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嬌甜的聲音道:「弟弟,你又在想什麼心事了?」
季雁萍心頭一震,茫然的應道:「沒有什麼?」
「你是不是騙姊姊,今天我看你好像一直心神不寧似的。」
季雁萍心中更驚,急忙轉身道:「姊姊,我實在沒想什麼,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鳳玉矯笑道:「誰說我不相信啦,只是……弟弟……」女孩子的心最是敏感,雖然鳳玉嬌深信季雁萍不會對不起她,但是,心中卻仍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季雁萍此時如果把內心所想的完全對鳳王嬌說了,也許就一切無事了,但是,他卻怕鳳玉嬌說他做事不知好惡,也就因而陰錯陽差,而造成後來一場風波,這是後話,此處暫且不提。
季雁萍笑道:「鳳姊,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的。」聲調是那麼誠懇。
鳳玉嬌低下頭去,緩緩把嬌軀依進季雁萍懷裡,道:「弟弟,我知道,但是,近來我總覺得心緒有些不安。」
此時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季雁萍輕撫著鳳玉嬌的肩道:「姊姊,你猜盤龍島上會不會有很厲害的人物?」
「也許有。」
就在此時,那瞭望臺上的一名兵士突然高聲叫道:「前面有盤龍島的戰艦出現了。」
季雁萍與鳳玉嬌聞言同時凝目向前望去,只見在起伏的海面上,前面時隱時現的出現十幾艘鉅艦,高大的旗杆上飄著一面黃底三角旗,上繡紅色海鱉一隻,狀甚威猛。
為首的戰艦上,站著一個黑袍長髯的老者,手持長槍,他身旁並立著六個護衛模樣的壯漢。
這時趙亞琳、趙亞琪也已趕到艦頭,趙亞琳冷哼一聲道:「他們連父王封的青龍旗號也改了,實在可恨。」
季雁萍指著那黑袍老者道:「公主可識得那黑衣老人是誰嗎?」
趙亞琳粉臉微微一變,肅容道:「此人是盤龍島水軍總督頭,號稱‘白鯨’而不知名,武功甚高,尤其出戰時所踏的一條巨大白鯨,在海上少有人能抵得過他,想不到他們竟先把我們截在海上了。」言下之意,似乎因「白鯨」老人的出現,海戰並沒有制勝的把握。
鳳玉嬌笑道:「妹妹,難道在海上無人能勝‘白鯨’老人嗎?」
「他的功力並非無人能敵,只是那條白鯨實在厲害!」
季雁萍這時註定那高空中的「翼手龍」默默無言,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雙方戰艦對開,速度更快,說話間,兩人距離已不到五十丈了,趙亞琳吩咐身旁的四名衛士道:「傳令下去,敵眾我寡,開戰時我方堅守艦面,不得容敵人登上,然後待命行事。」
四名衛士應了一聲,迅即離去。
這時季雁萍已將那「翼手龍」喚下來,叫小王子下來,自己騎了上去。
鳳玉嬌不解的問道:「弟弟,你要幹什麼?」
「等會你就知道了。」
驀聽,那黑衣老人「白鯨」高聲道:「對方戰艦意欲何往?」
趙亞琳冷冷答道:「往徵盤龍島。」
「白鯨」哈哈狂笑道:「有我‘白鯨’在此你們豈非白日做夢。」話落把手一揮,喝道:「攻上去!」
一聲令人,十幾條戰艦紛紛向這邊攻到,殺氣沖天。
不大工夫,雙方已接上了,兵器交接挾著慘哼聲,不絕於耳,趙亞琳這邊的兵土堅守不攻,佔了絕大的便宜,再加上「血海五煞」的功力相助,不到頓飯工夫,盤龍島已有兩艘戰艦被「烈火獸」焦天風的烈火彈燒著了,「浪子」卓靈一旁守住火勢,誰去救,誰就得慘死在他彈弓之下,不大工夫,兩艘戰艦便沉沒了。
艦上兵士,紛紛落海,狀至慘烈。
「白鯨」一直沒有動手,只在一旁靜觀,見狀不由怒火中燒,大喝一聲道:「都與我退下去。」話落突然蹤身入海,一閃而沒。
