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童子」急步走到季雁萍身側,道:「過了前面那座無極谷,就是魔島內圈了,內圈的人,比外邊的可又厲害得多了。」說話時用手指著前面。
季雁萍望了前面一眼,回頭溫和的笑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蓮花童子」笑道:「大概你們到不了多久我們就來了。」
季雁萍心思靈敏,由「蓮花童子」的我們二字,他已可猜到,必然柴真夫婦也來了,那麼石坪上的人,也一定是他們所殺的了。
他們說說走走,不覺已到達坡頭,舉目向下一看,只見下面是一座方有裡許的石谷,谷中寸草不生,岩石上,隱自可見貝殼叢生,顯然此處,不久以前,還是海底。
周燕玲向下一望,見此處距那谷底約有四十多丈,以高度推算,谷底只怕還要在平面之下。
「蓮花童子」一指谷底中心處的一個團魚道:「萍哥哥,無極谷的得名,就是因那團魚而來的。」
季雁萍劍眉一皺道:「谷中住的是誰,你知不知道?」
「沒有住人嘛!」
季雁萍左右察看許久,心說:「此谷四面石璧高阻,沒有出路,倒像一座深潭,如果沒有人住,只怕這裡面另有文章?」他心中雖然這麼想,但卻看不出有什麼地方不對。
鳳玉嬌問道:「萍弟,要不要下去?」
季雁萍沉思一陣,道:「此谷既是正路,當然要由此而入了,只是……」
趙亞琳接道:「我也覺得此谷有些不對勁。」
「蓮花童子」道:「要入魔島非要經此不可,囚為那兩側草坪上,都埋有雷火,綿延達數里之長,走兩側,無疑是自尋死路!」
「天魔女」柴玉珠奇道:「弟弟,你怎麼對這裡情形如此熟悉,是誰告訴你的?」
「蓮花童子」道:「當然是爹跟娘告訴我的嘛!」
「他們在哪裡?」
「蓮花童子」道:「我也不知道。」
季雁萍在他們對話之際,心中已下了決定,當即斷然道:「魔島中人,既然逼使入島之人,非走此谷不可,足見谷中定右可怕的埋伏,但我們既然要平伏魔島,自然不能因此而退,我們下去吧!」話落拉著周燕玲與趙亞琳,飄身飛了下去。
鳳玉嬌掃了趙亞琪一眼,笑道:「琪妹,來,我拉你下去!」話落拉起趙亞琪飛了下去。
「蓮花童子」望著姊姊,奇怪的問道:「姊姊,萍哥哥怎麼不拉你?」敢情他以為季雁萍偏私。
「天魔女」柴玉珠嬌笑一聲,道:「他知道我們的武功,足可以安然下去的啊?」
「蓮花童子」聞言釋然笑道:「噢!原來如此,喂!姊姊,他對你好不好?」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瞪在「天魔女」臉上。
「天魔女」被他看得嬌靨一紅,嬌叱道:「誰要你多管,快下去啦!」
「蓮花童子」一伸舌頭,扮了個鬼臉,笑道:「不管就不管,他一定對你很好,不然……」
「天魔女」一跺蓮足,叱道:「你討打!」聲落欲追,「蓮花童子」卻已下崖去了。
「天魔女」柴玉珠當即也飛身躍落。
就在柴玉珠雙足剛著地時,突聽對面崖下一聲怪笑道:「啊呀呀!哪來這麼多仙女,我老人家真個豔輻不淺呢!」聲如一道過空怒箭,由遠而近,聲落七人面前已出現一個身僅及三尺的童子。
此人身法極快,眾人只不過看見灰影一閃而已。
季雁萍定睛望去,只見此人面色紅潤如嬰,天生禿頭,光可鑑人,劍眉星目,直鼻朱唇,臉上長相,倒還不壞。只可惜身材太矮,看來像個五六歲小童。
季雁萍冷冷掃了那人一眼道:「閣下就是守谷之人嗎?」
童子笑道:「你怎麼叫我老人家是閣下,真真豈有此理。」
「蓮花童子」大眼一翻,道:「我以為叫你弟弟倒差不多!」
禿頭童子聞言星目一瞪道:「嘻嘻!反了反了,連你這乳口小子也敢欺人,就是你師父,父母見了我還得稱一聲老兄呢?何況是你,真真豈有此理!」
「蓮花童子」大眼一瞪道:「放屁!」
禿頭童子忽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看我來教訓教訓你。」聲落身子一轉,突然攻了過來,身法之快,駭人聽聞。
「蓮花童子」,身列二怪,武功自有獨到之處,見招冷笑一聲道:「你還差得遠!」聲落招出,「分花拂柳」,向禿頭童子胸口拂去,招出迅猛無比。
