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邪劍魔星》小說信息

第一章 風雲際會萬應廟(第2頁,共2頁)

字體:

上下打量了黑臉漢子一眼,黑衣年輕人道:「朋友,你這身衣服倒挺華麗的,我問你,你家裡一定有很多床棉被吧。」

黑臉漢子鼓足勇氣冷喝道:「我家有沒有棉被,關你什麼事?」

黑衣年輕人笑道:「房家母子目下正少棉被用你知道啊,同時,你拿棉被來的時候,順便帶個萬把銀子來,你手頭如果不怎麼方便,叫柳祖蔭幫你湊湊,你就告訴他說是我要的。」

「萬把兩銀子?小於,你在說夢話?」

黑衣年輕人道:「我一向不敢做這種夢,也不說這種夢,朋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生命是自己的,銀兩全是身外,之物,對嗎?如果你不懂這句話,柳祖蔭會懂,你去告訴他,就說是一個騎‘烏雲蓋雪’馬的人這麼說的。」

單刀一舉,招化白蛇吐信,黑臉漢子一刀刺向黑衣年輕人咽喉,刀出如風,身手還真不弱。

右手輕輕一抬,黑臉漢子的刀尖就落在黑衣年輕人食中二指之間了……黑衣年輕人右手抖動了一下,那麼輕輕地振抖一下,黑臉漢子的刀立時化成了千百碎片。

在圍觀者的驚呼聲中,黑臉漢子的臉全白了。

仍然那麼和善地笑著,黑衣年輕人道:「朋友,回去吧,在這裡等你,至於你那幾位朋友,我看你回去的路上順道通知他們家屬一聲,叫他們來收屍吧。」

「有種的你別走!」撇下這句話,黑臉漢子像陣風似地鑽出人群。

雙臂圈抱於胸前,黑衣年輕人神態安閒地在觀賞著場中另外六個人的變化。

麻臉漢子此時整個人都跪在地上了,一張麻瞼已變成了死灰色,仍在以嘶啞的聲音不停地哀求道:「啊唷唷,大……大爺,你……你就饒…饒了小……小的吧,下次我……再……

再也不敢……了。」

心像是比鐵石還硬,黑衣漢子冷笑道:「下次,朋友,你還打算著下一次啊?」‘六個持刀大漢的刀尖全指向黑衣漢子,是彎著腰,他們緩慢的一步一步的繞著黑衣漢子轉著,但卻總覺得找不到一個恰當的下手機會。

房寡婦的房子火熱越來越大了,玄靈兒眼看著母親奮不顧身的拿著棉被往火上撲,嚇得又哭又叫的團團轉。

圍觀的人個個臉上都流露著憤慨與同情,但卻沒有入敢出面相助。

突然,六個大漢同時暴喝一聲,飛身向黑衣人撲上去。

刀光閃爍,風聲凌厲,化成一片光網,急驟地罩向黑衣人。

按在麻臉漢子大肩頭上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在殺豬似的一聲慘吼聲中,麻臉漢子整個人被扯著凌空向四周掃去。

血影現,刀光突息,六個漢子一個個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沒有一個有氣的了。

缺腿斷臂,血染了一身,麻臉漢子雖然還活著,但那遍身的刀傷,卻比死了更痛苦。

倏然自得的露出那口森森的白牙笑了笑,黑衣人道:「麻子朋友,想是你良心發現了,所以才把他們全給宰了,雖然,你也受了點不輕不重的傷,但歸根究底的說起來,嘿,麻子朋友,還是你行。」話落向後退了兩步,找塊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

周圍圍觀的人都覺得心裡暢快無比,但暢快中卻有點不寒而慄的血腥慘厲的感覺。

「房大嫂,我看你就不要再救了,讓它燒下去吧,反正有人會賠錢,不要緊。」說話的是銀釦子的黑衣年輕人。

此話一齣,周圍立時響起一片私語聲,顯然,這話他們都覺得非常新鮮,因為,自柳神蔭來到南梅村後,他們曾見過不少路見不平而拔刀相向的事,但卻從來沒看到過誰曾逃出五梅村。

