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珏隨著佛光師太、悟元師伯上得山來,松風呼呼,翠鳥啁啾,石徑整修得十分潔淨,風景極為幽麗。
他們來至解劍池側,早有四名藍袍道士迎上前來。
道士們一齊稽首為禮,他們隨身未配兵刃,免去這一層麻煩,悟元和尚報出三人法號姓名之後,道土們態度非常溫和謙恭,向左右倏然一分,讓開了路,躬身說道:「峨嵋三位,請至真武觀看茶!」
他們又向前走去,松林中又有兩名藍袍道土遠遠迎來,正是武當第二代弟子,玄明、玄佑,年齡約在三十五、六。
玄明、玄佑職司接待香客遊人,名為禮賓執事。
佛門中就稱為知客,玄明、玄佑欣然迎迓,在前面領路,他們隨著走進這座金碧輝煌、殿閣參差的真武觀中。
正殿上香菸繚繞,鍾磐交錯。
殿階下分據兩列侍著十二名年輕道土,羽衣星冠,態度十分肅穆虔敬,玄明道土低聲道::「各派已有不少同道駕臨敞觀,就請一同至放鶴樓會商,代掌門敞師叔們,已恭候各派前輩了。」
杜珏偷眼看武當聖地,配殿丹房,處處收拾得潔淨無塵,顯出大派莊嚴的氣象,道士們個個步履矯健,身手不凡。
一切排場規模,似尚在大悲寺之上。
玄明、玄佑卻以一種輕蔑的眼光,不時掃視他一眼。
他們由道士引路,自月洞門中穿至南面淨院,只見正面一幢高大的樓房,碧瓦紅椽,十分高大壯麗。
樓頂區額上,大書著「放鶴」二字。
隱隱聽見樓上一陣笑語喧譁,樓外分兩排站立著八名年輕道土,最使杜珏刺目的,就是玄參、玄賜也侍立行列之內。
玄參、玄賜以驚奇而又忿恨的眼光瞪著杜珏。
玄明躬身揚聲向樓上回稟道:「啟知代掌門師叔,現有峨嵋友派悟元大師、佛光大尼駕臨,弟子特來通報!」
樓上蒼勁的聲音,笑道:「快請峨嵋朋友登樓,薰風師弟,代愚兄迎接一下。」
只見那位薰風道人緩步出迎,和悟元和尚等歡笑寒喧,玄明、玄佑躬身一禮,立即悄然退出淨院。
薰風道人用離奇目光掃向杜珏,問道:「這位小施主是那位?」
悟元和尚合掌答道:「這是愚師侄杜珏,神龍一現杜師弟的愛子,他親身闖入玄宮,正有重要訊息奉告。」
杜珏只得上前見禮,薰風道人對他面露不屑之色,態度十分輕慢,杜珏一路行來,皆受武當派道土們冷眼輕視,不勝氣忿。薰風道人在前帶領著他們走上樓去,只見樓上廳中已黑壓壓坐滿了武林各方各派的好手。
玄風道長和閱風老道姑,坐在主位相陪。
杜珏對這些人,大都十分陌生,只認得其中的青城派掌門大鶴山人,另外就是巫山派二老之一的東方旭。
玄風道長含怒瞟了他一眼,勉強陪笑起身讓座。
各派好手紛紛上前和悟元等握手談笑,少林派的和尚就有四位,正是少林名手,禪和、禪秀、禪悅、禪淨四位老和尚。
悟元和尚一指杜珏道:「關於玄宮的真相,愚師侄杜珏曾親身闖入魔窟,探聽明白,而且還有重要訊息奉告。」又向杜珏喝道:「珏師侄,請你把得來的訊息,向各派前輩說說吧
大鶴山人搖搖頭道:‘什麼玄宮?與璇宮想是兩回事了,玄風道長現已查出花蕊宮主那一干魔頭,來歷可疑,玄宮似已無足重視了。’
東方旭卻急聲說道:‘玄宮是否真正的璇宮,現在還很難說,敞師兄西門子羽也懷疑玄宮人物行蹤詭密,當時老夫碰上了玄宮四個黑衣漢子,號稱玄壇護法使者,眾寡不敵,身受重傷,就是這位杜小俠贈與靈藥,方才治好內傷。各位請勿輕視玄宮這座魔窟,只怕璇宮未必不是他們製造的花頭!’
