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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仙凡之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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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季雁萍被拋下仙女崖後,他深知生命到了盡頭,因為功力消失,使他失去了掙扎的勇氣,他覺得自崖上被拋下以後,久久沒有著地,只感整個身子飄忽在虛無之中,心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本能的使他睜開了雙眼,星目流轉間,見四處崖壁陡立如削,滑光如鏡,不但沒有樹木,就連牛毛細草也沒生長一根,真是猿猴難攀飛鳥難渡,他闇然一嘆道:「這一落地,不但要摔成肉泥,就是萬一不死,也勢必老死在這絕谷之中,想不到我季雁萍大仇未報,就糊里糊塗的曝屍異鄉!」真是哀莫大於心死,季雁萍此時萬念俱灰,一陣強烈的寒風,使他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季雁萍幽幽醒轉,微睜星目,楞楞地望著前面,只見那是一處洞頂,數粒雞蛋大小的明珠,鑲在潔白如雪的石壁裡,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季雁萍茫然地忖道:「我是到了陰曹地府嗎?咦!不對,那不是我的衣服嗎?誰給我脫去的?再一看自己正躺在一架柔軟的石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非絲非綢的東西,但卻柔軟溫暖異香非常。

季雁萍單臂緩緩支撐起身子,另一手抓著那薄薄的東西,遮住身體坐了起來,抬頭一看,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竟把他驚得楞住了。

那少女秀麗絕倫,盤膝坐在一個黃色的圓石柱上,只見她身穿鵝黃衣裙,蓮足雖掩蓋在裙下,但卻露出一點豔紅的鞋尖。

少女生得眉如青山含翠,嘴如熟透櫻桃,瑤鼻挺梁,兩排長長的睫毛覆蓋著一雙令人神魂顛倒的秋波,那動人心絃的美姿,簡直是藝術家的雕塑!

季雁萍心中暗自讚歎道:「世上居然有這樣的美人!只怕仙女也……仙女!不錯,它是仙女,她就是凝碧國祭奉的仙女!是她救了我!想到這裡,不知不覺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吸之間,覺得全身舒暢,氣血暢流,這一下可真把他驚異得幾乎跳起來,敢情他的傷已好了!

季雁萍他並非珍惜他的生命,而是感激她給了他可以完成心願的機會,此刻高興的心情,可以說是無以復加了,細觀那少女,胸口並無一絲的動顫,顯似呼吸已經停止,坐化多時,無從知曉。這一來,使季椎萍更加相信她是仙女顯現,救了他性命!

他下得床來,把衣服穿好,走向那「仙女」作了一個虔誠的跪拜,但那少女仍然盤坐如故,閉目無視。

季雁萍武功復原,報仇之念隨之而生,首先要找的是出路問題,他目光四射,只見這石洞,有宮殿的內形,石洞本是不需要樑柱的,但那雕刻有龍鳳的石柱,在這洞裡顯得格外雄偉,石壁上雕刻著的人物山水,顯見這是人工精巧的傑作,並非是天然形成。

在「仙女」四周約三丈方圓的一座石臺上,堆滿了珠寶、翡翠、瑪瑙等稀罕絕世的珍寶,那些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品直看得目瞪口呆。

季雁萍慢慢地轉動身子,發現在「仙女」右邊二十丈處,一塊藍色的玉石上,長著一棵翠綠欲滴的奇異葉樹,高約三尺,上生九葉,每三葉胎生三節,三葉圍著一穎鴿卵大小的翠-,清香撲鼻。

再看又發現一處圓形小潭,狀如一個臉盆,水色深藍,惟深淺不測。

片刻,季雁萍的眼光看遍了整個石洞,除了那兩扇窗子以外,他沒有發現有其他與外界相通的出口了。

季雁萍心焦如焚,萬般無奈,心說:

「我只好越窗而出了。」念起身動,躍上窗臺,這下他又怔住了,原來那窗外還有一個細如蛛絲般的網罩圍住,用手微推不動,復又蓄勁一掌劈去,詎料不但絲毫未動,竟連一根細絲也未弄斷,他心頭登時一震,驀然,一個意念襲上心頭,暗忖:

「這莫非是萬年冰蠶絲?」他回身拿起一塊雲母片弄碎,向細絲劃去,果然不斷,這下季雁萍可又絕望了。

無奈!他跳下了窗臺,漫無目的的在室內來踱著,心頭雜亂之極,來回的踱著,他也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只感覺得窗外的光線漸漸的暗淡下來,這時他覺得有些累了,心想:乾脆坐下來調息調息,然後再說吧。