哪知事情出人意料之外,蓮花童子招才遞出一半,突見眼前人影一花,雙掌已全走空,心中一驚,一聲:「不好!」尚未出口,忽覺右手門脈一緊,已被人扣住,只聽那禿頭老者氣呼呼的叫道:「誰差得遠?」語氣得意之極。
眾人見此情景,心中全都大吃一驚,誰也沒想到,這不起眼的禿頭童子,竟然有這麼驚人的功力。
「天魔女」柴玉珠一見弟弟被制,手足情深,忍不住嬌叱一聲道:「小子找死!」聲出人起,「魔女散花」,凌空向禿頭童子撲落,掌影飄忽,分取禿頭童子全身各大死穴。
禿頭童子見招毫無懼色,哈哈一笑,伸手點了蓮花童子昏穴,放於地上,雙掌當空一劃,也看不出他用的是什麼招法,但卻恰好封住了「天魔女」柴玉珠的招路。
周燕玲、趙氏姊妹,一見「天魔女」受制,紛紛不約而同的嬌叱一聲,搶了上去,各出一招,向禿頭童子攻去。
這時禿頭童子恰好又把「天魔女」柴玉珠的第二招阻了回去,一見三女攻到,不由哈哈笑道:「哈哈……我老人家今天交上桃花運了。」說話間,雙掌一翻,早把三女招式架了回去,反手輪急攻,反把四位姑娘逼得團團亂轉起來。
季雁萍眉頭一皺,心忖道:「魔島中人,若有四五個人武功像此人這麼高,今日只怕要難離此島了。」
鳳玉嬌黛眉一皺,緩緩向前逼了過去。
禿頭童子笑道:「喂!美人兒,你怎麼不參加啊!噢噢,莫非你嫌人多了太擠麼?來來來,我放倒一個,讓你上來!」話聲才落,突見他身子一轉,接著傳來一聲嬌哼,周燕玲已應手倒了下去。
鳳玉嬌沒想到此人手腳這麼快,竟使他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直氣得嬌叱一聲,方才要出手,突聽季雁萍一聲怒喝道:「閣下太張狂了!」聲起人已凌空而起,招化「血海騰龍」,當頭向禿頭童子撲去。
但見紅光一閃,萬千掌影已罩遍禿頭童子全身要穴,顯然季雁萍此時,已動了殺機。
禿頭童子聞聲抬眼,見招驚呼一聲,道:「啊!血海騰龍!」身子急忙撲地一滾,險險避了過去。
「轟!」的一聲大響,地上已被季雁萍擊了個大洞。
季雁萍飄身落地,驚異的望著禿頭童子,自他使用這招「血海騰龍」以來,此人是從他掌下逃脫的第一個。
那禿頂童子,此時也正驚異的望著季雁萍,他是猜不透何以此子年紀輕輕,竟會練成震驚江湖的武學。
季雁萍回顧了鳳玉嬌一眼,道:「姊姊,你替他們解開穴道吧!」話落轉頭盯著禿頭童子,冷森森的道:「閣下既能避開在下一招血海騰龍,當非無名之輩,何妨將大名見告?」
禿頭童子煞煞眼,道:「你能練會血海騰龍,也必有過人之處,但你可知道血海騰龍也有人能破嗎?」
季雁萍冷然一笑道:「閣下指的是它?」話落綏緩把右手舉起。
禿頂童子抬眼向季雁萍一望,不由驚道:「啊!縛龍玉指!」繼而喃喃自語道:「莫非他們夫婦和好了?」
季雁萍冷笑一聲,道:「閣下自信能敵嗎?」
禿頭童子面色一整,笑道:「血海騰龍,縛龍玉指,我老人家雖然無法破解,但若想憑此來傷我老人家,卻還辦不到。」
這時鳳玉嬌已將蓮花童子與周燕玲二人被制穴道解開,聞言轉身道:「就靠那麼一滾嗎?」
禿頭童子見鳳玉嬌竟能解他所點的穴道,心中不由驚忖道:「看不出這些小娃娃,還都有這麼高的功力,看來,我在這無極谷中還沒有白等呢?」忖罷望著鳳玉嬌笑道:「若合你與這娃兒兩人之力,再靠血海騰龍之功,我老人家或許真個打不過你們,不過,你們就是打得過我老人家,只怕還要花一番周折呢。」他實話實說,哪裡像在對敵。
季雁萍天生傲骨,聞言不由冷然一笑道:「何用合我們二入之力,只要在下一人,自信也能將你制住。」
禿頭老者星日一翻,怪叫道:「我老人家實在告訴你,你若想用血海騰龍與縛龍玉指把我打敗,只怕三天三夜,咱們也難見真章。」語氣非常肯定,顯然不是玩笑之言。
趙亞琳美目一轉,忖道:「此人之言或許不假,只是,當今江湖之上,能破萍弟這兩招招武功所傷的人,實在想不出誰有此能耐。」
季雁萍冷笑道:「在下就是不用這兩招也照樣能製得住你。」
此言一齣,不但禿頭童子驚異不已,就是五位姑娘也不由為之吃了一驚,因為她們與季雁萍相處最久,深知除了「血海騰龍」是季雁萍的殺手鐧外,再也沒見過他還有什麼驚人的武功。
