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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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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子袁生聞聲轉頭看去,見那發話的人,共是兩人,一在石後,手執一根短棍,腰插一把小刀。另一人卻躲在矮樹叢中,剛探出頭來,互相應和,厲聲喝罵。

看那兩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橫眉豎目,一臉刁狡強橫之相,指著自己其勢洶洶,連聲喝「滾」!

小叫花年紀雖然不大,江湖歷練卻是個老手了,他跟著師父走遍了大江南北,也到過苗疆,他知道邊疆的人最信鬼神,無論大小,都請巫師祭神,往往賣弄一些小法術,照例是忌人衝撞,見地上放著香盤水果和鹽、米、豆之類,頗多似處。

他知道這是妖人在延巫祭神,故意要闖過去擾場,所以雖被對方喝罵,他並不發怒,道:「這地方又不是你傢俬產,誰都能走,我為什麼要回去?」

那惡徒喝道,「你眼睛瞎了,沒有看到麼?」

袁生道:「看到什麼?你們兩個人又不好看。」

那惡徒道:「我們在這裡做法事,知道嗎?混帳東西、小雜種,還不快滾!」

袁生道:「你做你的法事,我走我的路,再說你那香盤放在湖邊,我由中間走過,地方很寬,也礙不著你們什麼呀!」

那惡徒聞言,怒喝道:「小雜種,你是找死!」

袁生也怒聲道:「就算你有什麼事,在這裡祭神祭鬼,不願外人衝撞,也須向我好說,為何這等兇惡,出口便要傷人,是何道理?」

那兩個漢子,被小花子質問得無話可說,惱羞成怒,越發兇野。矮樹叢中那人罵道:「小雜種,真的不知死活,敢和老子強咀!」

喝罵著便要上前動手,立被石後那人攔住,一指袁生*道:「小狗仔,你莫嘴硬,乖乖滾同去,我看你是個小孩子不與你一般見識!」

袁生作難的道:「那不行呀!我家大人要我來抓兩隻兔子,就這樣回去,非被毒打不可,我還是得過去。」

石後那人道:「你同去向你家大人說,我們是王九娘和九幽神姥的徒弟,在此有事,不許人家在這裡走過,誰不服氣,叫他自己前來,拿他狗命試試,就不會怪你了。」

樹叢後那人接著道:「你真要是不聽話,只敢再前進幾步,包你十命送掉,死了還不知是怎度死的呢,小小年紀,何苦來呢!」

石後那人又道:「實告訴你,老子是念你年紀小,好意教訓你,你這小王八蛋可不要不明白,如換是個大人,我們一喊,他如不當時滾爬同去,也早被分了屍了!」

袁生一聽,不急不怒,嘻嘻一笑道:「有那麼厲害呀我可不信,要不你們就施展出來,給小老太爺見識見識。」

樹叢中那人一聽袁生兀自不退,早已不耐,招呼著道;「許二哥,這小雜種該死,打他一頓趕走,再不知好歹,就拿他開刀,反正我們拿人血還有用處,那有工夫和他聞磕牙。」

正說之間,見那袁生不屑的撒嘴冷笑,他們這些惡徒平日兇橫慣了,今見連個小孩子都唬不住,怎能忍受,尤其樹叢中那人,脾性較暴,縱起身來就要抓人,被石後那人攔住了他道:「老四,你出來幹什麼?這小王八蛋有本事,叫他走過去呀!」

小花子袁生年紀不大,江湖經驗不弱於那些老江湖,加上他的機智,及見這兩人滿面刁狡,目閃兇光,又見矮樹叢中隱有燭光晃動,知道在自己經過時,必要鬧鬼暗算,冷冷一笑道:「你們準備好了,我要過來了,告訴你,小老太爺這雙腳可不好惹呀!有什麼本事只管全數施展出來,等遭了報再想施展,可就來不及了。」

他說著,正要前行,小婉兒已趕了過來。

那兩名惡漢久跑江湖,原也有點眼力,先見袁生那樣的神態從容全無懼色,就已留神,尤其小花子那雙眼睛,神光湛湛,隱蘊英煞之氣,心便動了一下。

為首那人還打算將他嚇退,一走了之,所以沒有出手,在他已算是萬分客氣了,誰知,對方並不吃嚇。

他們這些惡徒,平日依仗著一些邪術妖法,人勢又眾,從來沒有人敢招惹他們,今天卻被一個小孩給僵住了,怒火一衝,便犯了兇性,以為對方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又是外路口音,也許會一點武功,不知利害輕重,才敢出言頂撞。