海雲客離座而起,握握杜珏的手,稱謝道:‘老夫當時昏迷不醒,卻還認出是小俠贈藥相救,小俠可曾會見令表姊?玄宮主人又是何等人物?’
眾人也都以詫異的目光,投落杜珏臉上。
杜珏朗聲道:‘東方前輩,請速營救西門前輩,他已被玄宮頭子擒獲,在下雖竭力苦鬥,只救得愚表姊一人出險。’
東方旭大為吃驚,失聲叫道:‘怎麼?小俠是和西門大哥一道闖入玄宮?’
杜珏應道:‘正是如此,還有少林禪妙前輩和武當一位和風道長,不幸他們兩位也都被人家渾沌天音所制……’
少林派四位長老,一齊驚惶起立,齊聲喝問道:‘杜施主,你說的可是實話?’
杜珏環顧在座的人,只不見崑崙一派好手在場。
大鶴山人雙一圓睜,急聲喝問道:‘杜小俠,你說什麼渾沌天音?’
杜珏正色應道:‘不錯,他們自己說是渾沌天音!’
杜珏遂描述在玄宮那種古怪樂聲,使人神智快活鬆弛,忍不住就要發笑的情形,又說明和風、禪妙,都是被黑衣少女宮燈中強光所制,他眼看著一一倒地被擒。杜珏細細說來,滿座高手,無不大驚失色。
以禪妙、和風、海鷗客三人的功力,竟毫不費事被人家擒去,玄宮頭子的確算得神奇莫測的魔頭了。
大鶴山人臉色一變,向玄鳳道人道:‘玄風牛鼻子,渾沌天音使人心花俱放,精神萎蘼下去,莫非就是當年陳希夷手著的渾沌譜?但這種神奇樂譜久已失傳,玄宮魔煞又不知從何得來,這件事可要大傷腦筋了。玄、璇二字字音相類,你只覺花蕊宮主那艘怪船來歷可疑,依老夫看來,玄宮人物才更為可怕!’
玄風道長面色突然變得鐵青,先請各派好手安靜下來,詳細磋商應付之策。然後以極嚴厲的口吻,厲聲說道:‘請各位注意,武林五派同道素來合作無間,首先須查一查座中有無吃裡扒外的奸細!’
東方旭茫然問道:‘道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在座朋友之中有了奸細不成?’
玄風道長冷冷一指杜珏道:‘奸細在此,就是這小子!’
一時各派的人,紛紛騷動,目光又一齊向杜珏射來。
東方旭眉頭一皺,冷笑道:‘玄風掌門,你這話有何根據?杜小俠乃峨嵋杜度大俠之子,出身名門正派,豈可誣他是什麼奸細!’
悟元和尚也勃然變色,厲聲說道:‘玄風道長,當著武林各方同道,道長不可毀及本派名譽!杜師侄前來通報各派朋友,失陷玄宮的訊息,怎可隨便栽誣他?’
玄風道長呵呵冷笑道:‘貧道自然還你悟元大師一個真憑實據,你這位令師侄,貧道早就發現他……’
大鶴山人見武當、蛾嵋二派,吵得面紅耳赤,忙從旁勸道:‘大家且都暫時冷靜下來,杜小俠既隨著禪妙、和風、海鷗客三位闖入玄宮,惟獨他能全身而退,脫出魔掌,又把崑崙葉女俠救出險地,除非令師侄功力蓋世,或另有高人援救,這事情未免不大可能。’
佛光老尼合掌念聲:‘阿彌陀佛!’道:‘愚師侄人極機警,在兩派大俠等與玄宮惡煞激鬥之時,抽身逃走,也算不得奇事,大鶴兄不能以此懷疑杜師侄。’
玄風道長冷笑嗤嗤道:‘佛光師太,只怕連你也被他矇在鼓裡,你這位師侄,不但極可能與玄宮惡煞互相勾結,而且是個輕薄無恥之徒!’
