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海騰龍》小說信息

第二十七章 狼山四鬼(第2頁,共2頁)

字體:

「血海霸王」雷嘯天是個直腸子,他退一步,拉開大嗓門叫道:「我的天,世間敢情真有鬼不成!」的確不錯,在四周閃動的火把照耀下,四人倒真像由枉死城中逃出來的厲鬼惡魔。

「蓮花童子」與「血海霸王」雷嘯天多日相處,已與他成了老搭擋,聞言隨即介面笑道:「大塊頭,人家以前雖然得有‘死鬼’的雅號,但今晚以前並沒有真死啊!」他把四鬼改成死鬼,聽來倒也順耳。

「血海霸王」雷嘯天一時間轉不過念頭來,聞言一怔道:「他們下是四鬼是死鬼啊?哈!我倒聽錯了。」說得一本正經,顯然他又信以為真了。

「血海霸王」雷嘯天說得越是自然,「狼山四鬼」越是難堪,平時他們就最忌別人說他們醜,今天卻當著這麼多人,被人辱為死鬼,試想他們如何忍受得了。

只聽老大一聲怒吼,道:「與老夫滾下來!」聲落人已閃電般向「血海霸王」雷嘯天拍去,身起如急鳥掠空,武功端的是不同凡響。

但見掌風呼嘯,如驚雷奔電,聲勢之猛猶如天崩地裂,端的駭人聽聞之極。

「血海霸王」雷嘯天又豈是省油之燈,見狀環眼一瞪,精光閃射,雙臂閃電拍出,邊喝道:「俺怕你不成?」聲出雙掌已然接實。

「轟!」的一聲,強弱立判。

「狼山四鬼」老大,身體懸空,無處為憑,四掌一對,身體已被拍落地上,下降之速度與他升起之時相較,幾乎還要快些。

「噗!」的一聲,他落地的身子又倒退出七八步之遠,幾乎一跤跌在地上,功力似乎遠不如「血海霸王」雷嘯天。

「血海霸王」雷嘯天雙肩只晃了一晃,脫口道:「咦!原來這麼不濟事啊!」

這件事,不但是「血海霸王」雷嘯天感到奇怪,就是其他三人,也無一不覺得事不尋常,因「狼山四鬼」成名江湖有年,幾乎無人不懼他們,功力上當然不至於一招之下便敗在「血海霸王」雷嘯天之手。

季雁萍舉目向院中望去,只見除了這四人以外,並無其他人物,先前林中所聽到的總壇派來的兩位護法,竟然也不在此。

以天風教的狂妄情勢來判斷,既來兩位身價高達護法之尊的人物,他們是決不會躲在暗中偷下手的,那麼林中之人所言只怕是假的了。

「狼山四鬼」見老大一招失機,不但沒有立刻出手報復之意,反而個個臉上顯出驚慌之色。

季雁萍輕推了身旁周燕玲一把,慢聲道:「玉門分舵,外強中乾並無實力,我們下去吧!」話落當先跳了下去。

其他諸人相隨而行,個個臉上充滿煞氣,也許季雁萍的煞氣感染了他們,也許是同仇敵愾心理使然,不管如何,他們此時的行動是有些怕人的。

「狼山四鬼」見狀不由自主的個個舉步向後退去,四人八隻眼睛,東張西望,不知在期待什麼?

「血海霸王」雷嘯天叫道:「盟主,這四個人全交給俺行嗎?」由剛才相對的一掌中,他已斷定有必勝的把握了,因為,在武功方面,他並非渾然無知之輩啊!

季雁萍回目掃了四周一眼,剛欲回答,「蓮花童子」已調皮的搶先道:「嗨!你倒會撿便宜,你打,我們這些怎麼辦呢?」由他們的語氣,顯得好像眼前這四個令人聞名喪膽的人物,已成了他們探手可得的獵物似的。

所謂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四人雖然內心已然畏怯無比,而事實實在已逼得他們欲退無路了。

老二厲吼一聲道:「你兩個乳臭小子,把老夫四人看成什麼人物了?」話落已大有出手之勢了。

「蓮花童子」星目一轉,突然欺身出招,道:「蝦兵蟹將而已!」招出「玄鳥劃沙」向最近的老大老四攻到,一面開聲對「血海霸王」雷嘯天道:「大塊頭,你要是趕快出手,我倒可以讓給你兩個,不然可一個都沒有你的份了。」

「血海霸王」雷嘯天深知「蓮花童子」的個性,情知自己再不上手,可只有站著看的份兒了,聞言哪敢待慢,錯身招出「老僧撞鐘」向其他二人攻去,一面咕嚷道:「你搶了俺的,還說送俺兩個。」言下之意,充滿了不服氣,但不服氣又有什麼辦法呢?