「你給他們開過價單了?」話是坐在石頭上的黑衣人問的。

年輕的黑衣人道:「開過了,不過,數目不算大,朋友。」

「有多少?」

年輕黑衣人道:「一萬兩,是不大,沒有把我的那一份也列在裡頭。」

年輕黑衣人笑笑,道:「朋友,柳祖蔭的錢可不好拿。」

黑衣人仍然坐在石塊上,連頭也沒回,道:「好不好拿,那是兄弟我自己的事,朋友,對嗎?」

溫和地笑笑,年輕黑衣人道:「很對,不過,朋友,你那一份我沒有替你要,這一份是給房寡婦安家用的。」

黑衣人道:「朋友,你很慷慨,人家拿錢,你來頂禍,好吧,我的那一份就由我自己來要吧。」

周圍立時又響起了議論之聲,他們都覺得這兩個年輕人的話說得太天真了,天真得連死在眼前都不知道。

火勢越來越大,房寡婦終於在無力撲救的情況下離開了屋邊,淚水雜著汗水,縱橫滿面,她雖然已是個年近四十的婦人了,但一張姣好的臉上掛著淚珠,仍然有著楚楚動人的韻味。

圍觀的人群外突然響起一片車馬喧譁之聲,有入神氣活現地吆喝道:「你們讓開點,柳莊主來了。」

一輛單馬拉的小巧馬車從閃開的人群中滑進場內,馬車後面,有兩個管家模樣伴行下,緊跟著一個五柳長髯至胸,有著一張銀盆般大大白臉的四十三四歲的長袍漢子,三角眼總泛著笑意,闊海口見人常開,此人與人的印象會使你本能的感覺到你是遇上了一條含笑的毒蛇。