在座的人,雖礙於悟元、佛光在場,但仍引起議論紛紛。
三位名派掌門高輩,被獲遭擒,杜珏一個峨嵋後輩,反而隻身脫險,情理上似乎說不過去,因此大家紛紛猜疑。
悟元和尚愕然道:‘玄風道長,不要捕風捉影,陷人於罪。愚師侄又有什麼惡跡被道長髮現?老衲願聞其詳,峨嵋一派,律得森嚴,如杜珏真有叛派行為,老衲當代慶元掌門當場肅清門戶,把他立斃掌下。’
玄風道長依然面色鐵青,冷冷說道:‘這個,請你悟元大師自己問問令師侄!’
悟元和尚涵養再好,也忍受不住,遂厲聲喝道:‘杜珏,你私自下山之後,究竟做過些什麼?快快說來!’
杜珏卻昂然而立,宛如玉樹臨風,毫無懼色。
他朗聲道:‘師伯,有些話當眾不便說明,現在先請玄風道長把我是奸細的證據交出,不能由他信口栽誣。不錯,弟子闖出玄宮之前,還和玄宮左輔澹臺獨秀、右弼公輸慶良經過兩番惡鬥,他們那種渾沌天音還困擾不了我!’
杜珏侃侃而言,顯出他志氣軒昂,威武不屈。
但是他這幾句話中,卻已表示出十分傲慢,而且本領遠在禪妙、和風、海鷗客之上。
大鶴山人突然驚亟叫道:‘啊呀!原來是那兩個魔頭!’
在座的人,也有兩三位聽說過當年梅嶺二怪——澹臺獨秀和公輸慶良的,俱都一陣驚愕,喝問道:‘姓杜的小兄弟,你此話當真?’
杜珏傲然地點點頭說道:‘左輔、右弼面罩紗巾,他們自己報出萬兒,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華山派清虛三老中的老二——華少虛,緊緊逼問道:‘杜小兄弟,當年梅嶺二怪以五陰黑煞手橫行一時,請問這兩個黑衣人,發掌之時,手心是否黑氣進現?’
杜珏點頭道:‘不錯,他們右掌心冒出一股黑氣,左手卻有紅霧湧出,當時我也幾乎毀在他們掌下,幸虧……’
杜珏不願說出樓船上面的那位白大姊姊,忙收回話尾。
大鶴山人呵呵大笑道:‘杜小兄弟,你照實說吧!老夫早就料出你打不過梅嶺二怪,原來另有人援救了你,你老實說出,大家也就對你不再懷疑了。’
杜珏縐縐眉頭道:‘不錯,有位白衣麗人救了我,另外崑崙五子靄雲子把我表姊救去的。’
華山三老華少虛也點頭大笑道:‘杜小兄弟,你怎又何必隱瞞不說呢?崑崙五子既曾出場,又另有別人援救你,正是表明你心跡行徑的有力證據。剛才大家一致對你懷疑,現在你也不致遭受冤屈了。只不知救你的白衣女人又是那一派高手?’
杜珏急得面紅筋脹,他無法回答,訕訕說道:‘當時我已受傷,蒙她喂下藥去,醒來時已在山外鎮上,她不肯說出姓名,只約我明春去錢塘江畔相見,就一晃不見。’
華山、青城二派高手,又搖頭晃腦,一陣猜測。
玄風道長卻怒叱道:‘鬼話連篇!這小子人小鬼大,試問別人救了他,他會不請教別人的姓名?少虛兄,不可受這小於的愚騙!’
