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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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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似乎有些瞭解這位蒼涼的老人了。

空氣充滿了火藥味,令人覺得沉悶、窒息。

突然,季雁萍開聲道:「晚輩願意跟柴老前輩習那招武功,但不知需時多久?」

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全場之人都為之怔住了,因為這是一個絕對的轉變啊!

柴真精光四射的眼睛眨了兩眨,好像這意外的變化,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似的,良久,他突然仰天狂笑道:「哈哈……師弟,你失敗了,‘血海騰龍’今後又要重現江湖了,哈哈……」

周燕玲嬌靨上浮出芙蓉般美麗的笑意,玉手緊抓著季雁萍的健腕,她為心上人慶幸,也為他驕傲。

「天門僧」沉聲喧了聲佛號,道:「血海騰龍出,縛龍玉指現,師兄,你如真個愛這娃兒,就不該傳他這招武功。」

柴真歡愉的臉上,突然失去了笑意,雖然別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由這突然的沉默中,誰都會猜得出「天門僧」所說的「縛龍玉指」必然是專破那招血海騰龍的。

柴真又仰起了臉龐,這似乎是他解決難題的習慣,他喃喃自語道:「不!不會!決不會!藍芬決不會忍心傷害這完美的娃兒的,她是我妻,我瞭解她的個性,不會,決不會。」他似乎在用堅決的否定,來堅定他自己的心志,但,事實他確無法確定………

周燕玲聽出話中有因,立刻開心的問道:「什麼是縛龍玉指?」話落註定「天門僧」,似在等候他的回答。

「天門僧」沉重的嘆息一聲,想不到天下間還會有事令這得道的高僧嘆息,這件事的嚴重性已不言可知了。

「天門僧」拿眼望望頹喪的柴真,並沒有回答。

柴真突然轉身,冷冷道:「季雁萍你去跟他去吧,血海騰龍,會令你喪生的。」

季雁萍個性倔強,由兩人的對話中,他早已料知十之八九了,但是,他有他的想法,利用這一招,他可以在「縛龍玉指」重現前,儘快殺盡他要殺的人,然後避之天涯海角,永不重現江湖。

是以,季雁萍聞言只淡淡笑道:「生死由命,天道難違,大師你說是嗎?」

「天門僧」望了季雁萍一眼,隨又慨嘆一聲道:「是的,老納多管閒事了。」話落轉身向谷外走去。

柴真再度轉過頭來,激動的道:「季雁萍,倔強足以害人,但是老夫仍然喜歡你,因為我們有相同之處。」一頓又道:「要學這招武功,你要在此停留一個月。」

這時「天門僧」已走出二丈多遠,聞言回頭道:「師兄,天絕十式他已習會,只需三個時辰你便可以再培養出一個殺星了。」接著又道:「陣圖我要毀去了,此陣要困的不是你,而是血海騰龍,而今——唉!」話落人已去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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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人聲,衝破了一向沉寂的絕生谷口,二十幾個武林高手,正在指手劃腳的指著前面入口處的堆堆亂石,談論不休。

他們正是斷魂崖上追尋季雁萍企圖奪取秘圖的「骷骨魔」許世昌等人,但是,這堆亂石卻困了他們達三個多時辰之久,使他們無法闖入。

「骷骨魔」許世昌已不耐煩的道:「賊老兒,你說老和尚三個時辰內,必然出來,現在已三個時辰了,他為什麼還沒出來呢?哼!想耍花槍,你恐怕找錯人了。」

「賊中之王」心中也覺得有些不耐了,因為「天門僧」與他相交多年,從來沒有失過信,唯獨今天。

突然,一個沉重的聲音,起自一塊巨石之後,道:「老納已到了。」

眾人聞聲心喜,無論是敵是友,他們都同樣迫切的在等季雁萍的訊息。

「骷骨魔」許世昌大笑一聲迎上道:「老和尚,季雁萍是死是活?」

群雄不下四五十道眼光,都投向老和尚,靜待回答。

「天門僧」沉痛的望了眾人一眼,和聲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各位施主,何不聽老納一言,放棄名利之爭,以享安樂之年,不然,僅為一利,而暴屍荒野,這是何苦?」

「活魂」蕭常慶笑道:「大師,我們只問季雁萍是生是死?」

「天門僧」掃了群雄一眼,只見個個面現殺機,竟無一人回頭,心中不由暗歎一聲,沉聲道:「活著,但是,老納今日實言相告,諸位見到他之時,便是喪命之期,老衲言盡於此。」話落舉步而去。

