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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妖一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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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雁萍冷哼一聲,右掌一揚,招出「天地幽幽」以迅雷驚電之勢反拍「白眉碧眼妖」小腹,左掌使一招「縛龍擒虎」急扣「白眉碧眼妖」脈腕,兩手以不同的招法同時施出,實在大背武學常規,竟連季雁萍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學過這種武功,可能是那七式坐圖生了功效。

其他三人深知「白眉碧眼妖」的厲害,見他撲來哪敢硬接,紛紛向四周躍開,蓄勢戒備,定晴卻見「白眉碧眼妖」已與季雁萍打得難分難解了。

「白眉碧眼妖」人老成精,與季雁萍一接上手就知遇上了生平最大勁敵,先前那種輕敵之心登時雲消煙滅,凝神出招,對其他三人他已無暇顧及了。

眨眼間兩人互換了七八招,季雁萍每個照面都是兩招同出,一拿一擊,使人無從應付,七八個照面他已制住了先機。

兩人都是全神相搏,快時如迅雷驚電,慢時如同蝸牛爬行,每招都是稍展即收,但都含著無窮殺機,一個失神就得命喪當場。

只見風聲雷動,刮面如刃,四閣石壁都被撞得片片跌落,沙石揚飛,高手相搏,確實怕人。

六個人都凝神而視,木木呆呆,他們無一不是當今頂尖高手,但能看出兩人招式的卻沒有一個。

「血海霸王」雷嘯天心直口快,見狀不由感嘆道:「想不到這妖怪武功又增進了許多,咱們在那血海島上打了十年,看來還是趕不上這怪物。」

他嗓門本來就大,雖然說話神情近似自語,但仍把其他五人驚醒了,只聽一個持火把的大漢怒吼道:「你這呆鳥罵哪個是妖怪?」

「血海霸王」雷嘯天環眼一瞪,喝道:「你這妖子妖孫還不值得老人罵呢?不過老子手癢難熬,就打你這小妖孫一頓也好,接招!」他好戰成性,說打就打,一招「直搗黃龍」直撲那說話的大漢。

那大漢亦非省油之燈,當下撤身左跨半步,手中火把招化「舉火燎天」向「血海霸王」雷嘯天赤裸的胸膛戳去。邊喝道:「呆鳥,難道老子怕你不成?」

「血海霸王」雷嘯天也不答話,巨靈掌揮動間,進攻七掌,與那壯漢戰作一團。

石道中這時只剩下一根高舉的火把,那另外一枝被那大漢當作兵刃揮動,時明時暗,已發生不了多大作用,光線因而大減,好在眾人都是一身武功,稍微有點光線郎可清晰的分辨出東西。

這時季雁萍已控住了先機,但想要在百招之內製住「白眉碧眼妖」似無絕對把握,就是這樣也夠那「白眉碧眼妖」驚懼的了,由於季雁萍的武功太高,而激發了老妖殺他的動機。

幌眼間又是十幾招,「白眉碧眼妖」雙目漸漸陰沉起來,那雙不停揮舞著的掌心,漸漸變成白色,只是季雁萍當局者迷並未發現。

趙亞琳玉手緊握劍柄,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二人,狀至緊張。「烈火獸」焦天風在「血海島」見過季雁萍的武功,同時也瞭解老妖的武功,對這位盟主他是放了一百二十個心,手中緊扣著一把「烈火彈」替「血海霸王」雷嘯天掠陣。

那邊「血海霸王」正在大刀闊斧的猛打,那漢子雖然武功了得,但終究與「血海五煞」相此還有一段距離,「血海霸王」雷嘯天一陣急攻,早已累得他氣喘如牛,險象環生。

另一名漢子一見師弟不行了,立刻大喝一聲揮著火把圍攻上來,石道中光線登時大減,突聽趙亞琳尖聲叫道:「季相公,小心老妖的‘凝心掌’!」敢情她旁觀者清,光線一暗之際她看到「白眉碧眼妖」外揚的掌心白得發藍,觸目有一種寒冷刺骨的感覺,不由心中一凜,突然想起師父曾說過的一種極難練的武功「凝心掌」,中掌之人會心血凝結而死,不由急得尖叫起來。

季雁萍聞言剛自一凜,已聽「白眉碧眼妖」吐氣開聲道:「遲了!」外揚的雙掌,掌心突然外推,掌風尚未近身!季雁萍已覺得如同落在萬年冰窖中一般,心中不由駭然,想退已來不及。

