
無比排山倒海的掌風,帶著雷鳴之聲,轟然一聲大震,擊在廳前一方青石上,把那
青石震成了石粉,冷叱道:「你們這批瞎了狗眼的奴才,有種就給本姑娘站出來。」
不要說群雄此時功力失去了近一半,就是他們功力未失之前,又有哪個能抵得
住這一擊?人,哪有不怕死的,試想,誰還敢站出來呢?
花豔芬粉臉籠霜,冷冷地盯著五嶽神君葉天麟,道:「葉老賊,就憑你那點能
耐也想與本姑娘說秘宗之神秘嗎?你知道本姑娘是誰?」
五嶽神君葉天麟只覺這小女子眸中透出兩道逼人的凌芒,心頭不由為之一緊,
脫口道:「老夫怎知道你是誰?」
花豔芬冷笑道:「秘宗幼主花豔芬。」
五嶽神君葉天麟大吃一驚道:「你,你就是花豔芬?」
也許,是由於一個深埋於心底的不解之謎,今日得到了解答,也許是由於過度
的緊張關係,總之,這個以往陰險狡詐的人,今天臉上是真的變了色了。
群雄個個都知道五嶽神君葉天麟之能,一見他老臉變色,心知此女準是秘宗幼
主不假,那些先前出言大罵的,此時全都心中後悔不已,深覺方才行事,太過於魯
莽大意,把一個真能救他們的人得罪了!
冷雲堡主凌霄深重地嘆了口氣,道:「姑娘當不至於計較方才他們那些無心之
言吧?」
綵鳳仙子梅玉霜冷哼一聲,道:「無心之言?哼!你說得倒簡單,論年紀,他
們哪個不比我妹妹大上二三十歲,講閱歷,哪個不曾在江湖上跑個二三十年,如果
他們說的話,尚能說是無心之言,什麼樣的人說話才算是有心呢?」話落拉起花豔
芬的玉手,道:「妹妹,別理他們。」
瑤池玉女白玉茹冷冷地註定五嶽神君葉天麟道:「葉天麟,現在是你掙命的時
候了。」話落朝雲鳳影一使眼色,各自向左右退出七丈,靜立不動。
綵鳳仙子梅玉霜與花豔芬,也各取了一個方位,恰好成了一個四象陣勢,把丁
雁翎葉天麟困住。
四女中,僅只一人,已足令五嶽神君葉天麟心驚膽寒的了,如今竟然四人聯手,
他就是肋生雙翅,也難飛脫了。
丁雁翎冷森森地道:「葉老賊,你出手吧!」
五嶽神君葉天麟心中雖然明知今日之局,只有一拼,別無他法了,但卻心有不
甘,扭頭朝冷雲堡主凌霄道:「凌兄,葉某願與各位交換個條件。」
冷雲堡主凌霄冷笑道:「葉天麟,你把老夫看成什麼人了?」
五嶽神君葉天麟大笑道:「哈哈……不管什麼人,沒有不怕死的,哪位如果能
幫我把今日之敵退去,老夫甘心以解藥與之相換,一命換一命。」
冷雲堡主凌霄冷笑道:「姓葉的,凌霄如果真能去掉此身之毒,那第一個要殺
的人,就是你。」
冷雲堡主凌霄雖然不答應,但他身後群雄,卻有人忍不住開腔,道:「宗主可
願意解我們身中之毒?」
雲鳳影冷笑道:「閣下少動點心機吧,這些人,你威脅不了。」
群雄聞言,心知要她們解毒,已然無望,那些沒有骨氣的,登時都傾向了五嶽
神君葉天麟,只聽數聲大喝道:「神君,我們交換!」聲落大廳中飛撲出七條人影,
直奔丁雁翎而來。
五嶽神君葉天麟知道今日他能說動的只有這些人了,如果現下再不出手,等一
下這些人全被消滅廠,則他只有獨力應戰了。
這種念頭,在他這種老奸巨滑的人腦海中,也不過只是一閃而已,便已下了決
定,就在七人才飛出大廳之際,他已大喝聲中,一招「跨海平魔」飛身閃電向丁雁
翎胸口拍了出去。
掌出狂風如剪,呼號如雷,勢如排山倒海,端的駭人聽聞之極。
丁雁翎早已凝功以待,見狀當即冷喝聲中,迅猛無倫地連攻六掌,拆招攻敵,
只如驚電一閃,快捷無倫,對身側攻出的七人,根本視如無睹。
