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約右三丈方圓,中間放置一張長桌,四周羅列著十幾個石墩,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此時,季雁萍正自立身長桌之上,臉罩寒霜,目透煞氣,盯視著前面的「龍僧」覺修。在石室靠南一角,跌坐著「豹僧」覺因,只見他面色蒼白,嘴角上血跡歷歷,顯然,季雁萍這第二掌,把「豹僧」覺因傷得不輕。
季雁萍冷然掃了周圍一眼,陰沉沉的諷刺道:「得道高僧,你以為季某人,已在你們掌握中了嗎?」
「龍僧」覺修沉聲,道:「季雁萍,你不要以為有大援在後,你不妨向門口看看,只怕他們未進得石室之前,你就得陳屍此地了。」
「奇門劍」黃奇宇把守門口,季雁萍進石室之前,仗己看到了,他技高膽大,並未放在心上,當下冷笑道:「何用別人援手,僅只在下一人,自信也收拾得了你們?」
「通天道人」袁化成狂笑一聲,道:「哈哈,好大的口氣,你先吃貧道一掌試試再吹不遲!」
聲起招出,觀準季雁萍背後重穴,突然拍出一招「直搗黃龍」狂風一閃,已迅捷絕倫的襲到……
聲與招同出,與偷襲一般無二。
季雁萍嘴上雖說沒有把三人放在心上,實際上,他心中卻時時都在警惕著,因為在如此狹小的石室中,面對著這麼多功力高不可測的高手,一個應付不當,隨時就有喪命的可能的。
「通天道人」袁化成聲音一齣,季雁萍立刻覺察一股威猛無倫的壓力,已到了背後,心中一驚,忙使一式「白鶴沖天」向上拔起五尺,單掌向後一捧,招化「回頭望月」急迎而上。
龍、虎二僧,一見季雁萍身懸空中,無借力之處,心中大喜,雙雙怒叱一聲,道:「看你往哪裡躲!」聲起招落,同使一招「推窗望月」,向季雁萍推了出去。
只聽狂風呼嘯,如怒浪排空,壓力前推,宛如泰山平移,威力端的駭人聽聞,顯見兩人都使了全力。
季雁萍身歷戰役不下百場,對敵經驗可謂豐富無比,當初一躍身上騰,就知給了敵人可乘之機,但事成定局,卻無挽回餘地了,是以一招「回頭望月」拍向「通天道人」袁化成後,未等龍虎二僧出招,已急使一招「雲龍三現」,攻向二人。
龍虎二僧動作極快,招出與季雁萍相差不過一眨眼的時間,距離近,掌力強。
只聽,「轟轟轟!」大聲大響,三股掌風已接實。
石硝碎落,沙土瀰漫,如同整個山洞要塌下似的。
季雁萍飄身落下,只覺胸口氣血翻騰,顯然這一掌,他吃虧不少。
龍、虎二僧、「通天道人」袁化成,也各自退了一步,抬眼一見並未傷著季雁萍,心中不由全都為之駭然,暗忖道:「合我三人之力,竟未傷著他,看來江湖上對季雁萍的諸般傳言,並非空穴來風,無的放矢了。」
其中最慘的要數「豹僧」覺因,他閉目調息,不能動彈,一聞響聲,雖知不好,但卻無可奈何,只被碎石打得頭痛如裂,沙土滿身,如同剛從土裡鑽出來的土地公似的。
季雁萍一招受挫,心中不由大怒,雙腳方一著桌面,驀地,冷叱一聲,道:「老雜毛,你也接小爺一掌試試?」聲落招已攻到,快如電光石火,一招「長風飛龍」。
「通天道人」袁化成早有準備,見招立刻大喝一聲,道:「道爺豈會怕你。」聲落一招「羽化登仙」早迎上來。
龍虎二僧見季雁萍飛撲「通天道人」袁化成,背後門戶大開,這是千載難逢良機,豈可錯過,登時雙雙大喝一聲,蹤身急追而至,冷喝聲中,招出「金剛降魔」擊向季雁萍背後。
兩人與「通天道人」袁化成,恰好成了內外夾擊之勢,季雁萍身在中間,前後難以兼顧,正犯了兵家大忌。
哪知,季雁萍直逼「通天道人」袁化成的目的,正是要龍虎二僧如此,一見龍虎二僧果然上當,心中不由冷笑不已。
就在前後三股威猛無倫的掌風,將達季雁萍胸背之際,突聽季雁萍冷笑一聲,身體突然激拔而起,半空中一翻,恰好背貼洞頂石壁,急如怒箭般的倒射而同,落在龍虎二僧背後,這一招正是「天龍十八翻」的絕學,只可惜三人把「白龍神君」這一招忘了,以致上此人當。
季雁萍剛一落地,三人掌風已經接實,只聽!
