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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海之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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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上的四人,正是徒弟沒收成而在那兒打得你死我活的四個,他們十年來終日吵吵打打,沒完沒休,都恨不得把其他的人置於死地,何以此刻在「血海霸王」雷嘯天命危之時,竟會不約而同的攻向季雁萍呢?其實,說起來並沒有什麼,只不過是「情感」二字而已,人本來就是感情動物,五人相處十年,在這荒無人跡的海島上,幾乎朝夕相見,再沒有感情的人,也會生出感情來的,只是他們個個都是武林成名人物,誰也不願把心中的感情說出來罷了,或者說是他們本身毫無所覺,但一直是心合貌離,但一到患難之時,那潛在的感情力量就會自然而然的發揮出來。

季雁萍對四人的同時攻擊,心中也著實吃了一驚,慌忙中兩腳一動,真氣一吸激流奔騰,但覺身輕猶如無物,飄呼間,已閃過四個絕招。

這一來四人可吃驚不小,季雁萍卻心頭大定,朗笑一聲,雙掌連出「滄海飛龍」,「雲龍三現」二招,雖是兩招,但卻同時攻出,體內流動的綿綿真力,隨掌而出,嘯聲刺耳,駭人至極。

四人心中更驚,他們幾乎不敢相信,以季雁萍的年紀,會有這等功力?但是他們也不是弱者,當年他們都曾會過「白龍神君」,對「天龍七絕掌」雖然不完全瞭解,大概的變化都還記得,只聽「毒書生」冷笑道:「白龍神君的弟子,果然不凡,可惜今天卻要葬身血海島了」,招化「撥雲見日」,金扇揚起只見一片金光,罩住了季雁萍半個身子。

其他三人,分別施出「長虹貫日」、「古樹盤根」、「雲深霧濃」,他們事先從來沒配合過,想不到一旦同時出手,竟然配合得如同天羅地網,四人武功之高,應變之快,的確令人佩服。

鳳玉嬌看得手心冷汗直冒,功貫雙臂,全神貫注,隨時準備出手接應。

其實她是少在江湖走動,不知自己與季雁萍的武功究竟有多麼深厚,假使她能知道他們兩人的武功已是絕無僅有之時,只怕她還坐在那裡舒舒服服的觀戰呢。

季雁萍已成竹在胸,左避右閃,飄忽不定,看來好像只是一個影子,虛而無實,任四人聯手以最猛最狠的絕招相加,也是無法碰到他半點。

但是,「天龍七絕掌」四人也略知梗概,季雁萍每次出手,他們不但能適時閃過,出招應變有時還會制住了季雁萍的先機,使他無法出手。

五人鬥在一起,都是以快攻快,眨眼間過了五十多招,但見狂風怒號,沙飛石走,方圓二十丈內的亂石,已被掃得精光,露出平坦的石面,這確是一場武林罕見的搏鬥。

轉眼間又是二十招了,突然,「浪子」卓靈巨大的雕紋長弓向回一收,驀地絃聲一響,三股刺耳銳嘯,劃空而來,三縷閃電般的銀光,已到季雁萍胸前。

季雁萍想不到他動作會這麼快,大驚之下,右掌拍出七成真力,滿以為不把那三縷鐵彈拍回去,也可以把它們打落,本來以他這時的功力,不要說用上七成,就是隻用五成,再大勁道打來的暗器,也可以原封奉還的,但是,「浪子」卓靈這銀彈另有機關,他七成功力拍出的一掌,僅不過使三縷銀光略為一緩而已,那方向竟然不變,又奔了上來。

季雁萍這一驚非同小可,倉促間,雙腿一蹬,一式「神龍十八翻」騰起六七丈高,三縷銀光,擦過鞋底,直把季雁萍與鳳玉嬌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一來又激起了季雁萍萬丈怒火,心說:「我季某人與你們無怨無仇,為什麼一定要把我置於死地呢?」殺機一起。嘴上不由浮現了那久已不見了的笑意。

他身子這一騰空,正合了「浪子」卓靈與「烈火獸」焦天風的心意,兩人同時大喝一聲道:「好小子!血海島已暴露了不下兩百具屍首了,就差你這一條啦!照打。」

喝聲未落,季雁萍但見九條銀光挾著七道紅光,直奔他全身各處大穴,看樣子他們是真的不打算叫他活著下來了。

就在這時,突聽鳳玉嬌一聲嬌喝道:「萍弟!快用‘降龍鞭’,那些紅東西碰不得。」鳳玉嬌此刻已動了真怒,但見她粉臉透煞,蓮足一頓,快如電光石火般的向四人攻去。

四人全神貫汪在季雁萍身上,鳳玉嬌功力又已到了令人無法置信的地步,等他們發覺,想躲已然太遲了。

四聲悶哼中,各人「七坎穴」上各中了一指,鳳玉嬌存心整他們,下手甚重,直痛得四人冷汗直流。

這時身在空中的季雁萍正是處在十分危急的地步,因為九七一十六種暗器交錯而來,要在電光石火間點落九點,銀光放過七道紅光,他實在也沒有把握,但他此時如箭在弦,不能不發,當下清叱一聲,震開套在右腕上的「降龍鞭」招化「九龍鬧海」,但見白濛濛的一片,猶如白霧,無數鞭尖從霧中伸出,如閃電一掠,竟被他險險的把九顆銀彈全點落地面,身子也借那一點之力,上升五尺,七道紅光擦身而過。

