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海騰龍》小說信息

第三十章 情深義重(第2頁,共2頁)

字體:

突然,季雁萍面色一凜,大喝一聲道:「住手!」聲如雷鳴,震人耳鼓。

四人同時住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季雁萍冷冷的掃了和尚與叫化子一眼道:「原來兩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蛇丐窮僧啊,在下倒是慢待了貴客了。」語氣是那麼冷森逼人。

不錯,這兩人正是江湖上正邪不分,意氣用事的難纏人物,「蛇丐」江承武,「窮僧」了了,平時他們焦孟不離,卻沒想到今天竟同時來到了凝碧島。

「蛇丐窮僧」同時一怔,「蛇丐」江承武臉色一變,冷笑道:「娃娃,你眼力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季雁萍冷笑道:「在下季雁萍,兩位可有什麼指教?」

兩人聞言又是一怔,「窮僧」了了,光腦袋一晃道:「季雁萍?嗯!在江湖上有點名氣,可願意抖兩手給咱們哥倆看看?試試咱們這趟盤龍島有沒白走?」

季雁萍冷森森的道:「在下決不使兩位失望就是了!」話落就欲出手。

突然鳳玉嬌拉拉季雁萍的衣角,低聲傳音道:「弟弟,不要殺他們,也許他們此來並沒有惡意。」

那邊「毒書生」史玉麟也在頻頻向季雁萍使眼色,顯然也是不要季雁萍真個出手傷了兩人。

季雁萍略一思忖,緩緩把雙掌舉到胸口,冷聲問道:「你們認得此掌叫什麼名字。」隨著話聲,那雙潔白如玉的手掌,突然慢慢轉紅,等他把話說完,那雙玉掌已變成了血紅色,僅只中間留有一個白圈。

「蛇丐窮僧」抬眼不由自主的同時驚退兩步,脫口道:「血海騰龍!」

季雁萍冷哼一聲,緩緩收回雙掌,問道:「假使在下出手,兩位自信能敵否?」

「蛇丐」江承武搖頭道:「我倆人雖然不能敵,但卻有人能克,閣下又怎麼說呢?」

「天魔女」柴玉珠聞言嬌笑道:「你們大概沒有看清楚吧?」話落轉頭對季雁萍道:「萍弟,拿右手給他們看看。」

季雁萍冷笑道:「兩位看看在下中指。」話落舉起右手。

「蛇丐窮僧」目光到處,全都怔住了,只聽他倆自語似的喃喃道:「縛龍玉指,縛龍玉指……」

隨著重複的話聲,他們臉上表情不停的變換著,似在決定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

一陣沉默過後,「窮僧」了了,突然開口道:「喂!要飯的,連他倆這麼珍貴的東西都送給他了,我們還有什麼好考慮的,你看一樣。」

「蛇丐」江承武笑道:「這還用問,咱們雖然沒見過,但卻沒有猜錯,人家說不好,咱們偏說好,這永遠是對的,和尚,給他吧!」

兩個人說了半天,季雁萍一句也沒聽懂,只拿眼睛茫然的望著兩人。

窮僧在破內衣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張紙圖道:「這是天門陣圖,送給你了。」話落把手中紙圖丟了過去。

季雁萍伸手接住,但卻沒開啟,只淡淡的搖頭笑道:「在下無功於兩位,怎能接受兩位之贈與,請兩位收回。」話落就要將那圖丟還蛇丐窮僧。

鳳玉嬌一拉季雁萍衣袖,阻止他出手,轉頭對「蛇丐窮僧」笑道:「天門陣圖,當今武林中人,幾乎無人不想取得,想來兩位得此圖之時,也決不會輕易得手的,是以,兩人辛苦所得之物,我們卻垂手而得,平心而論確實有些說不過去。」言出十分中肯,委婉動聽。

