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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敵我難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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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密霧起於四周,魔島外三院的三個院主的視線早已被濃煙遮蔽,六人從石頂跳下來,他們誰也沒有看見。

當下,三個院主略一計算時間,心知濃煙已把全區都覆蓋了,冷哼一聲,彼此一打招呼,分成三個方向,躡手躡足向六人原先立足處偷偷摸了過去。

時間在殺氣籠罩下,偷偷溜走,天色已近四更了。

這時,外三院三個院主,率領手下白袍無常,已慢慢接近目的地了,只見那西南方的黑衣院主,右手向空一揮,長嘯一聲道:「攻擊!」

令出如山,身後白袍無常,一聽令下,紛紛把預先握於手中的暗器,向中央擲去,只見綠火穿插於白煙之中,發出「蓬蓬」巨響,綠火四散星射,映著周圍白煙,份外顯得恐怖陰森。

但除此之外,卻了無聲息。

那黑衣人原先掛在臉上的得意陰笑,見狀不由為之凍結了,只見他們陰毒的精眸,連轉一陣,突然若有所悟的大叫道:「季小兒,現在你已在我們包圍之下了,尚有何話可說?」語氣雖然陰森,但已無得意之色,顯然他此言旨在探覓六人存身之處。

然而,四周都依舊死寂一片,根本就沒有迴音。

黑衣院主,心中想法不由更加確定,怒吼一聲道:「姓季的,難道你……」

話聲未落,突聽西北方傳來兩聲淒厲的慘號,聲音恐怖高昂,令人聞聲毛骨悚然。

三個黑衣院主,全都是陰險狡詐之輩,聞聲那會不明究竟之理,當下三人臉上同時一變,大叫道:「分散開,搜!」

三院院主同時發令,一干白袍無常,聞聲紛紛向四周散去,各找好掩蔽之處,向四周搜去。

西北角上的黑衣人陰狠的一笑道:「既進我鬼域,就不怕你能飛上天去!」敢情他自恃屬下個個對地形熟悉,有把握將季雁萍等人置於死地。

東南方那院主此時開聲道:「非萬不得已,不準殺那些妞兒!」原來此人已存下不良之邪念,只可惜他們把事情看錯了。

這時那些最外面的白袍人已向四周伸出去將近二十幾丈了,突聽一個白衣無常脫口道:「喂!你怎麼走得這麼快,右沒有看到什麼?」話落大步向前走去。

只見在他身前三尺多遠處,此時正迎面站著兩個白衣無常。

左側那人冷笑一聲,壓低嗓門,道:「沒有,你呢?」

這時那人已走近兩人身前了。

那白袍無常,掃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在前面什麼都沒看到,何況……」話尚未說完,突見左側那人揚手一招「鐵樹銀花」向他胸口拍了下來,既快又狠。

那人做夢也沒想到,同伴會無緣無故的突然向他下手,見狀只驚得一怔,脫口道:「你幹什麼?」聲落那掌風恰好也印上了胸口,登時一聲慘叫,砰的一聲,跌出八九尺遠,兩腿一蹬,死於就地。

恰在這時,後面跟上的五六個人也到了跟前,其中一人見狀不由怒道:「怎麼自己人也打起來了?」

那人話聲一落,突聽身後一聲怒叱道:「你管得著麼?躺下!」聲起掌到,一招「直搗黃龍」結結實實的印在那人背心之上,只聽又是砰的一聲,挾著一聲慘號,那人已七孔流血,中掌身亡。

其他人一見自己近身之人,全都打了起來,而且出手全是殺招,中招便亡,當下一個個心中不由全都自危起來,當下紛紛停步,彼此對望起來,兩人間彼此目光一觸,心中懷疑不由更深,同時忖道:「幸虧我及時看到,不然準被他暗算了。」他們同時如此想法,不由全都怒吼一聲,道:「原來你是奸細。」

對面那人也自以為得計的怒吼道:「你才是奸細!」聲落一招「巨浪濤天」向那人拍了出去。

那人早已有備,當下也急忙使出一招「古樹盤根」,矮身向對方下三路掃去。

這邊兩人一交上手,旁邊眾人可就緊張了,誰也怕誰搶得先機,齊都怒喝一聲,向對面的人掃去。

濃煙仍在不停的源源而出,彼此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三尺之外,已無法看清對方面目,而彼此之間,躲來躲去,也就難免要相撞,彼此都怕被人偷襲,一碰之下,全都相攻起來。

