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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豔冠宇內乃雲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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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齊腕而斷,「獨目神槍」嚴祖德卻似不知痛疼,獨自掃了地上那原屬於他身體一部份的兩隻斷手一瞥;然後大步走向「鐵血紅顏」雲姬。

跟前血淋淋的景象驚走了「雙斧開天」韓奇全部的迷戀思緒,老臉一變,他飛身躍落在「獨目神槍」嚴祖德面前,寒著臉,道:「嚴祖德,你胡鬧得夠了吧?」

抬眼掃了「雙斧開天」韓奇一眼,「獨目神槍」嚴祖德鄭重無比地道:「韓總管,兄弟並沒有胡鬧!」話落側跨一步,欲待從「雙斧開天」韓奇身邊繞過去。

閃身重又擋住他的去路,「雙斧開天」韓奇雙目之中盈滿殺機,冷聲道:「嚴祖德,你眼中還有本會的會規嗎?」

獨目中閃動著兇光,「獨目神槍」嚴祖德厲聲道:「韓奇,讓開。」

冰冷地,「雙斧開天」韓奇道:「嚴祖德,你給我滾回去。」

獨目中殺機一熾,「獨目神槍」笑然冷笑一聲,飛起右腳踢向「雙斧開天」韓奇小腹。

左手向下一按,右手倏然平推而出,在一聲慘厲的悶吼聲中,「獨目神槍」嚴祖德飛躍出兩丈多遠,落在路邊的雪地裡,七孔流血而亡。

在那麼近的距離內,出手擋住「獨目神槍」的右腿,再出手進擊,輕巧迅捷,有條不紊,這個「鐵旗會」下的總管在這種關頭露了這一手,顯然是有極大用心的,雖然,這種表現,犧牲的是他自己的人,但並非全無功效的。

狀似處理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雙斧開天」韓奇倏地轉向「鐵血紅顏」雲姬,恭敬地道:「方才本會嚴兄弟對雲會主有多失禮冒犯之處,韓奇特此向雲會主賠禮,並求雲會主見諒。」

冷漠地笑了笑,「鐵血紅顏」雲姬道:「除此之外,韓總管不知還有什麼事情沒有?」

「雙斧開天」韓奇當然聽得出「鐵血紅顏」雲姬的話外之音,忙道:「沒有了。」

「鐵血紅顏」雲姬冷聲道:「那就麻煩韓總管回去時代雲姬向令會主致意,雲姬很慶幸在口外能遇上貴會的人,尤其在‘鐵血會’駐札的寒雲莊外。」

「雙斧開天」韓奇忙應道:「韓奇一定將雲會主的話帶到。」話落一頓,道:「雲會主可還有什麼吩咐嗎?」

「鐵血紅顏」雲姬冷漠地道:「只此而己。」

「雙斧開天」韓奇應了一聲,然後轉向燕翎雕,恭身為禮,道:「燕當家的,適才本會嚴兄弟冒犯之處,還求燕當家的見諒。」

燕翎雕冷然道:「韓總管,除此之外,尊駕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吧?」

「雙斧開天」韓奇道:「在下的使命還沒有完成,燕當家的,你知道我們所負的使命是什麼?」

笑笑,燕翎雕道:「韓總管,等駕是在向燕某表示決心?」

「雙斧開天」韓奇忙道:「不敢,燕當家的,在下只是在向你表明本會會主對你的誠意。」

燕翎雕心中暗自冷笑一聲,道:「貴會會主的誠意尊駕打算怎麼個表明法?」

「雙斧開天」韓奇毫不猶疑地道:「本會主在我等三人上路之前,曾吩咐過,如果請不到燕當家的,叫我等不要回去了。」

「雙斧開天」韓奇的城惶誠恐的神態與焦灼的語氣,顯示出他的話並沒有不實之處。

微微一怔,燕翎雕道:「如果燕某堅持不去,尊駕又有何打算?動手?」

「雙斧開天」韓奇道:「韓奇等這點微末之技,焉敢在燕當家的面前提動手工字?燕當家的,我們將會在這裡等下去。」

冷漠地笑了一聲,燕翎雕道:「等待與否是尊駕的事,去與不去,則是燕某的事,尊駕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雙斧開天」韓奇道:「沒有了。」

