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驚愕的道:「咱們行嗎?」
曉霞道:「為什麼不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葉明霞伸手抓春曉霞的手,用力一握,道:「好!咱們就走一趟。」
接下去,她們就商量著去探馬跡山,當然,尤彩練要去,小婉兒要去,她還要拉一個小靈兒,靈兒還是有點怯生,不敢要求,婉兒纏著明霞一定要帶她去,明霞沉吟著道:「咱們去可是玩命去的呀!別害了人家。」
婉兒笑道:「師姊,人家靈兒姊姊可是練過功夫的呀,家傳落英劍法,可不含糊喲!」
明霞一聽,面現喜色,笑道:「但不知靈妹你練了多久了,有幾成功力?」
靈兒含羞道:「家父從靈兒六歲時,就傳我劍法,我已練了十年了,劍法雖然純熟,惟欠內力。」
明霞一聽,高興得伸手抱住了她,笑道:「好啦!你跟去歷練一番也好。」
曉霞忙道:「明姊,我們帶了她去,遇事方便麼?」
明霞笑道:「料無妨礙,你看,她多麼引人憐愛,忍心拒絕她麼?」
腕兒見狀,走過去拉住靈兒,笑道:「我們該走了,老說這閒話沒什麼意思,靈姊交給我了,不會給你們增麻煩的。」
五女說笑著,就出了金陽軒,到了山下,找到了一位老船主,上湖先用江湖隱語,告訴他一行俱是武林中人,意欲月夜遊湖,順便到馬跡山去看一位老武師,後日原船回來,許了厚值,幾句話便把船僱好。
等船開行,明霞又取出十兩銀子,命船家代辦食物酒水,就著湖上漁船上的魚蝦,以及湖鮮之類,買了些來,笑道:「晚來咱們就在船中進食。」
開船之後,老船伕道:「各位姑娘,今日天色已晚,又是逆風,夜裡恐難趕到馬跡山。」
明霞笑道:「我們原為月夜行船,看點大湖月,隨遇而安,你只照樣搖你的船,並不限時間趕到那裡,如能明早趕到,豈不更好,半夜趕到也很好。」
船家是老江湖,見五位姑娘年紀雖輕,不是尋常客人,手頭大方,人又和氣,十分喜歡,退了出去,立命趕船婦女準備酒食,一面加緊搖船。
此刻,暮色蒼茫,煙波蕩蕩,一輪紅日遠浮天際,迥光倒映在湖波上面,幻出萬頃金鱗。
轉眼之間,涼月已上,清輝未吐,直似碧空中懸著大半個玉盤,青晏杳靄中,現出幾點疏星。
月白天青,與天際綺霞、浮波紅日遙遙相對,風檣陣陣,此去彼來,櫓聲嘆乃,間以漁歌,側顧東西兩洞庭,林木蓊翳,煙靄蒼然,暮色已甚濃厚,婉兒笑道:「你們看是如何?在岸上也是一樣的看水,我們坐在船上就不同了……」
尤彩練笑道:「小妹,你倒說說看,有什麼不同?」
婉兒笑道:「你不覺得呀!我們身在船上,便覺得天地空曠,波瀾壯闊,別具一種開朗清麗的境界,使人心神十分爽快,比起在岸上要強得多了。」
尤彩練笑道:「咳!看不出來,我們小妹還是個雅人哩!」
曉霞接著笑道:「那是當然了,在岸上是塵土中步行,水只看到一面,此外多是人家田園邱壟,到處都是田家用的破舊物事,雜杳堆積,怎如在船上兒都是清波浩瀚眼界先就空曠乾淨,已顯有清濁之分,當然是比陸地強得多了。」
說笑之間,船家已開上酒飯,明月已上中天,清輝四澈,風也較前平和,清風徐來,湖波粼粼,彌望空明,眾人臨水對酌,益發有興。
