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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情深義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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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一抹,金霞萬道,照在碧藍無際的海面上,散射出耀眼的光芒,白浪翻天,海鳥群翔,海島上的黃昏,卻是另一番景色。

凝碧國皇宮綿延於翠山聳樹之中,白牆紅瓦,綠色相托,真如人間仙宮。

西院,兩位公主居住的閣樓之上,此時正有四個美如天仙般的少女,圍坐在一張錦床四周,四人八隻美目,全都盯在床上睡著的一個俊美少年紅潤的臉上。

室內靜得落針可聞,但空氣卻不沉悶,因為她們此時心中正充滿了喜悅。

床上少年,眨動了下限簾,緩緩睜開了眼睛,觸目不由一怔,突然,一個嬌甜的聲音笑道:「啊!妹妹,你們快看,萍哥哥醒了。」

「琪妹,就是你會叫,難道我們沒長眼睛。」右邊趙亞琳輕聲叱道。趙亞琳一旦憂愁消失,可又活潑起來了,聞言跳著小腳笑道:「我忘了你們一直都在盯看萍哥哥了。」

此言一齣,三人不由同時粉臉生霞,鳳玉嬌輕叱道:「琪妹,你不要討打?」

她們雖然嘴在說話,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季雁萍的俊臉,因為,這一剎那的時間,她們已等待了一天了啊!

季雁萍這時已經完全清醒了,他試著一運氣,只覺全身真氣通暢無比,好像根本就沒受過傷似的。當時不由一怔,脫口問道:「姊姊,誰替我把傷治好了?」

周燕玲笑道:「姊姊這麼多,你倒底在問哪個?」

趙亞琪卻嘟著小嘴道:「你只問姊姊,不問妹妹,好偏心噢!」說得可倒是一本正經,卻把諸女都逗得笑出了聲。

趙亞琪一派天真,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哪知道有什麼可笑,見狀氣得一跺小腳道:「人家說真的,有什麼好笑嘛?」她再這麼一加補充,連逗得三人笑彎了腰。

季雁萍坐起身來,看了她們一眼,突然他發現趙亞琪眼圈已紅了,心知再鬧下去,這位小妹妹可真的要哭了,當下急忙道:「妹妹,過來告訴我!」

趙亞琪狠狠的白了三女一眼,跑到季雁萍身邊,幽幽的道:「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呢?」哀怨之情溢於言表。

季雁萍心頭一震,暗忖道:「怎麼女人都是這麼多心,今後……可要慘了。」拉著趙亞琪的玉手笑道:「哪會?妹妹,是誰替我治的傷?」

趙亞琪撫著季雁萍的手,甜甜的道:「玉珠姊姊的雙親。」

「玉珠,玉珠是誰?」

「天魔女啊!」

季雁萍茫然道:「她?」話落目光向四周一掃,卻不見「天魔女」在側,不由問道:「她人呢?」

四女聞言同時向四周一掃,果然不見了「天魔女」,不由同時一驚,敢情她們全神貫注在季雁萍身上,連「天魔女」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鳳玉嬌美眸連轉,突然好像想到什麼似的粉臉一變,急對季雁萍道:「萍弟,你快去找她,安慰安慰她!」

這一來,季雁萍可更糊塗了,茫然道:「倒底是怎麼回事嘛?」

趙亞琳道:「她母親傷過你,也救過你,她可能以為你會恨她,所以……快去吧,其他事情她會告訴你的,她住在東面那間。」話落不由分說,已把季雁萍拉下床來,推了出去。

季雁萍人本聰明,腦海中略一盤旋尋思,已猜知十之八九,心中也頓時發起急來,縱身一躍,已落到東面房中。

厲中傳來低低的哭泣聲,季雁萍聞聲知人,當下毫不考慮的推門而入,果見「天魔女」正在傷心。

季雁萍輕輕走到她身後,低聲叫道:「姊姊!」聲音是那麼溫柔。

「天魔女」聞聲嚇了一跳,突然轉過身來,冷冷道:「你來做什麼?」

季雁萍一怔,他作夢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變得這麼冷,一時間反而不知怎麼回答,星目一轉,發現桌上正放著一個小包袱,季雁萍心頭登時一沉,道:「姊姊,你想做什麼?」