利刃般的目光從「雙斧開天」韓奇的臉上轉到「鐵血紅顏」雲姬的臉上,燕翎雕道:「雲會主還有什麼要處理的事嗎?」

「鐵血紅顏」雲姬道:「沒有了。」話落掃了「雙斧開天」韓奇一眼,道:「燕當家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燕翎雕道:「目前是處理完了。,‘粉臉兒一整,」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請。「話落作了個讓客姿勢。

燕翎雕道:「雲會主請。」

向帶來的七八個少女掃了一眼,「鐵血紅顏」對帶頭的「天魁女」道:「娃娃,我們走!」

「天魁女」應了一聲,率同那七八個少女轉身向莊上行去,「鐵血紅顏」雲姬與燕翎雕跟在後面,「樵霸‘’柴江牽著燕翎雕的馬,與」雙頭龍「齊如飛並肩而行;跟在燕翎雕身後。

「雙斧開天」韓奇與「意形劍」目送眾人上路,各自拿下馬鞍,真個在原地等了下去。

鐵血會一行二三十個人借住在寒雲莊一個財主的後院的一幢空房中,這裡原來就不是住人之處,因此,一切陳設全都十分簡陋。

在方圓不足四丈的一間毫無陳設的房子中,擺設著一張方木桌,四張水椅,背東面西,燕翎雕坐在客位上,他身後並排站著「樵霸」柴洪與「雙頭龍」齊如飛,‘’鐵血紅顏‘’雲姬坐在對面,她身舌並立著四鳳,「天魁女」鳳如儀打橫坐著。

望著燕翎雕,「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對這趟北海之廳,你還有什麼疑問之處沒有?」

淡淡地,燕翎雕道:「在下的疑問,鳳姑娘已替雲會主你解釋丈了。」

「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可覺得滿意嗎?」

燕翎雕道:「雲會主指的是哪一方面的?」

「鐵血紅顏」雲姬道,「關於今屬下的行為方面的。」

燕翎雕平靜地道:「雲會主,‘邪劍七星’相聚已非一日,對他的行為與為人,在下了如指掌。」

「雙頭龍」低下了頭,燕翎雕的話使他覺得很慚愧,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糊里糊塗的作出那件事來。

臉兒上沒有絲毫異樣的表情,「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你是說你沒想到他會做出那件事來?」

淡漠地,燕翎雕道:「雲會主,在下說過,對於他們,我瞭如指掌,說實在的,直到現在,在下仍然想不通他為什麼會那麼做?

因為,他不是那種見色動心的人。「燕翎雕的話,使「雙頭龍」覺得鼻酸眼澀,熱淚欲流,飽的確不知道自己當對為什麼會那樣衝動而做出那件事情來的,但是,事實卻是千真萬確的,而這種擺在眼前、有口莫辯的事實,卻並沒有動搖燕翎雕對他的信任與信心。

燕翎雕的這份信心,使「雙頭龍:齊如飛覺得世間只有他能瞭解自己。

所謂「春風格意偕朋友,欲尋知己難上難。」就是這份知已之情,使得「雙頭龍」為之熱淚盈眶。

顯然是認為燕翎雕的最後那句話說得太重了,「鐵血紅顏」

雲姬花容一冷道:「燕當家的,你的意思是本會下的弟子自己缺少檢點了?」

燕翎雕冷靜地道:「雲會主,燕翎雕只是對自己親如手足的兄茲有此信心而已,燕某並沒有否認既成的事實,否則,我等不會來。」

「鐵血紅顏」雲姬,人雖然生得柔婉嬌熒,舉世無匹、內在本性卻十分冷很好強,冷冷地接著道:「燕當家的,你是不是懷疑這既成的事實,乃是某一方欲強迫你出手而刻意安排的?燕當家的,你我是江湖兒女,江湖上所希求的是斬釘斷鐵、一針見血的直爽勾當。」