船上的人手並不多,這一開船,無人搖櫓,無形中就慢了下來。
婉見較為性急,嚮明霞道:「師姊,這船走得好慢呀……」
話未說完,船家正端果進來,聞言忙笑道:「小姐,如不是幾位小姐要遊湖,就慣,我們走,也早就到了,如果你們現在不想遊湖,等吃完飯,叫我女兒掌舵,我老妻也幫忙,
很快就可以到了。」
明霞笑道:「不急,不急,我們還要看湖上的夜景呢!」
「那就好,那就好!」船家說著便放下菜盤,含笑走著出去。
就在這時,忽見一隻打魚小船,上坐三人,各拿著兩片槳,由船側駛過,三人六槳,一齊划動,其疾如飛,眨眼對錯過去,腕兒偏頭窗外一看,那船已馳出去一兩箭之遙,轉瞬間只剩下了一點小黑影,沒入水雲深處。
那去路正對自己來路,驟然遇見,舟中人的面貌衣著全未看清,月光照處,只當頭一個倒坐著划槳的,似箇中年人,中坐和稍後連劃帶掌舵的兩人,一人年老是個船家,另一人彷佛十二三歲,似是小花子袁生。
她們沿途見過不少來去的遊船,和這類小漁舟,還有十幾根竹子紮成的竹筏,順流而駛快的盡有,似此快法,卻是初見。
這時,船中幾人正在說笑,有的背向窗外,全未看見,靈兒緊倚著婉兒,雖然看到了,也不以為奇,未敢開口。
等酒飯吃完,船家討好,收拾完了器具,又泡上了好茶,便照前言,連妻女一齊下手,又是迎風,船果然快了起來。
婉兒笑道:「還是沒有那小漁船快。」
尤彩練笑道:「不能再快了,你沒看到,他們已盡了力。」
婉兒忽發奇想,笑道:「如果我們施展內力,助他搖櫓,我想定會快了許多。」
尤彩練笑道:「可能會快些,只怕走不多久,非但會搖斷了櫓,只怕連船也得散了呢!」
張曉霞一聽,連忙喝住道:「彩妹,小聲些說,船上的忌諱多呢!」
婉兒道:「霞姊的膽子越來越小了,有我們在船上,他這條船就算遇上大風波也不要緊,還有什麼忌諱?」
明霞笑道:「胡說,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的忌諱,你沒看見他們把一條魚都切成兩片端上來麼?那就是防客人吃完這面,再吃那面,忌諱那個‘翻’字,任憑待會你給他多少犒賞,也抵不了一句忌諱,何必為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使人不快呢!」
這時,船家正忙著搖櫓,沒有聽到,明霞笑道:「民間積習,相沿已久,如被他們聽到,至少擔上十天半個月的心,弄巧還得許願酬神,求保平安,我們無聊的信口開河,卻害他們虛耗錢財,還得擔上心事,那是何苦呢?」
曉霞笑道:「畢竟明姊的江湖經驗多,我雖跑過不少路,這些忌諱還是初次聽到,看來凡事都得留意,否則今後在江湖上走動,免不了到處受人搶白,那才冤呢!」
明霞笑道:「這也不算什麼,本來入國問禁,入境問俗上處有一處的風俗習慣,我們自己魯莽,怎能怪人。」
明霞道:「我想出門在外的人,也沒有什麼大難處,只是遇事少開口,人和氣些,也就行得通了。」
說話之間,船家進來說是馬跡山就快到了。
這時靈兒正憑窗回望來路的波光月色,忽然失聲,道:「婉妹妹,你看!那不是先前那小快船麼?怎又到了我們船後?」
婉兒忙即探頭外望,果與先見小舟一樣,同樣的三人六獎,兩前一後,快也相同,已然駛入湖中,水雲泱漭,波光浩蕩,輕舟一葉疾同箭射,略一轉側,便往斜刺裡西洞庭方向駛去,沒了影跡。