這一來可就由兩兩相搏,而變成彼此混戰起來了。

先前那兩個白衣無常,與那背後攻擊之人,此時已趁眾人混戰之際,消失於濃煙裡了。

兩兩相搏,眾人功力全都不相上下,勝負極難分曉,如今一混戰起來,局勢可就大大改觀了,因為誰也敵不住兩人同時攻擊。

不大工夫,濃煙中傳來連連慘吼,已有數人死於自己同伴手中。

慘吼之聲,立刻傳進外三院三個院主耳中,聞聲全都駭了一跳,紛紛率領手下,轉身向打鬥處奔去。

這時濃煙比先前更多,每人視力,已僅可達兩尺左右了,三個院主心中雖然急如火焚,但卻不敢全力奔行,因為一個走不對,就要撞死在石柱之上。

如此,走走停停,足花了有一頓飯的時間,三個院主才奔到打鬥現場,放眼一看,只見場中正有五個白袍無常,在那裡捨死忘生的拼著命,地上傳來連聲呻吟,只怕傷的也不在少數,死的不出聲,也不知有多少。

三個院主,見狀頓時大火中燒,厲吼一聲道:「反了,反了,你們難道連本島的戒律都……」他話未完,突覺一縷勁風已襲到背心之上,不由駭的亡魂皆冒,回手一招「平地飛沙」向後推去,應變之快,確非江湖一派高手可比。

但是,事情卻大出他意料之外,因為他回手拍出一掌,狂風起處,那偷襲的勁風,卻不知何時消失於無形。

恰在這時,三個院主率領下的十幾個白袍無常,剛好趕到,距離近,視線又不清楚,等他們發覺不對時,已來不及了。

「轟!」的一聲,十幾個白袍無常,已有三個中掌倒地,其他七人,看不清前面是什麼人發掌,一見同伴倒地,知道前面有敵人,不由同時怒吼一聲,其中一人怒吼道:「用磷火彈!」聲落一把「磷火彈」挾著一片綠光,向院主射了過來。

其他兩個院主,一見情況不對,同時怒吼道:「住手,別中了敵人奸計……」

兩人話聲未落,突見白煙中激射而出兩個白影,空中各化一招「長風飛龍」,向兩個院主攻到。

兩個院主萬沒想到,自己屬下膽敢向他們下手,他們一向自高自大,哪能忍受得住,一怒之下,連什麼全都忘了,狂吼一聲道:「你們找死!」聲落飛身而起,向七個屬下攻了過去。

七個屬下,雖然自知武功不是兩個院主之敵,但是,為了求生,卻也不能不出手相抗,何況主動攻擊的並不是他們。

兩個院主一連手合攻,七個白袍無常,如何能敵,不大工夫,已有四人中掌倒地身亡!

那邊六個相搏之人,此時也已倒下了兩個,二十幾個白袍無常,此時已傷亡了大半。

呼喝慘號之聲,此起彼落,令人心寒膽戰,如同真個置身於黑暗地獄之中似的。

就在此時,四周突然傳來,連聲「噗噗!」之聲,接著響起聲聲慘號,顯然已有人傷亡。

那靜立一旁的院主,聞聲心中一動,突然恍然大悟,高聲叫道:「不要打了,我們中了敵人的反奸之計了。」

儘管他已洞悉季雁萍等人之計,但那兩個院主此時已打起了真火,哪肯主動停手,因為,如果他們停手,便無異等於向手下低頭。

那幾個屬下,一見兩個院主不肯停手,心知自己停手,也等於找死,不如苦撐一時,等待時機變化,或許還有一線生望。

此時四周慘號之聲,越來越少,濃煙也停止了,海島風大,濃煙既斷了來源,餘煙受海風吹襲,漸漸由濃而淡,隨風飄散而去。

外三院三個院主,本都是些老奸巨滑之輩,一見情形,心知再打下去,無疑是自殘手足,徒令親者痛,仇者快。

當下兩個院主霍然飛身躍出圈外,沉聲道:「你們反了,全都把面罩脫下來。」

這時與兩個院主搏鬥的七個白衣無常,已只剩下了三個,而死亡的人,卻大部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裡。