是以,鳳玉嬌聞言不由急叫道:「萍弟!」
禿頭童子卻介面道:「娃兒,你如果把話說漏了嘴了,我老人家特准你收回。」僅由此一言,已可知此人心計甚多。
季雁萍傲然一笑道:「在下言出如山,何用收回,只是,在下此招一齣,只怕你難逃活命。」
禿頭童子乃是極高心機之人,當初一見季雁萍,他心中就覺得此人做事謹慎,並非張狂之人,是以,此時季雁萍雖是笑語,但他卻不敢不信,當下心念一轉,忖道:「世間尚有什麼武功,能一招之下,將我無極童子置於死地的?」心念反覆轉動,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當下一笑道:「假使打不死我呢?」
季雁萍冷笑道:「那在下自信非你之敵了。」
禿頭童子聞言哈哈一笑道:「哈哈!痛快!痛快!」話落一頓,註定季雁萍道:「好,咱們一言為定,你下手吧!」話落蓄勁以待。
季雁萍冷笑一聲,道:「看招!」聲出招落,「神龍出海。」遙遙向禿頭童子胸口拍去。
禿頭童子見招大笑道:「哈哈,娃兒,你是敗定了,天龍七絕掌,又豈能奈何得了我老人家。」聲落身子一轉,也不知他用的是什麼身法,人已轉到季雁萍右側,右掌一揮,一般威猛無倫的掌風,已壓到季雁萍右臂。
季雁萍沒想到此人應變如此之快,不由嚇了一跳,急忙錯步閃身,招化「雲龍三現」,側擊而出。
禿頭童子,朗聲一笑道:「不行!不行,你敗定了。」說話間身體連轉,已攻出十幾掌,直把季雁萍逼得連連後退。
場外觀戰的六人,心中都開始不安起來,因為由戰局來看,季雁萍是敗定了。
但是,場中搏鬥的季雁萍,臉上卻始終持著鎮定,對禿頭童子的冷嘲熱諷,聽如未聞。
禿頭童子,見自己把季雁萍打得團團轉,心中不由得意非凡,脫口大笑道:「哈哈……就是白龍神君那老鬼與我相搏,還不是我的對手呢?何況你是他的弟子。」話落又攻了七掌。
季雁萍一聽此人罵他先師,心中登時大怒,星目中殺機一閃道:「我原先不想殺你,但你卻硬要找死!」
禿頭童子笑道:「天龍七絕掌我全都見過,現下你已用了五掌,又豈能奈我何,你還有兩招還不快抖出來?」
季雁萍冷森森一笑道:「在下這兩招一使完,只怕你就得命赴黃泉路了。」話落招式一緊,已將第六招使了出來。
禿頭童子城府極深,聞言心忖道:「最後兩招一過,只怕他還有別的武功,我倒得小心應付,別真個敗在這小娃娃手中。」心念一轉,也跟著手上加勁,急攻數招後,道:「現在該是第七
季雁萍星目中殺機越來越濃,就在禿頭童子話聲一落之際,他已騰空而起,冷叱一聲道:「龍歸蒼冥」聲落頭上腳下撲了下來。
恰在此時,遠方傳來兩聲驚叫道:「使不得!」
此時季雁萍拍出的無形氣勁,已快抵達禿頭童子的頭頂了,他聞聲一怔,急忙吐氣收招,強自把已拍出的勁力,收回了五成。
「砰!」的一聲大響過處,沙飛石走,塵土瀰漫,盤旋的氣流,竟然高達七八丈。
季雁萍飄身落地,抬眼一望,已見對面此時正岸然站定一對中年夫婦,由那婦人的容貌,季雁萍認得她就是贈自己「縛龍玉指」的江湖奇女子,柴真之妻藍芬,但她身旁的中年男子,他一時之間,卻又認不得。
驀地——
「天魔女」柴玉珠與蓮花童子,雙雙呼了一聲:「爹、娘!」分別撲進那對中年夫婦懷裡,中年夫婦正溫和的撫摸著二人。
禿頭童子從死神中奪回一命,驚魂乍定,盯著季雁萍一笑:道:「娃兒,原來你還真有一手呢,你怎麼不早說,害我幾乎把這條老命送在你手裡。」說話時嘻皮笑臉,似乎他把方才發生的事全都忘了。
季雁萍至此仍不知此人是友是敵,當即冷然一笑,道:「這是閣下自己找的。」
這時其他四位姑娘,也都過去與藍芬夫婦見禮,分立於二人身側,配合成一幅天倫團圓的畫面。
季雁萍掃了「天魔女」姊弟一眼,只見他們正柔順的依在父母懷裡,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傷,突然襲上他的心頭。
本來嘛,父子天性,別說季雁萍還是個大孩子,就是一個成年人,見到這麼一幅畫面,再想到自己雙親已故時,也難免令人有些感傷的。