直把趙亞琳嚇得花容慘變,幾乎昏了過去………

季雁萍心頭也是驚恐萬分,驀地,一個念頭浮上季雁萍腦海,那是石壁上的第七式坐圖,生死一瞬,季雁萍已無暇多想,急忙按照圖上血液流行的路線運功,立覺氣血洶湧澎湃,直似欲脫體衝出一般。

也就在這時,突聽「白眉碧眼妖」「磔磔!」一陣得意笑聲中,雙掌已印在季雁萍的胸口。

趙亞琳那麼鎮定的人,也不由駭得「嗆啷」一聲,手中的寶劍已落在地上,「烈火獸」一轉眼更驚得連烈火彈都不知道用了。

突然見那「白眉碧眼妖」厲吼聲中,龐大的身軀倒跌出五尺多遠,落地「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轉身狂奔而去,遠遠傳來他陰毒的聲音道:「小子,老夫有生之年與你沒完沒休。」

那兩個打鬥中的大漢,見他們的師父這一敗陣,心中可就著慌了,先前那漢子本已力盡氣竭,心中一慌,不由手腳一軟,「血海霸王」雷嘯天厲吼一聲道:「拿頭來。」只聽「咔喳!」一聲,血光四射,那漢子只慘哼了一聲,一顆腦袋已被「血海霸王」雷嘯天的鐵掌從項上硬生生的砍了下來。

剩下一人更加心驚膽寒,招式早已亂得不成章法了。

先前被季雁萍燒傷那人,也已嚇得忘了疼痛,爬起身來向外就跑,的確,誰不怕死呢?

「烈火獸」焦天風擔心盟主安危,心中更恨那「白眉碧眼妖」手段卑鄙,不由連他三個徒弟也恨上了,見那漢子一逃,登時氣得暴喝一聲:「妖孫子!你還想活著走嗎?」話聲未落,五粒「烈火彈」已分散打出,二上二下一中,把整個石道全封住了,手段確實狠毒之極。

那漢子聽風辨位,急忙一矮身避開了上面三粒,可是下面的兩粒卻打個正著,慘叫一聲,全身立刻化作一團烈火,滾了幾滾就此氣絕了。

這時趙亞琳已躍到季雁萍的身側,情急的拉著季雁萍的手,顫聲問道:「季……季相公,怎麼樣?受傷沒有?」

季雁萍緩緩睜開星目,只見趙亞琳花容蒼白,美目中流露出無限關懷的光芒,不由心中一怔,暗忖道:「她果然很善良。」但是,他卻忽略了另一點,也許他年紀還輕,想不到那麼多。

當下淡淡笑道:「謝謝你的關懷,大公主,我沒事。」

趙主琳心中一鬆,嬌靨突然又恢復了莊嚴,撤回玉手,緩緩道:「想不到‘白眉碧眼妖’已練成了凝心掌。」話落緩步走回原位,把寶劍檢了起來,似乎想借此掩飾剛才的窘態。

這時「烈火獸」焦天風也已走攏來,迫切的道:「這‘凝心掌’好厲害,現在石道中還寒氣逼人呢?不知盟主用的是什麼功……」突然止住不說了,原來他是老江湖,深知探尋別人武功是江湖大忌,何況季雁萍還是他們的盟主呢?

季雁萍倒未想到這許多,當即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武功,這是我練過七式坐圖中的第七圖,驚急之下想不到被我用對了。」

季雁萍話剛落,那邊又傳來一聲慘號,回頭一看,只見那與「血海霸王」雷嘯天交手的大漢,一顆腦袋已被「血海霸王」雷嘯天砸碎了,腦漿流滿一地。

「血海霸王」雷嘯天只要有仗可打,便什麼也顧不得了,這邊發生的事情,他一點也不知道,看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裂嘴朝季雁萍笑道:「過癮過癮,可惜太少了。」