正打算想出手傷人,忽聽一聲喝叱,順著湖邊,飛也似的跑來一個紅衣姑娘,看年紀約十二三歲,也是個小孩,卻生得十分俊美,晃眼到了跟前,開口便問道:「你們在這裡吵什麼呀!」

這兩個惡徒,大概準是惡貫滿盈該當遭報了,一下子碰到了這兩個淘氣精,因見小姑娘穿著不俗,還以為是那個富貴人家的子女,如能將她擒住,無疑的是一筆頗大的財路。樹叢中那人首先獰笑一聲,道:「我們這裡有法事,向例不許人過,誰敢過去,休想活命!」

石後那人接著道:「小姑娘,看你的樣兒像是他的主人,那就乖乖的領他滾去,我們為了省事,懶得與他一般見識,如不聽話,便連你這條小命也帶上!」

袁生聞言,朝著腕兒一擠眼,忙道:「小姐,我早先看到這裡有兩隻野兔子,本想抓回去給你烤了吃,才跑了來,那知兔子不見,卻變成了他們兩個,將我攔住,出口傷人,我現在和他們打賭,說是過去準死。你看,他們在那裡設有香盤,明是邪教中的狗黨,跟這類畜生有什麼話說,我小老大爺,就要闖過去看看,我如死不了,就叫他們變回兔子!」

樹叢那人聽袁生這一罵,不由大怒,喝道:「小雜種,你敢罵人,叫你知道老子的厲害!」喝聲中,揚手凌空劈過來一掌。

須知,他這一掌乃是排教中的陰掌邪術而兼武功,比起一般掌力厲害得多,隔空打人,中上掌風必死無疑,便是個道術之士,如出不意,受傷也在所難免。

小花子袁生雖然有些江湖閱歷,但是他到底年輕識淺,那知厲害,也是他不該有此一劫,他卻勾起了一個調皮的心思,心想:「我小花子也曾見過多少大陣仗,似你們這些狗黨,倚仗一點障眼法,也敢隨便欺人,等小老太爺先把你們那香盤踢掉,看你能出什麼花樣!」

念頭一轉,冷喝一聲,道:「小老太爺看你們到底有什麼鬼門鬼道。」

喝聲中,身形往側一閃,舉腳便踢。

雙方都在同一時間發動,袁生動作又是絕快,恰巧將那掌風劈過。

小花子袁生自幼就跟著五湖窮神,五六歲時就在江湖上混,又是生俱異稟,由於自小就在江湖,雖然年紀不大,卻極機智精靈,對那些邪魔歪道極為輕視,沒有防備,也不曾放在眼裡,但卻防到那香盤之中,設有邪法,一面用腳去踢,一面就亮出一條打狗棒來,以作萬一之備。

他那條打狗棒驚呼呼的,酒杯盤粗,上面卻塗滿了黑狗血,這是他的奇招,因為他聽人說,黑狗血可以群邪破妖法,所以他早就弄了一缸黑狗血帶在身上,連打狗棒也都擦上了黑狗血,究竟管用不管用,他也不知道,也不過作個萬一之備而已。

就當他剛剛旋身縱向那香盤之處的瞬間,猛覺身側一股強勁的風聲,「刷」的一聲,發現樹叢那惡徒揚掌打來,他還沒有想到那是邪術,還以為對方已練成內家劈空掌法,仍是要去踢那香盤。

但當他頭剛要掉轉,猛見適才掌風過處,前側地上有五溜黃色光影一閃,地上雜草立即焦枯了一片。

他這才覺出惡徒出手陰毒,怒火一壯,一腳踢向前去,堤邊香盤法物立被踢散,灑落湖中。

不過,他在踢時,為防萬一,先掏出一罐黑狗血,灑出去了一些,也不知是邪法不靈,或真是被黑狗血所破,雖被踢散,竟然毫無動靜。

這一來,信心大增,突聽腕兒叱罵之聲,回頭一看,見那兩個惡徒目瞪口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心中奇怪,忙趕過去一看。

原來那惡徒見一陰掌打空,同時,又見香盤被踢,益發怒火中燒,咬牙切齒,那樹叢中的惡徒,大喝一聲,正待施展最為歹毒的「五鬼釘」傷人,小婉兒一見,嬌叱道:「你們敢以暗箭傷人!」