盤龍島的艦隊紛紛後退,趙亞琳粉臉變色,高聲道:「加速後退!」
季雁萍此時心裡有數,忙喊一聲:「龍兒起!」
只見翼手龍雙翅一展,騰空而上。
就在四艘戰艦剛剛退出二十多丈左右,海中突然湧起如山的巨浪,「嘩啦啦!」一聲大響,海面上竟多了一座白島,水桶粗細的一股水柱,噴起十幾丈高,那「白鯨」就站在這島上。
四艘戰艦被這巨浪推動,在海面上起伏顛波,幾乎翻了過去,要不是趙亞琳見機得早,只怕此時大家都已下了海了。
「白鯨」老人得意的狂笑道:「哈哈……今天老夫叫你們來時有路,去時無門。」話落正待催動腳下的白鯨,突聽半空中一聲冷哼,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白鯨,你休得意,照打!」一股利風直擊向「白鯨」老人後背。
「白鯨」老人嚇了一跳,急忙一躍,轉到後面,「砰!」的一聲,掌風擊在鯨背上,只打得蛤蚧紛飛,那白鯨魚竟似毫無所覺。
「白鯨」老人,此時已看清半空中正飛翔著一隻不知名的巨大怪鳥,攻他的人竟是騎在那怪鳥上的一個書生。
「白鯨」老人冷笑一聲道:「小子!你有種就下來與老夫大戰三百回,不然老夫可要對付那些戰艦了。」
季雁萍尚未答話,突聽「鬧海蛟」怒吼一聲道:「老匹夫少賣狂!」話落身已入海,只幾個起落,已潛到白鯨魚身旁不滿三丈處了。
接著三聲嬌叱,只見三條玲瓏纖影也躍入海中了,三人正是鳳玉嬌及趙氏姊妹,他們一落水就紛紛向白鯨魚游去。
「白鯨」老人見狀不由陰笑一聲道:「你們這簡直是飛蛾撲火,找死!」突然發出一聲刺耳怪嘯,似在催動腳下白鯨魚。
果然,嘯聲一落,那如小島般的白鯨魚,突然晃動起來,巨尾掃起千重巨浪,層層的高達十幾丈,戰艦此時雖已退出五十丈遠,仍然波動的可怕。
四人雖然水上工夫業已到達爐火純清的地步了,但又怎能與這種其大如山的海中動物相比呢?一時間,隨波飄蕩,恰如滄海之一粟,哪能近得了身。
季雁萍看得心中大急,但他不諳水性,卻又無法近身與白鯨老人搏鬥,他在空中攻,「白鯨」老人只一味閃躲,根本就無濟於事。
「白鯨」老人環掃海中四人一眼,見他們隨波上下,進退不能,不由冷笑道:「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話才剛落。
驀地,灰影一閃,「翼手龍」竟然落到海面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但出乎「白鯨」老人意料之外,就是季雁萍也嚇了一跳,敢情季雁萍先前只知道「翼手龍」腳趾之間有蹼,並不知道它乃是水中健者。
那白鯨魚一見「翼手龍」突然兇性大發,血口大張,作狀欲撲,但卻不敢攻上來。
「翼手龍」的道行遠在那白鯨之上,雖然身體此白鯨小得太多,但卻並不把它放在心上,對白鯨張牙欲撲之狀,視若無睹,緩緩向他游去,行動俐落快速之極。
季雁萍驚魂乍定,抖手撤下「降龍鞭」冷笑道:「老兒你死期到了。」
季雁萍「降龍鞭」剛一撤出,怪事突生,那白鯨魚掃動的巨尾突然停了下來,緩緩向後退去,海面立刻風平浪靜。
「白鯨」老人心中暗自驚奇,嘴中連發怪嘯,但那白鯨魚始終畏縮不前,反而越退越快。
季雁萍已想通道理,冷然一笑道:「小爺降龍鞭乃是他的剋星,叛國賊,你死定了。」這時那「翼手龍」已游到白鯨魚前不到五丈了,季雁萍此時要是飛撲過去,一定能登上白鯨魚背上,但他不諳水性,卻不敢自然行事。
「白鯨」老人睹狀不能不信季雁萍的話了,眼珠連轉,似在思索制敵之計。
驀地,身後傳來一聲嬌叱,道:「老賊,你還不投降,等待何時?」發話之人是鳳玉嬌,原來她趁「白鯨」老人全神貫汪在季雁萍身上時,騎上了鯨背。
「白鯨」老人驚得豁然轉過身來,長槍一掄,怒吼道:「女娃兒想死,」招化「白蛇吐信」電刺鳳玉嬌咽喉。
「白鯨」老人武功雖然高絕,但與鳳玉嬌相此,可就差得太遠!
