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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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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短。」無敵魔君南郭冥,當年確實是個草莽小賊,被崑崙弟子所擒,本欲殺之,經他哀求之後,施予懲戒後,就放了他一條命。他對這件事引為終身大恨,更恨有人提到這件事,聞言不禁怒火中燒,功聚兩臂,厲喝一聲道:「臭丫頭,你找死……」

喝聲中,掌指併發,拍向葉明霞要穴。

葉明霞明白賊眾尚多,打主意要速戰速決,未等對方掌、指臨身,晃身斜掠三尺,立即展開霹靂掌,掌起隱作雷嗚,挫左腕封閉氣海,抬右掌破招進招,立掌推波,翻掌逐浪,丟、甩、劈、貼,臂響戛玉敲金,掌風颯至,勢若山崩。

南郭冥不住倒退,葉明霞隨形進迫,掌急若狂風暴雨,一掌比一掌兇,一掌比一掌快,就不容對方有還手工夫,一連串發出十八掌,南郭冥大叫一聲:「丫頭,亮個萬兒來!」

葉明霞冷聲道:「崑崙弟子沒有名號!」說時,雙臂陡的下垂,抄下丹田真氣,瞠目大叱一聲:「著!」

目閃紫電,聲比獅吼,捧雙掌當胸應聲平「縱」,南郭冥迎風顛越丈餘,撞折了一棵大樹。

葉明霞跟蹤而上,施展出一式「雷山小過」,招含鷹爪功,一下扣住了他的兩邊肩胛,十指跟著一使勁,這位橫行江湖,殺人如麻的無敵魔君,肩骨被捏得碎若壅粉,跟著又是一掌拍向後背。

南郭冥應掌飛拋,摔出去三丈,噴血如箭,眼看也活不成了。

無敵魔君這一倒下,群賊大亂,東山別莊這方面,士氣大振,剎那之間,喊殺聲劃空而起。

玄宮妖黨這次的突襲東山別莊,可說是全軍皆沒,最後是倉皇而逃,竟未佔到便宜。

一場暴風雨過去了,但是並沒有雨過天晴。

因為就在這時,太湖中出現了一艘華麗寬大的樓船,船上燈火明亮,卻不見一個人影兒,船就停靠在山下一個停船的碼頭上。

有一艘樓船停在了太湖,訊息立刻傳到了白淡霞的耳中,她轉身就向山下奔來,還沒有等她走近那樓船,突有兩條人影如飛射落面前,攔住了去路,那是兩名中年黑衣人,只聽他們招呼了一聲,道:「樓船在此,看如何物歸原主!」話方落,人已欺身過來,探掌便抓。

白淡霞跨前一步,輕描淡寫的一掌把兩名黑衣人逼了回去,那兩名黑衣人雙雙色變,左邊那人冷喝道:「你是……」

白淡霞道:「你們兩個可是‘赤城仙館’的人麼?」

那黑衣人冷然點頭道:「不錯,你………」

白淡霞道:「我就是這船的舊主人,你們不是要物歸原主麼?」

那黑衣人為之一怔,他還沒有說話,右邊那人突然一聲冷笑道:「你既然來了,那更好,我家活佛想得到的就是你,可以再造十艘八艘比這好上百倍的送給你,只要你喜歡。」

白淡霞一聽,氣得眉兒一挑,煞氣倏現,冷叱道:「你們可是想要找死!」

那黑衣人狡猾的一笑,道:「好死不如賴活著,誰願意死呀!不過,我們是奉命傳話,如要交船,就得答應我家活佛一個條件。」

白淡霞冷聲道:「我只要我的船,不會答應你們任何條件!」

那黑衣人道:「那就不能讓你上船!」

白淡霞冷冷一笑道:「只怕你們攔不住我吧!」隨著話聲,昂然行了過去。

就當她走沒幾步,那兩名黑衣人倏地四掌揚起,可是他們沒有白淡霞快,四隻手掌剛剛揚起,白淡霞的一根手指已在那四隻手掌心各點了一下,他們悶哼一聲,垂手暴退,白淡霞已從他們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突然一聲唿哨聲,劃空響起。