「骷骨魔」許世昌笑道:「大和尚,老夫尚有一事相煩……」

「天門僧」仍然飄然而行,頭也不同的道:「陣已破去,各位儘管前去了。」聲落人已沒入遠處林立的石中不見。

「賊中之王」負擔已被「天門僧」解除,當下笑道:「我還要多活幾年,各位自己去吧!」話落轉身欲行。

「活魂」蕭常慶冷笑道:「等見了季雁萍你再走不遲。」話落飛身阻住「賊中之王」的去路。

「賊中之王」雙目一瞪,寒光暴射如芒,剛欲出手,突然……

一聲陰寒刺骨的冷笑阻住了他,也使群雄個個聞聲心寒,笑聲一斂,一個冷如寒冰的聲音道:「季雁萍在此,有勞各位久等了。」聲如萬年寒冰,雖是客套之言,卻令人聞聲心悸。

群雄個個不由自主的都打了個寒噤,循聲望去。

只見,在先前「天門僧」出現的巨石上,靜立著一對美如金童玉女般的少年男女,他們全都識得,此二人正是那先前落崖的季雁萍與周燕玲。

穀風吹動兩人的衣角,也飄送看季雁萍身上透出的逼人寒氣,先前嘈雜煩燥的氣氛已因季雁萍的突然出現一掃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中,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煞氣。

突然,一個悶雷似的大聲叫道:「盟主,這下咱可找到你了。」發話之人正是那「血海霸王」雷嘯天,話聲未落,他鐵塔般的身體已飛到石前,曲膝跪地道:「咱雷嘯天來向盟主請妄言之罪了。」說話之際,一雙環眼竟不敢與季雁萍相對,也許是季雁萍此時臉上煞氣太怕人了。

季雁萍俊臉上肌肉一陣搐動,飛身落地,拉起「血海霸王」雷嘯天,和聲道:「雷兄快起來,小弟哪會怪你。」

「血海霸王」雷嘯天一躍而起,心中暗忖道:「四弟教的話可真靈,一下子我就沒事了。」敢情剛才他所做所說的是「毒書生」史玉麟教他的。

季雁萍人一落地,群雄已然紛紛縱身把三人圍在核心,敢情他們是怕季雁萍跑了。

「賊中之王」卻在此時溜之大吉了。

「骷骨魔」許世昌跨上兩步,冷笑道:「季雁萍,大家為何而來你該知道。」

季雁萍冷聲道:「不錯,但那圖已在你手中了。」

「賊老兒已做了手腳,真圖仍在你手中。」

季雁萍聞言一怔,探手入懷,果然發現那圖仍在懷裡,季雁萍聰敏過人,略一思忖已知是那老者兩次與他相撞時做的手腳,心中對那老者甚是感激。

「骷骨魔」許世昌見季雁萍探手入懷,良久沒伸出來,心中已知「賊中之王」所言不假,冷聲道:「在吧?」

季雁萍仰天發出一聲長笑,從懷裡拉出一張羊皮圖,大笑道:「哈哈……確實在此!」說話間,把圖對群雄一抖。

群雄眼中齊透出貪圖的光芒,一陣騷動,舉步向前跨去。

「血海霸王」雷嘯天雙掌一振,吼道:「那個不要命儘管與俺上來。」

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群雄不由自主的停住前衝的腳步,他們倒不是怕雷嘯天,這只是人類一種本能的反應而已。

季雁萍覆身拾起一塊石頭,把圖壓在地上道:「哪個自信有本事,不妨前來拾取。」話落向後退去。

驀地——

人影一閃,越過群雄向圖撲來,來勢甚快,其急如電,探手向圖抓去。

「血海霸王」雷嘯天自從季雁萍覆此壓圖,一雙環眼便一直掃著群雄,此時一見有人撲來,登時大喝一聲道:「與俺躺下。」,鐵掌閃電挾著勁風劈了出去。

「血海霸王」雷嘯天的應變不能說不快,他快,但季雁萍卻比他更快,「血海霸王」雷嘯天雙掌劈出,只不過打到一具已死的屍體而已。

「砰!」的一聲,那人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已跌出丈餘,一切的變化只不過在剎那之間而已。