向場中兩個黑衣年輕人打量了一眼,三角眼的漢子道:「兄弟柳祖蔭,二位中哪位是‘烏雲蓋雪’的主人?」

雙臂仍然抱在胸前,銀釦子的年輕人笑笑,道:「柳莊主,在,下就是。」

雖然極力壓制著內心的驚懼與不安,三角眼的漢子柳祖蔭仍然不能自主地振動了一下,乾笑了兩聲,臉色突然一沉,喝道:「開啟馬車。」

兩個管家模樣的漢子一起哈腰應了一聲,急步走到馬車旁邊,把搭蓋在車上的篷布拆下來。「車上共有八隻油漆光亮的紅色樟木箱子,疊成兩排堆放著。

兩個管家模樣的漢子拆下篷布之後,其中一個轉臉問道:「莊主,要不要把箱子開啟?」

柳祖蔭道:「開啟。」

合力把八口大箱子抬到地上,排放好之後,兩個人一一把箱蓋掀開,周圍立時就響起一片鬧鬨鬨的驚歎聲。

黃登登的金葉子,映日生輝,光彩雖然不美,但卻令人目眩神迷。

等兩個管家退站到一旁後,柳祖蔭向八口箱子一擺手,做出一個灑脫大方的姿態,道:「可要點點看嗎?少俠?」

站在那裡動都沒動過,黑衣年輕人道:「柳莊主,那些東西目前我沒有資格作主,要等柳莊主回答我一個問題之後,在下才好作決定。」

豪聲長笑了一陣,柳祖蔭道:「少俠請說。」

指指仍在燃燒的房子,黑衣少年人道:「柳莊主,房夫人的居處是你叫他們來放火的嗎?」

心頭像被鐵錘猛敲了一下似的,柳祖蔭臉色一變,脫口否認道:「沒有,絕沒有這等事。」

黑衣少年人冷冷一笑道:「柳莊主,這麼說是他們自己擅自作主的了?」

柳祖蔭的心狂跳著,反應也不靈活了,急急地應道:「可不是嗎?這些狗才也未免太膽大妄為了。」

黑衣年輕人冷然一笑道:「柳莊主對貴手下們,一向都是這麼縱容的嗎?」

張口結舌,柳祖蔭一時之間答不上話來了。

銳利的目光在柳祖蔭陰晦狡詐的臉上掃過一瞥,黑衣少年人道:「在下擅自做主,叫柳莊主貼補這孤兒寡母們點生活費,不知柳莊主意下如何?」

柳祖蔭忙道:「應該的,應該的,少俠肯這麼做,還是看得起我柳祖蔭呢!」

冷冷地笑了一聲,黑衣年輕人道:「柳莊主,你心裡真的這麼想嗎?不會是別有居心吧?」

心又狂跳了一下,柳祖蔭道:「少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柳祖蔭雖然在道上算不得什麼一言九鼎的大豪,可也不是地痞無賴之徒,再說在你少俠面前,我柳祖蔭天膽也不敢耍花槍啊,不信嘛,喏,你看,除了兩個管家之外,我可曾帶有什麼人來?」

黑衣年輕人臉色一整,道:「柳莊主,這麼說你送這批錢財是送得心甘情願的了?」

心中暗自罵了一聲,忖道:「混你孃的球,老子此刻在人矮簷下,這筆帳等韋爺的人來了,咱們再算不遲。」心裡雖然這麼想,臉上裝做得可比孝子賢孫更服帖,陪著笑臉,柳祖蔭道:「應該的,應該的,別說理虧在我,就算只衝著少俠你,我柳祖蔭送上這點薄儀也是應該的啊。」

朗聲一笑,黑衣年輕人道:「柳莊主言重了,好吧,柳莊主既然這麼說,在下我就要老實不客氣地替房夫人先收下了。」

柳祖蔭笑道:「少俠請便,嘿嘿,因為家中沒那麼多現銀,所以,我拿了些金葉子代替,再一方面,金葉子重量少,也比較好帶些。」

黑衣年輕人淡然一笑道:「柳莊主可設想的真周到,二位管家,不用點了,我信得過柳莊主。」話落一停,又道:「柳莊主,在下想借你這輛馬車用用。」

柳祖蔭想都沒想,脫口道:「少俠請便。」

把鞭子從車伕手中接過來,黑衣年輕人徑向房寡婦走去。

肩頭上圈著蛇紋邊的黑衣人仍然坐在石頭上,此時才開口道:」柳莊主,你與那位黑衣兄弟之間的事辦完了嗎?「柳祖蔭二呆,道:「你們不是一路的?」

站了起來,黑衣人道:「要是同一路的,柳莊主,你想我還會開口嗎?」

聲音突然一冷,柳祖蔭道:「年輕朋友,你有何貴幹?」

又露出了那口白森森的牙齒,黑衣人道:「柳莊主,你這‘舌如劍’的綽號可當之無愧!

怎麼你對那位兄弟與對我的嘴臉一下子就全變了樣子?」

柳祖蔭冷冷地道:「年輕朋友,你還沒告訴我你有何貴幹?」

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黑衣人道:「我也想向柳大莊主借上個萬把兩銀子用用,柳莊主意下如何?」

大白臉一沉,柳祖蔭冷笑道:「年輕朋友,你是哪一條線上的?柳某人想聽聽你的大名。」

黑衣人道:「那位兄弟的名字你怎麼就沒問呢?」

柳祖蔭道:「柳某人與他早就相識了。」

黑衣人道:「你們見過面嗎?」

柳祖蔭冷聲道:「柳某雖然沒見過他,但‘邪劍魔星’燕翎雕這幾個字,柳某卻一直心記著。」

黑衣人輕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這麼說起來,在下也不是外人了,聽說五梅村一向是五村一體,七天前在下曾在東梅村樊家做過客,柳莊主該有個耳聞吧?」