自淡霞冷冷一笑,道:「看樣子,金髮班禪還真夠小氣的,搶了人家的東西,還捨不得還人家,莫非要讓我好好打上一架才行呀!」

就這一句話的工夫,四面八方,十幾條人影疾掠而至,一色的黑色勁裝,落地就圍住了白淡霞!只聽一人冷笑道:「姑娘!除非你能闖得過我們這千刀萬劍之陣,否則,休想登船。」

白淡霞冷冷一笑道:「我自己的船,竟有人阻路,大橫行了!」話聲中,灑脫揚掌,剛撲近過來的,立被擋了回去,就這樣邊走邊打,沒有多久工夫,人已上了碼頭。

只見靠著湖畔的一艘大樓船,又亮起十數盞晶燈,照映得湖水泛光,越顯得明亮,就見從艙裡姍姍走出來一位白衣麗人,乃是巫山花蕊宮的宮主諸葛倩。

白淡霞立即揚聲道:「諸葛丫頭,你就快下個令吧!要不然,我可就要雙手染血了。」

諸葛倩「咯咯」一聲嬌笑,長身而起,行空天馬般,一掠而至。

周圍那些黑衣人恭謹躬身,高聲道:「宮主!」

諸葛倩抬手一揮,黑衣人全都後退,隱其身來,她方向白淡霞一抱拳,嬌笑道:「大姊,我……」

白淡霞仍是面罩寒霜,冷冷的道:「大宮主,好威風呀!如果你晚出來一步,為了自衛……」

諸葛倩微微一笑道:「大姊,別生氣,那些個不長眼睛的東西,膽敢冒犯我的白大姊,劈了他們也是應該的。」

她說著目光一掃,沉下臉色,冷熱又道:「你們那一個冒犯了我的白大姊?」

白淡霞笑道:「宮主,我不計較這些,要計較我早就傷人了。怎麼,我們的花蕊宮主卻認真起來了,他們可都是奉了你宮主的令諭,是奉命行事呀!我無緣無故的要上船來,他們當然要阻攔,怎能怪他們呢?我看就算了,如何?」

諸葛倩道:「大姊既有此諭,諸葛倩焉敢不從,不知大姊此來是……」

淡霞笑道:「大官主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接船的,我是無意中聽說湖中來了一艘樓船,我也想到了璇宮那條船,就趕來看一看,更希望一親故物……」

諸葛倩笑道:「大姊想上船去看看,好呀!歡迎,歡迎,我怕會令你失望的。」

白淡霞道:「怎麼,這條船難道不是璇宮那條船?」

諸葛倩笑道:「大姊上船去一看就明白了。」

白淡霞笑道:「那我只好打擾片刻了。」

說著話,邁步就向湖畔那樓船上行去。

船上燈火通明,艙內,晶燈十六盞,艙外有著三十二盞巨大的燈籠。

這確實不是當年璇宮那艘樓船。而是一條遊湖的「燈舟」,就在白淡霞方舉步進艙的瞬間,那前後艙間隔的船板,倏忽隱去,垂下一道紫竹長廉,後艙適時樂起-絲竹相合十分動聽。

白淡霞吃驚的往後一退步,還沒有說話,諸葛倩已笑盈盈的道:「這是迎賓之樂章,歡迎新主人蒞臨………」

白淡霞愕然道:「歡迎新主人?……」

諸葛倩笑道:「從現在起,這艘新璇宮就是大姊的了。」

白淡霞道:「是你花蕊宮主送我的麼?」

諸葛倩笑道:「妹子那有恁麼大的面子,老實告訴你吧!這是班禪活佛的一點心意,同樣的船共有十二艘,全聽大姊的命令列事,巡視三江五湖。」

白淡霞一聽,不禁一徵,冷冷的道:「我看還是我那原船好些。」

諸葛倩笑道:「這船寬暢快速,數宇內之船,沒有比這再好的了。」

白淡霞點頭道:「船是好船,只怕有些危險。」

諸葛倩道:「活佛早就安排好了,妹子保證平安。」

白淡霞笑道:「設若有人,遠於數十丈外,以強勁弦弩,突發利矢,艙中人恐是難逃驚怖,甚或喪命。」

諸葛倩笑道:「大姊請看,窗、艙外,皆有數人坐地,乍看似輪班水手歇息,其實無一不是高手,為的就是嚴防暗襲。」

白淡霞忽然笑道:「其實真有暗襲,也難傷得了我!」

就在這時,湖面上又出現了一艘銀色樓船!一位中年文士立於艙門,艙內琵琶聲動,聲調頗為雄壯,那文士揚聲唱道:「恨天地兮,無情,怨歲月兮,流縱,悲人心兮,險詐,哀遊子兮,萍蹤!」

白淡霞聞言之下,心中一動,忙道:「此人、此船可疑,追!」

聲出人已飛起,凌空化作飛鶴般,向那樓船上飄落而下,落在另一艘樓船之上,樓船上那文士,在白淡霞落在船上的同時,又高唱道:「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御柳斜,日暮漢宮傳臘燭,輕煙散入五侯家。」

一曲方罷,船頭上出現了夏夢山哈哈大笑道:「好,唱得好,唱得好!哈哈……」

他笑聲未止,突然傳來一聲器聲道:「是那裡來的殺胚,狂呼亂叫的擾爺清興!」

隨著罵聲,一隻小船上站起來一位身材魁偉雄壯的黃髮老叟。

樓船上那位文士聞聲一打量那怪叟,連忙揚聲道:「七叔,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那怪叟怪眼一翻,冷聲道:「怎麼?我來不得麼?你怎麼來的?」

