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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稀世奇珍落何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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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在沉寂中消逝,很快的,天已近三更了。

昏暗的燈光,照著巨大的檀木床,床上的被子高高地隆起,一眼便可以看得出,那裡面蓋著一個正在熟睡中的人。

輕輕地,房門推開了,飛風女於風飛提著劍出現在門口。

那張美得惹人心迷的粉臉比日問她赤手空拳往燕翎雕劍網中衝的時候更蒼白,蒼白得使人覺得她隨時隨地都有暈過去的可能。

很明顯地,她是來刺燕翎雕的,刺殺這個一直不肯殺她的人。

站在任何一個立場她都欠了他的,而且,欠得很多。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目前卻必須殺他,站在自己的立場她只有這麼做才對。

人的好惡有時不能全憑自己作主,你所好的,有時候必須捨去它,你所惡的,有時卻又非得與他在一起不可。

在房門口站了老半天,飛鳳女於鳳飛就是在想這些她自己永遠都想不通的問題。

燈火爆出一聲輕響,把飛鳳女從沉思中拉回了殘酷的現實中,手中劍緩慢而吃力地舉了起來。

猛然間,飛鳳女於鳳飛銀牙一咬,飛身射向床邊,手起一劍,刺入被中。

美目緊緊地閉著,用劍拄在床上,支援著那搖搖欲倒的嬌軀,飛鳳女於鳳飛檢查一下自己的戰果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姑娘我知道你會來,因為你請求留下來的理由太牽強了!」

劍一刺下去,飛鳳女就知道自己的計劃與安排已在燕翎雕的意料之中了,心中方自一驚,又突然聽到燕翎雕泰然冷漠的聲音,立時驚怔住了。

劍,仍然深深的插在松軫的棉被中,飛鳳女想轉向發聲處,但卻沒有勇氣面對著她想像中的那雙清澈、冷靜、冰冷如刃的銳利目光,她,並不擔心燕翎雕會以那種手段殺害她,因為她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她所害怕的是那種智不如人的尷尬對視。

姑娘,也許你不會相信,打從你突然決定留下來起,我就知道你會有今夜的行動了。「聲音仍是發自燕翎雕之口,也仍然是那麼泰然冰冷令人不安。

氣得想哭,但卻又欲哭無淚,以無法剋制的顫抖聲音,飛鳳女冷聲道:「我早就該想到有‘魔星’之稱的燕翎雕不會這麼容易落入別人的圈套中才是,燕當家,今夜的事,我飛鳳女沒有別的說的,你看著辦吧。」

飛鳳女耳邊傳來燕翎雕一聲輕盈的笑聲,道:「姑娘,假使你信得過我姓燕的一向的為人處事的作風的話,燕翎雕要告訴你,我,乃是出於善意的安排。」

芳心中有一種無法剋制的被人羞辱了似的怒火,飛鳳女倏然抽劍轉向門口,冷聲叫道:「善意?燕翎雕,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三歲孩童還是低頭痴愚得足堪被人戲弄的呆子?」

背依在門框左邊的牆壁上,那位置,一開門正好被門掩遮住,所以飛鳳女進門時一點也沒有發覺房內有人。燕翎雕移動了一下身子,使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銳利、清澈而又充滿智慧的目光,深深地盯視了飛鳳女一陣子,才緩慢地重複道:「沒有錯,我的安排是善意的。」

燕翎雕的眼神,表情以及那低沉堅定而真誠的聲音,都使人無法不相信他所說的是真心話,但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使飛鳳女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燕翎雕會有什麼善意,寬恕一個要置他於死地的人的善意。

時間在消失,使飛風女的心情平和了許多,她冷冷地一笑,道:「燕當家的,這麼說姑娘我倒是應該謝謝你的這份善意的安排了?」

淡淡地笑了笑,燕翎雕道:「那倒不必!」

沉默了一陣子,飛鳳女突然問道:「燕當家的,你下一步的安排是什麼?該是抖出來的時辰了吧?」

臉上笑容突然一收,燕翎雕道:「我要姑娘與我合作。」

粉臉兒突然一紅,飛風女冷聲道:「燕當家的,你我之間目下是什麼立場?」

燕翎雕凝重地道:「姑娘是哪一方面的立場?」

生硬地,飛鳳女道:「敵與友?」

想都沒想,燕翎雕道:「不是敵人!」

飛風女沉聲道:「那麼燕當家的對姑娘我今夜來此的目的做何解釋?」

淡然一笑,燕翎雕道:「出於誤會。」

偏著頭望著燕翎雕,飛鳳女道:「據江湖上的傳說,燕當家的對那些想置你於死地的人好像從來就沒用過‘誤會’這兩個字。」

燕翎雕道:「因為那些人的舉動,並非出之於誤會。」

飛鳳女冷笑道:「那麼燕當家的又怎麼能肯定姑娘我是出於誤會?」

笑笑,燕翎雕道:「因為在下確實知道是出之於誤會。」

飛鳳女實在想不出燕翎雕那「確知」二字的根據,冷然一笑道:「根據什麼能‘確知’?