「轟隆!」一聲大響,地動山搖,沙土飛揚中,傳來「通天道人」袁化成一聲悶哼,顯然,他一人的功力,難與二僧相比。
季雁萍恨三人入骨,雙腳才一著地。已然大喝道:「還有小爺一掌哪!」聲落招出,「龍行從雲」,已攻到龍虎二僧背後。
龍虎二僧剛與「通天道人」袁化成對了一招,雖然內腑未傷,但「通天道人」袁化成功力不比別人,一掌之下,只把他二人胸口震得真氣一浮,雙臂發麻,一時之間,哪能提足功力應敵。
季雁萍招式迅猛,聲落招到,兩僧要躲已不可能,當下只得把牙根一咬,霍然轉身遞掌,硬接來招。
「轟!」的一聲大震過處,沙土再次飛揚中,傳來兩聲悶哼之聲,顯然,龍虎二僧也沒得到便宜。
這時,場中局勢已變,季雁萍由被圍之勢,而轉成單面應敵了。
石室內暫時恢復片刻的沉寂,沙土紛紛落積桌墩之上,厚可盈分,彼此面目,已可清晰看見。
只見龍虎二僧在前,「通天道人」袁化成居後,三人面色,都顯得十分蒼白,精目圓睜,不知是羞,是怒。
「奇門劍」黃奇宇,雖知室內有極大的變故,只是他面對洞中高手,不敢回頭顧盼,心中只有乾著急的份兒,因他本人也感自顧不暇。
季雁萍冷笑一聲,霍然從腰上,撤下「降龍鞭」,就勢一抖,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冷森森的一笑道:「三位還有什麼遺言沒有。」語氣冷酷,顯然,這小煞星真個動了殺機了。
「虎僧」覺塵心中雖懼,嘴上卻不肯服輸,冷笑一聲,道:「季雁萍,你以為老納真會敗在你手中嗎?嘿!嘿!」話聲一落,連嘿了兩聲。
季雁萍冷笑道:「禿驢,你內腑好像有點毛病了吧!」雙目寒光一閃,提鞭緩步逼了上去。
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三人此時,內腑均已受傷,眼見死神一步步的逼近,也感自己的生命,漸漸的縮短,不由自主的全都退了一步。
生命,終究還是可貴的,連那三個修道主人,竟也不能堪破生死一關。
就在此時,洞中突然傳來趙亞琪顫抖的聲音,問道:「萍哥哥,你好嗎?」
原來,她們連聽到數聲對掌的大響,接著室內沙土陣陣飛出,但卻聽不到裡面別的動靜,那唯一的一點信念,也就為之蕩然無存了。
季雁萍聞聲,突然想到「奇門劍」黃奇宇還把守在門門,星目中殺機登時一閃,怒叱一聲,道:「黃老兒接招。」
一招「長風飛龍」、「降龍鞭」化成一道電光,逕射「奇門劍」黃奇宇腦後玉枕穴。
「奇門劍」黃奇宇注在洞中諸人身上,哪想到季雁萍會有時間自後反攻,聞聲大驚之下,「奇門劍」一招「鐵樹銀花」,急忙反掃而回。
「奇門劍」黃奇宇方一回身,突聽洞中傳來連聲嬌叱道:「接招!」
就在眾人搶進的一剎那,季雁萍的「降龍鞭」已與「奇門劍」黃奇宇的奇門劍相觸,只聽「噹噹!」連聲,撞起一連串火花。
「奇門劍」黃奇宇只覺虎口一陣刺痛,奇門劍幾乎脫手飛去,大驚之下,急忙撤招側躍,落身龍虎二僧之間。
奇門劍乃是黃奇宇仗以成名的利器,落地急忙低頭一看,只見劍刃之上,已呈現兩顆米粒大的缺口,心中幾乎為之痛裂。
這還幸虧奇門劍是件前古神兵,要不,只怕早已被季雁萍的「降龍鞭」震成數段了。
季雁萍一招將「奇門劍」黃奇宇震退,並未再出手相逼,只發出一聲冷笑,仗鞭凜然而立。
最先搶進石室的是五位心急如焚的姑娘,她們一進石室,見季雁萍安然無恙,齊都寬心大放,分立於季雁萍身側,關懷之情,流露無遺。
無極童子與柴真夫婦及蓮花童子,緊隨而入,無極童子一落地,怒哼一聲,道:「奇門劍,現在該是我們算賬的時候了吧?」
「奇門劍」黃奇宇此時已把室內情況看了一遍,既見四人,個個面色失常,心知大勢已去,心中不由驚忖道:「想不到季雁萍這小子,功力競達此不可思議之境,看來今天是栽定了。」思忖間,只不過是轉眼間的事,心中雖然明知大勢已去,但卻不肯低頭,聞言哈哈狂笑一聲,獰聲道:「你們不妨一齊上,我奇門劍如果皺一下眉頭,從今以後,把我的黃字倒過來寫。」語氣強硬,確實不愧是江湖硬漢。周燕玲人最調皮,聞言嬌笑一聲,接道:「那時你早已魂遊地府了,倒寫反書,反正你也管不了,還假慷慨什麼?」