寬大的院子裡,六人分成兩組,捨生忘死的搏鬥著,四周舉火把的天風教中弟子倒反而成了觀戰的了。

周燕玲舉目向四周望了一眼,向季雁萍道:「萍弟,你說這些人會下來助陣嗎?」

季雁萍搖搖頭道:「在狼山四鬼未敗之前,他們是不會下來的。」

季雁萍話剛說完,突然院子中傳來「蓮花童子」一陣清脆的笑聲道:「哈哈!原來你們是以小賣老啊!照打!」

好快!聲音剛落,院中已響起一聲慘吼,等季雁萍與周燕玲轉過頭來,那與「蓮花童子」交手的老二老三,已有一人倒下去了。

倒下去的人竟是個中年漢子,銀髮銀鬚,散在他身體周圍,敢情他們是偽裝騙人的。

鮮血從老三七孔中流出,這一掌顯然「蓮花童子」用得太重了,以致使老三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地身亡了。

接著「血海霸王」雷嘯天那邊也傳來一聲慘號,老大已在「血海霸王」雷嘯天掌下,他竟然也只是箇中年漢子而已。

「狼山四鬼」四死其二,剩下兩人來對付「血海霸王」雷嘯天與「蓮花童子」,自然更不是對手,眼看剩下的兩人就要亡於二人手中之際。

驀地——

大廳最高屋脊上,傳來一聲斷喝道:「住手!」聲音雄渾有力,又是突然而出,場中四人不由自主的全停了手。

那聲音接著又道:「你們向四周看看!」

季雁萍等人,聞聲向四周一看,只見先前圍在四周的天風教弟子,此時都已把火把插於屋上,個個手張巨弓,正對住院子中心,為數不下數百,武功再高的人,一時之間只怕也應付不了。

老二老四,一見危境已解,大仇得報在即,不由全都得意的冷笑道:「今日玉門分舵的院中,就是你們葬身之地了。」話落剛欲起身向屋上跳去,突聽那聲音冷喝道:「站住!」

兩人聞聲一怔,老二道:「過山虎,你這是什麼意思?」言語中充滿了怒意。

季雁萍尋著發話聲望去,只見屋脊上站著一個手持綠旗獐頭鼠目的漢子,顯然剛才的話就是此人所出。

「過山虎」冷笑道:「你們裝得倒瞞像‘狼山四鬼’,卻原來只是他們的弟子,哼!這幾天咱們可給你們擺佈苦了。」話落一頓,隨道:「現在你們從實招來,狼山四鬼哪裡去了?」

老四冷聲道:「天風教護法到那裡去,他們就到那裡去了。」語氣顯得倔強無比,好像他們還有什麼依恃似的。

「過山虎」冷笑道:「舵主與二位護法回總壇去了,難道他們也去了總壇不成?」

老四聞聲大笑道:「貴教總壇設在凝碧島不成?」

「凝碧島」三字一齣,季雁萍登時心頭一震,那兒是他活命得技之處,對他一生的影響很大,何況,那兒還有他永遠難忘的趙氏姊妹呢?

如今,鳳玉嬌、「天魔女」姊弟已離島,島上能手已無幾人,如果天風教是預謀攻擊,只怕凝碧島上無人應付得了。

季雁萍平靜的臉上,開始顯出不安之色。

「過山虎」聞言一怔,突然,他雙目中兇光一閃,大笑道:「你們知道得太多了。」

「哼!多?天風教想佔據凝碧島,然後以島上人命為質,換取季雁萍手中的秘圖,卻想讓我們師徒來做擋篩牌,絆住季雁萍,哼,顯然你們當初就沒誠意合作,爾詭我詐,彼此誰也不吃虧。」