「天魔女」避開季雁萍的目光,答非所問的道:「縛龍玉指的滋味如何?」

「算不了什麼?」

「你知道那婦人是誰?」

「不知道。」

「天魔女」望著季雁萍,櫻唇連連啟動,但卻始終說不出口來。

季雁萍輕輕拉起她的玉手道:「姊姊,你有話儘管說。」

「天魔女」突然掙脫季雁萍的手,下定決心似的道:「她是我母親!」

她滿以為季雁萍必然會驚異萬分,臉顯恨意,哪知,季雁萍臉上竟然毫無反應,只喜悅的笑道:「我並不恨她,姊姊,只有那樣慈祥的母親,才會有你這麼可愛的女兒。」

這句話,大出「天魔女」意料之外,她雖然明知季雁萍從不說謊,但仍不由自主的脫口道:「你騙人!」

季雁萍搖頭道:「我恨不恨她,你母親該告訴你。」

「天魔女」聞言心頭一寬,當她雙親帶著弟弟離去時,她本也要跟著走的,因為她怕季雁萍再也不會理她了,但她母親卻說季雁萍沒有恨過她,正如季雁萍現在所說的。

她一雙美目,在季雁萍臉上來回尋找著,似要從他臉上找到些什麼?但她失望了,也安心了,因為季雁萍臉上除了愛憐關懷以外,什麼也沒有。

季雁萍低聲問道:「姊姊,你不相信我了?」

「天魔女」突然輕「嚶!」一聲,撲進季雁萍懷裡,櫻桃小口已那麼準確的印在季雁萍的嘴唇上了。

季雁萍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髮,香肩,良久良久,四瓣嘴唇才分開,季雁萍輕輕香著她的額角,低聲道:「姊姊,伯母呢?」

「天魔女」把粉臉埋在季雁萍懷裡,嬌聲道:「爹孃與弟弟他們都走了,現在,只剩下我了。」聲音中充滿了孤獨與淒涼。

季雁萍愛憐的輕摟著她的嬌軀道:「弟弟與姊姊她們都會疼愛你的,姊姊,你並不孤獨啊!」說話間輕拍著她的香肩是多麼體貼溫柔啊!

「天魔女」笑了,那麼滿足的笑了,儘管她美目中淚流得更多,但,淚水代表的卻不是傷心,而是另一種意義。

於是她喃嘯的嬌聲把經過告訴了季雁萍。

原來,柴真與那持有「縛龍玉指」的美婦人本是夫婦,十幾年前他們受人陷害,而告仳離,後來竟成了水火不容之勢,而他們的一雙兒女也就在此時失蹤了。

而這一對曾被天門僧困在絕谷中達四十年之久的夫婦,也就真正的失去了兒女,各自過著淒涼孤獨的歲月,江湖上以心狠手辣著名的「血海騰龍」與縛龍玉指的持有人——柴真夫婦,也就永遠消失了。

是以當初柴真把「血海騰龍」傳與季雁萍後,便飛奔跑來凝碧國找他妻子,阻止她加害季雁萍,但卻晚了一步。也就因為晚了一步,他們夫婦才得以團聚,因為兒女之情,及諸女對季雁萍的深情,挽回了他們埋沒已久的夫妻之情。