燕翎雕心中確實有那種疑念存在,但他心中卻沒有確切有力的直接證據,因此,他無法開口。

一雙美目不停地在燕翎雕和「鐵血紅顏」雲姬二人的臉上來回掃視著,「天魁女」鳳如儀嬌靨上流露著她自己掩蓋不掉的焦慮與不安;只是,燕翎雕與「鐵血紅顏」雲姬,誰都沒有注意到她,因為,他們誰都不會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的原委。

憤怒的烈火在「鐵血紅顏」雲姬芳心中燃燒著,她冷電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視在燕翎雕臉上,沉緩冰冷地道:「燕當家的,你是口外第一巨霸,也是領袖一方的宗師,你該不是那種說話吞吞吐吐的人吧?」

星目中冷光一閃,燕翎雕道:「雲會主,你要燕翎雕說什麼?」

「鐵血紅顏」雲姬*問道:「說出你心中的疑念!」

燕翎雕道:「燕某一向不說沒有根據的話。」

冷冷地哼了一聲,「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以你‘邪劍魔星’在武林中的地位與名望,你的話,雲姬還信得過,‘鐵血紅顏’一生不強求任何人,‘鐵血紅顏’目下雖然是處在四面楚歌,強敵環伺的情況下,但是,‘鐵血會’既然敢毅然出關,就絕不含糊這些,燕當家的,只要一句話,你如果認為‘鐵血會’是用某種手段而把你強放出來的話,你可以立刻帶著你的人走,‘鐵血會’上下,無人敢說一句怨言。」

燕翎雕道:「雲會主,燕某人此刻走與當時不來的情況完全一樣,事情仍然解決不了。」

「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意思是要成全他們?」

「鐵血紅顏」雲姬說得是事實,燕翎雕此來的目的大部份是為此,因此,他只點了點頭。

冷然一笑,「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既肯為自己的屬下的心願而甘冒獲罪整個武林之險,雲姬又何至於小氣得忽略了自己的手足姐妹的幸福,而以此做為自身安危的賭資。

燕當家的,關於這一點,你不必擔心,只要:藍鳳‘願意,她可以跟著你們走,也就是說,她與這件你去與不去的事件無關。」

「天魁女」風如儀的鼻尖上出現了汗珠了,任她心思如何靈巧,此時此地,她也插不上嘴了。

燕翎雕突然岔開活題,道:「雲會主知道你要去會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鐵血紅顏」雲姬冷笑道:「兇殘、毒辣,日夜打算著要併吞整個武林的巨邪、惡霸。」

燕翎雕道:「雲會主說得很對,你要資助的,就是你所說的這樣的一個大奸巨邪之輩。」

「鐵血紅顏」雲姬道:「燕當家的,你想勸我不要去?」

燕翎雕不答反問道:「一定有很多人這樣勸告雲會主吧?」

「鐵血紅顏」雲姬道:「不錯,燕當家的,你的確不是第一個有這種念頭的人。」

笑笑,燕翎雕道:「雲會主不要誤會,事實上,燕某並沒有這個勸你不去的念頭,在下說過,我等已經來了。」

「鐵血紅顏」雲姬冷笑道:「燕當家的,我說過,只要你一句話,你走得可以像你來得那麼順利。」

「天魁女」鳳加儀情不由己地突然站了起來,神色之間,充分流露出內心的焦灼與不安。

「鐵血紅顏」雲姬與蒸翎雕同時看出她神情有些不對,但卻誰也沒有多問,誰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淡淡的,燕翎雕道:「雲會主,燕某與所帶來的夥伴將安身在哪裡?」

這句話,意味著燕翎雕決定走一趟北海了。

燕翎雕帶來的人,猜不透是什麼理由改變了燕翎雕的心意——因為,他既然明白的表示「寒魄」金嶽是個太奸巨邪之輩,他就不可能維護產個欲待動身前往資助他的人。

「鐵血紅顏」雲姬她的人也同樣覺得萬分意外,因為,燕翎雕只要說一句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不必去冒那個得罪整個武林同道的險了。

「鐵血紅顏」雲姬臉上並沒有半點喜悅之色,沉默了一陣,才道:「鳳如儀會給你們安排住處。」

平靜的話聲,掩蓋著她波濤起伏的心緒,誰又能看得到她此刻內心中的那份莫可名狀的感激呢?