季雁萍緩緩把目光移了開去,凝視著天邊海面上的一朵小小的浮雲,陷入了深思之中。
這時那中年人一指禿頭童子,鄭重的對諸女道:「這位就是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奇人,無極童子。」
五位姑娘,聞言心中齊都一震,不由自主的驚忖道:「怎麼,此人看來不滿十歲,怎麼他就是六十年前,江湖上黑白兩道無人敢惹的怪人無極童子呢?」
她們心中在想,但卻不敢慢待,紛紛上前見禮,問安。
無極童子臉色一紅,連連搖手道:「免了!免了!你們別挖苦我了。」話落諸位姑娘已紛紛見過禮了,只把個無極童子急得一瞪眼道:「好哇!柴真,你們夫妻倆和好了,卻來拿我消遣。」
藍芬粉臉一紅,嬌笑道:「誰拿你消遣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無極童子一瞪眼道:「誰狗咬呂洞賓了,你們想想看,你們若是早到一步,我無極童子又怎會丟這個大人?」
柴真大笑道:「哈哈……這叫得一次教訓學一次乖啊!」
無極童子跺腳道:「我一張嘴鬥不過兩張,今天算我倒霉好了。」話落一頓,突然指著季雁萍道:「此人是誰?可是你乘龍快婿?」語氣非常鄭重。
鳳玉嬌已注意了季雁萍許久,當下急步走到季雁萍身側,輕輕推了他一把道:「萍弟,你怎麼還不去見過柴伯伯?」
一推之下,把季雁萍由深思中,拉回了現實,季雁萍猛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零亂的思潮,強自一笑,朝柴真及藍芬行禮道:「季雁萍見過伯父、伯母!」
柴真哈哈一笑道:「萍兒,免了!免了!你大概不認識我了吧!」話落從懷裡摸出一付面具,往頭一罩,立刻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季雁萍當下強自笑道:「小侄認識伯伯了。」
無極童子見他們相見後,只顧敘舊鬥樂,卻不介紹自己,不由出聲嚷道:「柴真,你難道又把俺忘了。」
柴著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你這冒失猴子快忍不住了。」語落一頓,對季雁萍道:「萍兒,他就是六十年前,名震環宇的無極童子,你去見過吧。」
季雁萍與無極童子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如今既然柴真介紹,更不好任性,當下一笑道:「晚輩見過老前輩了。」話落深深一揖。
對人稱前輩,季雁萍是很少出口的,無極童子雖然不知季雁萍過去的事情,但他是老江湖,由季雁萍的行事,他已可測知季雁萍的個性,聞言急忙,道:「不敢當,若以武功而論,我倒應該稱你一聲兄臺呢。」語氣非常鄭重,顯然不是開玩笑之言。
柴真笑道:「怎麼你這頑童也客氣起來了。」
無極童子一瞪眼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有什麼不對的,真是豈有此理。」話落一頓又道:「咱們到裡面去計劃一下再說。」話落當先領路,向後崖壁走去。
藍芬笑道:「真想不到連你無極童子也怕起事來了!」
無極童子鄭重的道:「你別以為事情這麼簡單,說句實在話,我們要是有一半取勝把握,早就下手了。」
季雁萍聞言心下一動,忖道:「以無極童子的功力,竟連一半制勝把握都沒有,魔島莫非真有什麼可怕的人物不成?」他走在最後,是以他臉上的奇特表情無人看見。
藍芬回頭望了一眼,見季雁萍低頭走在最後,心中頓時一動,忖道:「這孩子一定在想什麼心事,唉!你怎麼不說出來呢?」思忖間,人已舉步向季雁萍走去。
柴真聞言一怔,道:「頑童,你說的我們是誰?」
無極童子道:「我說出來,你也許就不會覺得我怕事了,他們是‘通天道人’袁化成、龍、虎、豹三僧及奇門劍黃奇宇。」
柴真聞言吃驚道:「你們這麼多人都無制勝把握。」這時已到達壁下,無極童子用力把石壁上一突石推開,一陣「軋軋!」之聲過後,離地三丈左右處,登時露出一座高可及人的石洞,無極童子向洞口一指道:「我們進洞再說吧!」話落常先躍入洞中。
