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雕道:「立刻就會知道了,不用急,稍停,一切都要依我的顏色行事,不準有誤。」
柴、齊二人臉色同時一整,各自低應了一聲。
一行七八個漢子,大招大擺的橫過大雄殿前的廣場,一步三搖的邁上了大雄殿前的石階。
燕翎雕向外掃了一眼,見這一行共有八個人,走在前面的三個,這三個人中,燕翎雕只認得走在最右邊的那個紅臉五旬上下的老者,那是「活武聖」周勇。
「活武聖」周勇左邊的那個人,有一張白慘慘的臉,一隻又高又彎的鸚鵡鼻子,闊口薄唇,年雖在五旬上下,但卻無須,許是那張臉太白了些,因此,襯托的那雙鯊魚眼看起來有些黃。
白臉老者左邊的,是個黑胖老者,圓圓的一張臉,處處肥肉高高的凸起成嶺,眼口鼻被周圍肥肉一擠,猛看上去,倒像是生堆在一起了。
這兩個人,腰間都懸著劍,那兩把劍的形式,燕翎雕覺得非常眼熟。
旁若無人地,三人大步跨進了大雄殿,雖然,他們早就看到藏翎雕三人在石柱子旁邊坐著了,但卻誰也不往那邊看。
「樵霸」柴洪一張黑臉已漲成了豬肝色,要非他心裡對燕翎雕實在畏懼得緊,他早就大吼大叫的衝上去教訓教訓這批目中無人的小輩了。
就像是來參觀廟景,三人東瞧西望地看遍了每一個角落,目光最後才轉到燕翎雕的臉上。
語氣熱絡中帶著人人都聽得出來的嘲弄意味,「活武聖」周勇故作驚訝地道:「這不是名動口外的‘邪劍魔星’燕當家的嘛?
兄弟未曾想到燕當家的也會在這裡,因此,方才多有冒犯,還請燕當家的要大量海涵才好。「臉上浮動著那一抹慣有的笑意,語氣卻有著懼人的威儀,緩慢地,燕翎雕道:「周當家的,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可真多啊。」
聞聲心絃沒來由的一緊,「活武聖」周勇一時之間竟然接不上話來了。
「周兄,你說這‘娃子’是誰?」
說話的是那個有著一張慘白臉的老者,他說話的聲音叫人聽起來,總覺得他像是在罵你是個畜牲一樣的使人震怒。
「活武聖」周勇聳聳肩,道:「口外第一霸王,燕翎雕,燕大當家的啊。」
重重地「哦」了一聲,黑臉老者突然插口道:「燕大當家的,邪劍七星中的第一把劍?
喂,周兄,燕當家的臉色可是一直都是如此的嗎?」
「活武聖」周勇掃了燕翎雕一眼,道:「假使兄弟沒記錯的話,燕大當家的好像有著一張紅如桃花般的俊臉,不是這麼蒼白。」
白臉老者以那種令人厭惡的聲音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燕當家的想必願意指教指教嘍?」
「樵霸」柴洪雙手十指緊緊的抓住赤銅扁擔,‘雙頭龍’齊如飛雙手則分握在雙鞭的鞭柄上,兩人都緊緊地咬著牙關,手指關節全都變成了白色。
沒有理會白臉老者,燕翎雕目光轉向「活武聖」周勇,道:「周當家的,你我總歸有一面之緣吧?」
「活武聖:周勇一聽此言,膽氣立時就壯了,胸脯子一挺,大模大樣地道:」燕當家的提此為甚?「燕翎雕凝聲道:「周當家的,依你看,燕翎雕此刻的情況下。