「蛇丐」江承武怪眼一瞪,冷笑道:「既不易得,莫非你們認為這是假的。」

「毒書生」史玉麟進前兩步,朗聲一笑,道:「兩位在江湖上的地位,使人無法不信,只是……」

「蛇丐窮僧」怒氣巳顯的臉上,聞言同時一緩,「窮僧」了了,沉聲道:「莫非凝碧國連一杯酒也請不起咱們,假使咱和尚料對了,那就還咱們算了。」說話之際雙目緊盯季雁萍似在觀他面部的反應。

任何人都瞭解,以「天門陣圖」的珍貴,決非兩杯水酒可與相提並論,事情非常明顯,如非兩人存心結交季雁萍,便是另有企圖。

趙亞琳美目一陣連轉,突然朝「蛇丐」「窮僧」一福,貝齒微露,笑道:「凝碧國地處荒島,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如果兩位不怕待慢,那就請宮中談吧!」話落作勢讓客,態度十分從容。

「蛇丐」江承武聞言一怔,抬眼問道:「你是誰?」

趙亞琪笑道:「她是我姐姐,凝碧國大公主。」

「蛇丐窮僧」聞言面色一整,目光不由自主的全向季雁萍掃去,目光中顯出無比的驚異,也許他們根本就沒想到侍立季雁萍身側的五個仙女般的女子,竟有兩人是公主之尊。

「窮僧」了了此時狂態已收,肅然道:「貧僧放肆了,要飯的,咱們走吧!」話落當先向宮中走去。

趙亞琳同望了季雁萍一眼,甜甜的笑道:「萍弟,這邊的事交給侍衛們收拾好了。」話落已出去很遠。

季雁萍心中另有打算,聞言笑道:「姊姊,你們先陪陪兩位前輩,我馬上就來。」

這時「毒書生」已走到季雁萍身側,望著季雁萍正色道:「盟主以為那圖可靠嗎?」

季雁萍笑道:「要過了今夜才知。」

「毒書生」史玉麟會心似的一笑,朗聲道:「卑職也有同感。」

兩人相視會心的一笑,起步向皇宮奔去。

此時夕陽已近山頭,正映出萬道彩霞,黃昏的景色雖然迷人,但卻是短暫的,這像徵著一天的時光又要過去了。

日落月浮,鬥移星轉,凝碧宮高大的更樓上,已清澈的傳來三聲梆聲,時間過得好快,此時竟是三更了。

皇宮議事廳中,此時卻燈光通明,喧鬧聲遠傳數十丈之外,顯然廳中正在宴客,但宴客到這個時候還不散席,卻也是少見的!

驀地……

人影連晃,四五條人影,幽靈般的從四面湧上高牆,動作輕靈,猶如狸貓夜鷹,著地竟無半點聲息,僅由輕功判斷,便知道來人決非尋常之輩。

四條人影躍上牆頭,向四周略一打量,突然一打手勢,向議事廳上奔去,他們也真大膽,明知廳中與宴之人,都是江湖罕見高手,竟然毫無頭忌,顯然他們是有恃無恐。

四人動作好快,僅只兩三個起落便已到達廳上,側耳靜聽著。

廳前院中的兩棵巨大的白楊樹上,傳來兩聲不屑的冷笑聲,但由於那聲音太小,卻無人聽到。

就在這時,大廳上嘈雜的人聲,突然停止,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大笑道:「喂!和尚,你再不快點喝,屋上的耗子可要下來搶了。」聽聲知人,準是「血海霸王」雷嘯天無疑。

另一個聲音道:「咱和尚葷素不忌,捉幾個耗子正好下酒。」

屋上四人聞言同時一震,剛想回話,突然……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聲音冷冷笑道:「盤龍島就只派你們四個小丑前來嗎?」聲音清晰,似來自四人身後不滿五丈處。