老臉突然一變,柳祖蔭道:「你就是龍虎雙鞭中的‘天龍鞭’莫成龍?」

黑衣人笑笑道:「我就知道柳莊主與樊老莊主會連絡的。」

心中就像吊了七上八下的十五個吊桶,柳祖蔭心中暗自叫苦,思忖道:「這小子可也是個棘手難纏的人物,在樊勝家十八個快刀手的圍攻下,來去自如地帶走了三千兩金葉子,聽樊勝說此人來去如風,手底下紮實得很,不是個好招架的人物,好在‘龍虎雙鞭’愛財如命,看來我今天非得先破點財把此人打發走了才好辦事。」念頭轉完,臉色立時一緩,道:「原來你就是‘天龍鞭’莫大當家的,失敬,失敬。」

黑衣人——「天龍鞭」莫成龍笑道:「柳莊主,我們兄弟倆在江湖上為人處世的習性你是知道的,我看我用不著多說了吧?」

柳祖蔭冷笑一聲道:「莫朋友,你此來就只是為了銀子嗎?」

「天龍鞭」莫成龍淡然一笑,道:「」柳莊主,你想我會為了這萬把兩銀子專程趕到西北大草原上來嗎?「心頭突然一動,柳祖蔭道:「莫朋友是為了那樁買賣而來的?」

「天龍鞭」莫成龍一笑,道:「柳莊主言含驚訝之意,莫非五梅村也計劃插上一腿嗎?」

連連搖著頭,柳祖蔭道:「不敢,不敢,不是猛龍不過江,敢專程趕來這裡的,哪個沒有兩下子?五梅村有自知之明,莫朋友,你此來是為錢還是要人?」

「天龍鞭」莫成龍淡然一笑道:「柳莊主,聽說她是個豔名動武林的美人,對嗎?」

這時黑衣年輕人已把房寡婦母子二人勸上了馬車,房寡婦只要了一箱黃金,說什麼也不肯多拿。

黑衣少年朗聲一笑,道:「財銀動人心,房夫人能戒除貪念,算得上是明哲保身的上策,在下也不多勸了,你母子二人到別處安身活命去吧。」

說了些千恩萬謝的話,方寡婦才事著玄靈兒上車離去。

眼角掃了房寡婦離去的方向一眼,柳祖蔭笑道:「莫朋友,你話說得再對也沒有了,不過,你漏了很重要的一點沒說。」

「天龍鞭」莫成龍笑了笑,道:「」‘鐵血紅顏’豔絕天下,狠如蛇蠍,在下可是漏說了這一點嗎?「柳祖蔭陰險地笑道:「莫大當家的既然知道,想必是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了。」

「天龍鞭」莫成龍淡淡地道:「天底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天地雙鞭’既然插手這樁事,當然是認為這個險很值得冒。」話落一停,道:「柳莊主,咱們的銀子,你是給不給?」

柳祖蔭道:「莫大當家的可有個理由嗎?」

指指地上的七具屍,「天龍鞭」莫成龍道:「我替柳莊主清理了門戶,維護柳莊主在地方的聲望,難道說柳莊主不該謝我嗎?」

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柳祖蔭強忍著滿腔怒火,道:「莫當家的,目下我手上可沒有那麼多。」

黑衣少年此刻突然介面道:「柳莊主,這裡還有七箱,房家母子只要了一箱,這七箱在下退還。

柳祖蔭脫口道:「燕當家的不留下自己用嗎?」

黑衣少年笑道:「柳莊主,你能肯定我姓燕?」

柳祖蔭大笑道:「哈哈……玄衣銀扣,人似仙重,當今武林之中,除了‘邪劍魔星’燕翎雕之外,還有誰有這般裝扮呢?」

黑衣年輕人冷冷一笑道:「柳莊主既然這麼說,在下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打擾之處,還望柳莊主海涵,在下告辭了。」

