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地笑了笑,燕翎雕道:「正因為巴震宇生性狡猾多疑,所以我才想出這條計來的。」
飛鳳女道:「燕當家的能否說得更明白些?」
燕翎雕點點頭,緩聲道:「姑娘的兩位使女回去時要說你被‘樵霸’柴洪他們給強留下來了,並且說我也受了不輕的傷。因為我受傷是事實,因此,‘波音劍’江濤以及由五梅村逃出去的徒眾們也必然會這麼說,這麼一來,巴震宇就比較容易相信你是真會被我們給強行留下了。」
飛鳳女想了一下,搖搖頭道:「燕當家的,我看太不妥當吧?
你們既然把我給留下了,怎麼又會讓雅慧她們逃掉呢?「笑笑,燕翎雕道:「巴震宇必然也會這麼想,我也正要他這麼想。」
飛鳳女道:「為什麼?」
燕翎雕道:「他既然想到我們故意縱容你那兩位使女逃掉是有意的安排,必然會猜測我們為什麼要那麼做。只要他這麼想,他就會想到我嚴重的傷勢,也自然會想到我是留你下來做人質護身,而故意放她倆回去通知他的。」
怔怔地望著燕翎雕,飛鳳女道:「燕當家的,萬一他想到你與家父的關係呢?」
笑笑,燕翎雕道:「我與令尊的關係連你都不太清楚,難道你想他會知道這些嗎?」
睜大了一雙美眸,飛鳳女道:「燕當家的,這些安排,你是在什麼時候想出來的?」
燕翎雕道:「在我知道你是誰之後,我就有這個念頭!」
飛鳳女道:「那是說你一見到我時就有這個計劃了?」
燕翎雕道:「也可以這麼說。」
飛鳳女道:「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深沉地笑笑,燕翎雕道:「姑娘,那時你的想法與現在可不同。因為你仍然深信有機會能取下我的人頭,去試著安然地把令尊換回來,人不到窮處不會思變,姑娘,我怕那時在你心目中的巴震宇所具有的威力太大,使你沒有勇氣去想別的路子。」
飛鳳女道:「你平了五梅村之後就斷定了我對巴震宇的信心發生動搖了嗎?」
燕翎雕笑道:「另一方面,是我相信你已到技窮的地步。」
感慨地搖搖頭,飛鳳女道:「燕當家的,假使巴震宇曾經與你相處過一段日子,他也絕不敢貿然動你。」
燕翎雕笑笑道:「我太狡猾,奸詐是嗎?」
望著燕翎雕,飛鳳女道:「我如果這麼說,燕當家的,你心裡一定會很不痛快,是嗎?」
淡然地笑了笑,燕翎雕道:「姑娘,我說過事實永遠不容許巧言掩蓋。」
飛鳳女道:「真的如此?」
燕翎雕道:「你不相信?」
飛鳳女鄭重地道:「燕當家的,你的年齡使我無法相信,但是,你的心思策略卻又使我無法不相信,因此,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應該信還是不信。」
淡然一笑,燕翎雕道:「還好,這些都不關緊要。」
飛風女道:「緊要的都談完了嗎?」話落收劍入鞘。
燕翎雕點點頭,沒有開口。
飛鳳女道廣燕當家的,把巴震宇引出來後,我們在五梅村會他?「燕翎雕道:「他到了這裡,我們也到了太陽莊了。」
粉臉微微一變,飛鳳女道:「調虎離山?燕當家的,這想法的確完美,只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燕翎雕泰然地道:「我自己的傷?」
飛風女道:「現在想到的?」
燕翎雕道:「早就想到了。」
飛鳳女吃驚而又擔心地道:「帶傷會敵?」
朗然笑了一聲,燕翎雕道:「姑娘,說得更明白點,只有一個字——‘拚’!」
粉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憂鬱,飛鳳女道:「燕當家的,任何人都無法使你改變主意吧?」
燕翎雕笑笑道:「姑娘也許該說任何人都無法使這個時機再度重現。」