喝聲中,已丟擲短劍,打算代袁生出手。

不料那兩名惡徒手方揚起,話未說出,就只哼了一聲,口還張著,突然目瞪曰呆,定在了那裡。

小婉兒本也沒有把兩名惡徒放在眼裡,見狀知其技倆有限,無什麼能為,又是那等神氣活似廟中的泥塑小鬼,看著好笑,氣便消去了一半,笑道,「你們裝出這麼個鬼樣兒!就能嚇著我了麼?」

這時,小花子袁生也已過來,見狀,以為兩人已被婉兒制住,喝道:「你們的威風那裡去了,現在你們輸了,快變回兔子來。」

說著,揮起手中打狗棒,打了過去。

袁生那根打狗棒乃是取自南海的萬年椰藤,堅比鋼鐵,這一棒打下去,如何當得,兩惡徒偏又被人制住,動彈不得,不能閃躲只有硬受,一下打了個腦袋開花,鮮血四流,反過手來,又是一棒,打上了另一惡徒,竟將臉咀打成了歪斜,皮破血流,仍還瞪著一雙兇睛,呆立不動。

袁生笑道:「我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呢!先前那樣的兇惡,似要吃人的神氣,原來這等膿包,直像爛泥的小鬼,一下就打碎了,早知如此無用,我還不打你們呢!」

女孩兒家大多心軟,小婉兒見狀忙道:「袁哥,你把他們放了吧!問問他們在鬧什麼鬼要是他們沒怎麼害人,就饒了他們吧!」

她話未說完,突見矮樹叢中,火光一閃,跟著全都燃燒了起來。

二人總還都是小孩子,始終沒當一回事,因見兩惡徒那等呆立,樹內無故發火,以為對方是作法自斃,見火太大,兩惡徒又站立樹側,滿面鮮血,認為他們雖然可惡,究竟只是些走馬小卒,罪不至死,婉兒心中越發不忍,深恐將其燒斃,喚了兩聲未應,方想將人移走。

那知,她一舉步,倏然間,身後身側,四面火起,緊跟著「轟」的一聲,由樹梢上飛起一個大火球,升高約有三丈,倏地爆散開來,化為五六丈方圓一大片火傘,從衰生及腕兒頭上落下,火中更雜有著無數的碧色毒針,密如飛蝗,上下環射。

袁生見狀,先揮起手中打狗棒,然後取出了半罐黑狗血飛酒而下,一邊叫道:「婉姑娘,不要怕,看我來降妖除邪!」

說也奇怪,當他酒出狗血的剎那,一溜煙火一閃,火勢立消,那兩個惡徒也倒地身死。

袁生見狀,洋洋自得的道:「婉姑娘,你看到了吧?這些妖術邪法都給我破了。」

小婉兒雖然心驚,她卻看得清楚,一見火起,正待縱身飛去,忽見樹叢間火光影中,有著一大盆水,水中虛插著一支大白臘燭,燭長不過尺許,燭焰竟高達三尺以上,焰頭粗達尺許,心中明白這些火,必是那燭火在作怪。方伸手摸出一粒紫霰彈,正待投出,突見斜刺裡飛射而來一道帶鉤的銀虻,在那白燭上一繞,燭立斬斷,火勢即消,聞言笑道,「你那黑狗血不管用!」

袁生瞪眼道:「誰說的,你沒有看到我破了邪法麼?」

就在這時,葉明霞等人也趕了過來,笑道:「管用,管用,我看到了。」

婉兒仍不服氣的道:「臭狗血,弄得腥臭難聞,髒死了!」

袁生笑道:「你說對了,聽我師父說,邪法最怕髒東西了,所以越髒的東西,就能破得了邪法。」

張曉霞忍不住笑道:「小猴子,難怪你穿得這麼髒,原來是為了破邪法才這麼穿的呀!」

袁生笑道:「那倒不是,窮家幫的人都窮嘛!要是錦衣玉食,還稱什麼窮家幫呢?」

他這一解釋,也頗合理,但卻引得大家一陣大笑。

葉明霞笑道:「大家別鬧了,咱們是救人要緊,袁兄弟,你說林家父女人在什麼地方?」

袁生探手向前一指,道:「喏!就在那山洞裡。」

眾人循著他手指處看去,就見在那百丈崖壁下,確有一個山洞,但那洞口已被大石封住,洞前是一個小池,池水和湖水相連,池邊有著一片蘆葦。

在那蘆葦叢中,似乎有一個人,藉著那蘆葦隱身,不時探頭向外邊遙望。

另有一箇中年婦人,穿著一身淡素裝束,貌僅中姿,姿態卻極風騷,獨坐池中一塊湖石上,頭髮技散掉頭向下,將發浸在水裡,手中握看一把尺長的鐵梳,一下接一下,就在水裡梳攏。