其他人也緊跟著躍上去。
季雁萍剛走到壁下,忽然,一個慈和的聲音叫道:「萍兒,你在想什麼?」
季雁萍聞聲嚇了一跳,一抬頭,只見,不知何時,身旁已站著藍芬。當下俊臉一紅,道:「伯母,我……我沒有想什麼?」
藍芬舉起素手,輕撫著他肩胛道:「萍兒,你是不是還懷恨我曾經傷過你,所以不肯說?」話落一雙美目緊盯在季雁萍臉上。
季雁萍聞言大吃一驚,脫口道:「不,伯母,我從來沒恨過你。」
「在射雁坪上也不恨?」
季雁萍搖頭,道:「從來沒有。」孤寂的語氣中,充滿了真誠。
藍芬美目中緩緩浮現一層淚光,她似乎覺得出,這武功蓋世,寡歡淡漠的少年,好像有太多的感傷永埋心底,摧殘他、毒害著他而無人能引動他傾吐出來。
藍芬忍不住拉起季雁萍的雙手,搖晃著,問道:「萍兒,那你為什麼心思不寧?為什麼?」
季雁萍星目微微一溼,嚅嚅道:「伯母,我……」
「好孩子,說呀!快說呀!」
季雁萍突然把手撤了回來,淡然一笑道:「我在想紅葉谷,以及我去世的雙親,他們沒有一點對不起江湖武林的行為,但卻死在江湖同道手中。」語聲平靜而顫抖,說話人已飛上石洞。
藍芬心坎上深深印上了季雁萍那淡然的一笑,那笑意中,似乎包含了孤獨、淒涼、悲憤、怨毒各種意義,也似乎描寫出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藍芬揮袖拭去臉上淚痕,喃喃自語道:「我以後會像母親一樣的疼你,愛你的……」話落躍身飛了上去。
無極童子閉上洞門,轉身朝洞內叫道:「喂!和尚道士,咱們這一下可以計劃進魔島了。」當先朝洞內行去。
突聽,洞內扎的一聲,一道亮光已透進洞來,緊接著傳來一聲,「無量壽佛!」由洞壁中緩步踱出五個人來。
季雁萍舉目向內一看,只見為首是三個七旬以上的老和尚,一高兩矮,俱各慈眉善目,面似蒼松古月,鬚眉俱白,儼然是得道高僧。
三個和尚身後,是個白髮白眉,頷下留有五柳長鬚的老道士,此人身材矮小,兩臂特長,火眼金睛,乍看起來,酷似一隻千年得道猿精,年齡約在八旬以上。
在老道長右側是個背插松紋古劍,身著青衫,年約七旬的老者。
季雁萍心頭微微一震,忖道:「以這些人的功力,合手竟無一半制勝把握,這魔島內圈中的人,只怕功力都要達超凡入聖之境了。」
無極童子已在季雁萍沉思之際,一一把柴真夫婦引見了。
柴真夫婦與他們都是同一輩的人物,彼此之間雖未交過手,但卻都謀面過,功力虛實,也全都知道一些。
當下彼此寒喧一陣,五人同時想道:「柴真夫婦雖有‘血海騰龍’與‘縛龍玉指’等絕招,但想要憑此戰勝魔島,只怕還難辦到。」思忖間,臉色不由全都一變,「通天道人」袁化成猴嘴一張,大笑道:「有柴兄到此,魔島已指日可破了。」
柴真乃是老江湖,哪有不知他話中含意之理,當下淡淡一笑道:「袁兄見笑了,兄弟有自知之明,此來只不過是充當一名馬前小卒而已。」
背劍老者,向眾人打量了一眼,心說:「這些人中,除了你們夫婦外,全都是些大孩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還裝什麼客氣!」心念轉動間笑笑道:「柴兄何必客氣,我們這些人中,哪個能與你相提並論呢?」
藍芬冷冷一笑道:「黃兄有奇門劍之稱,何必謙遜,以我看,只把‘我們’二字改成你們比較妥當得多。」一語道破「奇門劍」黃奇宇的心思。
「奇門劍」老臉一紅,方要開口,無極童子已發覺事情不對,忙截住道:「反正都是同心合力,何必客氣嘛,我還沒介紹完呢?」
「通天道人」袁化成心說:「這些江湖後生晚輩,也想佔一份不成?」當下笑道:「柴兄等八人也是為那東西來的嗎?」
季雁萍聞言,雖不知道他指的那「東西」是什麼,但心中卻已增加了七分厭惡之感,暗想到:「原來你們這些成名人物,是為利而來。」
柴真也不知道「通天道人」指的是什麼東西,但卻不甘示弱,冷冷一笑道:「兄弟雖然不知袁兄指的是什麼東西,但既是同心合力,均分也罷!」
三個和尚聞言臉色同時一緊,身個高的一人朗笑道:「阿彌陀佛,論功行賞,詳細情形,我們進洞計劃吧!」