大鶴山人卻看出杜珏態度十分純真,毫無虛假做作之態,便也朗聲道:‘玄風牛鼻子,你也未免疑心太重了,杜小兄弟年紀尚幼,眼光純正,絕非不肖之流。現在何必自己人疑神疑鬼,快些商量營救三派朋友要緊。’
玄風道長卻又悻悻叱道:‘這小於引誘本派女弟子前往九宮山,貧道就在老君洞黑松林中發現他,做出一些輕薄無禮之事,試想他如非玄宮派來的奸細,他又從何得知玄宮秘窟所在?’
大鶴山人偏頭不以為然說道:‘三派朋友都能查出玄官所在,這也不算什麼罪狀!’
少林四位禪師也附和玄風道長的看法,同聲道:‘玄風道長,這位杜小弟弟惡跡雖未能證實,但他既誘騙貴門女弟子,也算是武林敗類,應請悟元大師自己訊明予以懲處!’
悟元和尚瞪了杜珏一眼,厲聲喝問道:‘杜珏,你究竟做了什麼下流無恥之事?快快說來!’
杜珏滿肚子委屈,氣鼓著雙腮道:‘師伯,玄風道長他門下徒弟張曉霞,在夔州府和我表姊三人一同打敗了玄宮玄壇黑煞趙侗,因此相識。後來……’
佛光師太縐縐眉道:‘後來又怎樣?’
杜珏道:‘後來在武昌府城外,同赴鸚鵡洲,碰上一隻綠色怪船,船上正是什麼花蕊宮主,我們被暗器震落江中,以後看見少林四位和尚一同追往幕阜山中,遂隨著追往九宮山老君洞,弟子並未做過什麼下流之事。’
玄風道長怒喝道:‘小於,你還想抵賴,現有證人眼見你的醜行,你還有何話說?’他向外喚擊:‘玄參、玄賜來樓上,為師有話問你們!’
兩名道士應聲走上樓來,大鶴山人縐縐眉道:‘玄風老弟,目下一座玄宮、一艘怪船,都是可怕的魔頭,放著要緊事情不談,杜小弟弟一個半大孩子懂得什麼,何必責難他一個孩子!’
玄風道長示意之下,玄參、玄賜同聲指述,杜珏在松林中摟抱師妹曉霞,存心輕薄的情形。
杜珏臉上微微一紅,朗聲辯道:‘那是她服下鴛鴦雙芝,身體支援不住,她自己要我扶住她點,請把張姑娘喚來,當面問她是不是這樣?’
在座的各派好手,大都是情場中的過來人,杜珏說得非常天真可愛,大家都明瞭不過是少年男女互相愛慕之事。
大鶴山人哈哈大笑道:‘玄風老弟,杜小弟弟人品、武功都是上上之選,令徒我也是過,正好是一對玉人,小孩子們在一起天真無邪,你也未免小題大作了。快把霞兒喚來,老夫最喜歡管閒事,我要問,她是不是愛上了杜小弟弟,如果真的互相情投意合,那正是「前生註定事,莫錯過姻緣!」難道你我當年,不是從情場中翻滾出來的?’
大鶴山人這一篇妙語,說得眾人鬨堂大笑。
玄風道長卻古板正經地冷冷道:‘大鶴兄,不可當著小輩弟子面前開玩笑,劣徒年幼,性情十分純潔賢淑,完全是這小子……’他不知該加上什麼罪名。
他曾問過曉霞,曉霞嬌憨無邪、老實,說杜珏和她很好,送給她鴛鴦雙芝,她功力驟然猛進了一步。
玄風道長卻又重正色道:‘劣徒曉霞,資質為小一輩同門之冠,貧道決心把她造就成為下一代的掌門,本擬早日令她削髮做了道姑,以絕痴情,專心修持玄門之法,所以貧道已下令罰她在省心道院面壁三年,至於這小子應如何懲處,請悟元大師自裁!’
眾人紛紛議論,本來異派弟子談論婚姻,過去也不算少見,但玄風道長強訶奪理,硬給杜珏加上個引誘少女的罪名。
悟元和尚自覺臉上無光,怒叱道:‘杜珏,你辜負令尊一番教養之恩,竟偷偷下山在外面和女孩子廝混,不知上進,快快回山聽候代掌門人發落吧!’