她和蘆葦叢中的人,互相以手勢問答,神情甚是鬼祟。

袁生突然喊了一聲道:「嘿!小老太爺看到了。」喊聲未了,人已飛縱而起,向洞口撲去。

就在這時,蘆葦叢中正好飛縱起一人,雙方一下子碰個正著,袁生還有小半罐黑狗血,一見有人縱起,用力拋了過去,他是連罐丟擲。

蘆葦叢中那人,不知是什麼東西,情急之下,揮手一格,「碎」的一聲,罐碎血灑,鬧了他一頭一臉。

袁生一見血汙奏功,手中打狗棒也跟著掄了出去。

蘆葦叢中那人冷不防被澆了一頭黑狗血,腥臭撲鼻欲嘔,情急之下,抬手抹拭,冷不防袁生又是一棒打來,他竟然沒有躲得開,結結實實捱了一下重的,慘叫一聲,就往水池妖婦身邊斜縱過去。

水池中那妖婦見狀,驚駭之下,方待施展邪法,乘敵人分神之際,自己就可帶同黨遁走。

她主意想得好,無如惡貫已盈,葉明霞深怕妖法傷人,暗中也取出了一枚雷震子投射出去。她這裡方一捏訣,霹靂子已然投到,紅光一閃,跟著就是「轟」然一聲大震,一團烤栳大的雷火,升空而起,上下盤舞,互相磨蕩滾轉,發出怒吼,大有當頭下擊之勢。