那位文士恭謹的道:「淡霞那艘樓船,在閩江口被赤城惡魔劫走,以之荼毒江湖,千秋豈能不管!」

怪叟道:「船兒找到沒有?」

那文士道:「找是找到了,可是已被人家改頭換面,變了樣兒了,並且又彷彿造了十二艘之多。」

怪叟一聽,突然又笑道:「那妤呀!大船生小船,一胎生二,侯生秋,好事,好事!」

就在這時,原先那燈船上出現了一位中年漢子,望著白淡霞立身的樓船上,喝道:「你們窮嚷嚷個什麼勁,惹人討厭!」

那文士笑道:「你是什麼東西?在這太湖要是怕吵,何不把你那破船移遠一些,你又窮嚷個什麼呢!」

那漢子大概有些來頭,狂吼一聲道:「太湖怎麼樣,大爺就是不許誰來喊叫,此事要想罷休,除非你們都給我滾!」

他狂叫聲未了,另外一條小船上,突有一人沉聲道:「名山奇湖,怎能容得這種俗物撒野,小花子,把他給打發了,讓這世上少個骯髒貨!」

一個小孩的聲音道:「師父,人家可是什麼活佛的大弟子呀!咱們惹得起嗎?」

那個蒼勁的聲,道:「混賬!怎麼這樣勢利眼,看著人家是活佛的弟子就不敢惹了,好小子,不聽師命就是忤逆,看我今天不劈了你!」

那小孩道:「師父,我看不如暫留他小子一條狗命,打腫他的狗嘴以作警戒如何?」

那蒼勁的聲音道:「好吧,但是要快!」

那艘小船在答問間,並沒有停,此時已遠去了十丈之遠,但當那蒼勁的聲音,說到「要快」之聲乍止,那燈船上面發威的大漢,已痛號出聲,怪!一張臉真的腫起了老高。

這突出的意外變故,使各船的人俱皆吃驚,適時,突聽白淡霞突然驚呼道:「大家當心暗算!」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各船上的人,皆注目那腫臉漢子時,突然一片烏芒連閃,大蓬暗器當空,罩向了各船。

另一隻小船上,突然站起一位黃髮老叟,當烏芒射臨之際,白淡霞示警之聲方消,一聲長笑傳出,手輕揮,那些烏芒中途折轉,掃落於湖中。

再看那艘燈船,竟然疾馳而走。

樓船上那位中年文士,突喝一聲道:「朋友,既敢下此毒手,本公子豈能就此放你!」

斷喝聲中,那中年文士已頓足而起,迅疾絕倫的射向燈船,燈船之上傳來一聲冷叱道:「一次失手,你這次是死定了!」

原來這位中年文士,正是虛無公子侯千秋,他和白淡霞之間,情愛頗深,而且已成夫婦!這次為了璇宮樓船被劫之事,雙雙再入中原,他是恨透了金髮班禪這一批人,而且金髮班禪這次的派人進入太湖,目的就是要除去他們夫婦。

沒料到行事不密,由於王寡婦的跋扈,而招來了不少正派高手,這也許就是天數吧!

就當侯千秋身形縱起,撲向燈船,隨著對方的一聲冷叱,十數火星,迎著侯千秋胸前射到。

那兩隻小船上的人,一船上那黃髮怪叟,乃是東嶽小隱周南虹,他是為追蹤花蕊宮主諸葛倩而來,另一船上卻是五湖窮神凌渾和他那徒弟袁生,大家一見,虛無公子侯千秋勢危,無不驟然出聲。

因為,他們皆都看得出,對方這手暗器,可說是萬分歹毒。

尤其虛無公子此刻,身軀正凌空下達,絕無停身或閃避的可能,自然非被對方暗器擊中,墜落湖中不可。

那知,虛無島的武功果然玄奧無比,只聽虛無公子一聲長嘯,下撲的身形倏忽一轉,如掠波海燕,貼著湖面,人已登上了燈船。

這麼一來,那點點星火,自然俱皆射空了。

那火星射空,卻依然爆出千絲毒芒,若被射中,那還得了。

虛無公子登上燈船,不再開口,右掌凌處一推,燈船上的大艙,「轟」然一聲,竟然被震得分散碎裂。

他這手功夫,不但震住了湖中那些大小船隻,也震住了燈船上的陰謀者,只見三條黑影隨著碎散的木片竄入湖中。

白淡霞適時,突然揚聲高叫道:「千秋,可否派人下水擒住他們?」

虛無公子一聲朗笑道:「霞,落水狗不值得一打,放他們去吧!」

燈船的人跳水逃生,那艘樓船和兩隻小船,全都靠近了過去,也都打算接虛無公子侯千秋下船。

就在這時,遠遠又出現了十幾只小船,正然飛馳而來,不知是敵是友。

這種地方,就看各人的江湖經驗了,窮神也就覺出情形不對,連忙招呼道:「周老七,快退!」

招呼間,他那隻小船箭也似的斜衝過去,東嶽小隱周南虹也把小船斜著馳開,樓船上的白淡霞也看出情況不對,方一遲疑,已看清那小船上的動靜了,每隻船上有水手兩人,一人撐舵,一人划槳。