就因為我是……」

燕翎雕笑意一斂,正色地搖搖頭道:「姑娘,燕某並不是因為你是個女子,也並不是因為你特別美而漂亮,姑娘別往那裡想。」

飛鳳女原本確實是那麼想的,但卻沒想到竟被燕翎雕毫無遮攔的說了出來……有一種被人玩弄的感覺,飛鳳女霍然站起嬌軀,冷聲道:「燕當家的,你說話最好放尊重點。」

燕翎雕笑道:「燕某從來沒有像今夜這麼尊重過。」

粉臉人兒變成了鐵青色,飛鳳女冰冷道:「燕翎雕,姑娘我智不如人而落在你的設計中,沒有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飛鳳女雖然是個女兒身,絕不會皺眉或討饒而替望月山莊丟人。但是,我也要鄭重的警告你一句話,燕當家的,你別想在嘴皮子上佔姑娘一絲半點便宜。」

盼望吸嘉許之意的目光凝視著飛鳳女,燕翎雕點點頭道:「很好,姑娘果然不愧是那老狐狸的掌珠,看得遠闊,想得周全,只是,姑娘你全想錯,燕某既不殺你,也不剮你。」

未等燕翎雕把話說完,飛風女突然搶口道:「那麼姑娘告辭丁。」話落就要往外衝。

斜倚著牆壁,燕翎雕目注急步向外走去的飛鳳女動也不動一下。

像全沒想到燕翎雕會聽任她自由離開,飛鳳女激動的情緒隨著急行的腳步而漸漸平復下來了,心情一定了下來,飛鳳女腦海中立時升起了那個無法解釋的疑問。

燕翎雕為什麼要讓她這麼容易的走掉。

太過於出乎意料的事,往往會使人無法接受,飛鳳女終於在房門口停住那越走越慢的腳步,目光望著漆黑的房門外,冷冷地說道:「燕當家的,你真要聽任我這麼離開?」

淡淡地,燕翎雕道:「姑娘再向前跨一步就到門外了,你還擔心姓燕的會背後暗下毒手?」

飛鳳女冷笑道:「當然你燕當家的用不著那麼做。」

燕翎雕道:「那麼姑娘還擔心什麼?」

飛鳳女冷聲道:「我並不擔心什麼?我只是奇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好像不是你姓燕的往日的作為。」

燕翎雕道:「燕某原本就對你表明無意殺你,你既然信不過我,多說也無益,當然只有聽任你離去。」

緩慢地把頭轉向燕翎雕,飛鳳女道:「你有什麼證據要我相信你所說的合作出於誠意呢?」

搖搖頭,燕翎雕笑笑道:「我沒有。」

冷笑一聲,飛鳳女道:「空口白話?」

臉色微微一凜,燕翎雕道:「是空口,但卻不是白話!姑娘,燕翎雕口中向來不說白話!」

飛鳳女冷聲諷刺道:「燕當家的,你在向我展示你那塊震懾江湖的金字招牌?」

燕翎雕臉色一寒,冷漠地道:「姑娘,要不是衝著老狐狸,燕翎雕今夜不會向你多說這許多無意義的話,你我話難投機,姑娘請吧!」

飛鳳女美豔麗,自踏入武林至今,她所聽到的無不是豔羨讚美的詞句,做夢也沒想到燕翎雕竟然當面說她不是他投機的人。

呼吸急促,粉臉煞白,飛鳳女從顫抖著的櫻唇中並出來了幾個字,道:「告辭了!」話落急步向門外跨了出去。

搖搖頭,燕翎雕才想站起身來,突聽房門外響起「樵霸」柴洪的聲音叫道:「姑奶奶,你怎麼這般一撞,差點沒把俺撞翻了。」

「青面獅‘’楊猛話聲才落,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鐵交鳴之聲,緊接著飛鳳女飄身重又落回房中。