那妖婦雖然邪法很高,也從未見到這麼聲勢猛烈的巨雷,也被震得魄悸魂驚。

轉眼之間,空中那片雷火,突然變成百丈火雲,罩了下來。火雲方罩下,迅雷也爆發,只聽「轟隆砰訇」之聲,相合一擊,宛如天嗚地吼,山崩嶽墜。

就在雷火合擊的剎那,袁生方追過去,突被一股勁風,震丟擲去七八丈遠,墜落湖水之中。

而那從蘆葦中飛縱而至的妖人,方一撲到,正趕上火電擊到,兩下里凌巧,一下了被炸了個血肉橫飛、肢體粉碎了。

同時,那百丈陡壁,也倒塌下來一半,蓋在那小水池上。

不過,這麼一來,崖壁的倒塌,卻現出了那洞口,更看到了林家父女。

葉明霞當先奔了過去,招呼道:「林叔,你們受苦了。」

神手書生林安平一看來的是五個服色各異的女孩,吃驚的虎目一睜,怒聲道:「你們要幹什麼?林某寧可斷頭,也不和你們妖邪合汙,只要不用邪法,林某人願和你們一拼。」

葉明霞見狀,忙道:「林大叔,是我呀!我是明霞,葉明霞,我爹是葉公望。林大叔,您怎麼了?」

林安平聞言,仔細的凝視了一陣,方長吁了一口氣,脫力似的,趺坐地上,喃喃的道:「是霞兒,是你,我認出來了。這裡危險,賊人妖法厲害,孩子,你快走吧!」

葉明霞笑道:「林大叔,您別擔心,妖人已全被我們除去了。」

林安平吃驚的道:「什麼?妖人已被你們除去了?……」

小婉兒插口道:「唉呀!你們沒有聽見剛才那爆炸的聲音嗎?那是我師姊的手段,妖人全都被炸成肉屑了,還怕什麼……」

林安平聽了之後,這才平靜下情緒,站起身來,驚愕的「歇斯的裡」地叫嚷著,道:「霞姑娘……你……你們除去了妖人,那太好了,太好了。靈兒,咱們可以回家了。」

葉明霞忙道:「林大叔,眼前的妖人雖除,羽黨還很多,我想還是請林大叔到東山別莊暫住,怎麼樣?」

林安平想了想,只好點頭答應。

就在幾人方走出山洞,小婉兒一腳踏上了一片血汙,她想到了黑狗血,從黑狗血她想到了小花子袁生,不禁驚叫了一聲道:「哎呀,小花子呢?他也被炸死了!」

她這一提,葉明霞等人全都怔了,尤其集明霞急得一頓腳,道:「那該怎麼辦?窮師伯一定不會幹休的。」

張曉霞說道:「聽說窮神在他兩歲時收留了他,十幾年來,他們情同父子,我想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他話音方落,突聽一個蒼勁的聲音,從湖邊傳了過來,笑道:「臭丫頭胡說八道,我才不稀罕我那寶貝徒弟呢!他煩死我了,不過,我一天都離不開他,才是真的………」

話沒說完,「嘩啦」一聲,從湖水中冒出一個腦袋,笑道:「師父,最後那句話,才是你的真心話,我上來了。」

先前說話的,正是五湖窮神,他一聽冒出水面袁生的話,突然跳了起來,大嚷道:「不好,小麻煩沒有死,我得快走!」

他說走就走,人隨聲起,一條灰色的人影,掠著湖面,由濃而淡,轉眼消失。

窮身方走,小花子也從水中冒了出來,長叫了一聲道:「師父又不要我了。」

小婉兒一見袁生投死,心中一高興,忙道:「那你也可以不要他呀!」

袁生委屈的一皺眉頭,道:「我不敢……」

葉明霞曾聽師父說過,五湖窮神師徒遊戲風塵,雖然俠風滿江湖,但卻脾性古怪,最為難纏,深怕婉兒口無遮攔,惹出麻煩來,忙道:「婉兒,別鬧了,咱們該回去了。」

婉兒笑應了一聲,反身縱了同來,大家陪著林安平父女,回到了東山別莊。

葉公望見老友無恙,心中自是高興,立命水雲閣設宴,與林安平父女壓驚。

飲酒間,他們又談起了妖黨們的動靜,林安平忙道:「都是林某與葉兄帶來了麻煩,心中甚為不安。」

靈兒姑娘也跟著離席,往下一跪,悲聲道:「靈兒是個不祥之人,不但禍及老父,且又累及葉伯伯,靈兒願一死以謝。」說著,已然痛哭失聲。

葉公望忙命明霞扶她起來,哈哈笑道:「起來,起來,這件事和你們一點關連都沒有,即是沒有王家狗子逼親的事,妖黨們也不會放過老夫的。」

林安平慨然的道:「葉兄,可否詳告,弟方心安。」

葉公望道:「金髮班禪早有領袖武林之心,強佔了赤城仙館之後,他見天倪大隱和玲瓏仙隱並無半點不高興的感覺,就以為雙隱怕了他,越發的囂張起來,在去年黃山武林大會上,沒有奪得王虛法杖,大不甘心,近又結納了不少的邪派人物,他更是如虎添翼。目前,他認為要控制船幫,必先控制整個太湖,他們是有所為而為,與你有什麼牽連?」

林安平方吁了一口氣,道:「這麼說來,我家之事只是個引線而已。」

葉公望笑道:「你能這樣想就對了,還希望安平兄能為天下武林一盡心力。」

林安平忙道:「那是當然,林安平當盡力而為。」

小婉兒突然插口道:「那兩個妖人已被我師姊把他們炸死了,還怕什麼……」

葉明霞突然一聲嬌叱,道:「婉兒,就你的話多……」

婉兒不服的道:「本來就是嘛!」

葉公望笑道:「你們除去的那兩人,我猜必是王寡婦,他們只能算是個小卒,妖黨來的人不少,全都在馬跡山,卻不能輕看他們呀!」

葉明霞道:「爹可知他們來的都是些什麼人,我們也好有個準備呀!」

葉公望道:「他們行蹤十分隱密,還很難查出身分來,不過,我已派人通知你姑父了,我想九大門派的人,都會來幾個人吧!但也不能完全依靠他們,大不了和妖黨一拼。」

他話說得輕鬆,但臉上隱現憂慮之色,葉明霞父女連心,也不禁為老父擔上了心,張曉霞暗暗的拉了明霞一把,大家都沒有說話。

飯後,她們回到了金陽軒,明霞方向曉霞問道:「霞妹,你有什麼主意?」

曉霞道:「我想咱們不妨去摸摸底去,好在我們都是新面孔,不會有人認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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