無極童子笑道:「是啊!不是姑娘說,我倒幾乎上了你的當。」
「奇門劍」黃奇宇心知無極童子是存心戲辱,不由氣得長鬚飄動,怒聲道:「無極童子老夫不與你門嘴,你們到底有沒有勇氣上?」
柴真冷笑道:「奇門劍,你自信擋得了我們齊上嗎?」
無極童子笑容一收,冷笑道:「黃奇宇,對付你這種忘恩負義之人,何用齊上,僅老夫一人已足夠了。」話落聲目寒光一閃,喝道:「接招!」聲落一招「排山運掌」直劈而出。
無極童子深知「奇門劍」黃奇宇功力不凡,出招哪敢大意,只見掌出風生,呼號而出,震人心絃。
「奇門劍」黃奇宇,心知大勢已去,早已立定拼命之心,見招鼻中冷冷一哼,奇門劍一吸,一招「笑指天南」斜點無極童子咽喉。
只見劍花紛飛,變幻無定,迅捷、狠毒、無一不達其極。
無極童子見式突然撤招,身軀一扭,已穿入劍幕之中,暴叱聲中,連攻七掌三腿,招出奇快,乍看起來,猶如在同一時間內拍出。
無極童子身材矮小,功力之高,縱跳起來,恰似彈丸落地,琉球橫飛,使人難以捉摸出他確實的方位。
「奇門劍」黃奇宇,手中奇門寶劍,雖然有神鬼難測的變化,但遇上這矮小如球的無極童子,也覺勝利無望。
當下,只得把奇門劍舞得風雨不透,似是先想自保,然後再待機進擊。
轉眼之間,兩人已互拆了十幾招,誰也沒有搶得先機,顯而易見,兩人如想分出勝負,只怕非五百招不可。
這時,地上跌坐調息的「豹僧」覺因,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由於眾人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打鬥中的無極童子與「奇門劍」黃奇宇身上,是以誰也沒有發現。
「豹僧」覺因剛才雖在閉目行功,但憑聽覺,場中發生的一切,他也猶如目睹一般,他精目中寒光一閃,註定季雁萍背影,緩緩逼了上來。
龍虎二僧,面對季雁萍等人而立,是以這邊的情形,他倆看得很清楚,龍僧嘴唇連連啟動了兩下,但卻又停住了。
他的表情,雖然季雁萍與五位姑娘都沒看到,但卻沒逃過藍芬雙目,她見狀芳心一動,不覺扭頭向後看去。
就在藍芬扭頭之際,「豹僧」覺因也恰好發動,一聲不吭,飛身一招「孽海無邊」的以雷霆萬鈞之勢,拍向季雁萍。
藍芬見狀大驚,欲想動身搶救已來不及,只急得脫口驚叫道:「萍兒,背後!」
季雁萍久經大敵,音聲入耳,壓力已達身後,聞聲雖然心驚,但卻鎮定逾恆,雙眉一豎,回手一招「長風飛龍」,「降龍鞭」呼嘯之中,自左臂之下,激射而上,身體藉著扭身出招之力,向右滾去。只聽「砰!」的一聲大震,接著傳來一聲慘號,血光紛紛,「砰!」的一聲,「豹僧」覺因
一個龐大的身體,已被季雁萍摔出五尺以外,落地連連抽搐一陣,一道幽靈,已向枉死城報到去了。他胸口裂了碗口大的一個血糟。
可憐他為得奇珍而來,卻連寶物面都沒見,就此與世長辭了。
藍芬飛身躍落季雁萍身側,蹲身扶起季雁萍問道:「萍兒,傷著了沒有?」
五位姑娘一怔之下,全都圍了上來。
季雁萍翻身躍起,淡然一笑,道:「伯母,不礙事。」
鳳玉嬌一見季雁萍面色,就知道他吃了虧了,急忙開聲,關懷的問道:「萍弟,他傷了你哪裡了?」話落伸手扶著季雁萍肩頭,動作是那麼自然,使人一點都不覺得她做的過份了。
其他四位姑娘都以關懷的目光盯著季雁萍。
季雁萍笑笑,道:「我左肩被他掌風掃了一下,調息一下就行了。」
趙亞琳急道:「那麼現在快行功吧!」
藍芬也撫著季雁萍肩胛,慈和的一笑道:「我們替你守護,不要耽擱,快運功吧。」
季惟萍暗自感動,當下點點頭,就地坐下,閉目行起功來,五位姑娘環繞周邊,恰好圍成一個圈子。