七人這時,一心只想把丁雁翎制住,以期早得到五嶽神君葉天麟的解藥,倒把
四女忘記了。
就在他們剛閃過花豔芬身側,進得鬥場,攻出的招式,尚未完全使出之際,突
聽四女冷聲嬌叱道:「找死。」只見四人纖纖玉手一揚,也未見什麼駭人的罡風,
及銳嘯的掌勁,攻出的七人,卻同時慘號一聲,跌倒就地,七孔流血而亡。
這等功力,端的駭人聽聞,雖說七人都已失去了四成功力,但他們都非無名之
輩,如今竟連躲都躲不及,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卻令人否認不得。
那些原先有些猶豫不決,而未出手的,此時都暗自慶幸不已,雖然,他們心中
也知道五嶽神君葉天麟一死,他們也決無生理,但能多活一刻,總比早死一刻好得
多,這是人類的天性,就如同我們雖知難活過百歲,但在死之前,卻總要為名利奔
波,以求暫時的安樂。
冷雲堡主凌霄沉重地嘆了口氣,道:「四位姑娘中,曾有兩位令老夫敬仰過,
但今日所為,卻令老夫失望。」
瑤池玉女白玉茹冷冷一笑道:「堡主說的是,令人敬仰確屬難得,尤其令堡主
敬仰,更非易事,但是,堡主可知道我們這些年來體會到了些什麼嗎?」話落掃鬥
場一眼。
只見丁雁翎此時兇猛如虎,星目中閃射出駭人的殺機,招招指向五嶽神君葉天
麟全身殘、缺重穴,似乎並不想立刻置他於死地。
五嶽神君葉天麟,先前在長白山時,已與丁雁翎交過手,知道自己功力不是丁
雁翎之敵,此刻處身重圍之中,心中更加慌亂,雖把他獨步武林的招式,全部抖了
出來,也只能求得個暫時自保之勢而已。
瑤池玉女白玉茹見狀芳心大放,重又把目光移向冷雲堡主凌霄。
冷雲堡主凌霄疑惑地笑道:「老夫在江湖同道眼中,被視為奸雄,自然未受人
敬仰過,不知箇中細情,姑娘可否把體會到的真理,告知老夫一二?」
瑤池玉女白玉茹冷冷地道:「沒有什麼真理可言,被人敬仰,只能做人的奴隸
牛馬,聽人使喚而已。」
冷雲堡主凌霄雖然一生以機詐稱於武林,反應靈敏快捷威震於同道,但此時卻
也被弄糊塗了,他怔怔地註定瑤池玉女道:「姑娘請恕老夫愚鈍,聽不懂此言。」
瑤池玉女白玉茹冷笑道:「受人敬仰,則需有事實表現,人人說某人壞,則不
管那人與你是何關係,你都需依眾人之言,將之除去,否則,便難得人心,這不是
工具是什麼?掩掉自己的思想與喜怒,聽命於人,這不是奴隸是什麼?」
冷雲堡主凌霄聞言大悟,長笑一聲道:「如此說來,我凌霄倒不必以未得人敬
仰而視為終生憾事了。」
雲鳳影冷然道:「不過,這對那些江湖奸雄,自又另當別論。」
冷雲堡主凌霄臉上神色一變,但卻未表現出來,大笑一聲,道:「哈哈……姑
娘必有所見了?」
雲鳳影一指打鬥中的五嶽神君葉天麟道:「此人便是榜樣。」
冷雲堡主凌霄心頭一凜,忖道:「幸虧我凌霄在斷魂谷被關了二十年,要不然,
今日被圍攻的,只怕是我與葉老兒了。」心念一轉,知道再說下去,徒找沒趣,不
如閉口不言。
這時,鬥場中的五嶽神君葉天麟,已由自保而變成了招架之勢,丁雁翎血掌連
綿而出,猶如片片紅雲,自四面八方湧來,無止無休,令人眼花繚亂,不知如何應
付,也不知何時能得脫困。
一顆顆豆大的汗珠,開始由五嶽神君葉天麟額上冒出,手腳比之先前更加凌厲,
一雙精眸,也閃爍不定。
丁雁翎連攻三掌,把五嶽神君逼退五六尺之遠,冷酷地道:「葉老賊,你休想