柳祖蔭臉色一變,急聲道:「蒸當家的請留步,柳某還有話說。」

臉色一寒,黑衣年輕人道:「柳莊主還有什麼吩咐?」

柳祖蔭陪著笑臉道:「吩咐二字,柳某人不敢當,只是,燕當家的多少也請給柳某人設想一二,名動武林的‘邪劍魔星’燕翎雕駕臨草莊,柳某恭為村主卻全無招待,宣揚出去,我柳祖蔭豈不要被武林同道恥笑,笑我不懂待客嗎?」

燕翎雕冷然一笑道:「柳莊主言重了,江湖道上,誰不知道柳莊主有‘舌如劍’的雅號,燕某人不便打擾。」

就在此時,四周人群突起了一陣騷動,環繞的人牆分開了八條路,從這八條分開的狹道中,大模大樣旁若無人的走進八個黃衣勁裝的大漢,八個大漢,每人胸前都刺著一朵血紅色的梅花。

「舌如劍」柳祖蔭向四周望了一眼,神色一變,態度立時變了個人似地冷笑道:「燕大當家的難道說還會含乎我柳祖蔭嗎?」

看也沒看才進來的那八個大漢一眼,燕翎雕冷冷的道:「柳祖蔭你是老鼠跳到稱盤上,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了,咱們不同源,不同道,沒有什麼可以談的,姓燕的我告辭了。」

話落轉身就走。

同時向內跨進幾步,八柄劍一攔,圍成一道銀光閃亮的劍圈,阻住了燕翎雕的去路。

臉上浮動著錯愕,驚訝與難以自信的複雜表情,燕翎雕緩慢地轉向「舌如劍」柳祖蔭,道:「柳莊主,你打算強留?」

險沉的冷笑了一聲,「舌如劍」柳祖蔭道:「朋友,柳某人想知道你封底是誰?」

燕翎雕笑道:「你不是說在下是‘邪劍魔星’燕翎雕嗎?」

「舌如劍‘’柳祖蔭搖搖頭,得意無比的道:」此一時彼一時,朋友,據在下所知,‘邪劍魔星’燕翎雕那雙照子已不亮了。「燕翎雕道:「這麼說,你是一定要試上一試了?」

柳祖蔭道:「不試怎麼能確定呢?」

臉上臉然帶著笑容,語氣卻冷如寒冰,燕翎雕慢聲道:「不惜流血傷命?」

「舌如劍」柳祖蔭冷聲道:「只要你朋友有那個本事。」

把右手中的長包袱交到左手,燕翎雕轉身大步向外走去,狀似根本就沒看到那八柄攔路的寒光閃爍的利劍似的。

突然,一聲爆吼起處,八柄劍宛似夜間煙火爆炸般的飛射出一片寒茫,密密麻麻,似密網,似勁風急雪,傾盆暴雨般的倒向燕翎雕。

密集的劍影遮去了黑色的人影,那綿密的程度,看樣子連飛煙都無法洩出。

周圍響起一片窒息中夾著同情與惋惜的呼叫聲。

八聲沉猛的痛吼壓過了周圍的一片呼叫聲,劍網突逝,八個縱橫五梅村的虎狼般的萬梅村爪牙,已平躺在地上,每人眉心上都有一顆劍剜成的巴掌大小的星星,鮮血夾著白花花的腦漿,流於他們滿臉,形狀慘厲恐怖之極。

「天龍鞭」莫成龍臉色一變,暗呼道:「‘邪劍’?」他正是燕翎雕。

「舌如劍」柳祖蔭面色如土,胸口急劇的起伏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左手仍然提著那個長長的包袱,燕翎雕右手中什麼也不同拿,那姿態,就像是剛走到那位置上似的。

沒有回頭,燕翎雕道:「柳莊主,燕某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色厲內荏地厲笑著的「舌如劍」柳祖蔭道:「燕大當家的,你果然是咱們要找的人,燕大當家的,我柳祖蔭自知無法與你抗衡,但是,你可中輥想出手動我,否則,這些百姓可要跟著倒霉了。」