站起身來,燕翎雕道:「不過,雲會主,明天中午之前,燕某要,到‘鐵旗會’去走一趟,如果雲會主能寬容半日的話,我們可以在明日午時過後動身。」

「鐵血紅顏」雲姬略一思忖,道:「那就明天午時過後動身,燕當家的請吧。」

「天魁女」鳳如儀內心的重壓突然間消失了,雖然消失得太突然,消失得使她沒有一點心理上的準備,但她仍然覺得有著說不出來的寬慰與輕鬆,因為,有燕翎雕相助,她深信了卻「鐵血紅顏」雲姬那件積壓在心頭多年的心願,已不再是渺茫不可期的事情了,雖然,她明白「寒魄」金嶽與他那一夥人個個皆非易與之輩。

以輕快的步伐,「天魁女」風如儀走到燕翎雕面前,領著燕翎雕等三人向室外走去。

目注燕翎雕等人的背影消失於門外,「鐵血紅顏」雲姬忍不住喃喃自語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他知道了什麼了?還是他不知道‘寒魄’金嶽之能?」

她為燕翎雕的背去而心存感激,卻又為了他肯去而自覺慚愧,因為,她深信燕翎雕以為他們要對付的只是中原來的那些意圖截擊的人而已。

馬蹄踏在冰凍了的雪地上,蹄鐵敲出聲聲清脆的響聲,一聲聲的,劃破幾乎連空氣都凍結了的冬夜寒空。

除了雪地上反射出肋微弱的光芒之外,幾乎找不到一點光源。

帶著「樵霸」柴洪與「雙頭龍」齊如飛,燕翎雕正向寒雲莊外走,沿著他們來時的路往外走。

「樵霸」柴洪似乎永遠戰不過寂寞;他們才走到莊頭,他已忍不住開口問道:「頭兒,現在已經走到莊頭了,俺可以問問一些問題了嗎?」

淡淡地,燕翎雕道:「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了,你要問的可是我們既有脫身的機會,卻不脫身,偏要協助‘鐵血會’去資助一個大奸巨惡之徒嗎?」

「樵霸」柴洪咧咧嘴笑了一陣,道:「頭兒,你這麼說,倒省了俺多問一遍了。」

笑容一收,燕翎雕道:「理由很簡單,我想到北海‘玄冰谷’去逛逛。」

這話聽起來像開玩笑,但由燕翎雕臉上的神色,「樵霸」柴洪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但他卻無法相信理由是這樣的。

皺著濃眉,「樵霸」柴洪道:「頭兒,就這麼簡單?」

燕翎雕鄭重地道:「就是這麼簡單。」

滿以為燕翎雕會加以解釋,但「樵霸」柴洪等了好久,卻沒聽到下文。

攏馬向「雙頭龍」齊如飛身邊靠近了些,輕輕地,「樵霸」柴洪道:「老齊,你懂不懂箇中之味?」

「雙頭龍」齊如飛搖搖頭。

「樵霸」柴洪低聲道,「老齊,換你問問如何?」

「你自己不是有嘴嗎?」

「樵霸」柴洪急道:「俺已經問過了,不好再問下去。難道說你就不想知道嗎?」

「雙頭龍」齊加飛道:「這我怎麼會不想知道!只是,事情因我而起,你不好問,我不是更不好問嗎?」

這話很有道理,「樵霸」柴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再往下纏。

寂靜的雪野裡,又只剩下蹄聲在與黑夜為伍了。

三騎走出了寒雲莊,一直默默地往前不急不徐的走著。

終究還是忍不住,「樵霸」柴洪重又把馬攏到燕翎雕身邊,但是,沒等他開口,燕翎雕已掄先道:「老柴。你還是覺得理由太簡單?」

「嘿嘿」笑了一陣,「樵霸‘’柴洪拍拍自己的大腦袋,道:」頭兒,說真格的,俺這顆腦袋雖然並不比你的小,但是,你是知道的,那裡沒有彎道,因此,嘿嘿。「點點頭,燕翎雕問道,「據你們知道的,‘鐵血紅顏’雲姬與她的‘鐵血會’平日裡的行徑,是不是屬於邪道上的?」

