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
冷雲堡主凌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搖搖頭道:「不用了,這些叔叔只怕都
沒心吃了。」
少女一怔,道:「爹爹,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冷雲堡主凌霄道:「你不用管,進去對你娘說,立刻收拾一下,帶著你弟弟與
你姊姊幾個,從後山離開本堡。」
少女聞言,面色頓時為之大變,秀目中,珠淚瑩瑩地道:「那爹爹你呢?」
「不用管我,快去。」
「娘不會離開的!」
冷雲堡主凌霄臉上怒色一閃,揮手「啪」地打了少女一記耳光,喝道:「誰敢
不聽我的話,快去!」
少女退了兩步,玉手撫著面頰,秀目中卻透出一種堅定的色彩,道:「爹爹,
我們原有一個團圓快樂的家庭,自你被困後,我們已嘗夠了那痛苦的滋味,上天可
憐,使你去而復返,滿以為我們再也不會分離,卻沒想到,好景竟然如此短暫……」
冷雲堡主凌霄怒吼道:「你……你想死?」
丁雁翎臉上掠過一陣痛苦之色,沉重地開聲,道:「堡主,也許在下該為你盡
點力。」
冷雲堡主凌霄聞言一怔,繼而狂笑道:「哈哈……姓丁的,你以為老夫願意接
受你的同情?」
丁雁翎沒有生氣,只平淡地道:「堡主,現在不是你稱英雄的時候,丁某並非
同情你,而是想到我自己過去也曾有一個溫暖的家。」
冷雲堡主凌霄笑道:「但現在沒有了。」
丁雁翎點頭道:「是的!」
「那你該嫉妒別人有一個美滿的家庭才對。」
丁雁翎臉上掠過一陣奇異的平靜,他默然地道:「不!我不願再有任何人像我
一樣,萍蹤天涯,無家可歸。」
他臉上的表情,是那麼冷漠,似在追憶著什麼,也似在實行他的理想。
冷雲堡主凌霄臉上的傲岸之色消失了,由丁雁翎臉上的表情,他體會到自己在
兒女妻子心目中重要地位的,他要稱強,早先就不該娶妻育女,不該擔負這種天賦
的責任。
他怔怔地望著丁雁翎道:「丁雁翎,別人說你有一顆聖心。」
丁雁翎淡然笑道:「地上的屍體證明一切。」
冷雲堡主凌霄道:「也許老夫不配追根問底。」
丁雁翎搖頭道:「不!是丁雁翎不願再追憶往事。」話落轉對花豔芬道,「芬
妹,你能替他們解除所中的毒嗎?」
花豔芬委屈地點點頭。
丁雁翎柔聲道:「芬妹,原諒了他們吧,他們家中也許正有人像你們喜歡我一
樣地喜歡著他們,等待著他們。」
四女美眸中掠過一陣異彩,花豔芬溫順地點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包粉紅色的玉
瓶,上前遞給那少女道:「你去找一隻水桶,倒三分之一的藥末在水中,然後再用
冷水衝開,提來,每人喝一杯,毒即可解。」
少女聞言心中感激,急忙轉身跪地欲謝,芬豔芬連忙扶起,道:「不要謝我!」
冷雲堡主凌霄道:「你該謝的是那位丁公子。」
少女一怔,再轉身欲謝丁雁翎,丁雁翎淡然笑道:「姑娘,不必謝我,你命運
比我好,所以在此時此地,碰上了我們,你應該感謝是命運。」
少女欲待下拜,被丁雁翎氣勁托住無法跪下,只得福了一福,轉身回廳而去。
不大工夫,少女提出了水桶,群雄個個爭著要喝,丁雁翎搖了搖頭,心中輕蔑
地忖道:「也許這就是人性。」
四女的目光,也都集中在群雄身上。
就在這時,突然,丁雁翎覺得背心穴上被人按住了。
他沒有動,只冷冷地道:「是哪位好朋友?」
只聽毒聖公孫濤冷笑道:「丁雁翎,老夫沒有用毒。」
四女聞聲駭然轉身,毒聖公孫濤冷笑道:「你們快退下去,否則,哼!」
四女見丁雁翎已落人毒聖公孫濤手中,心中全都失去了主張,齊聲道:「不要
傷他。」話落依言退了下去。
這時,冷雲堡主凌霄已服下解藥,轉回身,突見毒聖公孫濤站在丁雁翎的身後,
心中一動,突然大悟,冷冷笑道:「公孫兄別來無恙?」
毒聖公孫濤陰笑道:「託凌兄的福。」
冷雲堡主凌霄緩步上前道:「難得公孫兄今日光臨我冷雲堡,兄弟既是地主,