藍芬緩步走出圈外,掃了打鬥中的「奇門劍」黃奇宇與無極童子那邊一眼,註定龍虎二僧冷然一笑道:「龍虎二僧,想不到你們都是成名之人,居然也做得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今天你們得回我藍芬一個明白。」
龍虎二僧眼見師弟喪命季雁萍「降龍鞭」下,心中狠火狂燒,聞言冷喝道:「施主無事找事,難道貧僧怕了你不成?」
藍芬冷笑道:「無事找事!哼!你們倒推得乾淨。」
「虎僧」覺塵怒道:「施主說話可得小心,我們推什麼推得乾淨。」
藍芬道:「覺因動作你們有沒有看到?」
「龍僧」覺修聞言猛然跨上一步道:「說與不說是貧僧的事,你管得著嗎?」
藍芬格格一笑道:「看到不說就是同謀。」
「虎僧」狂笑一聲,道:「施主!你也欺人太甚了,要知道,貧僧並非伯事之人。」一聲狂笑充分暴露了他險惡的心性。
藍芬急上一步,嬌叱一聲道:「那你就接我一掌試試。」聲落素手一翻,呼的一聲,劈出一掌。
「龍僧」覺修也非省油之燈,狂喝一聲,道:「老納接著就是!」聲落招已拍出。
「轟!」的一聲,沙飛石走。
藍芬雙肩微微一幌,「虎僧」覺塵卻連退了三步。
一招之下,勝負已分,藍芬秀目一瞪,嬌叱一聲,方想再度進招,突聽石室側傳來一聲「扎扎」大響,忙又把手收了回來。
響聲一過,眾人才一回頭,已聽一個蒼勁的聲音,叫道:「無極兄,不好了,他們已放水入潭了。」聲落室內已多了一個發眉俱白,面容慈善的老人。老人後面多了一個黑洞,顯然是剛才由那洞中進來的。
老人一進石室,見無極童子仍與「奇門劍」黃奇宇打得難分難解,心中不由大急,揚氣大喝一聲道:「住手!」聲如雷鳴,震人耳鼓。
打鬥中的二人,聞聲果然各自住手躍出圈外。
老人急忙上前對無極童子道:「無極兄,他們早已放水入潭了,怎麼辦呢?」
「奇門劍」黃奇宇一聽魔島中人,已放水入潭,心中不由大驚,起步就想向老者來路奔去。
老人見狀搖頭道:「太晚了,我進洞時,已被他們知曉,只怕此時鯊魚潭四周,已被他們的人站滿了,一旦飛躍不上,跌入潭中,便得死於群鯊之口了。」
「奇門劍」黃奇宇不諳水性,聞言大驚道:「你……你怎麼不早來通知。」
無極童子冷笑道:「等下咱們再在群鯊包圍中,大戰他一場。」話落不理「奇門劍」黃奇宇,逕自為老者介紹道:「這兩人便是中原武林,盛名久著的柴真夫婦。」
老者忙朝二人恭身為禮道:「老夫魔島大島主,見過兩位。」
五位姑娘一聽此人是魔島大島主,臉上不由同時一緊,運功雙掌之上。
無極童子心知此時解釋不便,忙開口問道:「你來時,天地雙靈兩個魔頭,知不知道?」
老者搖頭嘆了口氣,道:「老夫雖知難逃這兩魔耳目,但事情已迫眉睫,卻又不能不來。」話落左右顧盼一陣,問道:「他們都沒來?」
「一個也沒來。」
大島主聞說,臉色登時一慘,仰天一嘆道:「唉!世態冷如冰,人情薄如紙,看來魔島從此將永無安寧之日了。」
老島主的表情,使五位姑娘及柴真夫婦,大惑不解,他們是為個魔島而來的,卻沒料到身為魔島主宰的大島主,尚在求助於人。
趙亞琳望了大島主一眼,心忖道:「觀此人面相,十分和善,與那二三兩個島主,截然不同,莫非是鵲巢鳩佔,魔島已被外人盤踞了不成?」
無極童子笑道:「哈哈!老兒,你彆著急,天無絕人之路,他們不來,自有能人,鬼使神差,前來相助。」
大島主聞言心中一喜,忙向柴真夫婦長揖為禮道:「老夫謝過兩位恩兄。」話落一頓,嘆道:「唉!魔島歷代自守家園,與世無爭,雖然外界傳言,魔島猶如鬼域,有來無回,那也只是本島不願被牽入江湖,而出萬不得已的手段。」稍頓父道:「如此代代相傳,安居樂業,哪知傳入老夫這一代,卻出了變故,也許是老夫領導無方,以致兩位師弟不滿,而將舉世震驚的兩大凶神,及他們弟子引上島來,策劃向中原發展,破壞了魔島歷代平靜無爭的基業。」他輕嘆一聲接道:「如蒙二位大力相助,驅除這兩個凶神,不但老夫一家大小,永世難忘,就是魔島弟子,也將萬世感恩。」話落又是深深一揖。