「樵霸」柴洪道:「不用說當然不是了,‘鐵血會’是當今武林道上的有數的白道黨派之一,誰不知道?」

「雙頭龍」齊如飛也接著插口道:「據說‘鐵血紅顏’雲姬的武功與前年少林寺圓寂的‘天心’老和尚有淵源,如果此話不假,則雲姬身分只怕與少林當今的掌門人是平行的,自然不可能是邪惡中人。」

燕翎雕滿意地點點頭道:「她不是親口說‘寒魄’金嶽是個巨邪惡霸嗎?以他的為人行事,她有資助金嶽的理由嗎?」

「樵霸」柴洪精目突然一亮,脫口道:「頭兒?你的意思是說雲姬是想以資助為名,混進玄冰谷?」

燕翎雕笑道:「老柴,你腦袋中的那條路,也有彎道嘛。」

黑臉一紅,「樵霸」柴洪道:「頭兒,有彎也只這一個而己,再往裡俺又不會轉了,比方說,她為什麼要往玄冰谷內混呢?」

燕翎雕道:「這個彎,我也轉不過來,只有等雲姬將來自己告訴我們了,不過,單隻以上的理由,我們就足可走上一趟玄冰谷了。」

「雙頭龍」齊如飛道:「頭兒的用心是要幫助她?」

燕翎雕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樵霸」柴洪不以為然地道:「頭兒,咱們幫人也該幫在明處才是,像這樣,咱們幫了她的忙,她不但不感謝,反而倒以為咱們理屈,被她牽著鼻子走的呢!」

燕翎雕正色道,「我正是要整個江湖同道都錯以為我們是被迫協助‘鐵血會’的,這樣,誰也沒有理由說咱們是過界開扒,違背江湖道義。」

「樵霸」柴洪皺著濃眉,道:「但是,頭兒,最後咱們所換得的代價將是什麼呢!」

燕翎雕想都不想、脫口而出:「消除一個日後可能威脅我們安全的大敵啊。」

「樵霸」柴洪道:「頭兒,塌天有大家;何況,金嶽那老小子,也不見得就敢來輕捋咱們‘邪劍七墾’的虎鬚啊,咱們忙什麼?」

星目中冷光一閃,燕翎雕道:「老柴,咱們當年的誓言是什麼?你真不知道咱們忙的是什麼?」

「樵霸‘’柴洪頭腦一清,恍然大悟,道:」不為名,不求利,不輕犯他人,不忍受欺侮,以正義為後盾,以血汗闖天燕翎雕點點頭,問道:「老柴,你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故意被人牽著走了嗎?」