看神氣,不是由馬跡山駛來,就是尾隨自己船後,剛由船後退駛回去。
看樣兒,頗似先前的小舟,一問靈兒,也說一般無二,船中五人竟會無發覺,直到離舟遠去,方被靈兒發現,但是靈兒因初與幾人同行,總還有些生疏,也有點兒自卑,是以始終在躲著眾人眼光,偏頭窗外,不曾離開。
途中只遇見一隻夜航船,一隻木排,均由船側對面駛過,並未見有小船尾隨己船之後。
如系由對面駛來,靈兒倚的正是船的右舷,必由窗外對錯過去,再說船中幾人,都有極好的目力,斷無不見之理。
婉兒越想越覺可疑,和眾人一說,也都奇怪,就命靈兒假作閒談,去向後艄掌舵的女孩探詢。
一會,靈兒同來向眾人說出女孩所見的經過。
那小船好似就停在來路不遠的岸旁,起先未看見,等發現時,船已向來路急駛,初見時,離著本船不過丈許光景,晃眼工夫駛出老遠,端的快極。
並說她從小生長煙波,也沒有見過一條船有如此的快法。
那小船既未載有貨物,又不似帶有行李或趕急路的客人在內,卻用三人同劃,六槳齊飛,也是少有的事。
而且,湖上的船多半認識,看去也頗眼熟,因船行太快,且本船也在急駛,一心掌舵,未及細看,連那三人的面目都未看出,到底是誰家的船,一時也想不起來等語。
婉兒心疑船中坐的,必是五湖窮神師徒。
明霞道:「只恐未必,如是他們,兩番相遇,沒有不打個招呼之理,如是敵人,必然詭秘行藏,絕不會滿處駕船飛駛,總之是敵是友難分,且由他去,我們隨時留心就好了。」
說話間,船已到了馬跡山,泊舟在一處危崖之下。
眾人下了船,乘著月明,順著那山夾縫走將過去一看,就見迎面一片危崖壁立橫互,中間高高下下橫斜著幾條凹凸不平的山徑,最寬之處不過三丈,仄的僅能通人,崎嶇險阻甚是難行。
五人之中,除了靈兒輕身功夫稍差之外,其他四人都有一身高明的輕身功夫,是以走起來,還不怎麼吃力。
太湖中小山最多,也大多靈秀,沿途峰巒洞壑,溪澗泉石,俱都靈奇幽美,移步換形,在在引人入勝。
林木竹樹也十分繁茂,空山無人,月明如畫,越顯得夜景清麗,悠然有遺世長往之思。
行約二三里路,走入一個山環之內,沿途風景甚好,一邊是松杉高林,森森疏秀,一邊是條寬約兩三丈的清溪,綠波粼粼,水已將與岸平。
此時,索月流天,人影在地,清風陣陣,點塵不揚,月光照在水面上,閃動起極勻細的波紋,浮光泛影中,時有白雲片片,倒影波心,空山寂寂,萬籟簫蕭,端的是幽僻絕倫。
正走之間,忽聽遠遠洞簫之聲,響震林間。
婉兒忽道:「這大概就到了賊窩了。」
曉霞搖頭道:「不對,簫聲清越,又是這好的景物,主人必非庸流,怎能會是妖黨?」
話音方落,倏聞空中傳來一聲鶴唳,嗚聲甚是響亮。
眾人抬頭一看,就見一雙白鶴正由西南方天空中飛來,這時,月明星稀,天宇澄碧,只西南方浮沉著幾片白雲,那一雙白鶴從雲彩中飛出。
羽衣如雪,映月生輝,飛得又高,翩翩翔舞,時先時後,口裡一聲遞一聲的叫著,晃眼便到幾人頭上,倏地各把雙翼一束,直似兩點銀星下瀉,向前面崖後松林中投落下去。
明霞等人見簫聲一起鶴便飛來,所投落之處,正又是那簫聲的來路,越知有異,一打手勢,立即循蹤尋去,轉過巖角一看。