季雁萍趁老四講話之際,傳言周燕玲等人道:「等我嘯聲一起,你們便儘快躍入大廳,這些簫手由我來應付。」接著搖手阻住三人出言,又道:「等我把他們衝亂了,你們便趕快撲上來。」他剛吩咐完畢,「過山虎」一聲厲嘯道:「彼此不吃虧,哈哈,你們現在就吃虧了。」

季雁萍見時機已到,急忙仰天發出一聲長嘯,身隨嘯聲騰空而起,「降龍鞭」順勢出手,招化「八方風雨」向右側驟然攻去。

周燕玲等三人,聞聲早已閃身沒人大廳中去了。

這許多的變化,寫來甚繁,在當時卻只不過是季雁萍一嘯之間的事而已。

幾乎是同時,「過山虎」已厲吼道:「射!射射!」

聲落但聞弓弦之聲,萬千利箭如飛蝗般的集射入院中,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更不知由何方而來。

老二老四同時恐怖的叫道:「你們膽敢……」話聲未落,雙雙慘吼聲中,中箭倒地身亡。

這只不過是剎那之間的事而已,若非季雁萍見機得早,只怕此時他們也難倖免於強弓弩箭之下。

這時季雁萍的招式,恰恰也凌空而下,只見白濛濛的鞭影過處,血雨紛飛,慘號連天,替寂靜的黑夜,憑添了無限的恐怖與悽慘。

南面的一批箭手已有大部份亡於季雁萍「降龍鞭」下,而季雁萍的身子卻已借反彈之勢,落於眾人身後了。

這一來,其他三面的箭手,連射箭的機會也沒有了。

「過山虎」見狀大驚,自保之想,使他忽略了別人的生死,他厲聲大喝道:「向季雁萍落身之處發箭,快!快啊!」

「過山虎」話聲一落,無數利箭,又向南面射了過來,利箭過處,慘號連連,南面僅剩下的小部份箭手,已全部死於自己人的箭下了。

屋簷上滴著豔紅的鮮下,屋頂上屍堆如山,就是真正的十八層地獄,只怕也不過如此而已。

但是,儘管他們殺了不少自己的人,但那唯一的敵人,季雁萍的身影他們也沒有見到,是生是死,令人無法猜測。

驀地——

東面箭手的背後屋上,響起一聲森森寒笑道:「小爺在此!」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入耳。

季雁萍的突然現身,猶如飄忽不定的幽靈,那些弓箭手聞聲幾乎連膽都嚇破了,「哇!」的一聲,四散奔逃,連同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過山虎」東張西望了半天,不見季雁萍的影子!正在著急,一見東邊大亂,就知季雁萍已在那兒出現,舉手向東一指,道:「東,東……」「東」了半天,也沒吐出那個「面」字來。