「樵霸」柴洪道:「咱們不侵犯別人。」

燕翎雕道:「明白咱們為什麼要麼嗎?」

「樵霸」柴洪莊聲道:「咱們有天地般可靠的後盾。」

燕翎雕沒有再往下問,「樵霸」柴洪也完全明白了。

空寂、寒冽的夜幕下,又只剩下鐵蹄輕敲著脆聲了。

這一次,是「雙頭龍」先打破了沉默,他道:「頭兒,姓韓的還等在那裡。」

燕翎雕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他還等在那裡,所以才不急著趕來。」

「樵霸」柴供道:「莫非他們也知道咱們一定會來!」

「雙頭龍」齊如飛道:「他們當然知道咱們一定會來,因為,只憑他‘鐵旗會’之名,他們知道‘邪劍七星’不可能為之怯步。」

「樵霸」柴洪道:「他又怎麼知道咱們不會怯步呢?如果他早就知道咱們硬,不好吃,他們為什麼又要找咱們去呢?」

「雙頭龍」齊如飛道:「血旗‘莫若愚派他旗下的三員大將前來,其目的就是要試試能不能把咱們吃下去的啊!。

「樵霸」柴洪道:「不用說,他們發覺咱們硬得像個鐵鳥,吃不下去,那他們又為什麼不溜,偏偏要硬等我們妮?」

「雙頭龍」齊如飛一呆,無法接下去了。

燕翎雕「哎」了一聲道:「老柴分析得對,他們如果拿定了主意,跟咱們來硬的,絕不會還在這裡等我們。

「雙頭龍」齊如飛道:「頭兒,依你看怎樣?不來硬的,他們又會使出什麼軟招兒來呢?」

燕翎雕笑道:「什麼招法,只怕只有‘血旗’莫若愚自己知道,咱們用不著瞎猜,到時他會自己告訴咱們的,我們過去吧。」

牽著馬韁,「雙斧開天」韓奇與「意形劍」一邊一個,站在路兩旁,兩人的手都凍得紅紅的,看情形,他們打燕翎雕走後就一直站在那裡沒動過。

燕翎雕等三騎停住在二人面前,「樵霸」柴洪心直口快,脫口道:「二位爺,你們一直沒動過啊?」

仍然直直地站著,「雙斧開天」韓奇道:「不敢。」

楞了楞,柴洪道:「不敢,為什麼,為什麼呀?貴會幫規難道說就有這等嚴法嗎?再說,就算有這般嚴法,你們動動,他們兩個只要回去不說,你們頭兒也不知道啊?」

「雙斧開天」韓奇還沒開口,燕翎雕已搶先道:「老柴,你管得不嫌太多了嗎?」

「樵霸」柴洪道:「俺說的是實話呀?」

燕翎雕道:「最不好聽的也就是實話。」

「樵霸」柴洪看看燕翎雕,突然又轉向「雙斧開天」韓奇問道:「韓總管,俺說得真個不中聽嗎?」

「雙斧開天」韓奇道:「很好聽。」

「樵霸」柴洪道:「真的!為什麼?」

「雙斧開天」韓奇道:「真的,因為燕當家的說的是實話。」

「樵霸」柴洪道,「韓總管,你怎麼突然變得客氣起來了?」

「雙斧開天」韓奇道:「因為方才本會下的一位弟子不客氣而冒犯了燕當家的,因此;在下才在這裡一直等著,在下是受過教訓的人了。」

「樵霸」柴洪還待再往下扯,燕翎雕突然開口道:「韓總管,咱們都是線上的,門檻都精通,你做得不嫌過分了些嗎?」

鄭重地,「雙斧開天」韓奇道:「燕當家的,家有家法,幫有幫規,韓奇雖然沒有理由對你燕當家的這般恭敬,但沒有你燕當家的同在下等回去,韓奇卻無法保住自已頂上這顆頭顱。」

燕翎雕冷笑一聲,道:「‘鐵血會’主有這般嚴厲,端的令人敬畏,韓總管,你可知道燕某去而復返的用意嗎?」。

「雙斧開天」韓奇道:「在下深信燕當家的不會真個抹煞了本會這番‘誠意’,雖然敝會主與燕當家的素昧平生,但以燕當家的在江湖上的地位,還不至於對敝會一個小小幫派爽約的。」