就見那道清溪在轉過巖角之後,溪面忽然加寬了好幾倍,左岸仍是原來的松杉疏林,溪對面則是奇峰怪石,參差羅列,修竹垂柳,花木掩映。
山勢自左側高昂蜿蜓而來,到了前面花樹林中,突然低落,似斷還連,直達溪邊,忽又作小峰突起,峰高只有數丈,通體玲瓏,勢極飛舞,宛若浮雲,冉冉翼臨水崖。
峰頂幽平,廣約畝許,一白衣人獨坐峰頭,正在月光底下臨水吹簫。
那雙鶴好似剛剛飛落,一隻已立在白衣人的面前,一隻白羽如霜,猶未全斂。
簫聲頓止,空山迥響,餘音猶自盪漾水雲,與松風竹韻相應,尚未停歇。
兩下相隔約有半里多路,明霞等人方飛縱過去相見,那白衣人忽然起立,緩步往峰後走下,雙鶴半飛半走,前後相隨,同向一幢竹樓走去。
明霞等人幾個縱落,到了溪邊,見這一帶蒼松翠竹,飛瀑流泉,綿互不斷,繞過一峰一看,又是一番神仙境界,使人有一種清新之感。
但見碧山錯落,白雲如帶,溪流前楊清可見底,水中行藻飄飄,白沙勻細,月影沉壁,碧山倒影,時有錦鱗往來遊行,略一撥刺之間,水面上便問起千萬片殼紋銀玉,水聲蕩蕩,與隔壑松濤泉籟交相應和,若協官商。
後倚崇山,上面滿生野花,高低羅列,五色繽紛,錦雲紹合,時聞清香,巖前石筍,三五駢植劍立,高者三四丈,低者丈餘。
此外,又是大片松林,森森挺秀,芳原倚錯,繁花四生,奇葩異種多不知名。
近山坡一帶,植著數十株桂花,大都是合抱以上的古木,滿樹金栗,花開正盛,好在所有杯木花草莫不鮮綠肥潤,蒼翠欲流,見不到半片黃葉。
當中六七株垂楊影裡,現出那幢樓舍,樓前一帶花籬,繁花玉萼如布香雪。
全樓均系竹製,上下兩層,上層前平臺,大約數丈,建得十分精巧高雅。
樓旁不遠有一鶴柵,那雙鸛正在柵前延頸閒立,見了來人,偏頭斜視,意似不屑。
籬內庭院空曠,寂無人聲。
明霞等人見那白衣人不居崖洞,卻建了一座樓舍,好生奇怪。
腕兒生性較急,首先往前趕去,方到籬前,意欲叩門求見,忽覺腦後風生,尤彩練突喝一聲,道:「小妹,留神後面!」
婉兒聞聲,忙即縱身同顧,正是那兩隻白鶴,一前一後,冷不防由斜刺裡猛撲過來,當頭一隻昂頭就啄,婉兒剛閃身躲開,另一鶴又復撲到,揚爪就抓,展翅便撲。
小婉兒先未看重雙鶴,幾被翼梢打中,幸仗著她天賦異稟,目光如電,身手輕靈,僥倖躲過,可是後鶴剛剛避過,前鶴的爪又到,勢如疾風暴雨,迅急異常,令人防不勝防。她心想:「自己此來是客,畜牧無知,何必和它計較,給它點教訓也就是了。」
心念轉處,頓足縱起,喝道:「你們這兩個東西,再如不知進退,我就要出手了。」
兩隻白鶴理也不理,雙雙飛起,交換著飛撲擊打,逼得小婉兒連短劍都亮了出來,施展開師門七禽劍法,削斬掃掠。
白衣神婆的劍法,本就取材於七禽撲擊的形象,這一來,一人兩鶴倒是打得十分熱鬧。
打了一陣,小姑娘不禁打出氣來,且她又年輕好勝,不禁大怒上面舞起劍來護住全身,喝道:「你這偏毛畜牲,我因主人尚未見面,念你畜牧無知,不止目傷害,別認為我怕了你。」
人隨聲起,抖起一圈劍影,撲了上去,她的輕身功夫本就不錯,飛身空中,乍看去和那白鶴不相上下。
空中紅白相撲,十分好看,有幾次,幾乎削斷了鶴爪。