他們全都把話集中在得失,根本就沒提到介紹的事。
趙亞琪天真無邪,心無城府,一切全憑直覺,一見他們不把季雁萍放在眼裡,心中可就火了,當下高聲道:「季雁萍可以分得一份嗎?」話落一指季雁萍。
「季雁萍」三字一齣,五人不由全都一震,目光不約而同全都投到季雁萍臉上,似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住了。
俗語說,「兔死孤悲,物傷其類。」季雁萍白出道以來,便與三佛二道及中原武林人物為難,為中原武林中,個個畏之如虎的煞星、龍、虎、豹三僧,及「通天道人」袁化成、「奇門劍」黃奇宇一聽此人就是季雁萍,臉上不由一齊色變。
最高的老僧沉聲道:「老納人稱‘龍僧’覺修。」話落一指左右二人道:「這兩人是老納師弟,‘虎僧’覺塵、‘豹僧’覺因,諒季檀越認不得老衲等人吧?」
「龍僧」覺修這番自我介紹,無異是向季雁萍示威,在場全都是聰明人,哪有不知之理,只是,他是對季雁萍說話,別人不能插嘴而已。
季雁萍心底深處就對僧道存有極深的惡感,當下聞言,冷漠的一笑,道:「在下季雁萍從來就不信邪——」話落截然而上。
無極童子見狀,心中暗忖道:「此子好生冷傲,但三僧乃是前輩人物,卻也不該對一個晚輩示威,以至碰壁在一個晚輩手中。」
三儈沒想到季雁萍如此強硬,「虎僧」覺塵心中一怒,忖道:「此人確是狂妄的可以。」當即冷笑一聲,道:「施主明白我師兄介紹之意吧?」
周燕玲忍不住冷笑道:「大師兄乃是前輩人物,如此逼迫一個晚輩,不覺太過份了嗎?」
五位姑娘全都有此同感,聞言十道目光不由都集中在三僧臉上。
季雁萍此時卻意外的淡然一笑道:「大師莫非要解釋一番?」
「豹僧」覺因怒道:「老衲想季施主不致愚昧至此。」語氣冷漠無比。
季雁萍星目中殺機突然一閃,冷森森一笑道:「三位和尚,季雁萍老實告訴你們,在下第一眼就看出你們貌慈心惡,不是什麼善類,希望三位放明白點,在下並不在乎殺一兩個人。」語氣平靜沉著,但卻有一股懾人的威儀,令人心寒。
五位姑娘間言齊覺心頭一暢,好像季雁萍已替她們出了一口惡氣似的。
季雁萍開門見山的話,大出三僧一道及「奇門劍」黃奇宇意料之外,當著這麼多人之前,更使他們下不了臺。
只見,三僧臉上同時一寒,「龍僧」覺修大笑一聲道:「季檀越好重的煞氣,足見江湖傳言,並非空穴來風,老衲三人,今日既然風雲聚會,得與施主相遇,說不得……」
藍芬心愛季雁萍,未等「龍僧」覺修把話說完,已搶先截住,道:「大師要為江湖除害了是嗎?」
「虎僧」覺塵冷笑道:「莫非女施主不以為然?」
「通天大道」袁化成一見藍芬向著季雁萍,心中早已不滿,跨前一步插口道:「這是三位道兄與季居士之間的事,貧道以為,別人最好少插手!」言下之意,無異明白說出,別人插手,他也要算上一分。
柴真冷然一笑道:「袁兄莫非要做個見證之人?」
「奇門劍」黃奇宇冷笑道:「要找見證人,也算上兄弟一份好了。」
劍拔弩張,空氣顯得緊張而沉悶。
龍、虎、豹三僧,乃是江湖老一輩人物,別說晚輩,就是同輩中人,也無人敢如此頂撞他們,聞言登時大怒,龍僧忽然跨上一步,沉聲道:「女施主莫以為老納好欺?」
季雁萍星目中殺機一閃,緩步上前道:「只怕三位在未得到欲尋的東西之前,就要陳屍此洞了。」無極童子一見情形不對勁,方想開口,突然,一個念頭襲上腦海,心說:「你們五人乃是為得奇珍而來,根本就不是存心助人,就是真個把那兩個怪物誅絕,只怕為了那東西,也免不了要有一場干戈,能讓這娃兒教訓教訓你們也好。」念頭電轉間,舉起的右腳,立刻又收了回來。
柴真夫婦,原本就與五人沒有什麼交情,既知季雁萍決不會敗在他們手中,就更獺得多管閒事了。
真正躍躍欲試的,只有五位姑娘,及那蓮花童子了。
龍、虎、豹三僧,見季雁萍如此張狂自負,幾乎連肺部氣炸了,那偽裝出來的慈善面目,登時消失於無形,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猙獰的唳氣,狀如急欲擇人而噬的兇獸。
「豹僧」覺因,大袖一揮,猛然跨上一步,狠聲問道:「季雁萍,你可是也為了那東西而來的?」