「明天再想吧!」

於是他就地而坐,漸漸地進入夢鄉,當季雁萍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衣服不知何時被人脫了下來,很整齊的放置床頭的石椅上,「這是怎麼回事?」連他自己也搞迷糊了,不由自主的向那「仙女」瞟去,只見她依舊像昨天那樣盤膝而坐,像似根本沒動過。

陽光又從視窗射了進來,季雁萍發了一會呆,穿衣下床,仍舊是在室內來回的踱著,奇怪的是腹中並沒有飢餓的感覺。

一天又這樣過去了,奇怪的是他還是不覺得餓。

室內的光線由強轉弱,由弱變暗,再由暗進入了漆黑一團,由漆黑一團復又轉成暗淡,由暗淡顯現出微弱的光亮,進而強烈,就這樣反反覆覆,在季雁萍的心中,他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日,他唯一感到的是武功似乎又深厚了不少。

一次,他坐在床上,發現那棵小樹枯萎了,一顆-子已不翼而飛!

「是誰摘去了的呢?」

「也許是她拿去了。」

窗內的光線是那樣反覆的變化,季雁萍忖想:這大概是晝夜之分吧,他閒得無聊,就開始照那紅石上的坐圖,打起坐來。

季雁萍悟力本高,他把那些文字記熟之後,就照那文字去練,這才發現那人身上的綠線,原來是真氣流動的路程。

那坐圖上的真氣流動,似乎有反常規,難以著手,但這樣卻更引起了他的興趣,越發的勤練不休。

不知過了多少日子,季雁萍覺得體內真氣已可走遍那些綠線所經之處了,只覺得一提真氣全身就像輕無一物。

閒著沒事,他就揀一些紅綠的雲母片,把那「仙女」坐的黃石四周,布成一朵蓮花,「仙女」坐處恰似蓮臺,然後再布成蓮葉,紅線相映,就如同一朵蓮花,那女子長的本來就夠美的了,這時看來簡直就像觀音大士一般。

季雁萍終究還是個大孩子,他看看自己這幾天來的努力,不由高興的拍手笑道:「她真像觀音大士哩!」俊臉上真情映溢。

這一天,季雁萍突然發現那塊紅石板,換成了綠色的,上面坐圖也換了一種,季雁萍也不去多想,反正這石室中怪事特多,想也想不完,於是就照樣的練了起來。

光陰似箭,歲月如流,那石板坐圖已換了七種顏色,這時季雁萍練完之後就自行解衣上床,當他快要入睡之際,突然發覺「黑甜穴」上,似乎被人輕點了一下,季雁萍本能的一驚,真氣向「黑甜穴」一湧,那點來的力道竟被他消去不少,但仍然睡了過去。

天約三更,季雁萍幽幽醒來,只覺體內真氣澎湃,通體血脈舒暢無比,迷迷糊糊中,似覺身上壓著一團軟綿綿溫滑滑的東西,嘴上似乎也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堵住,一股熱流順著咽喉直下丹田,與那股澎湃的氣流匯合,鼻中傳入一陣奇特的幽香,臉上也被什麼東西弄得癢癢的。

季雁萍猛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香汗淋淋,臉色微白的美麗面孔,這面孔對他來說太熟悉了,她就是那朝夕所見,盤膝打坐的「仙女」。

就在季雁萍睜開眼的時候,那少女已渡完了最後的一口真氣,嬌喘吁吁的靜靜伏在季雁萍懷裡,調息著!季雁萍醒來她似乎並無所覺。

季雁萍本來想動,但後來見她勞累不堪,嬌柔無此,不由心中感激憐惜之情油然而生,強忍著臉上被髮絲撫弄的奇癢,心說:

「原來我武功的精進是她助我的呀?那以前的一切實是她無疑了,她原來也是人啊!太好了!」季雁萍鼻中又傳來一陣幽香,他覺得心中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像似是由她那柔若無骨、溫馨的嬌軀上傳來的。

季雁萍此刻覺得似乎懂得了許多,又似乎更迷糊了。

不大工夫,那少女臉色已轉紅潤,她在季雁萍俊臉上輕吻一下,翻身欲起。

季雁萍心中一驚,突然雙臂一圈,攬腰把她抱到懷裡,叫道:「姊姊!你要走嗎?」

少女哪會想到他會突然的醒來,驚「啊」了一聲,嬌叱道:「放開!」

季雁萍此時周身血液沸騰,不但不放,兩手反而摟得更緊,朝向她那張鮮豔的櫻桃小口上緊緊的吻了一下。

少女被他這一吻,全身勁力頓時全失,輕「嗯!」一聲,便重新倒入季雁萍懷裡了。

摟得更緊!剎那間季雁萍那兩片灼熱的嘴唇,吻遍了那少女臉上的每一部份,最後仍然落在那櫻桃嘴上。

少女輕輕呻吟著,兩條雪藕般的玉臂,也慢慢地把季雁萍抱住了!