「血海霸王」雷嘯天搖頭道:「沒打到活的,可惜,可惜。」好在這是季雁萍殺的,如換了別人,只怕他早已大嚷大叫起來了。

季雁萍冷電般的目光,掠過群雄驚異萬端的臉上,冷森森的道:「這便是榜樣,哪位再上?」

群雄雖然人人望著那圖垂涎三尺,但是要他們單獨出手來搶,卻誰也不願意冒出生命之險。

「骷骨魔」許世昌雖然並不怕季雁萍,但他卻怕在他出手與季雁萍搏鬥之時徒給別人製造奪圖的良機。

全場一陣死一般的沉寂,穀風吹動著令人垂涎的羊皮秘圖,翻弄於石頭之上,似乎有意引誘群雄。

季雁萍冷酷的星眸再度在群雄臉上環掃一週,冷聲道:「各位既然是為了此圖而來,今日這絕生谷口便是你們的棄屍之地了,上與不上都是死。」語氣平靜中,有逼人的威嚴,令人無法不信。

「骷骨魔」許世昌冷笑道:「你的話說得太狂了。」話落向前走去。

「活魂」蕭常慶眼珠一轉,越想越覺不妥,季雁萍與「骷骨魔」許世昌的武功他都見過,以他的忖度,「骷骨魔」許世昌如甘冒大險,突然下手搶圖,最多受點輕傷,必能將圖搶到手中,如果他趁混亂之際遠走高飛,那豈不是一切希望都落了空。

這叫利令智昏,他竟把季雁萍敢大膽把圖擺在地上的做法忽略了。

「活魂」蕭常慶的表情,並沒有逃過正在前進的「骷骨魔」許世昌眼睛的餘光,他心中暗自冷笑一聲道:「只怕你‘活魂’蕭常慶的鬼計白打了。」他心中思忖一閃,突然急上兩步,向季雁萍跨去,狀似欲撲。

「活魂」蕭常慶見狀突然冷哼一聲,飛身如電般向地上秘圖撲去,動作之快,猶如驚電之一閃。

「骷骨魔」許世昌聞風止步,閃身向左跨出半步,雙目緊盯在季雁萍臉上,顯而易見的他是想趁季雁萍出手對付「活魂」蕭常慶時,伺機下手。

一切的變化,在當時都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

「活魂」蕭常慶獨臂已探向秘圖,只需再進五分,那張人人渴望欲得的秘圖便可到他手中了。

驀地,一聲寒森森的冷哼傳入「活魂」耳中,一縷勁風已擊向他背後重穴,秘圖與性命,他必須在頃刻之間決定,孰舍孰取。

利的誘惑也許更甚於性命,「活魂」蕭常慶把心一橫,猛然偏身避過穴道,五指仍向秘圖抓去。

顯然他是想拚著受傷,搶得此秘圖的。

但是,事與願違,人算難勝天算,「活魂」蕭常慶剛避開一處穴道,突然另外五縷勁風已到另五處死穴,來勢之快,似乎遠在他側身避穴之前。

等「活魂」蕭常慶體會生命重於一切時,為時已太晚了。

「啪啪!」連聲脆響中,「活魂」蕭常慶只發出半聲悶哼便魂歸九重天去了,但他那五根彎曲如鉤的巨爪,卻終於按在秘圖上了。

季雁萍一招之間,將「活魂」蕭常慶斃於就地,冷哼聲中飛起一腳,把「活魂」蕭常慶的屍體照著飛身撲到的「骷骨魔」許世昌踢去。

一切變化卜都快如閃電掠空,「骷骨魔」許世昌是在季雁萍揮招攻擊「活魂」蕭常慶時乘機下手的,但卻迎上了季雁萍踢出的屍體。

季雁萍動作之快,不但是群雄個個心驚膽戰,就是「骷骨魔」許世昌也著實驚詫不已,因為不久之前他還與季雁萍對過招的啊!