星目中冷芒如電,燕翎雕冷笑量聲道:「韓總管,你總算很有技巧地把令會主的意思傳達到了,韓總管,請吧?」

「雙斧開天」韓奇並沒有立刻上馬,低聲道:「敝會主面前,還望燕當家的美言一二。」

燕翎雕冷聲道:「韓總管,有此必要!」

「雙斧開天」斡奇凝重地道:「假使燕當家的不以為在下是誇大其辭的話,在下要說,我兄弟二人的生死,全在你燕當家的一句話上。」

凝視了「雙斧開天」韓奇;眼,燕翎雕道:「韓總管,請吧。,,」雙斧開天「韓奇向」

意形劍「掃望一眼,朝路邊田野中」獨目神槍「的屍體揚揚下巴。

「意形劍」過去抱起「獨目神槍」僵直了的屍首,找了根根繩子捆在馬上,然後與「雙斧開天」韓奇一齊上馬,引路向寒雲莊外二十里左右的寒雲山下走去。

馬蹄由慢漸次轉快,不到半個更次,六騎己距寒雲山腳的寒雲寺不滿半里地了。

寒雲寺估地約有三畝方圓,建築雖不富麗,但卻十分宏偉,是這一帶百里方圓之內,唯一的佛廟。

寒雲寺的駐持是個九十多歲的老和尚,以山為號,號稱「寒雲長老」,此地的人;只知其人和善、仁慈,是個道道地地的標準佛門弟於,但卻無人知其來自何處,真名實姓。

當寒雲寺雄偉的照彤在夜燈下隱隱約約的出現在五人前面四五丈的時候,一溜火光突然起自五人前面十幾丈外的雪地上。

「雙頭龍」與「樵霸」臉色同時一緊,「雙頭龍‘’冷聲道:」韓總管,那火光代表什麼意思,不知你知不知道?。

「雙斧開天」韓奇平和地道:「是本會主怕冷落了三位貴客。」

這話無隙可擊,「雙頭龍」齊如飛仍然冷冷地道:「鐵旗會‘的禮數可真周到啊。」

「雙斧開天」韓奇的話的確沒有說錯,在六騎奔到距離寒雲奪約有二十幾丈時,前面五六丈處,突然火光一閃,幾乎在同一時間內,亮出了一條由數百人排列成的火巷,光火白雪相映,照耀如同白晝。

在長達十多丈的火巷前面,岸然站著一個黑袍配刀的白髮老者,此人細眉細眼,鷹鼻如鉤,觸目就使人有一種陰鴛的感覺;此人身後並立著五個五旬上下的老者。

六騎馬在白髮老者面前停了下來,「雙斧開天」韓奇與「意形劍」雙雙下馬,韓奇道:「啟稟會主,燕當家的請到了。」

目光掃了馬背上的「獨目神槍」的屍體一眼,白髮老者——‘鐵旗會’會主冷聲道:「韓總管,這是怎麼回事?」

「雙斧開天」韓奇臉色一變,道:「會主,嚴兄弟性急氣盛,因此……」

細限中冷電般地光芒一閃,‘鐵旗會’會主「血旗」莫若愚冷森森地道:「韓總管,你沒有阻止他?臨走時我怎麼吩咐你的?

我們是以禮相請,不是去逞能,因為,要逞能,你們還差得遠,韓總管,你記得嗎!

「話落右手突然間握在那柄古色斑斑的大刀刀柄上了。

「雙斧開天」韓奇臉色立變,吶吶不敢開口。

「血旗」莫苦愚冷冷地道:「韓總管,你怎麼不回答?」

燕翎雕知道「血旗」莫若愚的做作,是要*他開口,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表明他是確實以誠意去請他的,而把一切罪過全推在手下的狂妄上。

燕翎雕原不打算開口,但他已答應「雙斧開天」韓奇為他說話了。

「莫會主,在此初會乍見的情況下,在下可否進言一句?」

寒鐵般的臉色突然一緩,表情轉變得實在快、滿臉盈笑,「血旗」莫若愚忙抱拳道:「燕當家的,幸會,幸會,兄弟沈耳恭聽。」

偏身下馬,燕翎雕還禮,道:「此事實在不能怪韓總管。」

「血旗」莫若愚道:「他帶去的人犯錯,他就應該出面阻止,甚至格殺,豈可因護短而混是非,結果反倒有勞神道上朋友為我教訓,從而得罪了好朋友。」

話中含意,顯然是表示燕期雕有出手傷害他手下生命的不是之處。

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燕翎雕道:「莫會主,韓總管確實執行了命令了,貴屬下,就是他阻止:的。」

任他「血旗」莫若愚如何老於世故,這種錯咬人一口的事情仍然使得他為之面紅耳赤。

藉著轉身的動作掩去臉上的尷尬,「血旗」莫若愚冷聲向「雙斧昇天」韓奇與「意形劍」

道:「韓奇,今天若非有燕當家的出面作證,你們兩脫不了關係,還不給我退下去!」

連聲稱是,「雙斧開天」與「意形劍」雙雙退向兩旁。

笑容可掬地再度轉向燕翎雕,「血旗」莫若愚道:「燕當家的,請。」

燕翎雕笑笑道:「莫會主,請。」

相互客套一番,燕翎雕把馬交給奉命上來牽馬的一個黑衣漢子,與「血旗」莫若愚並肩走向寒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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