暗自嘆了一口氣,飛風女道:「燕當家的,現在話是真個說完了,我該走了!」
從椅子上站起來,燕翎雕道:「姑娘好走,燕某不送了。」
有些失望地走到房門口,飛鳳女停住腳步,道:「明天動身?」
燕翎雕道:「明天。」
幽幽地長嘆了一聲,飛鳳女抬動腳步之前撇下了一句話,道:「燕當家的,但願有一天我能有機會真正地瞭解你及你的心。」
話落人已消失在門外的黑夜中了。
黯然地搖搖頭,‘燕翎雕嘴角上浮上一絲痛苦的笑意。
黎明的第一線曙光才突破大草原上的漆黑夜幕,萬梅村十字街口的巨宅之下突然響起一個低沉而雄渾的聲音道:「莫家兄弟,咱們頭兒現在不見客。」
樓上的燕翎雕本就一夜多未曾入睡,聞聲突然想起了天地雙鞭,忍住滿身創痛,從床上緩慢地撐著坐起,耳邊響起「天龍鞭」莫成龍的聲音道:「那咱們兄弟可以在這邊等等他。」
「樵霸」柴洪的雄渾聲音道:「你倆知道咱們頭兒何時才能見客?」
「天龍鞭」莫成龍道:「這個咱們兄弟確實不知道,但在下說過,咱們可以等。」從桌上包袱中找出潔淨的衣服換上,包好血衣,提著包裹,燕翎雕深深吸了一口冷氣,移步走向房門。
這時耳邊又響起「樵霸」柴洪的聲音道:「假使咱們頭兒今天一天都不見客呢?」
沉著而緩慢,「天龍鞭」莫成龍的聲音道:「樵老大,莫成龍明白告訴你一句話,咱們兄弟與你們當家有個約會,除非他撒手歸了天,否則,咱們與他不見不散。」
「樵霸」柴洪帶怒的聲音道:「莫成龍,你他孃的還有更中聽的話沒有?都說出來讓俺聽聽如何?」
燕翎雕走下階梯,耳邊突然傳來「地虎鞭」莫成蛟的聲音道:「柴洪,別那麼吹鬍子瞪眼睛,咱們兄弟可並非是人嚇著長大的,何苦呢?」
「樵霸」柴洪怒吼道:「咱們姓柴的只不過是先警告警告你們這兩個狗頭而已,老子可沒有那份閒情來理會你呢?」
「天龍鞭」莫成龍的聲音朗笑道:「柴老大,那你們打算怎麼樣呢?」
恰在這時,響起了「幻狐」邊漢雲的聲音道:「樵夫,是怎麼回事?」
「樵霸」柴洪暴烈地道:「這兩個狗頭指名道姓的要見咱們的頭兒,問他幹什麼,他們又不說。」
燕翎雕在大門口停住腳步,肩頭斜依在門框上,外面的景色「樵霸」柴洪雙手橫抓住赤銅扁擔,氣勢如山的背門面街而立。他屁股後面放著一張紫檀木的太師大椅子,顯然,他這一夜就會在那裡守護著燕翎雕住的那幢巨宅。
十字街心上,「天地雙鞭‘’風塵僕僕的並肩面向著」樵霸「柴洪而立,」地虎鞭‘’莫成蛟左手中提著一個大包袱,包袱底下隱隱流著血漬。
在「樵霸‘’柴洪對面的那座巨樓的樓頂斜伸向街心的簷角上,」幻狐‘’邊漢雲騎坐在上面,那位置與高度,幾乎可以到僚整個萬梅村的每一個角落,從「幻狐」邊漢雲所坐的安舍姿態可知他顯然坐在那裡有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了。
燕翎雕很明白他倆為什麼要徹夜不睡的這麼做,他們為他做任何事都是出自內心的,不希望他知道,也不希望說些什麼。
他也從來不說些什麼。
燕翎雕的目光掃視了周圍的情形之後,才轉回到街心上的「天地雙鞭‘’身上,」地虎鞭‘’莫成蛟已再度開口道:「柴老大,你的幫手到了,這下子你說話可以更加幾分勁道了。」
一橫赤銅扁擔,「樵霸‘’柴洪縱身撲落街心,衝著」天地雙鞭「生硬地道:「你倆可別自以為算得上是號什麼人物,在老子眼裡‘哼哼,你們他孃的還沒成氣候呢!收拾你們,那還用得著幫手?」
話落一揚赤銅扁擔就要出手。
「老柴,歇歇吧?」聲音出自燕翎雕之口,他人仍然斜依門框而立。
聞聲強止住欲攻之勢,「樵霸‘’柴洪飛身倒射出一丈五六,落足在石階之下,才回身道:」頭兒,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俺怎麼一點也沒察覺?「看了「樵霸」柴洪一眼,燕翎雕道:「老柴,這一夜你可風涼的夠了吧?」話落了望了那張檀木椅子一眼。