提此為甚呢?「「活武聖」周勇紅臉上笑容突然一收,臉孔一板,道:「燕當家的意思,是要兄弟放你一馬?」
望著「活武聖」周勇,燕翎雕沒有開口。
搖搖頭,「活武聖」周勇故作惋惜之狀,道:「燕當家的,實在很不幸,兄弟此來就是為了找你燕當家的來的。」
平和地,燕翎雕道:「這麼說,不是巧合了?」
黑臉老者介面道:「燕翎雕,老夫看,咱們‘家常’活就到此為止了,老夫等還得回去交令呢!」
故作不知,燕翎雕道:「那麼各位請吧!」
白臉老者道:「燕當家的,回去之前,老夫等得向你借樣東西,才能算是完成了使命。」
略微沉思了一下,燕翎雕道:「燕翎雕這顆人頭?」
黑臉老者道:「燕當家的果然是聰明人,只不知道是否夠爽‘陝?」
和善地笑笑,燕翎雕道:「自從燕某人踏入武林,算將起來,摘的人頭也不在少數了,因此,在下這顆頭就算被人拿了去,也不能怨人,不過……」
白臉老者道:「不過什麼?燕當家的?」
燕翎雕平靜地道:「不過燕某人摘別人的頭的時候,沒遇見過引頸待戮之輩。」
黑臉老者黑臉一凝道:「燕當家的意思是要:拼‘?」
臉上笑容依舊,燕翎雕道:「是的,‘擠’。」
偏著頭望著燕翎雕,白臉老者道:「燕當家的,你能站得起來嗎?」
「樵霸」柴洪實在忍不住了,環眼一瞪,雷吼一聲,道:「呸,他孃的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他孃的在老子面前神氣起來了,你他孃的也不拿面鏡子自己先照照看,你那張死人臉有多惹人厭、令人煩,不早些躲遠點,免得老子們看不順眼破了你的‘死相’,居然還在這裡耀武揚威地端起他孃的武林名家的架子來了。」
黃濁濁的鯊魚眼在「樵霸」柴洪臉上打了個轉,白臉老者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道:「你這個渾鳥是誰?」
被罵得一呆,「樵霸」柴洪道:「俺是你祖宗。」
不慍不火,白臉老者沉聲道:「是我祖宗跟前的狗。」
「樵霸」柴洪本來就是氣不過才開口的,聞言環眼中殺機一熾,猛一抬腿就要往外竄。
「老柴,我原先是怎麼吩咐的?」。話是出自燕翎雕口中,依然透著那種平靜、祥和的韻味,慢慢地、柔柔地,使人聞不出一點火藥味來。
「樵霸」柴洪一怔,脫口道:「頭兒……」
燕翎雕道:「老柴,我看你是越混越回去了,你真個連盛名遠播,而卻從未到過口外來的飛雲島主座下的二大得力助手都認不出來了嗎?」
「樵霸」柴洪黑臉突然一變,與「雙頭龍」齊如飛同聲脫口道:「白魂、黑魄?」
黑、白兩個老者及「活武聖」周勇三張老臉同時一變,三人心中同時不由自主地都湧上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他們總覺得燕翎雕在此刻這種情況下,仍然談笑自若,這緩慢祥和的背面似乎應該有些什麼事故才對。
三人六道目光,同時凝注在燕翎雕臉上,然而,不管怎麼看,那張臉上的色彩,都不該是一個健康的人,應該有的。
詳細的觀察,又恢復了信心,白臉老者朗聲一笑,道:「燕當家的,可真有眼力啊,咱們兄弟果然是‘白魂’馬凌風與‘。黑魄’石萬鈞。」