季雁萍冷然一笑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天魔女」柴玉珠早已看出「豹僧」覺因心意,冷笑一聲,道:「萍弟,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如果你也是為了那東西而來的話,他就要先殺了你,減少一個分寶之人,哼!」她並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但卻故意說得模模糊糊,似知非知的。
季雁萍冷然一笑道:「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只要有我季雁萍在場,你們休想得到。」語氣斬利慾動心,人之本性,季雁萍此言一齣,不但三僧殺機大熾,就是「通天道人」真化成與「奇門劍」黃奇宇,也都暗下了殺機,躍躍欲動起來。
「豹僧」覺因猛然跨上一步,氣運雙臂,冷冷道:「老衲說不得要為世除害了。」
季雁萍仰天狂笑一聲,道:「多麼堂煌的藉口,哈哈……」笑聲震得地動山搖,沙落塵揚,顯見他內心已將他們恨到了極點。
「豹僧」覺因,一聽那笑聲,心頭不由大驚,驚奇的忖道:「此人年紀輕輕,想不到竟然有這等不可思議的功力,我看還是早下手為強。」心念電轉間,突然大喝一聲,道:「老衲有僭了。」聲落招出「平沙雁落」,未等季雁萍笑完,已然迅雷驚電般的,拍向他胸口璇璣穴。
洞道狹窄,狂-不散,「豹僧」覺因,本是功力高不可測之人,再加之他早已蓄勁雙掌,招出自然非同凡響。
只見他,掌出風生,迅捷如石火驚電,白駒過隙,-猛如山崩地裂,石破天驚,端的驚人已極。
季雁萍與「豹僧」覺因,距離很近,幾乎採手可及,是以,「豹僧」覺因掌一齣手,狂風已達季雁萍胸前。
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突聽一聲嬌叱,一個嬌小的身影,一閃已擋在季雁萍身前,一招「推山填海」,硬迎上去。
只聽,砰的一聲,接著「嘩啦啦!」一陣大響,洞頂青石,受到迴旋的掌風衝撞,紛紛散落,塵上瀰漫,雙目難睜。
季雁萍聞聲一怔,突覺胸口一軟,撞進一個軟綿綿的嬌軀,低頭一看,只見趙亞琳正自面色蒼白的偎在他懷裡。
季雁萍見狀一驚,脫口低聲,問道:「琳姊,你一向料事如神,怎麼這次卻如此沉不住氣?」
無極童子聞言,心中一動,暗自一嘆,忖道:「這叫關心者亂!」
趙亞琳抬眼關心的問道:「你有沒有受傷,對敵怎可以如此大意呢!」
這時鳳玉嬌已走過來,季雁萍輕輕把懷中趙亞琳推給鳳玉嬌,道:「玉姊,琳姊受傷了,你把她扶過去,替她治療。」話落閃身跨前一步,冷森森的道:「覺因禿驢,小爺今天要你血流五步,屍陳就地。」
「豹僧」覺因,一掌震傷趙亞琳,信心大增,聞言冷笑一聲,道:「施主儘管請。」
季雁萍星目殺機一閃,突然怒叱一聲,道:「接招!」聲落招出,「氣吞河嶽」猛然推了出去。
「豹僧」覺因早已有備,季雁萍雙掌一抬,他未等季雁萍掌出,便也狂吼一聲,喝道:「來得好!」仍以一招「平沙雁落」迎了上去。
距離近,功力強,兩人掌風幾乎剛一齣掌,便已撞在一起了。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接著一陣「嘩啦啦」大響,塵土瀰漫了視線,誰也看不清兩人勝負誰屬。
就在兩掌接實不久,塵土瀰漫未散之際,突聽季雁萍二度怒聲叱道:「禿驢,與我躺下!」
「轟然!」一聲大響,接著傳來「豹僧」覺因一聲悶哼,不問可知,他已受了傷了。
就在「豹僧」覺因,悶哼之聲才落,洞內突然透過一道亮光,照射著濛濛塵土,但季雁萍與「豹僧」覺因的身形卻已不見。
五位姑娘見狀不由大吃一驚,脫口叫道:「萍弟,你在哪裡?」
「奇門劍」黃奇宇翻手撤下「奇門劍」振手一搖,挽起三朵斗大的劍花,狂笑一聲,冷笑道:「在石室之內。」
五位姑娘聞言齊都動手欲進,突聽「奇門劍」黃奇宇獰聲喝道:「只要你們自信有此能耐,不妨往裡闖闖看。」
