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道人」說話時,早已提功戒備了,聞聲毫不考慮的怒吼道:「貧道怕你不成?」聲落早已迎了上去。
距離近,掌風強,錯眼之間,兩人四掌早已對實。
「轟然!」一聲大震過處,迴旋激盪的掌風,吹熄大廳中數十隻巨燭,「嘩啦啦!」連聲巨響過處,附近桌椅,被震翻數只,碗盤摔碎一地。
掌風激盪中,柴真退下一步,臂麻心跳,心中對「通天道人」袁化成的功力,暗生驚覺。
「通天道人」袁化成退了兩步,耳鳴心跳,臂酸難舉,心中的驚奇,震駭更不在柴真之下。
一掌接實,勝負已分。
「龍僧」覺修忖度形勢,此時寡眾懸殊,硬拼起來,可以說,右百害而無一利,何況,他心中已另生計謀。
當下,他過來一拉「通天道人」袁化成道:「道兄,我等不妨暫且退下,他們如想以多為勝時,我們再上不遲。」
「通天道人」袁化成這一掌,雖然輸得不服,但事實俱在卜他心中也著實有些害怕,藉機下臺,道:「柴真,咱們總有機會見個真章的。」話落隨「龍僧」覺修退了下去。
柴真冷笑道:「只怕還輪不到你我較量,你已氣絕屍冷了。」
「奇門劍」黃奇宇一見大援撤去,心中十分不安,恰在這時,虎僧趨前,道:「黃施主,你手持玉盒,對敵不便,可由老衲保管等你!」
「奇門劍」黃奇宇何等奸詐,聞言心中立刻明白過來,忖道:「哼!原來你們退下之意,乃是想叫我把玉盒交給你們,然後再以我作擋箭牌對付季雁萍,然後讓你們從容逃走,哼!算盤倒打得蠻精,只可惜你們找錯人了。」未等「虎僧」覺塵把話說完,「奇門劍」黃奇宇已斷然拒絕道:「大師放心,沒有什麼不便的。」
「虎僧」覺塵面色一變,道:「黃施主莫不是不信任老衲?」
「奇門劍」黃奇宇陰笑一聲,道:「不!大師不要多心。」話落未等「虎僧」再說,已搶先喝道:「季雁萍接招!」聲落招出,「點石為金」一劍向季雁萍腹結穴刺去。
劍出突化銀花點點,如電生雲層,閃射暗空,奔竄如石火一閃,寒氣逼人,觸體如置身冰窖。
季雁萍心中暗讚一聲,道:「好劍法。」冷笑聲中,「降龍鞭」一招「神龍出海」,電射而出,身子卻在出招時,偏到右側。
「降龍鞭」紅尾帶起一道赤茫,直卷「奇門劍」黃奇宇的奇門劍身,棄虛就實,準確無訛。
「奇門劍」黃奇宇先前在鯊魚潭石洞之中,「奇門劍」曾被季雁萍降龍鞭打缺數處,如今哪敢再讓它與降龍鞭相碰。
「奇門劍」黃奇宇心中暗自叫苦,撤劍收招,向右側躍去。
季雁萍一招退敵,雄心突生,「降龍鞭」一拉一送,倏化「長風飛龍」,直擊「奇門劍」黃奇宇胸口。
就空換式,隨招變招,其急如電,其輕如風,「奇門劍」黃奇宇不過雙足剛一著地,季雁萍鞭梢已距他胸口不滿半尺了。
情況緊迫,他哪還顧得寶劍,上身急忙向後一例,一招「鐵樹銀花」掃出去,頓化劍花朵朵,護住前胸。
只聽——
「錚錚……」一陣脆響,鞭箭相觸,激起一連串火花,銳響之聲,刺耳驚心。
「奇門劍」黃奇宇只覺虎口一麻,「奇門劍」幾乎脫手飛出,藉著退身的利那,偷眼向「奇門劍」一看,只見那劍刃上,又多了三四處米粒大小的缺口,心痛驚駭之餘,不由大喝一聲飛身向季雁萍撲去,幌眼之間,連攻了七劍之多。
季雁萍哪會懼怕他「奇門劍」,降龍鞭順手一領,頓化蛇信千條,閃電迎了上來。
只見,鞭風劍影瀰漫四周,廣達數丈方圓,寒氣森森,冷風侵入,這確是一場武林罕有的比鬥。
魔島中人的武功,雖然個個不弱,但像這種拼搏,他們卻是少見,當下一個個不由全都看得呆了。
時間在緊張中悄悄溜去,此時天已傍晚,陣陣涼風吹來,使人覺得特別清爽。
「通天道人」袁化成側顧龍虎二僧一眼,低聲傳音道:「兩位大師看今日局勢如何?」
龍虎二僧心中已正在著急,龍僧道:「奇門劍功力招式,雖然精湛無比,但與那季雁萍相比,還差一段距離,以老衲看來今日戰局,只怕不太樂觀。」
兩人對話,雖然沒出聲響,但他們嘴皮連動,卻沒瞞過鳳玉嬌、趙亞琳、柴玉珠三人的眼睛,因為,她們一直都在監視著三人。