淡淡地,燕翎雕笑道:「尊駕過獎了,其實,說穿了也沒有什麼,試想,當今武林之中,除了尊駕之外,還有幾個人的輕功能駕於‘天王刀’海清之上的呢?」
白臉倏然一變,「白魂」馬凌風好像突然問想到了什麼似的,脫口道:「‘天王刀’海清此刻不在廟中吧?」
燕翎雕道:「是不在。」
眸子中閃動著陰鶩的光芒。「白魂」馬凌風道:「燕當家的,兄弟不想陪你等下去了。」
燕翎雕一怔,突然笑道:「二位以為在下在等海老兒來相助?」
陰沉地笑著,「白魂」馬凌風緩慢地把右手握住腰間劍柄,獰聲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但是,不管怎麼樣,燕大當家的,如果要拼,你得站起來。
仰臉笑望了「白魂」一陣,燕翎雕突然沉聲道。「老柴、老齊,你倆退後五尺,如果石萬鈞,石當家的不動手,你們也別妄動,我得先侍候這位馬大爺,馬當家的呢?」
沉沉的喘了口粗氣,「樵霸」柴洪忍不住開口道:「頭兒。你早這麼說了,俺老柴也用不著蹩這麼一肚閒氣了。」
柴、齊二人依言退下了五尺。
「白魂」馬凌風直覺得事情不尋常,但卻就是找不出不尋常的理由來,因為,燕翎雕看上去,仍然不像個沒有內傷的人。
仰臉望著面前不到三尺處的「白魂」馬凌風,燕翎雕淡然地笑道:「馬朋友,姓燕的久聞‘聖手飛雲’座前有兩個輕功天下少有的能人,但卻不知道兩位能人的功力如何,今天倒是得領教領教了。」
暗自下橫心,「白魂」馬凌風仍然用那種陰陽怪氣的聲音冷冷地道:「姓燕的,任你能鎮定得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你也休想騙得了我。」話落語氣一沉,道:「姓燕的,是你拿出事實來的時候了,請站起來吧。」
從身邊放著的長形的包袱中,燕翎雕拿出了那把劍身奇窄的劍——「邪劍」。
把劍橫放在膝上,仰臉望著「白魂」馬凌風,燕翎雕笑道:「馬朋友,用得著站起來的時候,姓燕的絕不會坐著,這是睹命,不是兒戲。」
燕翎雕說的是千真萬確的李:實,但那語氣,聽將起來,倒像是睹命之人不是他似的樣子。
寒著臉,陰陽怪氣地,「白魂」馬凌風道:「事不過三,姓燕的,馬凌風再說一遍,請你站起來吧。」
仍然四平八穩地端坐著不動,燕翎雕笑道:「仍是那句話,馬朋友,咱們是睹命,該站起來時,燕翎雕不會坐著。」
按在腰間劍柄上的右手,輕微地動了一下,幾乎連肩都沒看到晃,「白魂‘’馬凌風,已身隨劍行,在一片方圓足有丈許的挾著刺耳銳嘯的劍幕中,急如電光石火般地罩向坐在椅上的燕翎雕。
急似飄風驚電,沒有第二句話說,此人的輕功,的確堪種宇內少有。
臉色微微一凝,燕翎雕平放在膝上的雙手,以那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分別抓在劍柄劍鞘上了,乍看上去,他那雙手好像原本就放在上面似的,因此,眾人只不過見到他雙臂揮一下,三朵流星般的碗口大的寒星,已突向「白魂」馬凌風的劍網迎了上去。
從來就沒想到自己的「波音劍」織成的劍網會有什麼漏洞,「白魂」馬凌風猛見燕翎雕急點而出的那三朵寒星,如夢如幻般地射進了劍網而襲胸肚之間,他那份驚訝與震駭,實非言辭所能形容。