黑臉一紅,「樵霸」柴洪咧咧嘴笑道:「大概是他孃的水土不服,俺在屋裡合不上眼,因此搬了把椅子出來坐坐,卻沒想到竟遇上了這麼兩個說話沒頭沒尾的冒失鬼。」
笑笑,燕翎雕道:「老柴,動腦筋你動不過我。」話落,站直丁身子走到大廳前的廊簷下,面向著街心的「天地雙鞭‘’道:」莫老大,莫老二,兩位果然是信人。「向街上四周的屍體掃了一眼,「天龍鞭」莫成龍道:「很抱歉,咱們兄弟來晚了些,否則,咱弟兄也許可以見識一下燕當家的驚人手法。」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莫老大謬讚了,燕某人不敢當,兩位可要裡面坐坐嗎?」
「天龍鞭」莫成龍朗聲道:「不必了,燕當家的,咱們兄弟是特地踐約來的,尚有急事在身,不便久留,老二把包袱開啟。」
「地虎鞭」莫成蛟把包袱放在地上,伸手解開,裡面豁然出現四顆血淋淋的人頭。
把人頭一顆顆的面對燕翎雕擺好,「地虎鞭」莫成蛟道:「燕當家的可認得太陽莊八劍中的這四位嗎?」
點點頭,燕翎雕道:「沒錯,是他們,燕某曾見過他們。」
目光集結在燕翎雕身上,「天龍鞭」莫成龍道:「燕當家的可還有什麼吩咐嗎?」
燕翎雕笑笑道:「燕某敢用那‘吩咐’二字嗎?」
冷漠地笑了一聲,「天龍鞭」莫成龍道:「燕當家的客氣了,如果燕當家的沒有什麼別的吩咐,兄弟要問一句話。」
笑容不斂,燕翎雕道:「請說。」
「天龍鞭」莫成龍道:「你我之間事,了結了沒有?」
凝重地,燕翎雕道:「兩位想走?」
「地虎鞭」莫成蛟心絃一緊,脫口道:「莫非燕當家的想留咱兄弟倆住下來?」
很突然的,燕翎雕朗笑道:「哈哈……莫二當家的,咱們都是明眼人,誰也不用瞞誰,二位為了實踐諾言,對付四劍,二位一定付出了不少的代價,對嗎?」
臉色先是一緊,「天龍鞭」莫成龍怔了一陣子,突又坦然的笑道:「榮譽、名利,都是血與汗換來的,燕當家的手刃太陽莊四大金剛中的兩位,又殺了四劍,外加上萬梅村的‘毒梅劍’一干人眾,這份榮譽,想必也不是憑空而來的吧?」
燕翎雕笑道:「沒錯,莫大當家的。」
冷冷地笑了一聲,莫成龍道:「那咱們彼此,彼此?」
仍然笑著,燕翎雕道:「莫老大,單就你我而論,咱們的確可以說是彼此,彼此,但是,再看得廣泛一點,咱們並非完全相同,二位同意嗎?」
「天地雙鞭」的目光本能地掃向岸然站在階下的「樵霸」柴洪身上,他身上雖然有傷,但那種皮肉之傷,對一個武功深厚的「邪劍七星…‘樵霸」柴洪而言,絕不能稱之為傷。
莫家兄弟的兩張微顯蒼白的臉微微一黯,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笑了笑,燕翎雕道:「不過,兩位可以放心,燕翎雕不要說與二位有言在先,一了百了。
就算沒有說定二位認為有那個必要的話,不防在此住上一陣子。」
冷冷地笑了一聲,以懷疑的口氣,「地虎鞭」莫成蛟道:「這麼說,燕當家的是出於一番好意了?」
燕翎雕道:「房子非燕某所有,借花獻佛,也說不上好歹二字。」
「天龍鞭‘’莫成龍道:」毒梅劍‘梅劍和一死,這片基業變成了無主之物,任何人都可據為已有,燕當家的不怕咱們兄弟一住下去就霸佔了這些房產嗎?「笑笑,燕翎雕道:「燕某早巳說過,這些房產並非燕某所有,只要二位認為合意,不妨長住下去,不過……,‘話落衝著二人一笑,沒有往下說。
莫成蛟道:「燕當家的話好像還沒有說完吧?」
燕翎雕道:「話說出來也許不怎麼中聽,不過,二當家的既然這麼問,燕某隻好直說了。」話落一頓,臉上笑容一收,正色道:「二位如果真打算在此久住下去,最好從明天起,暫時離開一段時日。」