鳳玉嬌冷笑一聲,嬌軀猛然向左一偏,閃得恰是時候,僅僅毫釐之差沒有刺中,右手卻已閃電般抓向長槍。「白鯨」老人見狀大驚,剛喊一聲:「不好,」長槍已到了鳳玉嬌之手。
鳳玉嬌順手把長槍拋入海中,手起一招「玉女揮戈」掃向「白鯨」老人,動作快逾閃電。
「白鯨」老人自知不敵,哪敢硬接,急忙一式「懶驢打滾」「噗通!」一聲跳入海中去了。
接著一聲嬌叱道:「本公主等侯你多時了。」
那水中攔截之人,正是大公主趙亞琳,二公主趙亞琪,他倆功力較差,此時才遊近白鯨魚,卻恰巧碰上「白鯨」老人逃入水中。
「白鯨」老人一見二位公主手持長劍,滿面煞氣,頓時嚇得魂魄出竅,吸了口氣往海底沉了下去。
也是他命該如此,他沉下水底剛一睜眼,猛見一柄亮晶的鵝眉刺已刺到胸前了,此人卻是那「鬧海蛟」海成龍。
生死關頭,「白鯨」老人無暇多想,既不能下沉海底,只有往上衝了,雙腳使盡平生之力,一跺水往上就衝,任是他水上工夫了得,仍然慢了一著,一陣澈骨刺痛,右小腿肚已被「鬧海蛟」海成龍戳穿了。
「白鯨」老人身一負傷,鬥志全消,「嘩啦啦!」一聲冒出水面,猛見電光一閃,不好之聲尚未脫口,首級已被斬落海中了。
鮮血染紅了海面,可憐他縱橫海上,仗著白鯨稱霸了四十多年,卻沒料到剛一叛主就慘死在大公主劍下,浮屍大海了。
一場驚心動魄的海戰,至此結束,說也奇怪,那白鯨魚見主已死,朝季雁萍把頭一陣連點,便沉入海中去了。
此時鳳玉嬌躍上「翼手龍」突見那剩下的八艘敵艦,飛也似的向東逃去,怒道:「不好,他們要逃了。」
原來盤龍島上的人,見主將已死,鬥志全消,便沒命的向回逃去。
等海中的人一個個蹬上了戰艦,敵方已逃出達百丈之遙了。
日近西山,盤龍島已隱約在望,正行間,驀地………
「噓噓……」一連串怪聲發自海底,聞之令人毛骨悚然,噓聲一落,突然「惚!」的一聲,海中破水鑽出一條怪物,怪物龍頭蟒身,鱗甲大如碗口,呈鐵鏽色,一個身體粗如木桶,高達八丈。
趙亞琳尚未來得及下令,突見怪物巨口一張,嘶的一聲,噴出一道數丈長的火舌,正擊在靠它最近的一艘戰艦上。
一時之間,只聽得慘號連連,眾人紛紛落水,那艘戰艦已起水燃燒起來了。
接著,那怪物把頭一底,又是一道火舌,噴向海面,那些落水之人竟無一人倖免,全葬身於大海中。
趙亞琳心中痛如刀絞,嘆道:「想不到這毒火竟然這般厲害,逃入水中都難倖免。」
季雁萍搖頭道:「那火中挾有細針,這是盤龍島用的機關,決不是什麼海中怪物,我們得快想法破它。」
正說間,突聽右邊又是一聲怪叫,他們扭頭一看,只見海中又多了一個同樣的怪物,那最右邊的一隻戰艦,也遭了同樣的命運。
趙亞琳驚道:「吩咐下去,退出五十丈。」
待他們退下,那兩隻怪物已沒入海底不見了。