七個白衣無常,聞聲各自退出五尺,伸手拉下面具,一時之間,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全都怔住了。

敢情,他們打了半天,完全是自己人在打自己的人,由生者的面孔,他們很快就知道死傷的是誰了,當下紛紛向死傷的人中去找自己的好友。

這時三個院主也都拉下了面罩,只見先前曾到過凝碧國的院主回頭朝身後一個五十多歲,鬚髮蒼蒼的瘦長老者,道:「老大,現在我們怎麼處理!」敢情那人就是外三院的第一院主。

第一院主冷冷的掃了四周一眼,沉聲道:「怎麼處理?我怎麼知道。」語氣甚是不滿。

問話那院主見狀,不由怒道:「朝我橫眉登眼的幹什麼?事情是我們大家商量著乾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唉!真是豈有此理。」

第一院主怒道:「你罵哪個?豈有此理!」細眼中爆射出兩道冷芒,額上青筋暴起老高,看樣子再有一言不合,他就要動手了,此人脾氣,端地暴燥無比。

兩人中間的矮胖老者,見狀急忙沉聲道:「老大,老三你們是怎麼搞的,難道你們把本島的戒律全都忘了不成?」語氣冷森,似在下令。

老大、老三一聽「戒律」二字,心中全都一驚,立刻閉口不言,臉上都不由自主的呈現驚懼之色。

老二一語止住兩人爭吵,當即開口道:「現在季雁萍等人,必然尚在域中,機關既被他們破除,現下只有各憑真才實學一搏。」

老二話聲一落,驀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長笑道:「哈哈……原來你們的鬼域技倆,也只有這麼一點而已。」聲落五尺之外,突然出現一個白袍無常。

老三一見,兩眼氣得幾乎拼出火花,怒吼一聲道:「原來你們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白衣無常對面突然響起一個嬌甜的聲音道:「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呀!」

魔島外三院三個院主,聞聲扭頭,只見身後不遠處,正岸然靜立著一個白袍無常,他是何時來的,他們誰也沒有發現,但由那嬌脆的聲音判斷,卻是女人無疑。

魔島外三院三個院主,再轉眼向四周一看,只見在不同的六個方向,此時已分別站上了六個白衣無常,恰好把他們圍在核心。

這一來可好,他們先前以手下之人,化裝成無常去圍困敵人,這下卻反被白無常圍住了。

三院主濃眉一豎,怒吼道:「季雁萍,你要是有種,就現出真面目來,與本院主走幾招看看?」話落精目連轉,似要找出那一個是季雁萍。

濃煙這時已被海風吹散,猶如一層薄薄的淡霞,星光稀疏,天色只怕已過五更天了。

白衣無常中緩步踱出一人,冷森森的一聲笑道:「三院主,你要真個有種與在下一搏,在凝碧島時,又何必愴惶而逃呢?」聲落揚手撕下面具,果然正是那儀容絕世的季雁萍。

季雁萍一現出真面目,不用說,那五個白衣無常就是五位姑娘了,她們這時凝神凝鬼之心已除,個個豪情萬丈,躍躍欲試。一見季雁萍現了真面目,也都紛紛舉手把面具除去。

第一院主細目一瞪,深深打量了季雁萍一眼,心中不由迷惑的忖道:「此人年不及弱冠,兩位島主又何必鄭重其事的讓全島戒備呢?」但此人心機深沉,心中雖然不服,但卻未形之於色。

那些手下,先前受了季雁萍等人愚弄,自相殘殺,傷了不少同伴,正積了一肚子怨氣,沒處發洩,一見季雁萍如此文弱,恰似找出了出氣孔,其中一個壯漢,怒吼一聲,道:「小子,你早該死了!」聲落人已騰空而起,一式「蒼鷹撲兔」,當頭向季雁萍攫了下來,其對季雁萍的輕視之心,可想而知。

季雁萍發出一聲冷笑,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冷冷地對三個院主道:「三位院主怎不出手?」

季雁萍說話之際,那人彎曲如鉤般的雙掌,已距他天靈蓋不滿五寸了,第一院主偷眼向五個姑娘一瞄,只見她們氣定神閒的立在那兒,臉上毫無驚慌之色,心中不由暗叫一聲:「不好!」