「地虎鞭」莫成蛟道:「為什麼?」
以平淡,低沉而緩慢的聲音,燕翎雕道:「因為巴震宇會來。」
這句話的確完全超出了「天地雙鞭」的意想之外,兩張臉同時一凜,四道目光不由自主的全部集中在燕翎雕臉上,那情形,就像是他倆要從燕翎雕臉上找出什麼答案似的。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兩位覺得奇怪?」
完全同意地點點頭,「天龍鞭」莫成龍道:「燕當家的,如果這邊的這片景象沒有發生,我深信巴震宇確實不會正視你燕當家的第二次出現江湖這樁事,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得做,但是,此刻情形可就不同了,燕當家的,他將把你當成必須先除掉才能使他心安的敵人,而他又知道你一定會去找他,因為,他一者為保老巢安全,二者可以以逸待勞,燕當家的,如果你說他會來,只是猜測的話,在下要說你猜錯了。」
燕翎雕笑笑,道:「莫老大,絕不人錯,對敵作戰要把握時間,尤其重要的是把握良機,巴震宇會知道何時才是良機的。」
目光在燕翎雕臉上,上下打量了一陣,試探著,莫成龍道:「燕當家的,他此時有什麼可稱之為良機的機會?」
笑笑,燕翎雕道:「賢昆仲看不出來?」
「地虎鞭」莫成蛟道:「燕當家的,你傷得不輕!」
燕翎雕道:「巴震宇也知道這個。」
似乎沒想到燕翎雕會坦誠地承認自己傷得不輕,「天地雙鞭」彼此對望了一眼,「天龍鞭」莫成龍道:「照此看來,燕當家的想的是不會錯了,巴震字確實是應該把握這個良機才是,因為對他而言,你不是個普通的敵人,他。已用他得力的手下來試過了。」
話落目注燕翎雕道:「燕當家的打算在這裡迎他?」
搖搖頭,燕翎雕沒有回答。
「地虎鞭」莫成蛟道:「躲開他?」
燕翎雕又搖搖頭,仍然沒有開口。
「地虎鞭」莫成蛟心急口快,脫口道:「既非拒敵,又非避敵,除此之外,在下想不出燕當家的還有什麼可走的路。」
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燕翎雕道:「仍然有一條路。」
「地虎鞭」莫成蛟脫口道:「什麼路?」
「天龍鞭」莫成龍心計多,人也比「地虎鞭」莫成蛟精明,聞言忙道:「兄弟,你問得太多了。」
好似沒有聽到「天龍鞭」莫成龍的話,燕翎雕道:「如果在下與姓巴的換個位置,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條可行之路。」
一旁的「樵霸」柴洪臉色立時一變,急聲道:「頭兒,言多有失啊。」
看了「天地雙鞭」一眼,燕翎雕只笑了笑,沒有開口。
「地虎鞭」似乎仍不明白燕翎雕所謂的「換個位置」那句話的意思,但又不好再問,不由自主地把詢問的目光轉到「天龍鞭」莫成龍臉上。
「天龍鞭‘’莫成龍臉上先是一片迷茫,緊接著便顯出了驚異之色,長笑一聲,道:」
哈哈……燕當家的,高,高,你的確高明,一條極其通俗的‘調虎離山計’在此時此地,確實被你運用得天衣無縫了。「話落一頓,突然又搖搖頭道:」燕當家的,只可惜你少用了一條計,否則,收穫將更豐碩。「望著「天地雙鞭」,燕翎雕道:「驅虎吞狼之計?」
臉色突然一變,「天龍鞭」莫成龍道:「你早就想到了?」
笑笑,燕翎雕沒有否認。
「天龍鞭」莫成龍道:「你為什麼不用,那麼不是可以多消滅巴震宇一些實力嗎?」
燕翎雕正色道:「我怕賢昆仲殺了巴震宇。」
「地虎鞭」莫成蛟冷笑一聲道:「燕當家的,你是自知留不下我倆來對付巴震宇,還是取笑我們兄弟技不如人?」
抬頭看看天色,燕翎雕道:「二位怎麼個想法那是二位自己的事,燕翎雕話已傳來,怎麼應付,那是二位的事了,咱們之間的事已經抵消,時間不早了,燕某要上路了。」