人類一種自然的衝動,便季雁萍失去了理智,一反身,把少女壓在身下,那雙微微發抖的手,緩緩從少女的臂上,移到頸上,移到胸前,遊走在那兩團高高隆起的肉峰上。

那少女含糊的輕聲道:「不……要……不……不……」

黑暗中看不見東西,但想來此時兩人的臉上一定是赤紅如火。

季雁萍的手又向下移,小腹上,玉腿上,然後………

那少女驚慌的喘道:「啊!不……不……不……要……」

接著傳出一聲疼痛的嬌呻,天在旋,地在轉,此時整個的宇宙,像是屬於這對少年男女的了,潔白的床上,落紅片片……

靜!一切都靜了!

黎明的曙光,從拱「門」形的視窗射了進來,那蓮臺上的「仙女」不見了。

石床上有一對「金童玉女」般的少年男女,交頸甜睡著。

那少女睡態是多麼的美啊,只見她雲鬢綾亂,紅潤的嬌靨上,柳眉微微上挑,那櫻桃般的嘴上角掛著一絲甜蜜的笑意,酒渦深陷,此時她在做著一個從來不曾做過的美夢!

那少年正是季雁萍,身軀微動了一下,睜開了星目,看到懷中的美豔少女,立刻想起了昨夜的情景,俊臉不由微微一紅,用手輕輕摸撫著少女搭在自己身上的玉臂。

那少女被季雁萍一摸,那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幾下,睜開了秋波,與季雁萍那灼灼的目光一觸,立刻羞得粉臉生霞,輕「嚶!」一聲,撲進了季雁萍的懷裡,嬌嗔道:「壞!壞死了!不許你那樣看著我!」話落輕咬著季雁萍的頸項,嬌柔已極。

季雁萍輕撫著她的香肩笑道:「姊姊,你好美啊!」

那少女聽得心裡甜甜的,但卻佯嗔道:「誰要你來恭維,昨夜……呸!壞死了,我要起來了。」

季雁萍聽她說要起身,急忙一把抱著她道:「等一下再起來嘛?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哩。」

「起來再說。」

季雁萍道:「不管,一定要在這兒說!」

那少女被他纏著不放,只好嬌笑道:「好好,就依你,你快放人家嘛,摟的這麼緊,連氣都喘不過來,怎麼能說話呢?」

季雁萍鬆開手臂,溫柔的問道:「姊姊!你叫什麼名字?這洞裡除了你以外還有別人嗎?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是不是你救的?還有……」

那少女未等他問完,便格格的笑個不停,道:「你問這麼多叫我先答哪一個嘛?沒見問話有這麼問的。」

季雁萍撫理她散下來的秀髮,輕聲道:「隨便先答那一個都行。」

那少女想了想說出一番話來:

這少女名叫鳳玉嬌,二百年前本是凝碧國的一個公主,追鳥跌下崖來,被天玄道人所救。

提起天玄道人,可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他是玄真七子中長春子、邱處機的師伯,由於生性淡泊,少在武林走動,是以世人僅知有個武功高絕,名叫長春子的邱處機,卻不知邱處機,尚有個武功通玄的師伯天玄子。

鳳玉嬌嬌柔聰慧,甚得天玄子喜愛,把全身武功傾囊相授,但她是女兒之身,有許多武功她不能練,天玄子仍是全把口訣教給她,他對她的痛愛,由此可想而知,前些時日,季雁萍所練的坐功,就是天玄子的內功篇上的武學之一。

可惜天玄子僅與鳳玉嬌相處了兩年,便道升而去,鳳玉嬌只能根據他的遺作,自己修練。

鳳玉嬌十八歲那年,因緣巧合,得了一株「長春樹」,那上面三粒長生-,本來鳳玉嬌並不曉得什麼是長生葉,她是從天玄道人的遺作上知道的,那上面寫著此谷有兩株長生葉,年齡相差二百歲,而鳳玉嬌所得的恰是那株大的。