這時,「通天道人」袁化成又道:「但那東西此時在奇門劍身上,我們豈能就此空手而回?」此人真是貪心不足,至死尚不覺悟,到這般時候,他竟還沒忘記奪寶。
虎僧道:「我們何不趁機下手,奪得玉盒後即速離去?」
「通天道人」袁化成道:「貧僧正有此意。」
龍虎二僧聞言齊都凝神提氣,準備下手,「通天道人」袁化成心中忖道:「玉盒我必須搶到手,不然要是被這兩個禿驢搶去,只怕到時候我雙拳難敵四手,其中的東西哪會有我的份。」思忖間,舉步緩緩向前走去。
「通天道人」袁化成這一盤算,倒還真被他料對了,龍虎二僧確實有那種獨佔的惡毒想法。
龍虎二僧一見「通天道人」袁化成前進,哪敢落後,當下心中暗自冷哼一聲,也緊跟著向前移動。
鳳玉嬌等五位姑娘,一見三人臉色陰晴不定,深怕他們對季雁萍有所不利,舉步向四周走去,無形之中,形成一個包圍之勢。
只可惜,此時二僧一道,正在勾心鬥角的把全付精神放在玉盒上,誰也無力分心他顧,是以,誰也沒有看到。
這時,季雁萍與「奇門劍」黃奇宇,已走了將近十招。
「奇門劍」黃奇宇,雖然劍招精絕,但季雁萍的招式,乃是久絕江湖的武功,來龍去脈,無人知曉,是以,他每出一招,都使人不知要從何著手破解。
這時,奇門劍早已淪入被動的地位了,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從他皺紋密佈的臉上不停滾落。
「奇門劍」黃奇宇,心中一著急,求援之心立生,當即向後偷限一看,只見三人正凶兇而來,神色有些不對。
「奇門劍」黃奇宇乃是陰險狡詐之輩,一見三人來勢,心中立刻明白,唯一希望不但已絕,甚至還更多了三個強敵,心中登時驚得狂跳不已。
心慌則意亂,就在這時,突聽季雁萍大喝一聲,道:「與小爺納命來吧!」聲落招到,「龍歸蒼冥」,降龍鞭劃空帶起一聲刺耳銳嘯,一閃刺向奇門劍黃奇宇胸口。
為勢所逼,「奇門劍」黃奇宇,此時除了後退一途外,已無他路可走。
二僧一道,正在等這一著,一見時機難得,三人不約而同的同時飛身探手,向「奇門劍」黃奇宇左腋下的玉盒抓去。
三人一動,鳳玉嬌也當先嬌叱一聲道:「敢爾!」飛身電迎而上。
接著趙亞琳、柴玉珠、趙亞琪、周燕玲都相繼向三人飛撲過去,大廳上,登時零亂起來。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過處。
三人與五位姑娘,已硬接了一掌,玉盒沒弄到手,卻反而被震退了好幾步,心中不由怒極。
這些動作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已,三人偷襲被阻,季雁萍降龍鞭已然攻到。
奇門劍黃奇宇此時雖已身臨絕境,但卻能保持鎮定,一見周圍零亂情況,心中電忖道:「趁此紛亂之際,我何不脫逃而去。」身隨念動,「奇門劍」猛化一招「日落嗚啼」,封住前身要穴,飛身倒縱而出。
季雁萍此時殺機已動,哪容他就此逃去,見狀清叱一聲,道:「那裡走。」降龍鞭就空一抖,去勢不變,但卻已化為「長風飛龍」,急襲而至,誰也沒看清他招式是怎麼換的。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大喝道:「黃奇宇,你回去吧。」聲落,一股罡勁無比的掌風,已擊向奇門劍黃奮宇背後,而這時,季雁萍的降龍鞭也已距胸口不滿兩寸了。
慘叫之聲,震人耳鼓,大廳中打鬥的人,不由自主的全都住手尋聲望去,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辨。就在這時……
「叭!」的一聲,空中跌下「奇門劍」黃奇宇,降龍鞭透胸穿背,鮮血流在光滑的石地上,廣達一丈方圓。
他仗以成名的奇門劍,這時插在距他四五尺遠的石地上,直沒入柄,但他腋下仍緊緊挾著那隻白玉盒。