完全仗著一種任何動物都存在的那種受驚後的潛在本能,「白魂」馬凌風驚啊一聲,「旱地拔蔥」,硬生生地向上倒拔起二丈五六尺高,向後倒飛出七八尺遠。
「喳」的一聲,「黑魄」拉劍橫身而立,面向著燕翎雕。以防他乘「白魂」人在空中無力自衛時被襲。
早就等不及了,「樵霸」柴洪大吼一聲,飛身上前,雙臂掄起赤銅扁擔,忽的一聲,當頭砸向「黑魄」石萬鈞,去勢猛如山嶽。
素知老大於急怒之下對敵之時,往往猛浪躁進,易陷入危境中,「雙頭龍」齊如飛急忙起身跟著「樵霸」柴洪身後。
「黑魄」石萬鉤猛一倔頭,上身跟著向左橫伸出兩尺,右手劍在檄身的瞬間迎了上去。
「當」的一聲大響,「樵霸」柴洪只覺得手中赤銅扁擔一浮,向上蕩起了四五寸。
「樵霸‘柴洪手中的八十來斤重的赤銅扁擔被一柄劍盪開,還是第一次遇上,黑臉一變,忍不住脫口驚」啊「了一聲。
一劍盪開「樵霸」洪柴的赤銅扁擔之後,「黑魄」石萬鈞也覺得右手虎口震得生痛,但卻沒有因痛放過這個「樵霸」柴洪因驚愕而手下減緩的這個大好攻擊機會。
被赤銅扁擔震得向下一落的「波音劍」,順勢向上一抬,「笑指天南,,j陝如電光火石般的劍尖,已點向」樵霸「柴洪的咽喉。
第一次,「樵霸」柴洪覺得自己有些心慌意亂而不知所措了。
「雙頭龍」齊如飛的雙鞭,恰好在這個時候遞了過來,硬架住了那柄「波音劍」。
「雙頭龍」齊如飛這麼伸呼一架,「樵霸」柴洪就緩過氣來了,赤銅扁擔楷起一道昭紅色的弧形,自左而右,攔腰掃向「黑魄」石萬鈞的腰眼。
「黑魄」石萬鈞回劍不及,只得向後倒飛出立尺多遠。
大吼一聲,「樵霸」柴洪如影附形地追了上去,兩人立時纏鬥成一團了。
嚴密的守在圈外,「雙頭龍」齊如飛並不插手。
這時,擋在門口的那五個黑衣人,個個不由自主地刀劍出鞘,躍躍欲動。
紅臉上突然罩上了一層寒霜,「活武聖」周勇以低沉森冷地聲音道:「都把兵器給我收回去。」
雖然那五個黑衣漢子不明白正當這個緊要的關頭上,他們頭兒為什麼會不准他們動手,但卻無人放違抗命令,一個個的把刀劍歸入鞘中。
「周當家的,見風轉舵,可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周當家的這份眼力,可著實令人佩服。」
聲音起自大雄寶殿之外,嬌脆甜美,令人聞聲為之心醉。
「活武聖」周勇與站在臨門的那五個黑衣漢子,不由自主地全都轉臉向發聲處望過去。
紅臉突然一淡,「活武聖」周勇脫口驚訝地道:「‘鐵血紅顏’雲姬?」
不錯,大雄殿外來的人,正是雲姬與她手下的鐵血會的精英。
「鐵血紅顏」雲姬笑盈盈地站在那裡,她左邊站著風華絕代,但卻完全不識武功的「天魁女」風如儀,兩人身後,並排站著四風,四風身後散立著三四十個青衣女子,老少懼全。
點點頭,「鐵血紅顏」雲姬道:「周當家的大概沒想到小女子會來吧?說實在的,小女子也沒想到在這裡會遇上這場熱鬧場面呢。」
勉勉強強地笑了笑,「活武聖」周勇含糊其辭地道:「是是,嘿嘿,說起來……說起來,也實在,實在是巧。」
話落朝門口的五個漢子丟了個眼色,道:「雲會主,你裡面請,老夫還有點事……」!