探右手,「地虎鞭」握住腰間的鞭柄,冷冷地道:「燕當家的,在顏面上,你沒有給咱們兄弟留半步後退的餘地。」
「天龍鞭」莫成龍伸手按住「地虎鞭」的右手,沉聲道:「兄弟,莫把大恩當成大仇。」
「地虎鞭」莫成蛟道:「老大……你怎麼想的?你……你……」
冷靜地,「天龍鞭」莫成龍低聲道:「老二,別忘了咱們曾計劃在那裡養傷,五梅村,咱們絕藏不住,如果巴震宇真個到了五梅村,咱們是註定了活不了的。」
「地虎鞭」莫成蛟道:「你以為他是……」
截住「地虎鞭」莫成蛟未完的話,「天龍鞭」莫成龍道:「兄弟,燕翎雕是看準了咱們傷不輕才留我們的,他只有用留我們的話作引子,才能告訴我們這幾天將要發生的事故,兄弟,在顏面上,他已替我們保留得太多了。」
「地虎鞭‘’莫成蛟生性雖然急躁,魯直,但卻不是反應遲鈍之人,聞言恍然大悟,豁然貫通,白晰的麵皮一紅,低聲道:」大哥,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你不是曾經有過對不起他的地方嗎?「「天龍鞭‘’莫成龍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也許,他以為中處們兄弟仍有可取之處吧。「「地虎鞭」莫成蛟仍然不明白地道:「他為什麼不直接了當地告訴我們呢?」
這時,燕翎雕已率同「樵霸」柴洪走進大廳,對面簷角上騎坐的「幻狐‘’邊漢雲也已消失了蹤影。
「天龍鞭」莫成龍道:「兄弟,世間有兩種人,一種人是未曾施了點恩惠與人便先企圖讓人知道,另一種人是既施恩與人卻不願意受惠之人知道,兄弟,你說哪一種比較可取?」
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地虎鞭」莫成蛟沉聲道:「大哥,我不是傻瓜,你不用再說了,只可惜我們目前身上都傷得不輕,否則……」
「天龍鞭‘’莫成龍搶口道:」兄弟,燕翎雕的傷勢並不比咱們輕。「「地虎鞭」莫成蛟道:「大哥的意思是……」
「天龍鞭‘’莫成龍道:」兄弟,咱們倆出道至今,不是算計別人就是被別人算計,咱們沒有真心為別人想過,也沒有任何人真心為咱們想過,咱們日夜所盤算的,所提防的。無一不是利與害的爭奪與閃避,兄弟,我們並不是沒有一顆天生的赤子之心,而是環境不容許咱們那麼做,對嗎?「凝重地,「地虎鞭」點點頭,道:「對,大哥,咱們要不要去問問燕翎雕要不要我們幫他一手?」
「天龍鞭‘’莫成龍道:」兄弟,太陽莊是什麼地方,雄霸口外,江湖同道為之側目,這會是偶然得來的嗎?燕翎雕功力再高,心思再密,又豈敢忽視太陽莊那股震懼武林人心裡的雄渾實力?「「地虎鞭」莫成蛟忙道:「要不要去與他商量一下,我們與他同行?」
「天龍鞭」莫成龍含笑一聲道:「兄弟,你把燕翎雕當成什麼樣的人了?」
猛然一怔,地虎鞭「莫成蛟愣愣地道:」說得也是,這……這……」
「天龍鞭」莫成龍笑道:「兄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這身,我們兄弟倆一向的作風不就是如此嗎?」
猛然一拍大腿,「地虎鞭」莫成蛟笑道:「對啊,大哥,還是你腦筋靈光,咱們走吧。」
「天龍鞭」莫成龍道:「出莊?」
「地虎鞭」莫成蛟道:「沒錯,出莊,莫非大哥還有什麼別的打算嗎?」
「天龍鞭」莫成龍笑了笑,道:「別的打算,等出莊之後再計劃吧!」話落當先轉身朝南方的路上走去。
除了橫七豎八的凌亂屍體與人頭之外,十字街重又恢復了它黎明之前應有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