季雁萍看了走過來的趙亞琳一眼道:「我們快向前追,只怕外面已經打起來了。」話落還未起身,那雷嘯天已不聲不響的向前面跑去了,敢情他還想過過癮。

三人轉了兩個彎已不見了「血海霸王」雷嘯天的影子,季雁萍深知他行事魯莽,怕他吃虧,急忙道:「我們快追,別讓他吃了人家的暗虧。」腳下登時加快許多。

「烈火獸」焦天風嘟噥著道:「這土霸王就是個急性鬼,讓他吃點虧也好。」雖然這麼說,人卻早已搶到季雁萍的前面去了。

石道越走越寬,壁上的裂縫亦越來越大,許多鱷魚般的蜥蜴穿行其間,看來相當怕人。

女孩子最怕這些蟲類,趙亞琳亦不例外,心裡越怕,嬌軀就越靠近季雁萍。

這時空氣中已傳來一股鹹味,顯然此處距海邊已不遠了。但是依舊不見「血海霸王」雷嘯天的蹤影。

季雁萍心中暗急,「烈火獸」焦天風比他更急,幾乎出聲大叫。

突然,趙亞琳指著前面道:「過那石壁再向左一轉,就到出口處了。」

季雁萍聞言驚道:「雷嘯天不通水性,他………」

話說未完三人已到盡頭,向左一轉,突覺眼前一亮,豁然開朗,只見此處有十丈方圓,高有四五十丈,在四十丈處,已塌了一方石壁,光紋透進洞中,照耀得如同白晝,前方有十丈餘圓口,向下延伸,直通海中,想來當初未塌方之時,這圓口一定是進出口處無疑了。

只見此地屍體縱橫,不下十餘具之多,血流遍地,斷肢殘臂,到處皆是,這些人死狀之慘,令人不敢卒睹。

「血海霸王」雷嘯天面海而立,眾人進來見他毫無所覺。

「烈火獸」焦天風見狀可就火大了,心說:「你這土小子站在這裡過夠了癮了,卻害得咱們白耽心。」心中想著,嘴裡可是說了出來,冷哼一聲道:「哼!土霸王你現在可過夠了癮吧?」

「血海霸王」雷嘯天聞言轉身,懊喪的道:「他孃的!今天準是黑道日子,竟然是妖怪大會,把這些東西都殺光了,還有咱家殺的。」

「什麼妖怪大會?」

「血海霸王」雷嘯天走到季雁萍身前,恭敬的遞過一張白紙條,道:「想不到是他,而且還向盟主挑戰呢?」

「烈火獸」焦天風性急如火,急道:「是誰呀?」

「蓮花童子。」

「什麼?」「烈火獸」與趙亞琳同時驚訝的問道。

季雁萍接過紙條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字留季雁萍:

這些惡魔,在下已替你趕到海里去了,有要事合作,前途相見。」

後面沒有署各,只畫了一個漆黑如墨的俊俏小童,小童右胸斜插著一枚雪白的蓮花,黑白恰成強烈的對比。

紙條!字句並無惡意,但語調似乎不太客氣,季雁萍不由冷哼一聲道:「一個小小的童子,竟如此託大,哼!」

趙亞琳急忙插嘴道:「季相公,你別看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童子,他就是武林中談之變色的二怪之一哩!想不到我們凝碧國,在此多難之際,竟成了風雲聚會的所在了。」

季雁萍聞言一怔,茫然問道:「二怪之一?二怪不是成名已有六十年了嗎?」

「血海霸王」心直口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即介面道:「二怪當年就是敗在此人,還有和一個叫什麼‘天魔女’的手下,因而一氣之下息隱江湖,聽說這兩個還是姊弟哩,由於他們行事也很古怪,是以二怪之號,就由他倆取而代之了。」

「不知他們藝出何門?」

趙亞琳道:「三年前二怪會三妖時,我師父做過見證人,聽師父說,二怪武功高不可測,尤其那‘天魔女’,一枝追魂玉簫,三妖竟沒有人能在她手下走出百招,端的厲害無此。」

「蓮花童子」與那「天魔女」確是親姊弟,只是,「天魔女」白得迷人,而「蓮花童子」卻黑得如墨,兩人的武功路數完全相同,只是「天魔女」功力較高,至於他們師出何門?連我師父也不十分清楚。」

季雁萍心中暗想道:「真是怪事,他們這麼年輕竟能擠身二怪三妖之列,怪不得出言張狂,目中無人。」

季雁萍心念鳳玉嬌,不願在石洞中多留,當下道:「反正他留言前途相見,那時自然會知道他們的來歷,我們不必在此多留,還是出去看看他們吧!」

趙亞琳手指著那斷壁出口處問道:「季相公,你是說從這兒出去?」

「那麼高,我可上不去!」「血海霸王」雷嘯天暗道。

其他的人也有同感,因為那石壁太過光滑,沒有借腳之處,只是誰也不肯說罷了。

季雁萍道:「我來開路。」話落躍身沖霄而起雙掌連環交劈,隨著上升的身子,每隔五丈左右就劈出一個缺口,可供借腳,看去就像攀登雲梯似的節節上升,不大工夫,人已躍出缺口。