「奇門劍」黃奇宇顫抖著扭動一下身子,斷斷續續的註定二僧一道,狠聲道:「你,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夫雖死…也…也不能讓……讓它落到你,你們手中。」話落抓起玉盒,吃力的向季雁萍擲去,人也隨那一送之勢,「噗!」的一聲,倒地氣絕身亡。
可嘆他千里迢迢,為了這隻玉盒而來,但在到手之後,而為它身亡,可謂空白歡喜了一場。
玉盒一擲,驀地……
二僧一道同時大喝一聲,飛身向空中玉盒攫去,風馳電掣,直如一批喪心病狂的人。
季雁萍星目寒光一閃,殺機登時大熾,怒喝一聲,道:「找死!」
「降龍鞭」一招「雲龍三現」,電閃刺向二僧一道胸口璇璣穴,同時間,身子一指,飛身探手,向玉盒抓到。
二僧一道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玉盒之上,直到鞭梢已堪近身始才發覺,只驚得他們幾乎脫口喊出聲來。
眼看三人就要傷在鞭下,就在這時,廳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道:「小子住手!」聲如雷鳴九天,震耳欲聾。
季雁萍聞聲心頭微微一動,手下一慢,二僧一道,藉機閃電倒射而出,落地一縱,閃電向廳外射去。
季雁萍伸手接著玉盒,回頭擲向大島主,道:「島主接住!」聲落人已向廳口追去。
就在這時,驀地……
三聲慘號起自大廳之外,聲音淒厲恐懼,震人心絃,顯然有人罹難身亡,而由那聲音判斷,竟是二僧一道。
這確是一件令人驚駭的事情,因為,由時間上判斷,來人顯然在一招之下,已將二僧一道置於死地了。
二僧一道,並非泛泛之輩,誰有這等高絕的武功呢?
這時,季雁萍已閃身追到廳外,五位姑娘及柴真等人也相繼追出大廳,目光到處,不由全都大吃一驚。
只見,距大廳約有十幾丈處的石地上,此時橫著三具血淋淋的屍首,臉孔扭曲,形狀恐怖,正是那自大廳內脫逃而出的二僧一道。
在距三尸對面約七八丈處,站著兩個身材奇高,瘦骨峋嶙的老人,一著白袍一著青衫,由他們那精光湛湛的眸子判斷,這兩人的武功,顯然已達至高之境。
魔島二、三兩個島主,分立於兩個老者左右,狀至恭謹,顯然的,這兩個怪人,就是他們的領袖。
在四人身後,散立著四五十個壯漢,個個精神抖擻,滿臉強悍之色,似在為他們能反抗大島主而自大自豪。
此時二島主望著季雁萍,陰沉的一笑,道:「小子,你果然守信,但卻來得不是時候!」
季雁萍冷冷一笑道:「閣下好像很得意?」
二島主冷笑,道:「得意倒談不上,只是魔島從今就要發揚光大,聞名於武林了。」話落掃了大島主一眼,好像在說:「你嫉忌嗎?」
大島主緩緩跨上一步,嘆口氣道,道:「二弟,三弟,為兄縱右不是之處,你們也該為全島蒼生設想二一,我們再商量,魔島一向清靜,豈可如此捲入殺戮渦流,至使眾生靈塗炭,生活不定?」言下之意,十分感嘆。
三島主猛然跨上一步,道:「哼,你別滿口仁義了,別以為世上只有你一人聰明,旁人都是呆子,嘿嘿,你做主宰,卻要我們做牛做馬,替你效勞,你到想得不錯。」
大島主搖頭道:「只要兩位師弟能守恩師戒訓,為兄願把這掌握之權讓於兩位師弟。」
季雁萍忖度一下週遭情況,心說:「今日之局,只怕難免一戰了。」忖度間,轉眼望著鳳玉嬌,問道:「玉姊!」
鳳玉嬌一怔,嬌聲應道:「嗯!什麼事?」
季雁萍道:「天門陣,你們會不會排?」
鳳玉嬌不解的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季雁萍道:「我只問你們會不會排?」
「會!」
季雁萍俊臉上浮現一絲喜色,但鳳玉嬌卻更迷惑了,她想不通季雁萍何以會在這緊要關頭,問這些不關痛癢的事情。
季雁萍又問道:「排的時候要不要花很多時間,及用多少道具?」
鳳玉嬌黛眉一皺,問道:「萍弟!」
季雁萍伸手緊緊握著她的玉手,誠摯的道:「玉姊,不要問,以後我會告訴你們的,回答我。」