像半截黑塔似的,「青面獅」楊猛搭住房門口,齜著一口白牙,笑道:「嘿嘿,姑奶奶,你不是要看證據嗎?這東西你可認得嗎?」話落伸手緊握著右手,五指一張,掌心上豁然託著一顆血紅色的明珠。

美目一觸到那顆明珠,飛風女雙眸突然一亮,滿臉怒火煞氣立時消除了不少,脫口問道:「血珠?你從哪裡得來的?」

「樵霸」說道:「姑娘你可知道哪裡可以得到這東西嗎?」

飛風女神色緊張地道:「據姑娘我所知,普天之下這種血珠只有七顆,稱為七星映血珠,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來源。」

向房內跨進一步,「樵霸」柴洪目光轉到了燕翎雕臉上,道:「頭兒,看樣子你猜得沒錯,準是那老狐狸了!」

燕翎雕重重又坐到椅子上,淡淡地道:「我一直相信是沒有猜錯。」

「樵霸」柴洪一怔,道:「那你為什麼不拿給她看呢?」

冷冷地笑笑,燕翎雕道:「江湖道上講究的是信與義,信既難立,無話可談!」

「樵霸」柴洪說道:「你不是說要救她嗎?」

燕翎雕道:「世間可走之路絕不只一條,我又何必就非認定這條路不可?」

「樵霸」柴洪焦灼地道:「可是,頭兒,你不是說這是捷徑嗎?」

冷冷地,燕翎雕道:「柴洪,你不用多說了,站開點,跟這位姑娘出去。」

左手上下摸索著立在胸前的赤銅扁擔,「樵霸」柴洪不安地道:「頭兒,咱們不能意氣用事。」

聲音突然變得冰冷異常,燕翎雕遭:「柴洪,我說讓開,讓這位姑娘出去!」

黑臉一凜,「樵霸」柴洪急忙向姑娘右讓出三尺,焦灼的大聲應道:「是,是。」

飛鳳女認出「樵霸」柴洪手中的那顆「血珠」,更知道那七顆「映血珠」的來源與下落,也因此,她明白了燕翎雕為什麼會一改往日作風讓著一個要置他於死地的人……

滿腔因誤會,疑心所引起的怒火完全消失了!美目望著「樵霸」柴洪才讓出來的寬大門戶,她卻又不想離開。

視線從門戶的空暗的長方形的框框中轉註在燕翎雕臉上,飛鳳女黯然地道:「燕當家的,家父曾經說過他身邊‘映血七星珠’有五顆已送給五個與他有再生造化之恩人。玉珠贈與一個名動江湖的少年人,那時才只有十七八歲,那個人就是你吧?」

「樵霸」柴洪連忙介面道:「對對對,一點也沒有錯,那少年正是咱們當家的。」

蒸翎雕道:「‘樵霸’,你能肯定是我?」

黑臉一怔,「樵霸」柴洪道:「那顆玉珠不是就在你身上嗎?」

燕翎雕寒著臉道:「你看到過?」

「樵霸」柴洪立即緊張起來,就是那麼不開竅,想也沒有再想,脫口道:「那老狐狸送那五顆血珠的時候,俺不是也在場嗎?」

臉色變得鐵青,燕翎雕道:「你是做見證怕我私吞了見證人?」

這下子可聽出話有些不對勁,「樵霸」柴洪一時惶恐起來,哭喪著臉道:「頭兒,你這是怎麼啦,俺柴洪忠肝赤膽,哪敢存有半點私心?你什麼都可冤枉起俺,唯獨不該懷疑俺老柴對你的忠心,這……這真叫俺難受。」說著說著眼淚就在眼眶中滾落。

狠狠地中嘆了一聲,燕翎雕道:「老柴,你年紀都一大把了,你什麼時候才能真個開過竅呢?你怎連喜怒哀樂都不會分呢?」

「樵霸」柴洪狀容微斂,道:「你是說你說的是氣話?頭兒?」

燕翎雕冷聲道:「是真的,我還叫你跟我身邊啊?」

大嘴一咧,「樵霸」柴洪道:「俺就知道不是真的,俺只不過是乾嚎著嚇嚇你而已,嘿嘿……」

燕翎雕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大聲道:「給我出去。」

向飛鳳女擠擠眼,「樵霸」柴洪像煞有介事的一躬身子,朗聲道:「老柴遵命!」話落急步退出房外,在門口向飛風女指指自己手上的「血珠」,再指指右邊的燕翎雕,然後才退了下去。