哪能慢客公孫兄,請裡面坐。」
毒聖公孫濤厲聲道:「凌霄,你站住!」
冷雲堡主凌霄假裝一怔,道:「公孫兄……」
毒聖公孫濤冷笑道:「凌霄,你給我站住,別裝傻,老夫不吃你這一套。」
冷雲堡主凌霄心知近他不得,只得依言站住,道:「公孫兄好像大敵當頭似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毒聖公孫濤冷笑一聲,道:「凌兄,別裝糊塗了,老夫此刻只消一下手,便可
以取得此人性命。」
冷雲堡主凌霄狀似恍然大悟似地道:「噢,原來如此,你早說了,老夫不早就
止步了嗎?」
毒聖公孫濤冷笑道:「凌兄別裝做那麼若無其事的好嗎?誰不知此人第二次救
了你的性命?」
冷雲堡主凌大笑道:「你也把老夫看得太講求仁義了。」
毒聖公孫濤陰笑道:「那麼,也許老夫看錯人了,不過,老夫只相信自己,你
如果真的對此人無報恩之心,那麼,老夫此時要下手了。」
綵鳳仙子梅玉霜心頭大急,狠聲道:「公孫濤你要敢殺他,本姑娘剝了你的皮。」
毒聖公孫濤陰笑道:「老夫生平就是不怕人狠,你們要是自信能敵得住我公孫
濤的毒,那就只管放手來攻,咱們各展所能。」
冷雲堡主凌霄冷笑道:「公孫濤,假使老夫記得不錯,此人曾救過你的性命。」
毒聖公孫濤笑道:「不錯,那是在斷魂谷中,不過,老夫記得是以三個條件相
換的。」
冷雲堡主凌霄道:「你與他並無什麼深仇大恨。」
毒聖冷冷地道:「此人是老夫整個大計的最大敵人,只要他活著一天,老夫一
天寢食難安,這就是老夫一見他就想除之的原因。」
冷雲堡主凌霄目中奇光一閃,道:「但願你能如願。」
「此刻人已在我手中,難道你阻擋得了不成?」
冷雲堡主凌霄笑道:「這裡是冷雲堡,公孫兄不可忘記。」
毒聖笑道:「那就等兄弟把此人結束了以後,咱們……」
毒聖公孫濤話未說完,突覺背心穴上也被一隻手掌按住了,心頭一駭,下面的
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冷雲堡主凌霄陰笑一聲道:「公孫兄怎麼不說話了?」
毒聖公孫濤冷哼一聲,道:「是哪位相好的,如此看得起我公孫濤,竟由背後
傳功?」
一個沉重的聲音道:「老衲古佛天痴。」
毒聖公孫濤大笑一聲道:「咱們同室相守了二十年,老夫只道一旦分手,今生
便難三人共聚了,想不到今日在這冷雲堡中,咱們重又相見了。」
古佛天痴僧笑笑道:「老衲與公孫施主是同一個目的的,為了一人。」
毒聖公孫濤笑道:「結果不大相同吧?」
古佛天痴僧笑道:「不錯,施主是殺,老衲是放。」
「但是此時他在老夫手中。」
古佛天痴僧笑道:「施主當知道為什麼丁雁翎不能在你說話之際,脫離你的掌
握。」
「因為他念動功未行,老夫……」突然住口不說下去。
古佛天痴僧笑道:「因他功未行時,你已先知,施主相信老衲有此能為嗎?」
毒聖公孫濤知道今日自己是完全落人古佛天痴僧的掌握之中了,只得聽命於人
了,當下冷冷地道:「天痴,你打算怎麼辦?」
古佛天痴僧道:「放人吧!」
「你還沒答應我是真是假。」
「佛門不打誑言。」
毒聖公孫濤右掌一收,冷笑道:「丁雁翎,咱們今日之局,又結束了。」
丁雁翎緩緩上前跨出兩步,道:「公孫濤,丁某一向不願殺無仇之人,但對你,
丁某要破例了。」
毒聖公孫濤冷笑道:「咱們原就不能共存,古佛你放手吧。」
古佛天痴僧放手退下五步,稽首道:「老衲得罪了。」
花豔芬右手緩緩舉起來,註定毒聖公孫濤道:「公孫濤,你有毒聖之稱,今日
姑娘不自量力,要在毒上與你較量一下,你準備了。」
毒聖公孫濤一怔,道:「你是誰?」話落右手也舉了起來,一陣輕風,卻在他
舉手一剎那,吹向了花豔芬,輕微得使人不易察覺。
芬花豔芬若無其事地嬌笑道:「你準備好了?」
毒聖公孫濤得意地大笑道:「咱們不用鬥,你準備喪服去吧!」
眾人聞言大驚,誰也不知道毒聖公孫濤是什麼時候下的毒。
花豔芬嬌笑道:「毒聖焚心之毒算不得什麼,倒是你自己可要準備後事了。」