季雁萍這一手絕世輕功,直把三人看得驚奇不已,內心實已佩服得五體投地了,當下三人相繼縱上斷壁,直達洞外。

抬眼只見日已偏西,海中傳來喝罵慘吼之聲。

四人向下看去,只見距海邊的二十丈左右,一處廣大的土丘上,「毒書生」史玉麟正在與衝上岸來的三四個人殺得難分難解。

再一望海里,比岸上更熱鬧了,只見「鬧海蛟」在海浪裡翻騰浮沉自如,猶似蛟龍戲水般,手中的蛾眉刺,伸縮間必定有人流血沉沒,端的如同鬧海蛟龍一般。

翼手龍展翼飛翔於空中,它背上騎著兩個女人,一個是趙亞琪,另一個是鳳玉嬌。

趙亞琪第一次騎著翼手龍在天空裡飛翔,忽上忽下,猶如騰雲駕霧,覺得甚是好玩。

鳳玉嬌久久看不見季雁萍的到來,心裡較此沉重,雖然居高臨下,美目不時四盼,觀察著地面與海上打鬥的情況,但那焦急的神態,充分的流露出來。

忽的!她發現季雁萍等人的到來,心頭一陣說不出的愉快,嬌聲喊道:「萍弟!你真是把我急死了,那個叫什麼院主的怎麼樣了?」

季雁萍聽鳳玉嬌如此一問,覺得事情不對,忙道:「你說什麼?他沒有出來?」

鳳玉嬌聞言嬌嗔道:「沒有就是沒有嘛!難道人家還騙你不成?」

季雁萍感到奇怪,急道:「難道說入了地不成?」

突然,後面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入不了地,人家鑽進海底了。」

季雁萍聞言一驚,猛然轉身,只見身後五丈處,站著一個面黑如墨,全身黑衣的小童。

季雁萍不加思索,一看便知來人是誰了,不過他對來人的功力著實吃了一驚,季雁萍此時的功力,就是百丈之內落葉飛花,也歷歷可辨,如今被此入侵到身後五丈處,竟無所覺,雖說他與鳳玉嬌對話分神,但來人能侵入他身後五丈處,而未察覺,足見此人功力決非等閒。

季雁萍心中雖驚,臉上卻無表情,冷冷道:「你就是二怪之一的蓮花童子嗎?」

「不錯,你大概看到了那張紙條了吧?」

季雁萍冷然道:「看是看到了,只是有點太狂了。」

「蓮花童子」聞言大眼睛一翻,怒道:「什麼?你敢說小爺狂?我問你,你是不是要救凝碧國國王?」

「救凝碧國王怎麼樣?與你又有何關係?」

蓮花童子笑道:「當然有關係,你想要救凝碧國王,就得要與小爺合作,否則休想!」

季雁萍正是不耐,冷哼了聲,道:「我從來不與自拉自唱的人合作。」

蓮花童子笑道:「姓季的,我看你才是冥頑不靈,虛有其表哩!別以為自己的武功已達化境,可是,你不懂的東西還多著哩。」

季雁萍怎肯示弱,反問道:「你說什麼東西我不懂?」

「陣圖你懂嗎?」

季雁萍聽說是陣圖,頓時語塞,一時說不出話來,趙亞琳見狀,急忙插嘴道:「陣圖有什麼稀奇,連本公主還略懂一二哩,別說季相公了。」趙亞琳這番話,不但掩飾了季雁萍的窘態,而且還答覆了蓮花童子的問話。

蓮花童子笑道:「你聽說過天門陣嗎?」

趙亞琳冷笑道:「天門一百零八陣,乃是宋朝番邦蕭天佐所創,如今早已失傳了,你說天門陣幹什麼?」

「蓮花童子」孩氣很重,見狀得意的笑道:「盤龍島上就有天門陣,雖然他們現在只有三陣,可是除了我姊姊與小爺外,無人能破,喂!季雁萍你合不合作?」話落得意的看著季雁萍。

季雁萍見「蓮花童子」得意之狀,不由心中更氣,冷冷道:「誰要跟你這么魔小丑合作!」

「蓮花童子」一聽不但季雁萍斷然拒絕,而且還罵他是么魔小丑,不由笑容一斂,突然冷叱道:「你竟敢出口傷人,看掌!」

但見黑影一閃,已攻到季雁萍身前,行動快得令人眼花瞭亂!

季雁萍沒想到「蓮花童子」三句話沒說完就出手打了起來,而且來勢兇猛,快似閃電,當下急忙一式「摧波逐浪」揮掌前推,這是一種硬軋硬打的招法。

「蓮花童子」蓄勢而出,早已成竹在胸,見招並不硬接,只見他腳尖一點,前撲的身子突然凌空而起,瞬間連拍十二掌,招招指向季雁萍全身大穴,詭異無此,狠辣至極,功力之高確實令人乍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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