燕翎雕冷冷一笑道:「柳莊主,我早料到你有這種依恃了,回去告訴‘梅叟’萬梅心,五梅村最好不要插手管我燕翎雕與‘太陽莊’,‘太陽叟’這檔子事,否則,叫他自己衡量著辦吧。」話落大步向外走去。

旁觀的人自動的讓開一條路,以新鮮,稀奇而又帶著無限豔羨的目光,目注這個近幾年來,大草原上的兒郎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奇般的人物——「邪劍魔星」燕翎雕揚長而去。

一直聽著得得的蹄聲去遠了,「舌如劍」柳祖蔭臉上才算恢復了人色,森冷的向四周望了一眼道:「都給我滾回去。」

敢怒而不敢言,人群開始紛紛散去。

旁觀的人一動,場中突然飄落兩個錦衣漢子,其中一個圓臉吊睛漢子不可一世地向四周掃了一眼,急急地問道:「柳莊主,姓燕的人呢?」

心中暗自冷哼一聲,忖道:「別在那裡放馬後袍了,你們還不是看到姓燕的人不好對付,縮頭不敢進來,等人走了,卻又出來稱你們他孃的人王了,哼。」心念是這麼轉的,臉上神情可完全不同,笑笑道:「走了,他孃的,這混蛋實在扎手,要是二位早到一步就好了,連二總管沒來啊?」

圓臉吊睛漢子道:「我們二總和在萬梅村等著,他要我兄弟二人來通知柳莊主一聲,如果證實了燕翎雕本人,叫柳莊主火速到萬梅村去商討對策,聽說太陽莊大莊主另有安排,已派出高手對付姓燕的了,叫我們配合行動。」

「舌如劍」柳祖蔭一怔,道:「派出來的是什麼人?知道有?」

搖搖頭,圓臉漢子道:「連二總管徹說。」

圓臉漢子道:「我們另外的六個弟兄已去通知了。」

「好,我們走。」

「天龍鞭」莫成龍一直坐在那裡沒動過,此時突然開口道:「柳莊主,在下的銀子呢?」

「舌如劍」柳祖蔭道:「:」莫朋友,你就看準了我姓柳的是塊沒刺的肥肉了?「懶散的站了起來,「天龍鞭」莫成龍道:「柳莊主,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不是說過於嗎?我可不是巧取豪奪的來向你硬敲,我這是有代價的服務啊,你可別仗著有了太陽莊的人了,就要翻臉。」

圓臉漢子冷聲問道:「柳莊主,他是誰?」

「舌如劍」柳祖蔭道:「」‘天地雙鞭’中的大當家的莫成龍。「圓臉吊睛漢子冷笑一聲,轉向「天龍鞭」莫成龍道:「莫成龍,你們‘天地雙鞭’在江湖道上雖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但太陽莊可不是省油之燈,要打太陽莊的主意?朋友,你可得多思量思量。」

「天龍鞭」莫成龍道:「朋友,教訓我,你還不夠資格,連你們頭兒連雲天在內,目前他都得聽我的,我還有急事要辦,柳莊主,你還欠我一箱金葉子,這七箱我帶走了!」

抬腳踩在身邊的一隻箱子上,圓臉漢子冷聲道:「朋友……」

話才出口,突見腳邊多子塊四寸見方的銀牌,銀牌正中間是個黃金圈,圈圈內寫了個「令」字。

「太陽令,你是誰?」

伸手把「太陽令」收起來,「天龍鞭」莫成龍道:「柳莊主,麻煩你把那八箱湊足後,派人送到白沙渡西南十里外的‘天王廟’中,那裡有人替我接,燕翎雕一向做事有始有終,他必然會在白沙渡送房寡婦母子上船,讓她們脫出五梅村的地盤,因此,如果要找他,那裡一定可以等到。」話落轉身揚長而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