此時日已西下,四周漆黑一片,海風顯得格外清涼。
艦艙中,季雁萍、鳳玉嬌、趙氏姊妹及血海五煞等環桌而坐,一個個沉默無語,都似在想什麼主意。
突然,「血海霸王」雷嘯天自語道:「他孃的,可惜是在海上,若在陸上,我非把那什麼鳥怪物的頭扭下來不可。」他天生是個大嗓門,雖然是在那兒自言自語,仍然驚動了別人。
但是,他這無意間的一句話卻提醒了「毒書生」史玉麟,只聽他問道:「盟主,你看他那怪;物是用什麼東西造的?」
季雁萍不加思索的脫口道:「我看是鐵造的,鳳姊,你看是什麼造的?」
「我看也是鐵的。」
趙亞琳心中一動,問道:「莫非史兄想出破它之策了嗎?」
「毒書生」史玉麟笑了笑道:「我只是有這麼一想,那怪物的頭能夠靈活轉動,其關鍵必在頭內,那火與細針一定是頭上有人操縱的。」
「血海霸王」急道:「請你先將破它之法說說看呀?」
「烈火獸」焦天風正有此意,附和道:「四弟做事就是這麼慢條斯理的,活急死人。」
「毒書生」史玉鱗笑道:「就是你們兩個性子最急,我不先把道理講通,就是說出破它之法誰能明白?」
季雁萍怕他們再吵下去沒完沒休,連忙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爭了,史兄請說下去。」
史玉麟道:「機關如在頭上,火器之類必然藏於腹內,所以依屬下之見,如果能有辦法把它的頭打碎,然後用大哥的烈火彈投進去,引發它腹內藥,必能把它炸於海底,只是……」
鳳玉嬌笑道:「史兄是找破它之人嗎?」
「毒書生」史玉麟笑道:「本來盟主與副盟主是再適合也沒有了,但盟主不精水性,烈火彈投入之後必需儘快跳入海中,這就是最難的事了。」
「鬧海蛟」海成龍道:「那我去好了!」
「毒書生」史玉麟搖頭道:「雖你水上工夫應付有餘,但那怪物鐵有多厚,尚不得而知,萬一一掌擊不破它,豈不是又要大費周章嗎?」
「鬧海蛟」海成龍想想,自己實在沒有把握,只得沉默下來。
鳳玉嬌道:「這樣好了,琪妹妹划船先到一個預定地方,萍弟一得手就跳到她船上好了。」
一切計劃妥當,此時已近午夜,一輪明月高掛中天,照得海面如同白晝。
季雁萍等人裝束停當,一起上得船面,然後放下小艇,假做偷渡,去引出那兩條怪物。
假裝偷渡之人,由「鬧海蛟」海成龍與趙亞琳擔任。
季雁萍突然若有所思的道:「如果冥道中,那些可防暗器的水靠拿來就好了。」
趙亞琳笑道:「我與海兄身上穿的就是。」
「啊!你拿來了,公主好心細。」
趙亞琳聽得芳心甜甜的,朝季雁萍微微一笑,與「鬧海蛟」同時躍上小艇,向盤龍島上劃去。
季雁萍與鳳玉嬌騎上「翼手龍」,「毒書生」史玉麟等五人,齊道一聲:「盟主小心!」翼手龍巳騰空而起。
銀色的月光照在海面,顯得是那麼平靜,又誰會料到此刻正是殺機重重呢?