以她的江湖經驗,一看敵人來勢,就料定對方將行火攻,於是,忙向虛無公子招呼道:「千秋,賊人要用火攻!」

虛無公子也發現了那些可疑的小船,聞聲忙道:「霞,棄船上岸……」

話聲方落,十艘火船又衝向兩艘大船,「轟」然一聲大響,剎時火花四濺,兩艘大船的巨帆,首先燃燒起來。

風助火勢,火趁風威,十幾只火船,圍著兩艘大船燃燒,頃刻之間,湖面上煙霧瀰漫。

就在火焰沖天,煙霧瀰漫中,從大船上飛起兩條人影,飄向岸去。

那兩條人影正是虛無公子和白淡霞,兩人已落在岸上,回頭看去,見那兩艘船仍然靜靜的在湖中燃燒,煙霧沒有先前濃烈了。

太陽出來了,湖中仍是一片混亂。

虛無公子和白淡霞兩個人並肩而行,走到了半山,停身在一棵老松下。

松下恰有兩塊大石,兩個人就坐了下去,白淡霞突然吃驚的道:「千秋,你看!」

虛無公子聞聲抬頭看去,就見遠遠又馳來了一艘銀色的樓船,飛馳而來,他不禁沉吟著道:「他們這是為了什麼?」

白淡霞愕然道:「你又想到什麼了?」

虛無公子道:「我想到那兩艘樓船,他們為什麼要燒掉那兩艘船,為了什麼?」

這實在是難以解釋的事,因為樓船上的水手和指揮的人,全是他們的人,燒掉樓船,無形中造成了損失,但又沒有得到什麼……

白淡霞思索了一陣,微微一笑道:「可能是為了你吧?」

「為了我?……」虛無公子驚愕的笑了笑道:「哈哈……我有那麼值價麼?再說,那點火也困不住我呀!」

白淡霞也沉思良久,仍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就見那艘樓船停靠在山下,從船上來了不少的人,老、少、僧、尼、懦、道、俗、壯各色人等,領先的卻是一位青年人。

白淡霞正在納悶!這些人是來幹什麼來的?突聽當先那人高喊了一聲道:「白姊姊,你也來了!」

白淡霞聞聲上才看清楚,來人竟是當今的武林盟主,峨嵋杜珏,連忙迎了上去,笑道:「弟弟,你怎麼也來了,到底是一代武林盟主,有這麼大的威風,走動起來,有這麼多人相隨。」

杜珏忙笑道:「好姊姊,你這麼一說,豈不折煞我了,他們全是我的長輩,那敢煩他們相隨,是我請他們來的。」

白淡霞愕然道:「請他們來這裡幹什麼?」

杜珏道:「魔道未消,豈能安枕,我約他們來太湖商量一下祛魔大計。」

白淡霞聞言之下,心中一動,忙道:「你們在什麼地方上的船?」

杜珏道:「我們先在武當聚齊,就在穀城分搭十艘小船,那知在經過武穴時,發現了白姊姊的這艘船,怪的是,船上並沒有人,所以我們就棄了小船,改乘大船,幸好,白姊姊人在這裡,正好物歸原主。」

白淡霞聽杜珏這麼一說,斜瞟了虛無公子一眼,笑道:「千秋,明白了吧!這才是老天有眼呢!看來珏弟當真的福大,不過,你們應該昨晚到的,怎麼遲了幾個時辰呢?」

杜珏道:「因為沿途發現有人跟蹤,本應該在蘇州進湖的,臨時玩了個障眼法兒,改從吳江入湖了。」

虛無公子突然道:「這麼說在蘇州河口看到的那艘樓船,就是你們了?」

杜珏笑道:「我們也發現你的那艘船了,可惜不知道侯大哥在上面,早知道的話,豈不更好!」

白淡霞冷然道:「不好!」

杜珏聞言,驚愕的望著白淡霞,呆呆的道:「白姊姊,我……」

白淡霞伸手向湖面一指,道:「你看到沒有?」

杜珏愕然道:「看到了,那是誰家的船,怎麼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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