「天魔女」把大概情形說了一遍,拉起季雁萍的右手道:「萍弟,你看這是什麼?」說話間指著季雁萍中指上的一隻紅色戒指。

季雁萍一怔,驚道:「啊,縛龍玉指。」

「天魔女」笑道:「嗯!娘說,今後再也沒有人能控制你了,所以他要送你。」

季雁萍怔怔的望著那隻戒指,良久良久才道:「謝謝你!」

「你在謝誰?」

季雁萍笑道:「你母親啊!」

「天魔女」笑道:「你真是的!噢!我好睏!」

季雁萍輕聲道:「我送你到床上去。」話落就要向床邊走去。

「天魔女」緊按著季雁萍道:「不要,不要離開我。」

季雁萍搖頭笑了笑,問道:「姊姊,你的名字叫玉珠是嗎?」

「天魔女」沒有回答,只傳來一聲「嗯!」接著,她抱在季雁萍腰際的雙手漸漸垂了下去,季雁萍低頭一看,敢情她真個睡著了。

不錯,她真的睡著在情郎的懷裡了,連日來身體的疲乏,對她雖然不算嚴重,但這一日來精神的緊張,卻非武功所能克服。

是以,一旦她確知了心上人愛她之心不變時,精神一懈,便真個支援不住身體的睏倦了。

季雁萍憐惜的輕輕把她抱上床去,拉被替她蓋上,輕輕親親她的額角,道:「睡吧!」輕輕轉身向外走去。

恰在這時,門口「血海霸王」雷嘯天拉開大嗓門叫道:「盟主,快來噢!盤龍島的魔崽子們來了。」話落光腦袋已伸進來。

季雁萍輕聲叱道:「別喊,柴姑娘睡了,我馬上來。」

「血海霸王」碰了個釘子,轉身咕嚷道:「什麼都是你那些姑娘的,咱血海霸王以後的大嗓門可用不到了。」突然,他好像又想到什麼似的,騰身大叫道:「哈!不得了啦,咱上了五弟那小子的當了,那些人可要被他打光了。」聲落人已出去了老遠。

季雁萍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回頭看了「天魔女」柴玉珠一眼,剛要動身,突聽「天魔女」柴玉珠嬌喚道:「萍,等等我。」聲落人已飛身撲進季雁萍懷裡,動作是那麼矯捷,好像季雁萍真要把她丟掉似的。

季櫃萍心急外面情況,急忙輕吻了她一下道:「你不睡了?」

「天魔女」柴玉珠粉臉一紅,飛身抓起桌上的長劍,白了季雁萍一眼道:「你最壞!」聲落人已奪門而出。

季雁萍人雖聰明,這下可想不通自己到底壞在什麼地方了,當然他想不到「天魔女」柴玉珠所指的是他抱她上床那件事。

季雁萍搖搖頭,飛身躍落院中,奔出宮院,向海邊奔去,他此時功力已復,奔行起來,猶如龍騰虎躍,只幾個起落,便已到達海邊。

只見海外五十丈處,停著兩艘打著盤龍島旗號的巨型戰船,四周卻羅列著不下二十艘凝碧國的戰艦,顯然那兩艘敵艦此時已陷入重圍。

海邊上「血海五煞」正在大砍大殺,各顯身手,鳳玉嬌等人也都各自找到了對手,正戰得難分難解。

就是那最晚出來的「天魔女」柴玉珠,此刻也已找到了對手。

季雁萍星目環掃了戰場一週,見盤龍島來的人不下二十幾個,論武功個個都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假使鳳玉嬌等沒有及時趕回來,只怕鹿死誰手尚難預料呢!

地上躺下了不下五具屍首,雖然都已血肉模糊,難以分辨其真面目,但由衣著看來卻決非凝碧國的人。

在戰場的對面,此時正袖手站著兩個衣衫不整的怪人,一個是叫化子打扮,另一個卻是個和尚。

季雁萍由他們雙目中閃射的精光,知道他們決非一般尋常江湖人物,但卻也不是凝碧國中之人,因為凝碧國的高手,季雁萍都會見過。

非友即敵,季雁萍掃了戰場一眼,見勝利已然在握,沒有他插手的必要,隨即舉步向兩個怪人走去。

兩個怪人自季雁萍現身之時,便一直注意著他的行動,此時那叫化子向和尚打趣道:「禿驢,正主兒來了,你怕不怕?」

那和尚塌鼻子一扇,搖著光腦袋道:「我看你是越來越糊塗了,咱和尚怕過誰?」

恰在這時,季雁萍已然趕到,這些話他當然都聽到了,季雁萍冷然掃了兩人一眼,冷笑道:

「兩位是哪裡來的?」

和尚跟叫化子互相看了一眼,呆須呆腦的對望了一陣,那和尚道:「我和尚,大廟不收,小廟不留,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話落一推叫化子,道:「喂,要飯的,你是哪裡來的?」

叫化子細眼一眯,叱道:「我是跟你一起來的,你怎麼還問我哪?」

這時場中傳來兩聲慘吼,突聽「血海霸王」雷嘯天大叫道:「喂!老大,讓一個給咱怎樣。」

他老毛病又犯了,自己的殺完了,總是向別人要。

「烈火獸」焦天風喊道:「不給!」聲落傳來一聲慘號,顯然那與他對手主人,已死在他掌下了。

季雁萍冷冷的瞟了兩個怪人一眼道:「請兩位正經點,季某人耐性有限。」聲音之冷,令人心寒。

兩個怪人不由自主的同時忖道:「此人語氣好冷酷。」那叫化子望了季雁萍一眼,道:「來看打架啊!」

「兩位不參與嗎?」

和尚搖頭道:「那可說不定!」

「那兩位幫哪一邊呢?」

兩個怪人同時道:「當然是幫敗的一邊了。」

季雁萍聞言心中大怒,冷哼一聲道:「兩位怎麼還不出手呢?」

那和尚望著季雁萍笑了一笑,右手突然向季雁萍左手門脈抓去,那速度快得令人心驚,手出滿有把握的哈哈笑道:「這不是……」「出手了嗎?」四字未出,突然驚異一聲,飛身向後退出五步,行動之快,不亞於他出手的速度。

和尚兩眼突射異光,註定季雁萍道:「娃娃,我和尚低估了你了。」

季雁萍陰沉沉的一笑道:「估計在下你還不配!」

「要飯的配不配?」聲出狂飆已至,直卷季雁萍胸口。

呼嘯之聲,猶如萬馬騰空,江河決堤,威力之猛的是駭人聽聞,此二人的功力果然非江湖等閒之輩可比。

季雁萍睹狀輕蔑的冷笑一聲,雙目寒光一閃,震臂推出一掌,道:「你也不配!」

「轟!」然一聲,猶如天崩地裂,威勢駭人聽聞。

叫化子被震退了三步,雙臂發麻,臉上青筋暴露,雙目自然流露出駭極的光芒,也許季雁萍在他心目中太年青了。

季雁萍雙肩晃了兩晃,冷森森的道:「這一掌如何?」

這時那「血海霸王」雷嘯天,與「烈火獸」已全走了過來,「血海霸王」雷嘯天,一見有架可打,便什麼都忘了,開聲對季雁萍道:「盟主,這兩個人全交給咱好嗎?」

「烈火獸」焦天風叫道:「不行,見者有分。」

季雁萍笑笑道:「你們一人一個好了,但要小心。」後面那四個字,他根本就等於是白說了,因為兩人只聽了前面那句話,就動了身了。

雷嘯天狂吼道:「和尚是咱的。」話落一招「雷雨交加」向和尚劈去。

和尚雙目寒光一閃,冷笑道:「你也是咱的。」一招「力平五嶽。」反向「血海霸王」雷嘯天劈去,竟是硬碰硬的打法。

「轟!」然一聲,沙飛石走,回氣排空。

「血海霸王」雷嘯天連退四步,和尚也退了三步,功力顯然是在伯仲之間。

這時,場中盤龍島的人也都被消滅殆盡,只有兩三個人躍入海中逃命去了,他們本以為島上實力有限,哪知一著失算,竟白送了這麼多高手的性命。

鳳玉嬌等人,這時全向季雁萍這邊奔來,分立在季雁萍左右兩側,靜觀場中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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