截住「活武聖」周勇的話?「鐵血紅顏」雲姬語氣一變,冰冷冰冷地道:「周當家的,你不會是說要走吧?」
「天魁女」風如儀也接著插口道:「周當家的若真個一走,那豈不顯得我們‘鐵血會’有喧賓奪主之嫌嗎?」
見苗頭不對,「活武聖」周勇急忙一改語氣,試探著問道:「雲會主可還有什麼吩咐嗎?」
「鐵血紅顏」雲姬嬌笑一聲,道:「吩咐二字,雲姬可不敢當,不過,有點小事想與周當家的商量商量,倒是真的。」
「活武聖」周勇心知雲姬既已表明了態度;自己若再裝態,除了自己找難堪外,將一無是處,當即朗笑一聲,豪聲道:「會主既有吩咐,周勇敢不從命嗎?哈哈……?雲會主……
請說。」
向大雄殿內望了一眼,「鐵血紅顏」雲姬道:「周當家的,放著擺在眼前的熱鬧不看,而卻先要板著臉孔商討事物,不是太煞風景了嗎?」
「活武聖」周勇忙道:「會主的意思是要換個……」
「鐵血紅顏」雲姬粉臉兒一寒,笑道:「周當家的,不換地方。」
神態有些不安地,「活武聖」周勇點了點頭,道:「那是要等此間的事情結束了?」
雲姬臉上仍然掛著那抹令人觸後為之心醉的笑意、但語氣卻森冷如冰。
「周當家的,在這裡會使你覺得為難,是嗎?」
「活武聖」周勇道:「沒有的事。」
冷冷地哼了一聲,「鐵血紅顏」雲姬道:「那麼就在這裡等等吧。」
「馬朋友,你的輕功果然是宇內少有,‘白魂’之名,確實當之無愧。」
聲音出自燕翎雕之口,平和緩慢,乍聽起來,倒像是他真個在讚美「白魂」馬凌風似的。
自從險險地躲過燕翎雕的劍後,「白魂。馬凌風在空中翻了兩個肋鬥,才落到地面上,一揚手中怪劍,截住了面前空門。
人站定之後:目光突然射向石柱下的燕翎雕,視線所及,白臉立時為之駭然一變。
窄劍仍然橫放在燕翎雕膝上,狀似從未動過一般,燕翎雕仍然那麼四平八穩地坐著。
尤其令「白魂」吃驚的是,他那原本蒼白如受重傷的臉色,此刻竟然是那麼紅潤。
燕翎雕的身手與他此刻的臉色,都證明了一件事——他在引誘他們動手。
「白魂」馬凌風耳邊好像又聽到了他們少島主「波聲創」江濤的聲音了。
「燕翎雕年紀不大,但他那身武功,卻高深難測,你們去也不是他的對手。」
思前想後,「白魂」馬凌風一直痴呆呆地站在那裡,直到燕翎雕開了口,他才回過神來。
鯊魚眼翻動了一下,「白魂」馬凌風陰陰地一笑,道:「好說,好說。」
緩慢地站起身來,燕翎雕向「白魂」馬凌風走近了三四尺,道:「馬朋友昨夜來時,燕翎雕未曾招待,卻沒想到,今天你又來了,俗語說,得意不可再往,馬朋友,你犯了個不該犯的大錯了。」
「白魂」馬凌風轉眼掃了正在打鬥中的「黑魄」石萬鈞一眼,見他劍出如風,威猛如虎,「樵霸」柴洪的赤銅扁擔雖然也算不弱,但在氣勢上,似乎不如「黑魄?凌厲。
「黑魄」石萬鈞的情勢,使「白魂」馬凌風增加了不少信心,白多黑少的鯊魚眼盯在燕翎雕乎和冷漠的俊臉上,「白魂」冷冰冰地道:「燕當家的,有些人活著,別人會覺得不安,因此,老夫今天又來了。」
笑著,燕翎雕道:「但是,你沒想到在下今天活著的情況與昨夜完全不問,對嗎?」
把心一橫,「白魂」馬凌風傲然道:「老夫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同。」
點了點頭,燕翎雕道:「朋友,如果他真會有這種感覺的話,那倒真是天下一大奇聞了。
話落語氣一變,低沉地道:」馬朋友,咱們話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的,燕某要看看朋友你是不是真個沒有什麼不同的感覺?「右臂一振,三朵碗口大小的寒冽劍花,在「了」字聲中,雷馳電飛地暴射向「白魂」馬凌風胸前。