美目在燕翎雕臉上掃視了一陣子,鼓足了勇氣,飛鳳女道:「燕當家的,我可以看看你身上的那顆血珠嗎?」

燕翎雕冷漠地道:「姑娘仍然在找,能否信得過我的證據?」

搖搖頭,飛鳳女道:「此刻飛風女縱然有一萬二千個相信,你也不再希冀這份信賴了?」

燕翎雕道:「那姑娘又為什麼一定要看那顆血珠呢?」

飛鳳女黯然一笑道:「因為那顆血珠促使家父落到這步田地。」

臉色突然一變,燕翎雕道:「姑娘是說令尊今日之險,是由於他贈珠給燕某人而引起的?」

飛鳳女凝視著燕翎雕道:「你又怎能肯定是家父有險?」

笑笑,燕翎雕道:「由方才姑娘的話中,燕某可以證明你並不知道令尊與燕某往日認識的經過,你我又未謀面,愛恨情仇均談不上,姑娘如此不遠千里的專程來找我姓燕的,並且硬要置我於死地,不是受人威脅又會是什麼呢?而且前能威脅姑娘你就範的除了令尊的生死之外,還會有什麼呢?」

飛風女笑了一聲,道:「燕當家的,你的思維能力的確是夠敏捷,小女子佩服之至。」

淡淡地,燕翎雕道:「姑娘過獎了,燕翎雕可不敢當。」話落微微一停,道:「姑娘還沒有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飛鳳女長嘆一聲,黯然地道:「燕當家的真想知道嗎?」

燕翎雕道:「姑娘仍有所疑?」

搖搖頭,飛鳳女道:「沒有什麼好疑的了,只是考慮到該不該說的問題,燕當家的,前來找你,我已違背了家父本意了,如果再說出家父內心的決定,那將再次違揹他老人家的一再叮嚀,因此我……」

截住飛鳳女的話,燕翎雕道:「姑娘,燕某之所以要細心和安排今夜的局面,也無非是想姑娘口中探知令尊的近況,在沒有第三者在場的情況下由姑娘親口告訴我,當初,姑娘或許並不知道令尊贈珠給了什麼人,但姑娘一定知道贈珠的原因。」

飛鳳女道:「我知道。」

燕翎雕正色道:「那就是了,送佛送上天,殺人殺到死,姑娘,我不敢保證我將救令尊或甚……但是,有一件事,擺在眼前的,姑娘你必須明白,就算你拿著我燕翎雕的首級去見巴震宇,也無法換回令尊的性命,說不定姑娘還得賠自己的一條命。」

珠淚在飛鳳女的美眸中滾動著,她點點頭道:「我知道,但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人往往需要希望來支援著活下去,哪怕只是一線渺茫的希望。」

燕翎雕道:「巴震宇也一定深信你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對嗎?」

飛風女點頭道:「我相信他也一定是那麼想。」

星目中掠過一絲亮光,燕翎雕道:「姑娘,如果他真是那麼想,那麼我有另一條救令尊出險的路,只是,我得知道五年後及這五年中令尊的作風及其為人。」話落星目中駭人的寒芒一閃,冷冽地道:「姑娘,你得把實話告訴我,否則,燕某能救他,也能毀滅他,姑娘,你該相信燕翎雕說的並非恐嚇之言。」

飛鳳女一雙美目睜得大大的,望著燕翎雕道:「你真能安全地救出他來?你可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燕翎雕道:「太陽莊。」