鳳玉嬌服下三粒長生葉,功力大增,竟達反璞歸真的至高境界,於是就潛心研究天玄道人的武為。

洞中無日月,天玄道人一代奇人,武功深博浩如瀚海,等鳳玉嬌完全領悟,飛上崖頂已過百年了,國中的人地一個也不認識,而她確仍然是十七八歲,她這時才知道原來自己已成金剛不壞之身。

鳳玉嬌在凝碧島上停了幾天,覺得索然無味,重又回到崖下,這時她想起還有另一株長生-樹,就決心要找到它。

崖下是一片深潭,但潭面不下四五百丈方圓,周圍絕壁高擇雲霄,找一株三尺多高的小樹談何容易,四五十年的時光才找到,而「仙女崖」的得名,就是她在找長生葉時,在崖上現身,被人看到了,由於她身法太快,是以被人誤以為是仙女的出現。

說來也是季雁萍命不該絕,他墮崖之日,正是長生-成熟之期,正好遇上來採葉的鳳玉嬌,這才得救,當然他看到的那株翠-就是長生葉了,而長生葉的不見,正是季雁萍服下去了。

鳳玉嬌簡略的把身世述說完畢,季雁萍簡直聽呆了,良久才道:「原來姊姊真成了仙女了啊?」

鳳玉嬌笑嗔道:「誰希罕做什麼仙女,這兩百年我已寂寞的夠了,唉!人!總是人,又怎能違反自然呢?」

兩人唏噓了一陣,季雁萍也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了鳳玉嬌,提到他被七星王子暗算,趙亞琳乘人之危那件事,仍然恨恨不已。

鳳玉嬌笑道:「要不是那一腳,你那會活到今天?」

季雁萍聽得來十分不是味道,他只當是鳳玉嬌在取笑他,心中暗道:「連你也取笑我?」他緩緩側過身去,仰觀洞頂,心頭覺得十分雜亂,緩緩道:「姊姊取笑得是!」聲音顯得有些冷漠。

鳳玉嬌本來說的是實話,心屬火,火易動,季雁萍被七星王子震散真氣,心火本已將熄,要不是趙亞琳精通醫理,及時踢動了他的心火,他可真要命喪當場了。

鳳玉嬌見心上人無緣無故的生起氣來,登時嚇得沒有主張,輕舒粉臂,搖著季雁萍的身子道:「弟弟!你怎麼說著說,就生起氣來了?我哪裡說錯了是不是?」

季雁萍冷笑一聲道:「沒有,只是我將來不知要怎麼報答這一腳之恩哩。」

鳳玉嬌何等機智,見狀知他是誤會了,當下把個中道理,詳細的對季雁萍解說了一番,最後柔聲的說道:「弟弟,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弟弟,希望以後姊姊做錯了事,你直接說我,甚至打我都可以,千萬別悶在肚子裡,這樣日子久了我怕有那麼一天你會不理我……」這是一個少女的心聲,多麼幽怨動人啊!

季雁萍雖然是觸動了舊仇新恨,但聽了鳳玉嬌這柔情似水的話,已經覺得既慚愧又感激,再見鳳玉嬌那泣而欲哭的樣子,不由自主的真情感動,將鳳玉嬌摟的很緊,他究竟還是個大孩子,心裡一急,淚珠奪眶而出,道:「姊姊,我對天發誓……」話沒說完,卻被鳳玉嬌的小嘴給緒住了。兩張小嘴漆似的膠在一起。

鳳玉嬌移開小嘴,輕撫著季雁萍把話題岔開道:「弟弟,快起來穿上衣服罷,姊姊帶你到一個好地方去。」

季雁萍輕「嗯!」一聲,離開她懷裡!

兩人匆匆穿好衣裳,鳳玉嬌帶著季雁萍走進東面的一間房裡,這房裡空無一物。

季雁萍在空屋中打量一陣,這間石室當初他找尋出路時,曾經來過好幾次了,心說:「這裡面空無一物,為什麼地說是好地方呢?」

季雁萍心中納悶正想要問鳳玉嬌,突聽一陣「軋軋!」之聲,震耳欲聾,他嚇了一跳,還當是洞要塌了呢,總算他還算沉得住氣,當季雁萍轉過頭來的時候,卻見鳳玉嬌含笑站在另一個洞口,這洞口先前是一塊石壁,誰會想到竟是另一個去處呢?季雁萍怔怔的望著鳳玉嬌,心說:「我先前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些呢?也許這就是出口呢?」