玄風道長又冷冷說道:‘悟元大師,這小子既已承認引誘劣徒曉霞,大師這種處置,未免過於寬縱,還請武林同道,評一評理。’
不料大鶴山人卻呵呵笑道:‘杜小弟弟還是個半大孩子,老夫認為他並沒什麼罪過。’
華少虛也點點頭道:‘各派小一輩同門,彼此交交朋友,也不算輕薄無行,牛鼻子,你何苦逼人太甚!’
東方旭也勸道:‘玄風道長,小事一段暫時丟開手吧!大家商談正事為要。’
少林禪悅長老卻合什口宣佛號,道:‘罪過,罪過!這正是風流罪孽,但願杜小施主能改過自新!’
杜珏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他俊臉通紅,他突然朗聲道:‘師伯,我沒有錯,我送給她鴛鴦雙芝,乃是為和她一同合練二儀秘錄。白大姊說,如果練不成二儀神-,就打不過玄宮頭子,最好是把張姑娘放出來,方好一同練習二儀神。’杜珏不知輕重,這麼一說,立時引起眾人一陣責難。
眾人都怪他出言無狀,蔑視武當一派的門規。
悟元和尚也厲聲叱道:‘孽障,你真是目無法紀,任性胡鬧了!’
玄風道長厲聲怒吼道:‘豈有此理!小子,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貧道豈容爾這等下流東西擾亂會場,竟敢在真武觀中狺狂撒野!’
這時,坐在大鶴山人一旁的一位白髮姥姥,面貌慈祥,正是大鶴山人的老伴,上清仙子董真如。
董真如見杜珏英俊瀟灑,心裡十分憐惜,這半天地噘著嘴,憋著氣,她當年和大鶴山人也是異派結合,經過一番艱辛波折,飽嘗了情海痛苦。上清仙子把柺杖重重一頓,尖叫道:‘玄風老道,霞兒是你的門徒,可也是老身的乾女兒,這次來青城住了個把月,老身恨不得把幾手壓箱底的玩意,一齊傳授給她,霞兒的事,我可要當一半家,作一半主,二儀神-秘錄,乃前代不傳之秘,傳說被東嶽小隱自名山古洞尋獲,如若這小子說話屬實,二儀神功確須內外家童身男女合修合練的。’
杜珏忙道:‘正是周南虹前輩,贈我一部二儀秘錄。’
在座的人無不驚奇變色,說道:‘杜小弟弟倒有這種奇遇,只不知二儀秘錄可在你身邊?’眾人全副注意力,反集中在二儀秘錄上面。
玄風道長臉色一變,向悟元和尚冷笑道:‘令師侄居然大有來頭,今天他大鬧真武觀,大師竟存心袒護,如能把二儀秘錄公諸武林同道,貧道可以饒恕他以往無知之罪!’
上清仙子卻呵呵大笑道:‘牛鼻子,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打算拿霞兒交換人家的武功秘笈?’
這句話說得玄風道長老瞼通紅,他冷冷說道:‘無論怎樣,曉霞我是要讓她出家做道姑,絕不容這野小子存心妄想!’
杜珏一看,眾人都對二儀秘錄,露出欲得而甘心之意,恰好悟元大師震喝一聲道:‘杜珏,限你立時返回峨嵋,速將二儀秘錄呈獻代掌門師伯,不得有誤!’
原來,悟元大師也生怕二儀秘錄被人奪去。
杜珏極為不願的‘嗯’應了一聲,一個箭步縱下樓去。
緊接著一道青影,也倏然離座而去,卻是那位上清仙子董真如。
眾人雖都心裡懷著鬼胎,但峨嵋悟元、佛光二人在場,誰也不好硬把杜珏留下,眾人又討論如何營救三派陷落玄宮的朋友,以及花蕊宮主怪船的蹤跡之類。
大鶴山人低聲囑咐悟元、佛光,務須妥為照料杜珏,他身懷武林秘笈,若被邪派人物得知,路上恐不免大起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