飛鳳女道:「燕當家的,你不會說太陽莊上全是些無能之輩吧?」

燕翎雕凝重地道:「太陽莊雄踞口外,獨霸一方,藏龍臥虎,無人敢攖其鋒,誰也不能說那裡是些無能之輩。」

飛風女道:「燕當家的可是並不畏懼他們?」

燕翎雕深沉地道:「姑娘,如果燕翎雕對巴震宇以及他那批手下全無忌憚,早就攻進太陽莊了。」

凝視著燕翎雕,飛鳳女道:「燕當家的,你仍然敢說能救出家父?」

沉重地,燕翎雕道:「姑娘懷疑?」

飛風女搖搖頭,道:「我只是不明白……」

燕翎雕道:「我說過合作,姑娘可記得嗎?不用合作這兩個字,姑娘,我不敢說得那麼有把握。」

飛鳳女道:「燕當家的,你既能說得這般肯定,飛鳳女沒有理由再懷疑什麼,現在,我就回答你要知道的問題。」

話落神態突然變得十分慘淡,目光在燕翎雕臉上停了許久,才道:「家父自從把‘血珠’贈出之後,便把整個‘飛狐黨’解散了。

然後帶了幾個親信奴僕舉家遷居口外望月山建下目前的望月山莊,隱姓埋名,絕口不提往日的事,甚至連他自身的武功也不再使用,他說用舊日的武功會令他回憶起往日的心思因而走上老路子,如果家父他肯使用往日的武功,雖然他不一定能敵得住巴震宇,但最低限度也不至於俯首貼耳的就被巴震宇派來的幾個手下請去了。「話落望著燕翎雕道:」燕當家的,你是不是曾限制過或勸過家父不要再用他自身原有的武功?「想了想,燕翎雕道:「令尊沒把當年的詳細情形告訴你?」

飛鳳女搖頭道:「沒有,燕當家的,也許你可以告訴我?」

笑笑,燕翎雕道:「令尊沒有告訴你,那表示他並不希望你知道那些事,在下自然也不便於出口。」

一絲疑念突然閃過飛鳳女心頭,她脫口道:「家父往年是不是一個……一個……」

臉色一整,燕翎雕道:「姑娘不要想得太過頭了,雄踞一方,稱霸武林,是每一個學武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走上的最後一條路,姑娘,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令尊是個勇者,能夠急流勇退的勇者!」

飛鳳女知道燕翎雕不可能再細說了。思忖了一陣,問道:「燕當家的,是你使他急流勇退下來的了?」

搖著頭,燕翎雕道:「姑娘,燕某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可能是環境的變遷使令尊想通的。」

美目凝視在房角的一點上,飛鳳女沉思了好一陣子,突然若有所悟地道:「燕當家的,當年家父提起‘玉珠’之事時,曾以極其沉痛的聲音說:」玉珠雖為稀世奇珍,但卻不足以報那人救他,令他醒悟的大恩於萬一。燕當家的,是你在家父無法與那突如其來的變遷環境相對抗時助他度過於難關,對嗎?「笑了笑,燕翎雕諱莫如深地道:「姑娘,是與不是,日後令尊認為有必要告訴你時,他自然會告訴你,我不該再多說什麼了吧?」

緩慢地點點頭,飛鳳女道:「燕當家的,江湖中人都說你蠻橫,跋扈,不可理喻,而事實卻不是如此,看來人言可畏,此話不假了?」

無所謂地輕笑了一笑,燕翎雕道:「也許他們說的全有根據。」

飛鳳女迷茫地道:「你不替自己辯護?」

燕翎雕突然朗聲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巧言狡辯,永遠掩不了事實,對嗎?姑娘,咱們似乎該談談我們下一步的安排了。」

飛風女似乎還想再探討面前這個年輕人內心深處的想法與見解,但燕翎雕主動地扯開話題,她也不好再扯了。

深深地望了燕翎雕一眼,她道:「燕當家的,我除了聽從你的安排與吩咐之外,我是毫無主張。」

笑笑,燕翎雕道:「姑娘這麼一說,燕翎雕倒反而覺得有話難以啟齒了。」

「燕當家的,你不必替我保留什麼面子了,連家父都曾領受過你所賜與無法回報的重恩,我身為他女兒,我還有什麼可自驕自傲的?燕當家的,你如果再客氣,就等於是不把我們父女看成不可來往的人了。」

臉色一變,燕翎雕忙道:「姑娘,言重了,言重了,那麼燕某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不當之處還希望姑娘多加指正。」話落一停,道:「巴震宇在五梅村受此重創,必將全心全力來對付我,他目前的實力雄厚,我這邊卻人少力薄,無法與之正面抗衡,如果他堅守太陽莊,我將無法攻得進去。」

飛鳳女道:「那要怎麼辦?」

燕翎雕成竹在胸地道:「引他出來。」

飛鳳女敏感的想到了要自己擔任此角色的,脫口道:「由我去?」

燕翎雕突然答非所問地道:「姑娘那兩位使女不靠不靠得住廣迷惑地望了燕翎雕一眼,飛鳳女道:」雅慧、雅琴自幼與我一齊長大,我深信她倆至死也不會背叛我;只是,燕當家的;你怎麼突然問起她們來了呢?「精目中閃動奇光,燕翎雕道:「因為我想由她倆去把巴震宇引來,而姑娘你留在這裡。」

怔怔地望著燕翎雕,飛風女提醒似地道:「燕當家的,巴震宇狡猾如狐,你怎麼能相信雅慧他們能把他引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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