脫逃,今日蜈蚣嶺冷雲堡,就是你分屍還債之地了。」.五嶽神君葉天麟心念電轉,
忖道:「哼,她們四人相距足有六丈之遠,怎能阻住老夫脫身?」心中這麼想,口
中卻道:「今日假使沒有幫手,鹿死誰手,尚難預料,老夫何用逃走。」聲落提盡
平生之力,連攻七掌之多,果然把丁雁翎逼退三步。
丁雁翎早已看出他是強弩之末,冷笑聲中,退下三步,才待出手還擊,突聽五
嶽神君葉天麟大喝一聲道:「給老夫躺下。」聲落一招「玉石俱焚」向丁雁翎懷中
攻來,猛如渴虎奔猊,話落人已側飄出一丈有餘。
五嶽神君葉天麟,早已料到他不會跟自己拚命的,這一招,乃是用做脫身之計
的,丁雁翎一退,尚未出招,他已長嘯一聲,飛身如電般地,向綵鳳仙子梅玉霜與
花豔芬之間衝去。
在他,滿以為二女關心丁雁翎安危,把全副精神放在丁雁翎的身上,自己這突
如其來行動,她們必然防不到,而得以如願脫身。
殊不知,二女對丁雁翎的武功,早已有了信心,全神所防的,就是他脫逃,所
以,他人才衝出,便聽得兩人嬌叱道:「姓葉的,你回去吧!」一股其大無比的潛
力,早已壓到葉天麟胸口。
五嶽神君葉天麟匆忙中一抬眼,心頭不由大駭,雙掌猛然推出一招「拒客千里」
向壓到的氣勁推出。
轟的一聲,葉天麟飛出的身子,重又被推回陣心,但卻沒有受到一點傷害,顯
然二女並不想取他性命。
丁雁翎冷森森地一笑道:「姓葉的,你今日是走頭無路了!」
一次逃不脫,五嶽神君知道四女必然更加用心防範了,他武功與她們任何一人
相較都相差很多,逃脫勢比登天還難。
絕望之下,拚命之心立生,只見他臉上肌肉一陣跳動,神色登時變得猙獰如厲
鬼,陰毒地註定丁雁翎,厲吼道,「丁小兒,老夫今天使你丁家斷了根吧!」話落
大吼一聲道:「納命來。」雙掌一指,登時攻出十二掌狂風如號,掌影如山,
一招一式,快捷中全是拚命的打法。
丁雁翎陰沉地冷叱一聲,不退反進,雙掌血色隱隱,一套血掌,已從頭施展了
出來。
兩人全都存了誓取對方一命之心,掌下自然不會留情,一上手,便打得慘烈無
比。
四女雖然知道丁雁翎武功高過五嶽神君,但見這種打法,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擔
心,各自把功力提聚於雙掌之上,以備必要時出手相助。
場中兩人,這時已全都隱在一團濛濛的塵土中了,除了冷雲堡主凌霄及四女,
尚能看清兩人的招式以外,群雄最多隻能看到兩條朦朧的人影而已。
突然,一聲慘哼,夾著「嘶」的一聲裂帛大響,場中激斗的兩人,已在一片血
光中分開。
群雄的目光,全都集向場中兩人,他們心中當然全想五嶽神君葉天麟能勝,因
為,他要勝了,他們便有生望了。
但是,事實卻使他們失望。
只見,丁雁翎右手提著五嶽神君葉天麟一條血淋淋的左臂,他左臂上,也隱隱
冒著血跡,顯然,他也受了點傷。
五嶽神君葉天麟臉色灰敗地站在五尺以外,左肩斷臂處,鮮血急射如注,一雙
驚懼的眸子,死盯在丁雁翎臉上。
丁雁翎殘酷地一揚手中斷臂,冷冰冰地道:「葉老賊,這是你的左臂,丁某今
天要用它打斷你剩餘的三肢,然後,用它來挖出你的心肝。」
葉天麟知道今日生機已絕,狠心立生,冷笑道:「丁小兒,你也沒有佔到多大
便宜。」
丁雁翎冷笑一聲,飛身再上,揮起手中帶血的左臂,電掃葉天麟剩餘的三肢,
來勢之猛,與他未受傷時,一般無二。
五嶽神君嘴皮上雖硬,其實,心中鬥志早已喪失,再加上流血過多與傷口劇痛,