燕翎雕臉上仍然掛著那一抹和喜的笑意,沒看到他有絲毫用力的駕勢,手中「邪劍」竟以令人無從思議的速度攻出去了。
與萬才的情形完全相同,仍是那三朵寒星,「白魂」馬凌風也仍然是不知道從何躲起。
雙腿猛一用勁,「白魂」馬凌風急如輕風般地向後倒射出一丈多遠,背部已抵在供桌邊緣上了。
直待「白魂」馬凌風站穩了架勢,燕翎雕才緩步走了過去,道:「朋友,大雄殿再寬敞也有被你退得無地可遲的對候,馬朋友,你得好好地想想了?」
燕翎雕兩次都用同樣的手法,「白魂」馬凌風竟有兩次不知從何招架,無疑地,這證明了在速度上,「白魂」馬凌風差得太遠了。
鯊魚眼在轉動著,「白魄」馬凌風己無法掩遮他內心的惶惑與不安了。
「邪劍」重又抬了起來,燕翎雕星目中寒芒一閃,右臂一振,重又抖出了三朵寒星。
仍是那一式。
這是燕翎雕第三次對「白魂」馬凌風用這一招了。
身子一矮,馬凌風倏然向上縱起,由於用力猛了些,竟自竄上了佛殿的大梁。
眼前一失去「白魂」的彤子,燕翎雕倏然轉向身後。
燕翎雕這麼一轉,身在樑上的「白魂」馬凌風突然問想到了一種打法,暗忖道:「我何不利用我獨一無二的輕功呢?」
心念一轉,趁著燕翎雕轉向身後之際,飛身又落回了供桌邊。
聞聲倏然轉回,燕翎雕只覺眼前人影一閃,重又失去了「白魂」馬凌風的蹤跡。
向後退了兩步,燕翎雕又轉向身後,由面內轉成面外。
仍然只看到人影一閃而己。
心中立時明白了過來,燕翎雕昭自冷笑了一聲,忖道:「他要利用他獨特的輕功,先弄混了我的視覺,然後下手,哼哼,馬凌風,你算盤打錯了。」
燕翎雕只轉了兩次,便不再轉動了,垂手提著劍,卓然而立,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白魂」馬凌風並不急著下手,繞著燕翎雕急速地轉動著,旁觀之人,只能看到一圈淡淡的白影圍住一個黑影而已。
大雄殿上所有的人,除了那邊正在對付「黑魄‘’的柴洪及齊加飛等三人之外,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燕翎雕與」白魂‘’馬凌風身上。
「白魂」馬凌風急轉中,見燕翎雕靜立不動,心中倒反而不敢貿然下手了。
目光從那團模糊的人影中轉到「鐵血紅顏‘’雲姬臉上,」天魁女「風如儀道:」會主,你看情況如何?「困惑地搖搖頭,「鐵血紅顏」。雲姬道:「照說,燕翎雕的功力實在高出那‘白魂’不少,但他怎麼又會被他圍住了呢?」
「天魁女」風如儀道:「聽說馬凌風以輕功見稱於武林,可能他此刻正在發揮他自己的長處也不一定呢?」
「鐵血紅顏」黛眉一皺,道:「他是在發揮他自己的長處,但燕翎雕素有武林第一快劍的邪劍之稱,按說,‘白魂’馬凌風動作再快,也快不過他手中劍才對啊?」
「天魁女」鳳如儀點了點頭,默默地思忖了一陣,突然若有所悟地道道:會主,你看燕當家的會不會是在觀察什麼?「芳心突然一動,「鐵血紅即」雲姬道:「你是說他在觀察‘白魂’的身法?」
「天魁女」鳳如儀道:「因為‘白魂’馬凌風是飛雲島島主的得力二大助手之一。他的武功路數,多少必與」聖手飛雲‘有關,而燕當家的今後將會遇上的強敵,不就是’聖手飛雲‘的那一窩嗎?「‘鐵血紅顏「點了點頭,道:」對是對,但是,他把自己陷在人家的包圍之中,主動與先機*在別人手中,他又怎麼出來呢?’‘「天魁女」鳳如儀冰雪聰明,她當然聽得出「鐵血紅顏」雲姬言語中的關懷之意,當即一整花容,道:「會主,聽說燕當家的力克太陽叟時,所用的功夫是以耳代目,此刻他會不會。」
芳心立時一輕,「鐵血紅顏」雲姬道:「對,他是以耳代目,連‘太陽叟’巴震宇那等霸道功力尚且喪命在他手中,馬凌風自然是奈何不了他的。」