不過那些箭手已由他手勢中知道了他的意思,舉箭向東面射去。

東面那些箭手正忙著逃生,那會想到這一著,全然無備之下,利箭幾乎根根中的,逃得活命的人也不過十之一二而已。

四面箭手已去兩面,「過山虎」面上已嚇得汗下如雨了,因為他始終連季雁萍的影子都沒看見,更惶論射中了。

「過山虎」鼠目正在東張西望之際,突聽身後屋瓦一聲「嘩啦啦」的大響,一個粗獷的聲音罵道:「他媽的!老子宰了你。」

「過山虎」正在心驚肉跳之際,聞言嚇得厲吼一聲,轉身一招「推山填海」拍了過來,至於來人是誰他可沒有看清。

只聽「血海霸王」雷嘯天吼道:「你還想打!」話聲未落,招出「金龍探爪」,向過山虎門脈抓去,方位速度,卻遠勝「過山虎」多多。

這時周燕玲、「蓮花童子」也已翻上屋面,撲向西、北兩邊的弓箭手,季雁萍卻已不知去向了。

那些弓箭手鬥志已失,哪裡是兩人之敵,弓箭近距離又無法出手,不大工夫已有十幾個人傷亡於二人手下。

突然,其中一人大叫道:「逃命噢!」當先向黑暗中遁去。

一語驚醒夢中人,其他弓箭手,聞聲登時如受當頭棒喝,個個爭先恐後的向四周奔逃,只恨爹孃少給他們生了兩隻腳。

周燕玲、「蓮花童子」兩人也不追趕,不大工夫那些人已逃得一個不剩了。

「血海霸王」雷嘯天武功遠在「過山虎」之上,不到兩招工夫,「過山虎」已有些疲於奔命了。

恰在這時,突見東西北三面火光沖天而起,煞時間烈焰騰空,照耀得四周一片通明,如同白晝。

火光中人影一閃,季雁萍已向這邊撲了過來。

「過山虎」見狀大驚,心膽俱裂,手下一鬆,已被「血海霸王」雷嘯天握住了脖子。

「血海霸王」雷嘯天哈哈一陣狂笑道:「王八蛋,叫你那些龜孫子射箭呀!」

「過山虎」本非什麼英雄人物,一旦受制於人,貪生怕死之念,早已使他忘了什麼是羞恥,顫聲哀求道:「爺爺饒命,小的並非此地主使人物!」

「血海霸王」雷嘯天怒吼道:「什麼爺爺,我作了你爺爺豈不變成烏龜了。」話落雙手一緊,只聽「過山虎」悶哼了半聲,脖子已被「血海霸王」雷嘯天捏斷而亡。

這時三面燃起的烈火已漸漸燒近了大廳,季雁萍與周燕玲「蓮花童子」也同時落到了大廳上。

「蓮花童子」見「過山虎」死狀甚慘,不由笑道:「大塊頭,你殺人的手段可真狠啊!」

「血海霸王」雷嘯天舉手將「過山虎」的屍體丟到屋下,環眼一翻,道:「你想拜我為師學幾手是不是?」

「哼!拜你為師?你想三輩子吧!」

「血海霸王」雷嘯天道:「不拜就算了,俺要是真個收了你這個徒弟,今後只怕俺要受徒弟管了。」

「知道就好。」

這時烈火已然燒得更近了。

季雁萍開聲道:「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話落當先向南面奔去,其他三人緊跟著起身,火光中,但見四條人影,劃空而過,離開了玉門分鴕。

四人奔到先前相會的林前,季雁萍突然停身道:「玲姊,你帶他們先回周家堡去吧!」

周燕玲聞言一怔,道:「你呢?」

季雁萍回頭望了那正在熊熊燃燒的玉門分舵一眼,低聲道:「我要去凝碧島。」

季雁萍的話剛說完,其他三人尚未來得及反應,突聽背後樹上一聲大叫道:「娃娃,那兒你去不得!」接著嘩啦啦一聲葉響,樹上落下了「賊中之王」。

四人聞聲轉身,季雁萍淡然道:「在下為什麼去不得?」

「賊中之王」面色誠懇的道;「縛龍玉指就在凝碧島上。」

周燕玲深知「縛龍玉指」對季雁萍害處極大,聞言驚得啊了一聲,緊抓著季雁萍的手道:「萍弟,不要去,不要去!」憂抑依戀之情溢於言表。

季雁萍心頭微微一沉,他聰慧過人,由柴真當初傳藝時的表情,他深知「縛龍玉指」定能制他於死,但是,他卻不能不去,這原因他說不出理由,只直覺出他必須前往。

季雁萍緩緩仰起迷茫的俊臉,對周燕玲如泣訴般的聲音,他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也許他正在決定一樁非常重大的事情。

突然,季雁萍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周燕玲全身一震,哀聲道:「萍弟,你要去一定要帶姊姊一起,好不好?」

空中傳來「翼手龍」響亮的回應聲,季雁萍已恢復了先前的平靜,淡然笑笑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季雁萍豈能一生一世躲避此人!」接著轉臉對周燕玲等三人道:「玲姊,你先帶他們回周家堡去,天風教玉門分舵被毀必然遷怒周家堡,是以目下最好先避他一避。」

「血海霸王」雷嘯天與「蓮花童子」同聲道:「我們可以與你先行。」

空中飄下了「翼手龍」,季雁萍飛身躍上。

「我一人前往較快,各位保重!」話落人已出去很遠了。

林內傳來周燕玲的哭泣之聲,她得到了夢中的情人了,但為時卻是那麼短暫。

「賊中之王」闇然一嘆道:「但願她稍存一點點人性,留下這朵武林奇葩。」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