四人頭皮不由同時一炸,霍然轉身,觸目不由全駭得退了兩步,因為那發話之人竟已超出他們估計,距他們只不過二丈之遙而已。

那人身著白衣,玉面朱唇,當風而立,衣衫飄飄,猶如金童下凡,只是他身上透出一種逼人寒氣,令人覺得窒息。

四人最右邊三人冷冷的道:「小輩報上名來!」

白衣少年冷笑道:「憑你們四個見不得人的東西,也配問在下的姓名嗎?」敢情四人以黑布蒙著臉。

四人此來另有企圖,哪有時間鬥嘴,中間那人輕輕一拉左右二人衣角,突然暴喝一聲道:「你試試配不配!」聲落四條黑影同時向白衣少年撲去,動作之快令人乍舌。

四人不知是事先計劃好的抑或是圍攻已慣,出手竟是四個不同方向,後發先至,攻守有度,幾乎在季雁萍四周佈下了一片天羅地網,使人無從閃避。

季雁萍見狀心頭一沉,對四人的功力,心中著實佩服,但卻僅止於佩服,而無懼意。

閃眼之間,四人八掌已先後攻到,威猛無倫的掌風集向中心,激動密集的氣流令人窒息。

季雁萍星目中寒光一閃,冷森森一笑道:「下去吧!」身體猶如淡煙飛絮,閃動穿插於八隻巨靈掌間,四人一向自認為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合攻陣勢,此時在白衣少年看來,竟然處處都是漏洞,白衣少年「吧!」字脫口,四人只見白影一閃,已失去敵人的蹤影。

這一切的動作,只不過是說三個字的時間,等四人發現情形不對,擊出的掌力已無法收回了。

「轟!」然一聲巨響,迴風激盪,四人八隻巨靈掌竟推到一處。

當場悶哼一聲,同時被震出四步,眼前發黑,幾乎吐血。

兩棵白楊樹上發出一聲驚詫的輕咦!白衣少年心中卻冷哼了一聲。

四個蒙面人的武功本來很高,平時不但罕遇敵手,甚至很少四人同時連手攻敵,但是卻不幸遇到武功高不可測的白衣少年,以至第一招便失了先機。

四人對敵經驗極豐,一招失手,同時霍然轉身,背背相對,形成自守之勢,應變之快,決非江湖一流高手,堪與相提並論。

但是,他們快,卻有人比他們更快。

四人不過剛轉過身來,一股排山倒海的掌風已達胸前,接著一個冷酷的聲音冷森森的道:「下去吧!」

四人連念頭都沒來得及轉,更惶論還手了。

「轟!」的一聲,接著傳來四人悶哼,四個蒙面人的巨大身體,已如四團黑球般的滾下瓦面,「叭叭……」連聲,跌在地上。

大廳中傳來「血海霸王」雷嘯天的聲音大叫道:「俺要出去方便一下。」

「喂!喂!耗子是俺和尚的,你別搶啊!」

另一人也大叫道:「和尚行行好事,給俺要飯的留一個。」

這三個活寶一搭一擋,可都是他們的話了。

白衣少年並未注意這些,冷電般的星目,在兩棵白楊樹上緩緩掃過一週,冷笑一聲道:「輪到兩位了。」

白衣少年聲音一落,白楊樹上突然同時傳來兩聲震耳大笑,右邊一棵上的人冷笑連連道:「季雁萍,你那招神龍出海可真有威力啊!」聲落「唰唰!」連聲,黃影閃動間,白衣少年——季雁萍面前,閃電般的落下兩個黃衣老者,身法之快,猶如天馬行空,白駒過隙,輕快的確已達登峰之境。

季雁萍星目一掃,只見兩個黃衣人年齡均在七旬以上,雙目精光閃射如電,左邊一人較高,右頰有一處紫色刀疤、塌鼻、海口、狀甚猥縮。

右邊那人,身體矮胖,虯鬚盈頷,長達數寸,看來倒像個人猿。

季雁萍冷笑一聲道:「兩位想必是為了那天門陣圖而來的吧?」

虯鬚老者精目一轉,大笑道:「哼!老夫二人是看熱鬧來的,卻不想熱鬧竟然這麼短!」

「此話當真?」

疤面老者冷笑一聲道:「老夫怎會騙你?哼!你也自視太高了。」他嘴中雖在這樣說,心中卻暗自忖道:「盤龍島能人盡多,若天門陣圖真個被偷,他們豈會只派這四個二流人物前來,看來咱們也上當了。」