鳳玉嬌見季雁萍茫然的表情,心知他是在奇怪,不由嬌笑一聲道:「傻弟弟!你在想什麼?快進來呀?」

季雁萍被她那嬌甜的呼喚,打斷了思路,茫然的「哦!」了一聲,躍落鳳玉嬌身側,拉著她的玉手直搖道:「姊姊,我先前怎麼沒有發現?」

鳳玉嬌被他叫得心甜甜的,輕輕嘆道:「不要說你是初來乍現,連姊姊在這裡住了兩年,要不是最後師傅告訴我,只怕我也無法找到呢。」

拉著季雁萍就向裡走。

這間洞裡較外面暗些,好在兩人武功已達至高境地,均能黑夜視物,只是洞中空氣悶熱,使人難以忍受。

此洞似乎較外面低得多,兩人順著石階盤旋而下,走了四十五階,才到洞底,接著是一條彎彎曲曲,寬僅容人的甬道,鳳玉嬌拉著季雁萍,一直往裡走,大約又轉了十幾個彎,突見前面的鳳玉嬌止步笑道:「弟弟,你看這地方好不好?」,說著嬌軀向左一閃,季雁萍頓覺眼前一亮,不由脫口道:「啊!這麼多書?姊姊,桌上那柄古劍定是寶物,對不對?」

這間四方形的石室,約有五十丈面積,石壁是五光十色的水晶石砌成的,藉光線反射,照出各種色彩,使人有一種置身仙宮的感覺。

石室三面壁上鑿成整齊的方格,陳列著各種書籍,有線裝竹片製成的古書,也有絹帛寫的,看來不下數千冊之多,端的是琳琅滿目,美不勝收。

靠石門的一面,是透明的水晶壁,想來是與外面的潭水相接,是以反映成藍色,各種奇形怪狀的魚蝦,在水中游動,放眼望去,歷歷可數,想來那海底龍宮也不過如此。

石室中央是一隻丈餘方圓的圓桌,四周列著八個石橙,桌椅不知是什麼石頭磨成,黑得發亮,光可鑑人,石桌上平放著一隻雕琢奇古的長劍,與一隻白玉石鋏,裡面不知放的什麼東西。

季雁萍打量之際,鳳玉嬌已把他拉到桌邊,伸手抓起古劍遞過來道:「這柄劍確實是柄古劍,名叫‘碧鳳劍’,出自春秋戰國時代,弟弟,你不是沒有稱手的兵刃嗎?這柄劍就給你用好了。」

季雁萍接過那劍,見那劍鞘是古銅色的,上面刻了許多線條,季雁萍聰慧過人,當下一見那些複雜的線條,就準知是這古劍的招式。

但是,他雖然是嗜武如命的人,但卻並非是貪得無厭之輩。

季雁萍把劍遞過去道:「姊姊,這劍名叫‘碧鳳劍’,不問當知是女子用的,我習慣於用掌,不慣於用劍,還是姊姊自己用吧,這劍鞘上的絕招,大概你己全學過了,這劍你用更是再恰當也沒有了。」

鳳玉嬌聞言登時粉臉一變,女孩子大多有些小心眼,儘管鳳玉嬌人極聰明,但這種天性仍然具有,見季雁萍不願接受她的贈送,不用說,他與她準是還存有些距離。

她想到自己,人已經是他的了,他還這樣生份,不覺一陣心酸,那眼淚可也就泣然而下了,幽幽的道:「萍弟!姊姊已是你的人了,為什麼彼此還要分得這麼清楚呢?我的與你的又有什麼分別?莫非……」

季雁萍見狀嚇了一跳,知道她是誤會了,心說:

「她怎麼想得這麼多,莫非女孩子都是這樣的?以後可得小心點啊!」季雁萍最怕她不高興,因為他對她是既感恩又疼愛,急忙伸手摟住鳳玉嬌纖腰,貼耳道:「好姊姊,你怎麼又多心了,你不是說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彼此不分嗎?我不是對你說過嗎?我只會用掌,不會用劍,那一柄千古神劍,在我手中又能發生什麼威力呢?何況劍招你全會了,劍又是女子用的,你用不是最恰當嗎?你想到那裡去了呢?」說著輕輕吻了吻她的玉頰。

鳳玉嬌這才明白季雁萍並無他意,不過,女孩子十之八九都不願認錯,尤其在心上人面前,鳳玉嬌自然也不例外,小嘴一嘟道:「偏偏你的道理最多,鬼才願意聽呢?」說著從季雁萍手中把劍接了過去,嬌軀卻偎在季雁萍的懷裡。