柴真心中驚忖道:「這天地雙靈到底是兩號什麼兇人,怎麼連武功蓋世難測的大島主也打他們不過呢?」思忖間,連忙回禮笑道:「島主言重了,諒小弟有多大能耐,怎敢大言收復此島。」
大島主聞言一怔,只道柴真不願相助,不由急道:「柴兄莫非不願相助兄弟?唉!這也難怪,你我素不相識,誰願出面對此強敵呢?」話落一頓,雙目突射奇光,似下了極大決心似的,道:「好吧!說句不好聽的話,只要兄弟能力所及,願答應柴兄任何條件。」語氣非常誠懇。
趙亞琳見狀忖道:「此人好一付慈善胸懷。」
無極童子介面笑道:「老兒,你找錯了人了,我所指的那人並非柴兄!」
「誰?」
無極童子笑道:「你猜猜看?」
大島主向四周看了一遍,見除了柴真夫婦以外,都是些大孩子,實在看不出,誰有此能耐,不由急得搖頭道:「無極兄,事已逼在眉睫了,你何苦再戲弄兄弟呢?」
無極童子笑道:「好好!告訴你,就是此人。」話落一指剛剛站起來的季雁萍。
大島主一見季雁萍年紀只不過弱冠,不由心中大惑不解,回頭問道:「無極兄!」
「嗨!老兒,你別有眼不識泰山,你知不知道那兩個不成材的師弟,是敗在誰手中的?」
大島主略一沉思,突然驚道:「莫非這位小兄臺就是季雁萍?」
季雁萍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聽到了,原先對大島主的仇視之心,早已消除,當下笑道:「晚輩正是季雁萍。」
大島主一怔,突然長揖為禮道:「小兄臺,請恕老夫方才不知之罪,此間之事,還望……」
季雁萍一笑截住道:「大島主不說,在下也要進島一探的,只是當初要找的人是大島主你,而今改變了物件而已,致於是否能夠勝任,尚在未知之數。」他說得非常坦誠,但卻並不使人覺得難堪。
這時,洞中已流進海水,「奇門劍」黃奇宇見狀大驚道:「啊!啊!水!水流進來了。」
大島主毫不驚奇的道:「我進洞之時,海水早已淹沒了洞門,只怕再過不了多久,我進來的入口,也要被水淹沒了,我們得趕快計劃如何進行。」
無極童子道:「我們乾脆開啟洞口,出去把那些鯊魚殺光,再上去找他們算賬好了。」
大島主搖頭道:「潭中養有鯊魚不下千萬,如何殺得了,就是殺了,也沒有力氣對付強敵了。」
「天魔女」柴玉珠奇道:「我們入谷時並未見海水,他們把鯊魚養在哪裡呢?」
大島主嘆道:「這乃是雙靈的毒計,他們見此處地勢比海平面低得旁多,使命人在谷底周圍石壁上鑿了許多通海洞道,軀了許多鯊魚在洞道內,然後把洞兩頭封住,等人進谷之後,再把石門啟開,放鯊魚入內。」
趙亞琳問道:「那麼說,由洞道可以直通大海了?」
「不錯!」
趙亞琳隨即笑道:「他們既然守候潭頂,我們直上吃虧必然很大,我們何不由洞道先進大海,然後直入島中心,佔據主寨,再來對付他們。」
大島主聞言大喜,道:「此計果然很好,老夫一家大小可得救了。」話落一頓,突又皺眉道:「那些鯊魚怎麼辦呢?」
趙亞琳道:「鯊魚在水中,視力較差,但嗅覺卻靈敏無比,我們入潭後,最好少與它們正面接觸,非萬不得以,不要殺它們,否則鯊魚嗅到血腥,必然群攻而來,不好應付。」她說得頭頭是道,令人佩服。
「通天道人」袁化成略識水性,是以不太緊張,龍虎二僧,水中技藝不惡,是以更不擔心,只有「奇門劍」黃奇宇不諳水性,一聽趙亞琳聲言出發,心中哪還沉得住氣,「奇門劍」一順,阻在門口道:「誰要使洞門放水進來,得先闖過老夫這一關。」
他這突如其來的阻攔,大出眾人意料之外,不由得都為之一怔,無極童子冷笑一聲,道:「你是不是怕與老夫在水中較量,哈哈……」
「在那種不公平的場合裡,老夫沒有與你較量的必要。」
就在此時,大島主進來的暗門中,也流進了海水,「奇門劍」黃奇宇驚得面色大變,沉聲對龍虎二僧道:「兩位大師,快將那石門堵上。」
龍虎二僧是明白人,深知此時如果冒然行動,不但將得罪群雄,實際亦非久遠之計,這些人,雖然表面上仁義為懷,實際上全都是些勢利之徒,哪肯為他得罪人,龍僧稽首道:「黃施主,我們如將石門堵上,無疑是洞中之鯊,實在太划不來。」