季雁萍怒火中燒,冷哼聲中真氣一沉,鞭招一變為「神龍點頭」,真力貫注鞭身,軟鞭登時堅硬如劍,分刺四人「通心穴」。

眼看四人就要命喪當場,突聽鳳玉嬌一聲嬌呼道:「萍弟!快收手!」嬌軀一閃已攔在四人身前,以身擋招,可說是險而又險,但季雁萍招式太快,鳳玉嬌要救四人,卻唯此一途可尋。

季雁萍見狀大驚,強收真力,硬生生的把「降龍鞭」招撤回了一半,鳳玉嬌閃電出手抓住已到胸前的鞭稍。

突聽身後「噗噗!」連響,季雁萍回頭一看,只見好幾根林立的石柱上,正燃起熊熊烈火,顯然是「烈火獸」焦天風,打出的七顆「烈火彈」,碰到石柱上發生的火光,要是被它打上一顆,只怕拍也拍不下來了,端的厲害之極。

季雁萍一見那火,心中更怒,冷冷道:「姊姊!你這是什麼意思?」顯然連鳳玉嬌也氣上了。

鳳玉嬌之所以這樣做,可說完全在替季雁萍未來著想,哪知竟被季雁萍冷叱一頓,不由心中一酸,道:「萍弟,你……」下面的話沒說出來,已滾下兩顆淚珠。

季雁萍最怕她傷心,心頭一軟,再也冷不起來了,連忙哄道:「姊姊,你不要哭嘛!我沒生你的氣呀!」

鳳玉嬌心頭一甜,狠狠的白了季雁萍一眼,嗔道:「還說沒有,剛才好像要吃人似的。」

季雁萍俊臉一紅,訕訕的一笑,急忙把話題岔開道:「姊姊,這些人怎麼處理呢?」

突聽烈火獸焦天風怒道:「娃娃,太爺們豈是任人處理的,今日太爺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很,要殺你就快殺,如想耍花樣,太爺可還有嘴可以罵你。」

「對對!咱‘血海霸王’也是這麼說。」敢情這渾人,只是被季雁萍點了穴道而已。

「浪子」卓靈冷哼一聲道:「原來你這小子躺在那兒舒服,咱們可被你冤慘了。」

「這有什麼冤的,咱‘血海霸王’一生沒感激過人,今天可很感激你們呢?」他是有一句說一句。

烈火獸焦天風氣得狂笑道:「咱們是在維護血海島不讓外人逞兇,你別以為是在為你報仇,憑你,哼!」

鳳玉嬌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道:「諸位相處十年,心意早已相通,只是為爭一口氣,平時誰也不肯服誰罷了,但一到患難之際,卻情不自禁相扶相持,這不是真感情是什麼?唉!武林中人壞就壞在心服口不服,心合貌不合,才會有諸般錯事,到後來追悔莫及。」

烈火獸焦天風,性最暴燥,聞言怒道:「女娃兒,你才有幾歲,也敢來教訓老夫?」

這時那一直沉默不言的「毒書生」史玉麟突然開口道:「焦兄,地說得也許是實話,以兄弟來說,就有此感,過去我們妄自尊大,自以為天下無敵,結果被宇內三佛,騙到這荒島上來,相爭了十年,這種奇恥大辱沒雪,卻在這裡胡鬧了十年,相爭的結果,誰也沒佔到便宜,便宜卻被那三個武林敗類佔盡了,假使我們爭得你死我活,或者五敗俱傷,豈不正中了人家的借刀殺人之計,十年來,兄弟無時無刻不在想這個問題,但卻被好強之心誤了十年,唉!如今我們都敗在兩個娃娃手中,還有什麼好爭的。」「毒書生」史玉麟這番話,直說得眾人垂頭不語,他們的確都有同感。

「血海霸王」雷嘯天是個直性子,聞言大叫道:「這些話你怎麼不早說?假使我想到早就說了,好在現在咱們都沒有死,走,現在就報仇去。」

「毒書生」史玉麟笑道:「不知我們過去曾敗給誰過?」

眾人都是老江湖,一聽「毒書生」史玉麟的話,就知那弦外之音,不錯,以他們五個人見人怕的魔王,敗在兩個如此年輕的娃娃手中,今後中原他們是回不得了,不由一個個萬念俱灰。

只有那「血海霸王」聽不懂,大叫道:「我一生只敗給這個娃娃,不過我輸得很服氣。」

「這事要是傳入中原,不知雷兄作何感想?」

「這……這……」「血海霸王」再渾也知道後果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由急道:「難道我們的仇,就不報了嗎?」

「現在只有一途可走。」

「哪條路?」其他人在絕望中,一聽有一條路可以走,不由齊聲脫口問哪條路?

「毒書生」史玉麟,誠懇的望了季雁萍一眼,緩緩道:「這事需取決於這位公子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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