「鐵血紅顏」雲姬芳心中的歡愉之情,不知不覺地在言辭中全流露出來了。
「妹妹,你雖然不會武功,但是,你的觀察力與冷靜的思考力,實在比一個武功登峰造極的人還要強得多了。」
這是「鐵血紅顏」雲姬對「天魁女」鳳如儀由衷的讚美。
「天魁女」鳳如儀謙和地笑了笑道:「會主過獎了。」
「鐵血紅顏」雲姬道:「妹妹,日後哪一個幸運兒要是娶了你,對內對外,他全用不著*什麼心了,有了你這個賢內助他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呢?」
粉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天魁女」鳳如儀道:「會主,如儀此生只要能跟會主永不分離,心願已足,別的全無奢求。」
「鐵血紅顏」雲姬笑道:「傻話,妹妹,那怎麼可能呢?」
「天魁女」突然幽怨地道:「這全是真心話,除非有一天會主有了理想歸宿而不要我了。」
目光轉到「天魁女」風如儀端莊肅穆的粉臉上,「鐵血紅顏」
雲姬在那張臉上,找不出半點玩笑氣息來,雲姬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天魁女」風如儀是宇內文武二才女之中的一個,她不是那種任人取捨的人,因此,她的話,使「鐵血紅顏」自然而然的要往更深遠、更遼闊的地方想了。
恰在這時,大殿上響起燕翎雕平和的聲音道:「馬明友,你的輕功果然稱得上是宇內少有的高人之一。」
「天魁女」風如儀原本莊嚴的粉臉兒,聞言突然一變,月光自然地轉向鬥場。
「鐵血紅顏」雲姬的視線原本是放在風如儀臉上的,見狀芳心驀地一動,暗忖道:「莫非妹妹為的是他?」
心念一動,「鐵血紅顏」雲姬突然道:「妹妹,別說傻話了,只要你不離開姊姊,姊姊又怎捨得離開你呢?」
目光突然轉到「鐵血紅顏」雲姬臉上,「天魁女」鳳如儀凝視了許久,才緩慢地搖搖頭,道:「會主,那是不可能的,總有一天,會主是會屬人的,那時,如儀又怎能不與會主分離呢?」
笑了笑,雲姬暗忖道:「果然我沒料錯。」心念轉完,笑道:「如果真有那一天,妹妹也屬於那個人,你我姊妹不就用不著分離了嗎?」
美目中流露著懷疑的色彩,「天魁女」風如儀道:「姊姊在說笑了?」
莊重而嚴肅,「鐵血紅顏」雲姬道:「妹妹,你看姊姊像是在說笑嗎?」
緩緩地垂下了頭,「天魁女」鳳如儀道:「會主待我如同手足,我知道。」
就在這時,突聽燕翎雕又開口道:「馬朋友,你可要歇歇再轉口巴?」
芳心一震,「天魁女」突然抬起頭來,沉聲道:「會主,你猜燕當家的會不會下毒手殺了、‘白魂’、‘黑魄’呢?」
「鐵血紅顏」雲姬道:「聽口氣,你好像不希望他倆死似的。」
「天魁女」鳳如儀道:「會主,你想想看,這兩個人雖然武功都很不錯;但憑你或燕當家的,則隨時隨地都可以收拾得了他們,那又何必急在一時呢?」
微微一呆,雲姬道:「你的意思……」話末說完,美眸突然一亮,隨即點頭道:「他們與飛雲堡的人是一起來的,看今天的情形,他們會回去告訴‘聖手飛雲’對嗎?」
「天魁女」風如儀點點頭,道:「他們本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來對付我們的,如果咱們能挑起他們窩裡反,那我們要通過此地,將會省不少人力與精神。」
「鐵血紅顏」雲姬點點頭,道:「對,只是,不知燕翎雕會不會想到這方面的事情而已。」
「天魁女」鳳如儀道:「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