奇怪的是外面打得這般熱鬧,樓中人當無不覺之理,怎的聽其自然,不加聞問?曉霞心中一犯疑,便往籬前走去,方待出聲呼喚,突從樓中飛射而出,一紅一白兩條小身影,落在籬內,乃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約有七八歲的年紀,笑嘻嘻,金童玉女般,十分討人喜歡。
兩個小孩人雖在竹籬內,對籬外的人渾如不見,每人手中各拿著一根長不過兩尺的竹枝,兩人以竹作劍,在院內比劃著對打。
曉霞忍不住喊道:「喂,小弟弟,你們家有人在家麼?」
兩小孩聞聲,停了下來,都仰著一張小臉,向籬外幾人一打量,突然發現,小婉兒力鬥雙鶴!竟已亮出劍來,一鶴已然受傷,那小女孩叫道:「哥哥,你看她要殺我們的鶴兒呢!」
那男孩怒哼了一聲,道:「她敢,看我來教訓她!」
聲落人起,一挺手中竹枝,撲向了小婉兒。
那雙白鶴一見兩個小孩現身,長嗚一聲,振翅高飛而去。
小婉兒也是個小孩子,一見鶴走人來,心中更是有氣,足才落地,斜刺裡便向小孩撲去,劍走「落英繽紛」,就向那小孩罩了下去。
那小孩一見婉兒短劍刺到,眉兒一掀,倏地晃肩閃開,同時那女孩又撲了過來,兩個人並肩站著。
婉兒一勢撲空,扭腰回頭,就見那女孩雙手叉著腰兒,小圓眼瞪著腕兒罵道:「不要臉,人家空手你用劍,勝了也不光彩。」
婉兒被罵得臉上一紅,哼了一聲,道:「姑娘不用劍,一樣收拾了你們……」
那男孩趁著婉兒收劍回鞘之際,右手單掌護胸,左手駢指,猛向婉兒腰上點來,招式已出,口中才道:「妹妹,跟她饒舌作什麼?她不講禮,我們教訓她。」
婉兒欺他年小,並不在意,等他小手點到,右手用了一式驪龍探爪,想將他的右手扣住,那知,那小男孩卻十分機警,左手倏然下滑,右掌猛出,竟然虛實互變,掌已貼衣,婉兒堪堪閃開,小孩滑步跟進,雙掌同時斜切,快逾閃電。
婉兒還真未料到小孩身手恁地靈巧,雙臂疾分,一式「分花拂柳」,手疾扣小孩雙腕,指尖本已沾著,陡覺小孩腕滑如蛇,兩隻小手竟貼腰下滑,又向婉兒雙腿切去,逼得婉兒挫腰又退,才算又讓過了第二招。
明霞見小孩身手靈巧,逼得婉兒連退兩次,心中未免駭異,心想:「看不出如此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身手,不知他家大人的武功,有多麼高深……」
她心中雖是這麼想,可不好意思出手,因為總不能兩個大人去對付一個小孩,不過,她也料到,婉兒定是輕敵,未曾全力施為,才被小孩搶了先機,是以,只是停身觀察,沒有出手。
起初,婉兒是有點輕敵,等到她被小孩連連逼退,心中又羞又怒,再也不敢輕敵,側身探臂,右掌直向小孩頂門劈去,同時左掌斜吐。
她這兩招同時使出,小孩已是近身不得,趕緊一退,婉兒已是怒火中燒,那能容他退去,跟蹤進步,左指已點到了小孩的肩上。
她這指才著肩,小孩陡然雙肩一縮,旁邊那女孩喊道:「哥哥,向左繞!」
那男孩果然一晃身,便繞到婉兒左側,小手兒一探,便在婉兒左腿上抓了一把,雖然勁道不大,也微覺一陣痛癢,慌得一閃腰,滑步右退,雙掌劃弧斜切。
女孩又喊了一聲道:「向右繞!」
那男孩晃肩右進,婉兒一聽,心想:「好小子,這次我可不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