「奇門劍」黃奇宇急道:「大師,你……」
這時水已細流而變為猛灌,「奇門劍」黃奇宇一見水大如此,心神大亂,急步縱過,去堵那石門。
大島主一見門口已無人阻擋,急忙縱身入洞,直奔石洞之口,趙亞琳急步追上,道:「不可將洞口全開,以防鯊魚衝入。」
大島主點頭,道:「公主放心,老夫曉的。」話落緩緩啟動開關,海水受外面深壓,洞石一開,登時由隙縫中,如瀑布似的衝了進來,剎那間,海水已沒足裸。
這時季雁萍等人已都進入洞裡,柴真看了那胸湧的海水一眼,目注藍芬道:「芬妹,我不會水,你可得幫幫忙啊!」
藍芬白了他一眼,嗔道:「誰還會丟了你麼……」話未說完,突然粉臉一紅,住口不說,又狠狠的白了柴真一眼。
柴真舌頭一伸,低聲道:「這才是好妹妹啊!」
藍芬聞言粉臉更紅,但卻不敢大聲喝叱,直氣得她低聲,狠聲道:「不要臉,你再說說看。」
柴真可還真個怕她,聞言連忙低聲道:「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這時洞中海水已及膝蓋,「奇門劍」黃奇宇剛費了九牛二虎主力,把暗門堵上,突然聽到洞中也傳來淙淙流水之聲,急忙仗劍回身,突聽無極童子冷笑道:「奇門劍,你要想打架,儘管上來。」無極童子,人本只有三尺來高,水深才及別人大腿,卻已淹到他脖子了,說話時,水中不過只浮出一顆光腦袋。
「奇門劍」深知無極童子水中功夫高強,而自己卻一點都不會,哪敢公然與他搏鬥,只急得他額上冷汗直流,怒哼一聲道:「無極童子,你打算怎樣?」色厲內荏,聞聲可知。
這時水已沒過無極童子頭頂,只見他跺水而浮,笑道:「老夫從來不打落水之狗,要怎麼樣,你只有問你那三位搭擋了。」話落掃了龍虎二僧及「通天道人」袁化成一眼,雙足一蹬,只見水光一閃,已消失了蹤跡。
這時,洞中海水已及各人胸口,鳳玉嬌,「天魔女」柴玉珠,分立在季雁萍身側,各拉著季雁萍一隻手,鳳玉嬌嬌聲軟語問道:「萍弟,你怕嗎?」
季雁萍左右看了兩人一眼,笑道:「我確實有些害怕!」
「天魔女」柴玉珠道:「難道你信不過我與玉姊?」
季雁萍搖搖頭。笑道:「並不是我信不過你們,實在是因為我不識水性,一見到水就害怕。」
二女聞言齊聲嬌笑一聲,握著季雁萍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似在告訴個郎:「有我們在旁,你不用害怕。」
周燕玲雖然久處大漠,但多日來與這些水中功夫極強的姊妹相處,水中功夫倒也練得不錯了,是以,一見水便躍躍欲試。
這時水已高可及項了,大島主突然從身上掏出五把二尺左右的蛾眉刺,問道:「誰沒有兵刃?」
柴真夫婦各取了一把,季雁萍雖然沒有水中用的兵刃,但他不諳水性,卻用不著。
恰好,這時龍虎二僧扶著「奇門劍」黃奇宇走了出來,大島主一揚手中三把蛾眉刺,對二人道:「兩位大師沒有兵刃吧!」
龍虎二僧,見狀低喧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老衲等不用兵刃已有多年了。」
無極童子見二人如此作做,不由冷哼一聲,諷刺道:「兩位大師雖有好生之德,只怕那些鯊魚腹飢難耐,顧不了這許多,何況剛才石室之內,兩位的修養已經顯示過了,如若再如此……」「作做」二字並未說出,便住口不說了。
無極童子雖是冷嘲熱刺,但卻是實話。
龍、虎二僧此時直把無極童子恨入骨髓,雖然明知他說的不無道理,但卻無此厚顏把兵刃接下。
「龍僧」覺修冷笑一聲,道:「無極施主好意老納心領,此生此世決不忘懷就是,兵刃老衲二人用不著。」
魔島大島主見二人不受兵刃,當下並不相強,右手一揚,把兩柄蛾眉刺插於石壁之上,直沒入柄。
這時海水已及口鼻之間,大島主跺水浮身道:「各位請吸一口氣,隨老夫身後,老夫這就開此洞門。」話落稍微一停,右手把緊開啟石鈕,用力向外一拉,洞門立刻大開。