毒聖公孫濤聞言大驚,脫口道:「鬼面婆婆是你什麼人?」
花豔芬冷笑道:「我的僕人。」
毒聖聞言更驚,脫口道:「你是……」
「我是秘宗之主。」
毒聖公孫濤臉色登時大變,木然地註定花豔芬,頹然地道:「先前與我相見時
你怎不直接說出身份?」
花豔芬冷冷一笑道:「看在婆婆面上,我已放過了你一次,但是,你卻如此不
知好歹,糾纏不放,我花豔芬當日一念之慈,幾乎把翎哥哥的命送在你手中,我心
中早已後悔當時為什麼不殺你了。」
這如同打啞謎一般,眾人除了知道毒聖已被花豔芬制住以外,誰也不知道何以
花豔芬有此本領能克住毒聖之毒。
毒聖公孫濤乞求地道:「宗主可容許我再見婆婆一面?」
花豔芬冷酷地搖頭道:「本宗主手中,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違命之人。」
說也奇怪,以毒聖公孫濤那麼乖戾的人,聞言竟然不敢說一句大話。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沉重的聲音叫道:「小主人……」
花豔芬聞言心頭一震,但卻沒有隨著眾人把頭轉過去,只平靜地道:「婆婆,
我料定你該來了。」
來人正是那滿面花紋,狀至駭人的鬼面婆婆,她緩步沉重地走到花豔芬身側,
誠懇地道:「小姐,當年令堂曾得過此人相助兩次,所以才把一本曠古絕今的毒經
贈給他,他雖然二度冒犯宗主,但是,還望宗主看在……」
花豔芬急道:「但是他發誓要傷害翎哥哥,我,我不敢放他。」
毒聖公孫濤連忙低聲道:「只要宗主饒過老夫,老夫發誓今生今世,不再傷害
丁雁翎一毫一髮。」
毒聖公孫濤說出這種話來,又令群雄大吃一驚,他們都知道,毒聖公孫濤一生
行事,頭可斷,血可流,從來未曾收回過自己說出的話。
花豔芬聞言芳心一動,她本就不打算傷害毒聖,只是被情勢所迫,不得不如此,
如今他說永不傷害丁雁翎,不由自主地回嗔作喜,嬌笑道:「真的?你不騙我?」
毒聖公孫濤鄭重地道:「別說老夫一生中從未騙過人,就是一生以騙人為業,
老夫也決不會騙你的。」
丁雁翎冷淡地一笑道:「公孫濤,你並非貪生怕死之輩。」
毒聖公孫濤大笑一聲道:「不錯,你猜對了,但是,你們並不知道老夫一生中
會否真正地敬重過人。」
冷雲堡主凌霄道:「現在知道一點端倪了。」
花豔芬望了鬼面婆婆一眼,道:「婆婆,把解藥給他吧!」
鬼面婆婆上前把解藥遞給公孫濤,道:「你不該為難她留下的女兒。」
毒聖公孫濤接過解藥服下,突然問道:「婆婆,她可好?」說話之際,雙目緊
盯鬼面婆婆,神情甚是迫切。
鬼面婆婆低聲道:「忘了她吧,她已死去了一十八年了。」
毒聖公孫濤臉上肌肉突然一陣激烈地抽搐,良久,才似緩過一口氣來般地大聲
道:「是誰傷……」
「小聲點,別傷了她的心。」
毒聖公孫濤猛然抓起鬼面婆婆的雙手,顫聲低問道:「婆婆,告……告訴我,
誰……誰傷害了她?」.鬼面婆婆沉聲道:「她臨死之時,並未提起過你。」
毒聖公孫濤慘然一笑道:「我知道她不會提到我的,但是,不能否認的,這一
生中,我心中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的影子,告訴我,誰傷害了她。」
鬼面婆婆喟然一嘆道:「唉!你知道秘宗現在已不是她領導了,還要老身告訴
你什麼?」
毒聖公孫濤恍然大悟噢了一聲,突然狂笑道:「哈哈……今生既不能再見到她,
黃泉路上,卻無人阻攔我!哈哈……我去了,芬兒,記住我。」回頭深深地盯了花
豔芬一眼,起步如飛而去。
鬼面婆婆轉過身來,突然問道:「芬兒你能記得他嗎?‘’花豔芬聰明絕頂,
過去她曾多少次問過自己的生身父親是誰,卻被鬼面婆婆吱唔過去了,由今日一幕,
她突然像是知道了些什麼.她木然地望著鬼面婆婆道:」你們說了些什麼,我都
知道了。「話落望了丁雁翎一眼,那雙美麗的眸子中,竟然透出無限自卑的光芒。,
綵鳳仙子梅玉霜腦筋最靈敏,見狀芳心大感吃驚,飄身把花豔芬抱人懷中,柔聲道