「骷骨魔」許世昌措步,揮掌,「嘭!」的一聲劈開「活魂」蕭常慶的屍體,旋身剛想進招,一陣罡風已快襲到他胸口了。

「骷骨魔」許世昌萬沒料到,僅只三日之別,季雁萍的身法竟已快到這般令人不可思議的程度了。

生命危在一發,「骷骨魔」許世昌哪顧得什麼丟人現眼,雙腳猛然向前一伸,倒地急滾而出,直滾出三丈之外,才躍身而起,抬眼只見季雁萍仍站在原地,根本就無追趕的跡象。

「血海霸王」雷嘯天迷茫的睜著環眼看著季雁萍,敢情他想不通短短幾日之別,季雁萍的身法怎麼竟會快到這種程度。

季雁萍冷哼一聲,覆身拾起秘圖,陰森森的道:「爾等既然無能奪圖,在下只好取爾等的狗命了。」話落緩緩移身向前走去。

太陽已然偏西,高崖倒映的陰影遮遍谷口,陰暗中,顯得無比的陰沉、恐怖、令人有置身鬼域之感。

「骷骨魔」許世昌已知要憑他一己之力,克服季雁萍是無可能了,他環掃了群雄一眼,震聲道:「我們是來奪圖的呢?還是來供人宰割?」

群雄正在猶疑之中,此時最易受人鼓動,聞言立刻都下了決心,凝功欲攻。

季雁萍仍然緩步前進,右手卻已握住了「降龍鞭」之柄。

突然,「骷骨魔」許世昌大吼一聲道:「我們上!」當先向季雁萍撲去,飛身之際,已把長劍撤在手中,招化「漠野風雲」攻向季雁萍。

群雄個個爭先恐後的向季雁萍撲來,倒把「血海霸王」雷嘯天,與周燕玲冷落在一旁了。

這倒不是他們真個在合作對敵,主要的是季雁萍身上懷有令他們朝思暮想的秘圖之故。

季雁萍冷笑聲中,身體突然騰空而起,招化「龍游七海」向群雄頭上掃去。

居高臨下,招出如風,起手之間便有四個高手應式而亡,威勢確實驚人。

但利之所驅,群雄早已把生死全忘了,個個仍然是爭先恐後的圍上來,旁看起來,倒像是他們在急著送死。

「血海霸王」雷嘯天與周燕玲,雙雙怒叱聲中,從外攻了上來。

「血海霸王」雷嘯天雙掌猶如亙斧開山,恰好又當群雄個個志在奪圖,顧前不顧後之際,是以他所到之處,登時就有三兩人亡於他巨靈掌下。

同時之間,也有兩個人亡在周燕玲劍下。

「骷骨魔」許世昌無意間,一眼看到周燕玲,心中突然一動,邊打邊向周燕玲靠去,顯然他心中又生了毒計。

季雁萍「降龍鞭」一招接一招的攻向群雄,不大工夫已有五六個人喪生在他鞭下了,鮮血流滿方圓之地,群雄蹈血而攻,這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浴血之戰。

「骷骨魔」許世昌已漸漸靠向周燕玲了,季雁萍正在忙碌中,竟然毫無所覺,但卻意外的被周燕玲身邊的「血海霸王」雷嘯天察覺了。

「血海霸王」雷嘯天是個渾人,事情既被他發現,他可就不敢攻擊了,蓄勢以待,等候「骷骨魔」許世昌出手,反倒便宜那些高手。

「骷骨魔」許世昌作夢也沒想到,這渾人竟然也能看出他的陰謀,看看已差不多了,突然閃電飛身向周燕玲撲去。

驀地一聲雷吼道:「俺等久了!」聲出掌到,-猛無倫的掌風已攻向「骷骨魔」許世昌胸腹之間,不用說,這攻擊之人正是那蓄勢以待的「血海霸王」雷嘯天。

事起傖促,「骷骨魔」許世昌又在毫無防備之下,一掌幾乎被「血海霸王」雷嘯天擊個正著,一驚之下,急忙掠身向後退去,全盤計劃,功敗垂成。

周燕玲此時已然驚覺,回劍招化「漠野風雲」與「血海霸王」雷嘯天同時攻向「骷骨魔」許世昌。

「血海霸王」雷嘯天的一聲怒吼,引得季雁萍扭頭望去,恰見二人正在全力攻擊「骷骨魔」許世昌。

「骷骨魔」許世昌的武功,季雁萍有數,心知兩人決非其敵,心中一急,殺機立現,「降龍鞭」招化「長風飛龍」衝開層層劍幕飛身騰空而起。

驀地,季雁萍發出一聲震人心絃的長嘯,一片血光突然彌空而下,狀如一片血雨自空而降。

群雄聞嘯聲抬頭,突然驚訝,恐怖的叫道:「啊!血海騰龍!」

「血海騰龍!」

接著傳來聲聲淒厲無比的慘號,劃破了陰沉沉的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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