鳳玉嬌溫柔的輕「嗯!」一聲,她雖然心裡很急,也很擔憂,但她卻不願違背萍弟的意思,當下,幽幽的道:「萍弟,不要很多時間,也用不著很多道具。」
季雁萍笑道:「很好,你們這就抽身出去,把大廳全布上,記著,出去時要很自然,不可他們看出破綻。」
鳳玉嬌心頭一震,問道:「你是說要把他們全都困在陣心?」
季雁萍笑道:「是的!」
「萍弟,你打得過那兩個怪人嗎?」
季雁萍淡淡一笑道:「不知道。」
事實確是如此,由二僧一道的突然死亡判斷,決非二三兩個島主所為,因為他倆的武功,季雁萍見識過。
如果是這個怪人所為,如是兩人同時所為,則不足為奇,如果一人所為,那他的武功,只怕不在季雁萍之下。
鳳玉嬌反掌抓住季雁萍的手道:「萍弟,那我們走了以後,你怎麼辦呢?」
季雁萍淡然道:「這裡還有許多人,你們儘管放心去,就是真的我與他們對起手來,只怕三五招之內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他們對的話,其他四位姑娘也全都聽到了,只是她們都沒有插嘴。
趙亞琳輕聲道:「萍弟,那麼在我們回來之前,你最好不要與他們衝突,好嗎?」
季雁萍只希望她們快去,當下毫不思索的道:「好的!」
柴玉珠關懷的道:「真的要聽話噢!」話落五位姑娘相繼入廳而去。
季雁萍與鳳玉嬌對話這段時間,二三兩個島主,雖然不停的在跟大島主說話,但兩人的行動,卻哪能瞞得過他們。
但是,他們卻會錯了意,以為五位姑娘是進廳去安排那些不會武功的眷屬,心中不由冷笑道:「反正你們今天都難逃此劫,讓你們去吧!」
當然,他們作夢也沒想到,五位姑娘竟會排那天門陣。
這時,三個島主的辯與駁,已到了相持不下的局面,那兩個一直沒開腔的怪老人,右邊白袍的突然陰森森的開口道:「有什麼好辯的,只要他們自信守得住魔島,不妨把咱們驅出去,如果自知不敵,哼!辯也沒用!」語氣驕狂,中氣十足。
二三兩個島主,聞言同時住口,恭敬的應道:「是!」
當下二島主飛身縱出,戟指道:「來來來!哪位自信敵得住老夫?」語氣狂妄,顯然他仗著有大援在後,心中無所恐懼。
大島主長嘆一聲,緩步上前道:「想不到,今天我們師兄弟竟然同門操戈了,唉!」語氣感概萬千,這與世無爭的大島主,此時心中正痛苦無比。
二島主冷然一笑,道:「沒那麼好說的,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出來吧!」
大島主面色一怔,跨步出場,冷然道:「師弟真的把師訓忘懷了嗎?」
二島主雙目寒光一閃,突然冷喝一聲道:「少羅嗦!」聲落招出,「赤地千里」挾著一股銳嘯之聲,向大島主胸口拍去,由那勁疾罡猛的掌風看來顯然他已用了全力。
大島主飄身一閃,斜跨五尺,堪堪避過一掌,但並不還手。
二島主一招落空,臉色登時一變,雙目突然透出殺機重重,怒吼一聲,道:「老匹夫休要賣狂。」
聲落撤招換式,電光石火之間,連拍兩掌。
但見掌影瀰漫,狂風怒號,直有排山倒海,天崩地裂之勢,掌影所到之處,全是大島主全身要穴,此人居心,端的狠毒之極。
魔島三島主,一般功力本都不相上下,二島主這全力一攻,一方面固然想將大島主置於死地,另一方面,則是想在兩個老者面前,呈呈能為。
眼看漫天掌影如巨網一張,已堪堪罩將下來,大島主萬般無奈,只得倒地一滾,避出八尺之外,飛身躍起。
就在大島主剛剛起身的一剎那,二島主突然大喝一聲,一招「直搗黃龍」,飛身向大島主胸口拍去,變招之快,的確非一般武林高手,能夠望其項背。
大島主倒地滾出時,已料到這一著,當下大喝一聲,道:「回去。」聲落雙掌閃電迎上。
只聽——
「轟的!」一聲,青石地登時裂開數寸寬的口子,激動的掌風餘威,刮面如刃,刺膚生寒。
二島主前衝的身子,著地連退兩步,雙臂無力的垂了下去。
大島主雙肩微微幌了下,顯然,大島主內功的修為還在二島主之上。
大島主一掌震退二島主,雙目寒光一閃,殺機盈然,冷冷的道:「你我師兄弟情份已絕,老夫決心替本島除此叛徒,你上吧!」