海水內灌,取代空氣,水中冒上一個個斗大的水泡,剎那之間,整個石洞之內,積滿海水。
魔島大島主當先而行,游出洞去。
這時無極谷已被海水灌滿,烈日當空,海水清可見底,水中景物,又是一番景象。
水中視線,雖然比不得陸上,但此時正值日正當中,光線充足,是以放目四顧,仍可看出好遠。
只見山石為水所映,凹凸畢現,鮮豔奪目,玲瓏可愛,置身其中,如同進入水晶世界一般。
季雁萍睜目四顧,只見水中萬頭鑽動,巨鯊四下游走,大的長如巨舟,巨鰭翻動,飛行如箭,巨首一昂,嘴如洞門,白牙森森,其長數寸,鯊為海中霸王,僅由其外形觀之,已知其當之無愧。
小的約右丈餘,飛行週轉,靈巧無比,原來悠然自得,輕鬆之極。
剛才開洞之時,可能是「隆隆」巨響,震動了這些海中無賴,是以洞門一開,它們已紛紛向這邊飛馳而來。
大島主在前,首當其衝,急忙把頭向下一低,雙足向上一蹬,直沉而下,反而落在鯊群下面。
大島主身後緊跟著是五位姑娘與季雁萍,鳳玉嬌左手握住「起鳳劍」,「天魔女」柴玉珠右手持著「金剛鵝眉劍」,兩人各拉著季雁萍一隻手,其他三位姑娘,則分散在四周。
她們一見大島主下沉,也急忙沉了下去,恰好避過鯊群。
她們身後是無極童子,他本來也想沉下去,哪知抬眼一看,見一頭巨鯊已到身前五尺左右,自己如再往下一沉,豈不與它碰個正著,一驚之下,雙足急忙向下一蹬,浮了上去。
五尺左右,巨鯊已可見物,它一見一個東西向上浮去,登時巨首一昂,追了上來。
無極童子見狀心忖道:「比快我比不過你,不過,你如再追來,我可要宰你了。」思忖未畢,只聽「嘩啦!」一聲,人已浮出水面。
無極童子沒想到啟己一時大意,竟暴露了行藏,不過他藝高膽大,當即藉機向上一望,果見鯊魚潭四周人影幢幢,心知想從水面出潭,是沒希望了,急忙把頭一低,重又潛入水底。
這時那巨鯊已距他身邊不滿兩尺了,無極童子心知此時要躲已不可能,當下閃眼一看,只見巨鯊長足有十二一丈,心中不由冷哼一聲,道:「你雖然比我長了好幾十倍,但你可別仗此欺人,惹火了我,看我不宰了你才怪。」思忖間,又沉下了四丈。
亙鯊此時已發現目的物,哪肯放過,只見它巨尾一擺,呼的一聲,照準無極童子直射而來,巨口大張,白牙森森,端的令人毛髮倒豎。
無極童子見勢不好,雙腳用力向左一跺,閃身向左射出,右手鵝眉劍,向前一舉一動,「嘶!」的一聲,把巨鯊腹側,劃破一道五六尺長的裂口,鮮血隨著巨鯊前衝的身體,帶起一道血溝。
無極童子一刀未將巨鯊刺死,心中不由暗吃一驚,忖道:「如再不走,等鯊群嗅著腥味圍上來,可就麻煩了。」思付間,急忙沉身,向潭底蹤去。
由於無極童子跑跑閃閃,行走甚快,此時反而落在季雁萍等人前面了。
巨鯊受刺,疼痛之下,兇性大發,哪肯放過無極童子,巨尾連擺,急如怒箭般的急追而至。
大島主與季雁萍等人,深潛潭底前進,本來沒有被鯊魚發現,此時趙亞琪一抬頭,突見一尾巨鯊緊迫無極童子不放,而巨鯊身上還拖著一條極長的血糟,心知如不將它除去,不久必會引來更多鯊魚,當下纖足用力一跺地面,嬌軀激射向巨鯊身旁而去。
鯊魚此時已認定了無極童子,對激射而來的趙亞琪不知是沒有看到,抑或是無暇他顧,竟然未加理會。
錯眼之間,趙亞琪已與巨鯊近在咫尺了,她前衝的嬌軀猛然向上一昂,前衝之勢,一變而為上衝,電射即至巨鯊頭上。
此時巨鯊也恰好衝到,趙亞琪手中長刺對準巨鯊兩隻鵝蛋大小的巨目猛然點了出去。
鯊魚前衝之力,加上趙亞琪沉重的腕力,那力量何只百斤,只聽「嗤嗤!」兩聲大響,接著冒出兩股黑水。
趙亞琪一招得手,嬌軀猛然向下一彎,向季雁萍等人的位置射去。
巨鯊此時雙目失明,疼痛難捱,再加上嗅覺被自己血腥混亂,根本就不知敵人去向,只氣得巨口大張,翻騰不停。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游來無數鯊魚,大大小小不下千條,它們一見巨鯊雙目失明,紛紛張開白牙森森的血口,撲了上去。