季雁萍冷叱一聲,道:「回去!」右掌一揚而止,猶如驚電之一閃。

「轟!」的一聲巨響過處,空中傳來一聲,痛苦的慘號,一個龐大的身體,從三個院主頭頂掠空而過,「叭噠!」一聲,跌在五丈開外,落地動也沒動,便已七孔流血,魂歸離恨天了。

事情變化,十分出人意料,魔島三個院主,及一干手下,見狀不覺全都嚇了一跳,一時間,目瞪口呆不知所云。

周燕玲朝趙亞琪一使眼色,跨上一步嬌聲道:「琪妹妹,那三個由你處理,這三個交給我了!」五位姑娘中,她最調皮,花樣也最多。

趙亞琪茫然跨前一步,問道:「你們不打我們怎好出手嘛?」

周燕玲笑道:「狗熊是人要的,哪有人等狗熊的!」話落美目一轉,突然一招「巧燕穿雲」騰身自六人頭上飛掠而過,向趙亞琪立身處飛去。

六個壯漢,本已被地方才的話逗得一肚子火,一見周燕玲飛身從頭上掠過,不由紛紛蓄勢以待,仰臉向上望去。

六人動作全都是無意識的,哪知,一抬頭,突覺雙目一痛,無數白色粉末已揉進了眼中,不由齊都「啊唷!」一聲,把頭低了下來,一個個雙手揉眼,熱淚橫流不止。

五人見狀不由全都笑了出聲來。

周燕玲落地,朝鳳玉嬌一遞眼色,輕聲道:「姊姊,該我們收拾他們了!」話落一拉身邊趙亞琪,轉身嬌叱一聲道:「接招!」聲落一式「漠野千里」,向三院主胸口拍去。

趙亞琪天真無邪,一時間,雖然猜不透周燕玲心意,但卻猜知她拉她同進的用意,是以周燕玲一齣手,她也緊跟著拍出一招「分花拂柳」,攻向三院主咽喉。

三個院主早先見周燕玲作弄六個手下,心中早已把她恨之入骨了,此時一見她竟敢主動攻向自己,不由怒喝一聲道:「丫頭找死!」三個不約而同,全力向周燕玲與趙亞琪攻來。

魔島外三院院主功力高強無比,就連大公主趙亞琳在三院主手下,尚難出三招便被逼退,試想,周燕玲與趙亞琪又如何能敵得住,三人的聯手一擊。

但見掌影飄忽,如狂風驟雨般的把兩人罩於核心,壓力如山,令人窒息,威力之猛,端的駭人聽聞。

周燕玲見狀不由大驚,她原先見季雁萍一招之下,輕描淡寫的已將三院主的一個手下,擊斃當場,只道三人手下如此,必也沒有什麼驚人藝業,是以才想出手打此頭陣,此時一見二人出手,始知大謬不然,但此時人已陷入重圍,要想脫身卻已不可能了,心中不由後悔不已。

趙亞琳曾見過三院主的功力,當下本想阻止,哪知周燕玲動作如此快,使她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已見妹妹與周燕玲陷身重圍,生死一發,不由駭得她粉臉變色,驚叫出聲。

就在此時,突聽季雁萍冷喝一聲道:「敢爾!」接道又是兩聲嬌叱。

突見血光一閃,接著傳來砰砰三聲大響,魔島三院主,各自退了一步,胸口氣血翻湧不已。

這還是他們應變得快,要不然,只怕早已喪身於三人掌下了。

周燕玲本已自份必死,是以連第二招都沒出,此時一見得救,芳心一寬,調皮之心又起,回臉朝趙亞琪一吐舌,用手一指身前二,三兩個院主,示意趙亞琪出手。

趙亞琪天真無邪,一見周燕玲手勢,立刻會意點頭。

兩人一打手勢,猛然嬌叱一聲道:「納命來!」聲落招出,拍向二人背後「背心穴。」

三個院主,剛與季雁萍、鳳玉嬌與「天魔女」柴玉珠三人對了一掌,心中兀自驚異無比,早就把背後兩人給忘了。一聞喝聲,待要回頭,已來不及了。

「砰砰!」兩聲大震過後,空中傳來兩聲慘哼,魔島二、三兩個院主,同時連吐三口鮮血,緩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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