「翼手龍」緊盯在兩艘小船之間,鳳玉嬌斜依在季雁萍懷裡,嬌聲道:「弟弟!你緊不緊張?」
季雁萍苦笑道:「我不會水當然不會像你那麼輕鬆嘍!」
鳳玉嬌笑道:「等有了空姊姊一定教你,你學不學?」
「當然學嘛!」
兩人談談說說,下面的兩艘小艇已駛近日間那個怪物出現的地方了,季雁萍將「翼手龍」降低一些。
驀地,海底發出連聲怪「噓」,「譁」,「譁」兩聲,那兩隻怪物昂然浮出海面,兩條火舌直撲兩艘小艇,但此時艇上已無一人了。
待那怪物發現上當,已太遲了,空中突然射下兩條白影,閃電落在兩條怪物頭上,這兩人不用多說,正是季雁萍與鳳玉嬌。
季雁萍落到那龍頭之上,手握龍角,發現果然是鐵作的,他不知龍頭鐵有多厚,哪敢託大,提足功力,「嗨!」的一聲,向兩角之間拍去,只聽「擦」的一聲,還挾著一聲慘號,龍角前半部連嘴帶眼,已被他一掌拍得粉碎了,裡面果然是空的。
季雁萍無暇多顧,抖手把三粒烈火彈投了進去,雙腳一蹬向西北躍去。
那邊鳳玉嬌早已完事,躍入海中去了。
季雁萍射出約有二十丈,忽聽趙亞琪嬌聲叫道:「萍哥哥,快下來。」
季雁萍急忙一沉真氣,趙亞琪剛好把船劃到他身上,配合得那麼準確。
季雁萍腳剛落船,只聽「轟轟!」兩聲震天大響,登時火光滿天,照得如同白晝,空中火星高射四五十丈,甚為壯觀。
趙亞琪驚叫一聲,玉臂一伸摟住季雁萍跳入海中。
這時那些飛射出來的火星已有許多落入海中了,但卻遇水不滅,在水面上燃燒起來,原來是些油脂之物。
二十丈距離一閃便到,這時整個海面都是一片烈火,簡直已成了火海,威勢甚為駭人。
趙亞琪帶著季雁萍行動甚慢,眼看火已快近身,情急之下,突用小嘴吻住季雁萍的嘴,沉入海中。
本來以季雁萍的功力,閉氣一個時辰倒時不會有多大的問題,只是趙亞琪關懷心切,惟恐有失,故而她才有這措施。
季雁萍不諳水性,一睜眼濛濛一片深不見底,心中就著了慌,只得任由趙亞琪擺佈。
這時那些浮在水面上的油火已完全覆蓋在他們頭頂的水面上了,把船上的人看得個個心驚膽戰。
恰在此時海面颳起一陣強風,把火刮向岸邊,趙亞琪始才與季雁萍浮出水面。
趙亞琪心底純白無瑕,不太懂得男女之間事,季雁萍卻已俊臉赤紅,嚅嚅的道:「琪妹妹,謝謝你!」
趙亞琪一面划水前進,一面笑道:「為什麼要客氣嘛?只要是為了你,什麼我都願意做,」她的話說得是那麼自然,也許她心中早就想說這句話了。
季雁萍默默的凝視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亞琪被季雁萍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微嗔道:「萍哥哥,你怎麼這樣直盯著人家嘛?」
季雁萍茫然的輕「哦」一聲,脫口道:「琪妹妹,你真美!」
趙亞琪再不懂事也不能聽不出話中了意了,她羞澀的望著季雁萍,喃喃道:「美!人家都說我美,但是我都不願意聽,只有你說我美才高興,萍哥哥,你喜歡我嗎?」聲音是那麼嬌柔,一個少女從心底深處說出來的話,是那麼的純真,但地卻對他——她所魂牽蘿縈的人吐露了。
季雁萍微微一怔,卻清醒了許多,於是他想到了鳳姊姊……