二島主連攻四招,未能傷得大島主,心中不由有些寒意,暗自忖道:「他平日武功從不外露,想不到他內功修為,竟還在我之上,好在我與老三沒有懵撞行事,不然豈不要吃大虧?」心念轉動間,冷然笑道:「好大的口氣,接我一招試試!」聲落突然招化「狂風暴雨」,全力向大島主胸口拍到,狂風雷動,駭人已極。
大島主冷笑道:「來的好!」聲出招到,「分花拂柳」閃電掃向二島主脈門。
招出如風,動作如電,輕快,漫妙,恰到好處。
二島主萬般無奈,只得抽身後退。
大島主兩次出手,二島主兩次受阻,羞憤交集之下,怒吼一聲,連攻七掌十二腿,招招勁道十足,辛辣無比。
大島主豈是怕事之輩,冷哼聲中,連還了七掌。
但見,掌風飄忽,勁風處處,盤旋的氣流,捲動周圍眾人的衣角,發出「獵獵!」的響聲,威勢端的怕人。
季雁萍星目冷冷的掃了兩個怪人一眼,只見兩人臉色不變,冷冰刻板,對打鬥中的兩人,形同未覺。
季雁萍見狀心中一動,暗忖道:「這兩人,對鬥場中一切,視若無睹,顯見兩人功力必有超人之處,否則,怎會如此鎮定。」
兩個怪人,在季雁萍注意他們之前,也早察看過季雁萍的表情,他倆心中也是同時一震,因為,季雁萍的冷漠,並不在他們之下。
這時,場中兩人已鬥了將近二十幾招,雖然依舊右來右往,但明眼人,一目瞭然,二島主已漸漸陷入不支狀態了。
三島主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動了一步,狀似就要趁機出手。
無極童子心中暗自冷笑一聲,忖道:「最好你識時務點。」
這時,已是日落月升,初更時分了。
轉眼間,兩人又走了十幾招。
這時,戰況已成一面倒之勢,二島主已完全處在被動的地位,由兩人所用的招式看來,大島主的武功,顯然要此二島主精奧得多。
無極童子提足功力於雙掌之上,緩緩跨上一步。
就在這時,突然——
三島主厲吼一聲,道:「老匹夫不要逞能,看招!」招化「搏浪淘沙」,向大島主猛劈而出,掌風威猛,顯然他已蓄勁很久了。
無極童子大笑一聲,道:「還有我呢!」聲起招出,聲落招已攻到。
「轟然!」一聲大震過處。
三島主退了兩步,無極童子則退了一步,一招之下,功力立判,無極童子,顯然要比三島主強上半籌。
三島主救人被阻,不由怒火千丈,狂吼一聲,飛身向無極童子撲去,指顧間,連攻八掌。
無極童子一掌則測出三島主功力,信心不由大增,一面出招應敵,一邊冷笑道:「閣下也不過如此而已,竟敢叛離逞能,也不怕笑掉別人大門牙。」說話間,已連回七掌。
這邊兩人一動上手,那邊的二島主心中更急,他希望三島主能上來助他一臂之力,卻沒想到,半路上竟會殺出個無極童子來。
二島主心神一慌,招式頓時一亂,大島主一聲怒吼道:「與我躺下!」招化「獨臂華山」,向二島主胸口劈去。
二島主發現不對,想要回手,已然不及。
只聽——
「轟!」的一聲,接著傳來一聲慘號,二島主身體已被震出二丈多遠,落地連吐五大口鮮血。
眾人見狀全都一怔,想不到那兩個怪人,竟然沒有出手援救。
二島主吃力的撐起上身,瘓散的目光,註定兩個怪人,冷笑道:「老夫一生,以計謀見長,想不到此刻卻被人謀算,哈哈!好笑哇,好笑。」笑聲淒厲,鮮血順著嘴角而下,恐怖陰森之極。
黑衣怪人冷冷的掃了二島主一眼道:「你還沒死?」
二島主狂笑一聲,道:「差不多了,哈哈……天地雙靈,老夫死後化做厲鬼也不會饒過你們的。」話落突然舉手一掌拍在天靈蓋上,腦漿迸流而亡。
可憐他妄想統治魔島,以至一念之差,引狼入室,而罹此殺身之禍,這真是報應不爽,足以發人深省。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淒厲怒吼,道:「還我二哥命來。」
一條巨大黑影,閃電向「天地雙靈」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