這時塵土已然消散,只見「奇門劍」黃奇宇,仗劍守在門裡,雙目精光閃閃,緊盯著洞中之人。
石室與洞相通的門非常狹窄,「奇門劍」黃奇宇仗劍當門而立,內外視線全被他遮蔽,室內情形,外面根本就看不見。
這時,龍、虎二僧,與「通天道人」袁化成,都已不見,想是進入石室去了。
無極童子見此情形不由大怒,冷笑一聲,道:「‘奇門劍’黃奇宇,你這見證人是怎麼做的?」
「奇門劍」黃奇宇冷冷回道:「我們千里迢迢趕上魔島,所為何來,豈能因一人而壞大計,無極童子,你也太不明事理了。」
「你們這叫喧賓奪主,當初要非我無極童子相救,你們哪有今日。」
「奇門劍」冷笑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談他則甚。」
無極童子聞言大怒,氣極反笑道:「想不到你奇門劍也說得出這種話來,好好好,算我無極童子瞎了狗眼了。」話落,將功力貫於雙掌。
藍芬心念季雁萍安危,猛然跨上一步,企圖進招搶進,突聽「奇門劍」黃奇宇冷冷笑道:「藍芬,你自信闖得過我奇門劍網,儘管上,到時右三長兩短,可別怪我奇門劍黃奇宇反臉不認故人。」
「奇門劍」黃奇宇,突聽無極童子怒吼一聲,道:「奇門劍,你也太自負了。」聲出人起,一招「含沙射影」飛身拍了一掌出去。
洞口狹窄,掌力凝而不散,風馳電掣,急奔「奇門劍」黃奇宇胸口掃去,力逾泰山,威猛絕倫,顯然無極童子已動了真怒。
「奇門劍」黃奇宇奸滑無比,見招並不硬接,側身一讓,避身石門之後,讓過了一掌,這時,無極童子身形已快奔到門口了。
就在無極童子身將入門之際,突聽「奇門劍」黃奇宇一聲怒吼道:「得罪了。」一蓬銀光,如一張巨網般的,罩向無極童子前面所有重穴。
劍光霞影,如蛇信千條,上下翻飛,迅猛絕倫,使人不知從何防起。
無極童子萬沒料到「奇門劍」黃奮宇,居心如此狠毒,見狀不由大驚,百忙中,凌足飛起,一跺石門,閃電倒射而出。
只聽「嘶!」的一聲,無極童子長衫下端,已被「奇門劍」黃奇宇劃出一道半尺多長的裂口,如他動作,再稍慢半毫,準得傷於「奇門劍」下。
無極童子落地嬰孩臉赤紅如血,切齒道:「好,‘奇門劍’,無極童子只要一口氣在,誓不與你兩立。」
「奇門劍」一招得勢,登時氣焰萬丈,冷冷一笑道:「黃奇宇豈是怕事之人?哼!」
無極童子冷笑道:「你們知道這是哪裡嗎?」
「誰不知道是無極谷!」
無極童子陰笑道:「你們聽說過,魔島鯊魚潭之名嗎?」
「奇門劍」黃奇宇城府極深,聞言知他話出有因,不由心頭一震,但卻未形之於色,故意毫不在意的冷冷道:「不錯,魔島確實有個鯊魚潭,內有飢鮫千條,兇狠無比,但此時論談此潭未免太已過早。」
無極童子大笑道:「早,哈哈……你們身在此潭之中尚不自知,還說早嗎?」
「奇門劍」黃奇宇不諳水性,聞言不由失聲驚叫道:「什麼?無極谷就是鯊魚潭?」
就在「奇門劍」黃奇宇一怔之際,突聽鳳玉嬌冷叱一聲,道:「讓開!」聲落招到,「鳳鳴九天」,挾著排山倒海之力,直掃「奇門劍」黃奇宇的胸口,嬌軀也借勢急縱而上。
「奇門劍」黃奇宇方自一怔,心中突然一驚,一聞鳳玉嬌冷叱,想也不想,急使一招,「攔江截鬥」沒頭沒腦的攻了出來。
「奇門劍」黃奇宇,如此斷然出招,正與鳳玉嬌拍來的強猛掌風相迎,只聽,「登登登!」一陣連響,「奇門劍」黃奇宇,不由自主的連退三步,胸口一窒,幾乎接不上氣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但是,鳳玉嬌卻因「奇門劍」黃奇宇的阻力,而無法進得石室。
此人能接下鳳玉嬌一掌,雖說他仗劍在手,但也算是江湖上罕見之流。
五位姑娘之中,以鳳玉嬌武功最高,今見她卻無法進得石室,其他四位姑娘,心中登時急得沒了主張。
無極童子冷冷瞟了「奇門劍」黃奇宇一眼,道:「就是合他們四人之力,只怕也奈何不了那季雁萍!」
他此言乃是有心而發,五位姑娘聞言,細細一想,芳心登時坦然不少,五人聚在一起,計劃進室之策。
這時石室之內,也正劍拔弩張,緊迫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