季雁萍見她消了氣,如釋重擔,指著那白玉鋏道:「姊姊!那裡面放的什麼東西?」

季雁萍這一句話,鳳玉嬌心中登時一動,伸手拿起白玉鋏,開啟道:「弟弟!你喜歡不喜歡這柄降龍鞭?」

只見鳳玉嬌雙手託著的白玉鋏裡,疊放著一根通體晶瑩,看來似玉的長鞭,那鞭非金非給把手約寸許,是翠綠色的,上面刻著三個篆字「降龍鞭」,由於是疊放在鋏中,有多長無法估計,鞭身是圓的,自柄至梢慢慢減細,那梢末細如利錐,寸許紅尖,看去好像十分銳利。

季雁萍伸手抓起,覺得入手十分沉重,如同鋼製,用力一抖,嘶的一聲脫鋏而出,竟然長達丈許。

季雁萍怔怔的看著那長鞭,心中產生一種愛憐之感,不忍釋手。

鳳玉嬌靈巧無此,見狀嬌笑道:「弟弟,你喜歡嗎?」

「姊姊,你知道這以前是誰用的?」

「后羿。」

「你是說夏朝的后羿?」

鳳玉嬌正容道:「正是,那后羿當年縱橫天下,無人能敵,除了他力大無窮,而又喜於騎射外,這鞭也是他創業的主要臂助,要知道,一個人力大無窮,固然能勝得天下力士,甚至可以推牛舉象,但這終究是有限的,試想那時剛脫洪荒,不但毒蛇猛獸遍地皆是,就是龐然大物的恐龍,禽龍也到處都有,你想想看,人力再大,又怎能與這些東西相比呢?這‘降龍鞭’,就是專降這些怪物而得名的,這是姊姊從一本古書上看來的。」

季雁萍露出自然的天真,聞言伸伸舌頭,道:「原來這小小‘降龍鞭’,還有這麼多名堂,姊姊,你可知道當年他用什麼招式?」

「當然知道,只是不告訴你。」

「好姊姊,你做好事,告訴我嘛!」

鳳王嬌心頭甜甜的,聞言,美目一閉,信口道:「你以後還敢不敢氣姊姊了?」

季雁萍可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氣過她,無奈急於要知道鞭招,聞言連連道:「不敢了!不敢了!」

鳳玉嬌笑道:「你呀!就是油嘴!」嗔了季雁萍一眼,才道:「天龍七絕式。」

季雁萍一怔,突然大叫道:「什麼?你說是天龍七絕式?」

他這一叫,可把鳳玉嬌給嚇了一跳,玉手撫著酥胸嬌嗔道:「鬼叫什麼嘛?嚇了人家一跳!」

「我學過天龍七絕掌呀!」

「那你使使給我看!」

季雁萍苦著臉道:「我學的只是掌嘛!怎麼會使鞭呢?不過,天下武功那有同名的呢?你快拿給我看看好嗎?」說著滿臉企求的望著鳳玉嬌。

鳳玉嬌見他急成這個樣子,不忍心再戲弄他,笑道:「你看鋏底下是什麼?」

季雁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那鋏底放著一片微微發黃的竹片,由於寬窄與那玉鋏的底一般大小,方才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鞭上,是以沒有發現。

季雁萍迫不及待的伸手把竹片抓起,只見那底下還有一片,敢情是一片一片的重疊放著。

季雁萍仔細察看,只見竹片上面寫著:第一招「神龍出海」,與「天龍七絕掌」的第一招又是同名,季雁萍越發確定自己的信念了——與他的掌法有關。

細讀文字,前段與他掌法的口訣一樣,後段他則從來沒有看過,看起來似乎他以前學的,只是這一招的一半而已。

季雁萍不由看得入神,一歪腿坐在桌子上,雙手捧著那竹片,細細的參悟起來,早把他那「好姊姊」給忘了。

鳳玉嬌這次可沒有生氣,她只覺得有點餓了,對季雁萍道:「弟弟!你在這裡看,我去捉兩條魚,馬上來。」

季雁萍置若未聞,敢情早已入迷了。

鳳玉嬌話落閃身而出。

季雁萍聰慧異常,悟力極高,再加上那萬年參精、長生葉、以及鳳玉嬌數月來真氣透體之助,功力實已與鳳玉嬌不相上下,已達反璞歸真之境,只是他自己不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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