招式已然亂不成章。
冷雲堡主凌霄怔怔地望著丁雁翎,心中暗奇道:「此人在斷魂谷時,一片俠心
慈腸,令人感動,此時卻怎麼又殘酷至此呢?」
冷雲堡主凌霄思忖方罷,突聽場中一聲慘號,心頭不由一駭,急忙凝目望去,
只見五嶽神君葉天麟四肢已去,只剩下一個身子,躺在地上,血從斷處流出,形狀
慘不忍睹。
群雄個個倒抽一口冷氣,不敢再看下去。
丁雁翎此時如同變成了另一個人,沒有人性,沒有同情,他所代表的,只是殺
與殘。
他舉步走到五嶽神君葉天麟跟前,陰沉地道:「我說過要用它挖出你的心。」
五嶽神君確實也稱得起一代梟雄,他渙散的目光,冷冷地註定丁雁翎,道:
「挖吧,這是我葉天麟欠你丁家的,但是,你別忘了,葉某一死,總有一天,也同
樣有人去對付你。」
「你這是威脅?」
五嶽神君葉天麟冷笑道:「老夫如果要威脅你,就該告訴你,現下冷雲堡已被
包圍了。」
丁雁翎冷笑道:「那是他們自己來送死,只請你等待那一天。」
丁雁翎冷哼一聲,右手突然向五嶽神君葉天麟胸口插去,一聲慘號,震動了群
雄心絃,也結束了一個欺世盜名的奸雄性命。
一切又歸於平靜,一陣陣清風,不時吹來血腥的氣息,中人慾嘔。
丁雁翎木然地立在當地,每次他殺了人,心中總有些迷茫與惆悵之感,他並非
怕有人報復,而是心底深處的善良,使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
四女緩緩走上前來,瑤池玉女白玉茹默默無言地上前,為他敷藥裹傷,動作溫
柔中,充滿了痛惜。
丁雁翎迷茫地掃了四女一眼,喟然道:「你們實在不應該與我在一起。」
四女心中同時一震,她們似乎已體會到了些什麼,雲鳳影嬌聲道:「我們知道
你此時的心情,你不要多想那些了。」
丁雁翎苦笑了一下,道:「玉妹,我自己來。」
瑤池玉女白玉茹不依道:「不嘛!你一隻手包不好!」
他們的行動與對話,自然中,帶有旁若無人的氣勢,不錯,她們早已把群雄忘
記了。
冷雲堡主凌霄大笑一聲,道:「丁雁翎,你前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取葉天麟的
性命是嗎?」
丁雁翎點點頭道:「不錯,也許令堡主失望了。」
冷雲堡主凌霄搖頭道:「老夫並未失望,因為,老夫這條命,原是從斷魂谷中
拾回來的,只是,這些人失望了。」
丁雁翎冷冷地掃了群雄一眼,道:「那送解藥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各位大可不
必擔心。」
冷雲堡主凌霄大笑道:「哈哈……丁雁翎,你也太小看我凌霄了,冷雲堡雖然
不是江湖上的什麼名門正派,但卻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丁雁翎淡然地道
:「生命原比名譽重要。」
冷雲堡主凌霄冷冷地道:「假使老夫早體會到這句話,也許不用在斷魂谷被困
二十年了。」
就在這時,廳內突然走出一個容貌端莊的少女,她一眼看到地上五嶽神君的斷
肢殘骸,粉臉不由駭得一變,小嘴連張,卻說不出一句話。
冷雲堡主凌霄沉聲道:「秀兒,你出來做什麼?」
少女急忙把目光從屍體上移開,顫聲道:「娘叫我來問爹爹,是不是要把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