:」芬妹,你臉色怎麼這樣難看?‘’白玉茹、雲鳳影,這時也都若有所悟地走了
上來,丁雁翎心中雖然尚猜不出來,但卻看出事情不比尋常,也就不由自主地走了
上來。
鬼面婆婆心中默默地祈褥道:「願上天憐見,讓他們溫暖她破碎冷冰的心靈吧。」
花豔芬淚眼婆娑地望了四人一眼,道:「有一天,你們會瞧不起我的。」
丁雁翎急道:「這是什麼話。」
花豔芬道:「因為現在你尚不知底細,所以才這麼說。」
綵鳳仙子梅玉霜一收往日嬉笑神態,正色道:「芬妹他愛的是你的人,在你來
說,一切都是無辜的,只有那些欺世自豪之徒,才會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加到一
個無辜的人身上。」
她這句話,無疑是告訴花豔芬,箇中真情,她已完全瞭解了。
花豔芬擔心地看看其他三人,只覺得他們的眸子中,全都透著無限關懷與體貼
的光芒,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她稍微放了點心,揮袖擦擦粉臉上的淚痕,嬌弱地道:「我永遠不離開你們。」
白玉茹道:「是的,妹妹,我們永遠不會分離的。」
就在這時,堡門口突然跌跌撞撞地跑進七八個壯漢,他們滿身血汙,似乎全受
了重傷,為首一個大漢道:「稟堡主!秘……秘宗的人,攻……攻到了。」
,冷雲堡主凌霄聞言一驚,他做夢也沒想到,會在沒有接到訊息之前,冷雲
堡的前三關便如此容易地被破了。
他怒哼二聲道:「你們怎麼不早通知?」
冷雲堡主凌霄話聲才落,突聽屏風後傳來一個冷冷的童音笑道:「他們確實想
早點通知堡主一聲,怎奈肋下沒生翅膀,飛不出小爺爺的掌心,所以,只好與我們
同時到了。」
話落屏風後緩步走出六個小童,在他們身後,跟著七殘叟,及一些身著紅、黑
二色僧袍的喇嘛,不下二十人之多。,六個童子,似是首腦人物,只見他們傲然
地雙臂環胸一站,道:「凌霄,你是打是降,速做決定。」
冷雲堡主凌霄冷笑一聲道:「打又怎樣?降又怎樣?」,為首童子道:「要
打,我們今日就殺盡在場所有的人,要降嗎,從今以後,冷雲堡聽命於秘宗,做統
治中原的一個重地。」
‘冷雲堡主凌霄大笑一聲道:「哈哈……你們不覺得想得太容易了嗎?」
這六個毒童由於始終未離開現在秘宗之主的身邊,所以並不認識四女及丁雁翎
等人,自以為仗著滿身毒物,冷雲堡必然無人能敵,因此氣焰萬丈,根本未把眾人
放在眼裡。冷雲堡主凌霄此話一齣,六人登時發聲狂笑起來,其中一個眉心有一顆
黑痣的毒童,猛然跨上一步道:「凌霄,有種你就出來試試。」
冷雲堡主凌霄為一堡之主,豈能受得了這口氣,猛一錯身,方想躍出,突聽身
旁一人大笑道:「堡主何必與這種童子去計較,徒降身價,就讓我插翅虎來替你教
訓教訓這乳臭小兒好了。」
「好」字出口,人已到了那毒童身前。
毒童冷笑一聲道:「行,輕功確實不壞,難怪有插翅虎之稱,只是,你這點道
行,在小爺爺眼中,卻還覺得不值一顧呢!」
插翅虎長眉一揚,大口一張,吼道:「好個狂妄小輩,大爺劈了你。」
「你」字一落,兩隻巨掌一張,招出「蒼鷹搏兔」向毒童雙臂抓去,出手甚快,
似非無名之輩。
毒童毫不在意地脆笑一聲道:「有種你就劈吧。」話落竟然站著不動。
插翅虎常年行走江湖,大小陣仗,所見極多,一見毒童不避不閃,只道他想等
自己招式用老之時,再猝然下手突襲,當下不由急忙收回了五成真力,以備萬一之
需。
電光石火之間插翅虎的巨靈掌,已距離毒童雙臂不滿五分了。眼看以這般光景,
毒童就有通天本領,也決難閃開,更遑論出招攻敵了。
插翅虎以為勝券已然在握,那收回的五成功力,登時全部貫於雙掌之上,大喝
一聲:「看大爺能不能……」
話未說完,雙手已抓住毒童雙臂,驀地……
插翅虎慘號一聲,突然倒了下去,連抽了抽,竟然全身變成紫黑之色,死於當
地。
群雄中,除了丁雁翎與四女外,無不大驚失色,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