巨鯊雖然龐大有力,怎奈雙目失明,無從抵抗,剎那間,身上已被撕破數處,鮮血隨著波動的浪花,向四周擴散而去,卻引來更多的鯊魚。
這時潭上的人,見群鯊聚集,血映水面,知道是剛才浮出水面的人,已被鯊魚撕食了,但他們深知大島主水底功夫,高強無比,是以,在未見他浮屍以前,誰也不敢就此離去。
群鯊被血腥所引,全都把目標集中在那條大鯊魚身上,眾人在水中行走,倒反而太平起來。
這時,他們已全都聚集在一起了,季雁萍左右一看,自己一干人全都在此,唯獨不見了「通天道人」袁化成等四人,當下也未加註意。
這時鯊魚越來越多,大島主生怕一個弄得不巧,被她們發現就麻煩了,是以,當先領路,急步向前滑行。
哪知,怕什麼,偏偏遇到什麼……
這時,那條大鯊魚,敵不住群鯊攻擊,突然長尾一擺,企圖衝出重圍,無巧不巧,它前衝的方向,正是季雁萍等人的去向。
巨鯊這是拼命的一搏,其力道何只千鈞,只見紅光一閃,它已落在季雁萍等人前方一丈左右的地方。
大島主見狀大驚,急忙回頭向身後諸人一打手勢,飛身反躍而同。
五位姑娘中有四位是常在海里遊玩的,對鯊魚習性,當然大都瞭解,一見大島主飛身後退,就知魚群馬上就要到了,當下鳳玉嬌與柴玉珠,挽起季雁萍飛身向後方激射而回。
這時,那剛剛逃出包圍的盲目鯊魚,已再度被鯊魚包圍,只見萬頭鑽動,爭先恐後的圍了上去。
血水染紅了數十丈方圓,巨鯊仍在全力掙扎著,但卻已無力再度掙脫,逃出同類的包圍了。
季雁萍怔怔的望著那血水中,穿來插去,為食忙碌不停的鯊群,心中不由感嘆的忖道:「同類相殘,生吞其肉,人世之間,竟然有這等兇殘的東西。」
不大工夫,那尾巨鯊已然肚破腸流,白骨外露了。眼看再過不久,它便要填進同伴腹中了。
大島主這時向五位姑娘一打手勢,飛身繞了個大圈子,向前飛奔而去。
五人會意,也都繞過那群鯊魚,向前奔行。
這時,前面約二十丈左右,已呈現一處黑黝黝的石洞,洞口正徘徊著兩條數丈長的鯊魚。
大島主向前面洞口一指,手中鵝眉刺一立,飛身向洞口撲了過去,顯然此處已是出口,所以他才敢大膽的來對付兩條鯊魚。
趙亞琳一見大島主飛身前去,深怕他一人,在短時間內對付不了兩條白鯊,以致引來鯊群即一挺鋼劍,撲了上去。
兩條鯊魚徘徊於洞口,乃是有目的的,當下一見洞中敵人沒出來,反而背後來了個,不由同時一掉長尾撲了過來。
大島主首當其衝,急忙把身子一翻,面上背下,向鯊魚腹下游去,雙方動作都快,一閃便成了擦身之勢,大島主趁機長刺一豎,「嘶!」的一聲,已把鯊魚腹部割開,鮮血一冒,登時肚腸外流。
此水中功夫,端的高強之極。
這時趙亞琳也與第二頭相遇。
鯊魚衝擊如篩,她卻視若無睹,直待那鯊魚已近身不滿三尺時,突然把嬌軀一扭,旋身讓到一旁。
這時那鯊魚恰好衝到。
趙亞琳覷得真切,手中劍一伸一縮,「嗤!」的一聲,已刺穿鯊魚腮孔,此處正是它的制命所在。
只見鮮血一目,染紅了一大片。
兩人雖然出手右先後之分,但卻相差不遠,每人各出了一招,已將兩個海中霸王置於死地。
大島主心知鮮血一冒,此處已不可久留,方欲飛身撲向洞中!
驀地——
海水一旋,洞中突然伸出兩條粗有兩人合抱的巨大長柱,一伸一縮之間,已把兩條尚未斷氣的大鯊魚拖進洞去。
大島主見狀大驚,心忖道:「看樣子,這條洞道是出不出去了。」
這時鳳玉嬌也看到了那東西,芳心一驚忖道:「怎麼這麼大。」
大島主見此路已行不通,急忙回身欲打手勢!
哪知!
一回頭,突見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無數的鯊魚已圍了上來,心中大驚,暗自叫苦道:「早知洞道已被那兇物把守,就不該殺那兩條鯊魚,這一下前後受敵,可要如何是好?」
鳳玉嬌暗忖道:「此時只有先將此洞佔據,以妨這群兇鯊了。」心急電閃之間,把季雁萍右手交給趙亞琪,一挺起碧鳳寶劍,向洞中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