季雁萍冷冷一笑道:「那兩位來自何處呢?」

「季雁萍!老夫們的行事你也想問馮?」言下之意,似說季雁萍還不配似的。

季雁萍星目中突然透出兩道懾人寒芒,陰沉沉的道:「在下不但要問,只怕還要稱稱兩位有多少斤兩呢?」語氣平淡而冷森,令人不寒而慄。

兩個黃衣老者不由自主的心頭一凜,幾乎舉步後退,他們心中有同樣一個感覺:「此子身上似乎透著令人窒息的寒氣。」

虯鬚老者狂笑一聲,掩過窘態,道:「哈哈……你留得下老夫嗎?」

季雁萍冷然一聳肩膀,一指四周道:「只要兩位自信闖得出去。」

兩個黃衣老者,不由自主的向四周一望,只見四周不滿二十丈處,分立著五個絕色少女,在她們後方,則是「血海五煞」及「蛇丐窮僧。」

以兩人的武功,竟然被她「他」們侵到二十丈之處尚毫無所覺,雖然那時他們正在與季雁萍爭辯,但這些人如無驚人藝業,也決不可能逃過二人靈敏的雙目。

疤面老者心中暗驚,冷笑道:「季雁萍,你們想圍攻嗎?」

季雁萍不屑的搖頭冷笑道:「兩位還不配!」

「什麼?你說什麼?」兩個老者都是大有來頭之人,聞言不由同時怒吼出聲,狀似就要出手一般。

季雁萍視如未睹的冷聲道:「我說兩位還不配!」這次的聲音,比上次大得多。

兩個老者雙目同時兇光一閃,疤面老者怒叱一聲道:「先接老夫一掌試試!」聲落巨掌已出,招化「赤地千里」挾著呼嘯之聲,拍向季雁萍胸口。

雷鳴盈耳,狂飆如剪,大有鬼哭神號,天地變色之勢,此老功力確實已達不可思議之境。

季雁萍俊臉一凜,心頭微微一沉,早已提聚的功力,煞時透入雙掌,星目寒光暴射如電,冷一聲道:「試就試!」招化「推山填海」硬迎上去。

兩人手出都快,四周圍立之人,只見人影一閃,兩人四掌已然接實。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屋上琉璃瓦竟被震破數十塊之多,迴旋的氣流,吹得四周眾人的衣服臘臘作響!這確實是一場武林的罕見的硬拼。

疤面老者退下四步,雙臂痠麻,氣血浮動,心頭不由一震,一抬眼,更驚得啊出聲來。

原來季雁萍僅只晃了一晃,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裡。

這簡直是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攻一守,季雁萍在出手上便已吃了虧,而今竟然反把攻擊之人震退,難道說他的武功真個勝過這老者這麼多嗎?

但是,事實終究是事實,任何人卻無法否定。

「蛇丐」江承武感嘆的推推身側的「窮僧」了了,道:「長江後浪摧前浪,和尚,咱們與這娃娃相比,可差得太遠了,還好,那次沒真個與他動手,不然可有得瞧了。」

「窮僧」了了喧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俺和尚從不妒嫉。」他雖然嘴裡這麼說,心中卻也有無限感慨。

季雁萍冷冷的掃了兩個黃衣老者一眼,緩緩跨上一步,陰沉沉的冷笑道:「以在下之見,兩位還是齊上吧!」

兩個黃衣老者面部肌肉,這時激烈的搐動著,他們不願意合兩人之力對付一個後生晚輩,這不是由於仁慈,而是怕壞了他們自己的名聲。

但是,事實卻告訴他們只有這麼作了,因為他們自知不是季雁萍的對手。

時間在沉默中悄悄的溜過,周圍的空氣令人窒息。

五位嬌美的少女,開始舉步向中間圍攏,顯然她們不放心季雁萍一人獨鬥這兩個來歷不明,武功奇高的老者。

但是,她們的行動,卻加速了兩個黃衣老人的決心。

只見,兩人一打眼色,疤面老者突然大吼一聲道:「這是你自己說的。」

話落同時出招,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季雁萍拍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