「萍哥哥,你……你不喜歡我?」
季雁萍痛苦的把目光移開,強自笑道:「琪妹妹,我當然喜歡你,只是……琪妹妹,姊姊來接我們了。」
趙亞琪本想問季雁萍「只是」什麼,這與她未來是有很大的關係的,但是,鳳玉嬌、趙亞琳卻已在此時趕到了。
兩人把季雁萍與趙亞琪拉上小船,鳳玉嬌道:「不會水苦吧?」
季雁萍笑道:「只苦了琪妹妹了!」
鳳玉嬌望了趙氏姊妹一眼,笑道:「以後可得想法報答人家噢!」
只把趙氏姊妹羞得粉臉生霞,也許她們太敏感了,但這又未嘗不是鳳玉嬌那句話的真實含意。
四人上得戰艦,天色已近四更,海面上的火已大部份熄掉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幾點。
四人換好衣服,略作休息,天色已快五更,兩艘戰艦向盤龍島上駛去,一路上處處戒備,小心異常,但卻風平浪靜,毫無阻礙。
等諸人上得盤龍島,旭日已然東昇。
島上面積甚大,到處怪石嵯峨,巨石嶙峋,看來險惡異常。
「血海霸王」一登上陸地,便有精神了,大吼道:「島上可有人種嗎?喂!出來兩個龜孫子讓老子過過癮!」
「浪子」卓靈笑罵道:「就是你會鬼叫?怕別人不知道你在哪裡。」
「血海霸王」雷嘯天道:「大丈夫行事本來就要光明磊落,縮頭縮腦算得什麼?」
這時一行四五十人已進入島上怪石中了,季雁萍見狀劍眉微皺,疑道:「怎麼上得島來一個人也不見呢?怪事?」
「毒書生」史玉鱗也奇怪的道:「莫非他只靠天門陣來阻敵嗎?但是,我們已走了這麼遠,陣在哪兒呢?」
鳳玉嬌道:「別是我們已進了天門陣尚不知道呢?」
鳳玉嬌這話一說,頓時就有許多水兵擔心的東張西望起來。
季雁萍突然決斷的道:「不管怎樣,我們再往前走看?」
「啊!姊姊,你看那是不是父王?」說話的是趙亞琪。
趙亞琳順著妹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見在左前方,五十丈外的一塊約二十丈的巨石上,正坐著她的父親,只見他盤膝而坐,似已入定了。
趙亞琳一見父王,心中不由一酸,只說了一聲:「正是父王。」拉著趙天龍就向那邊奔了過去。
緊接著,趙亞琪也追了上去,身後跟著四五十名水卒。
季雁萍道:「我們也上去看看。」話落追了上去。
接著鳳玉嬌、雷嘯天、焦天風、卓靈、海成龍等也追了上去,「毒書生」走在最後,自語道:「盤龍島不戰而降決不可能,那麼把人放在高處豈不用的是誘兵之計嘛?」
「毒書生」史玉麟足智多謀,他越想越不對,暗叫一聲「不好」,拔腿就向前追去。
此時前面的人都不見了,抬頭只見那凝碧國王所坐的巨石,已在身前不滿十丈處了。
前面是一片嶙峋怪石,看樣子根本就沒有人整理過,更不像什麼陣圖,不由心中暗覺奇怪,心道:「短短的時間內,他們都跑到哪裡去了呢?」
驀地,遠處傳來一聲:「他媽的。」
「毒書生」史玉麟心中一動,暗道:「這是三哥的聲音。」飛身向前面石上跳去,腳剛踏上怪石,突然前面一片迷濛,難辨進路,不由大驚道:「啊!完了,這是天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