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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雲開月明情心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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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自大漠邊緣升起,照著這一片僵直死寂的石林,爽熱散盡,寒氣開始侵人了。

「天龍鞭」莫成龍的目光重又轉到「鐵血紅顏」雲姬的粉臉上,那張臉蛋兒,在朦朧的冷月銀輝下,益發美得令人目眩,令人心迷。

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有為所欲為的能力,但是,他卻沒有為所欲為之事,雖然,在武林中「天地雙鞭」並不算及什麼正派人物,但在他心中,總有著對某些事該做與不該做的明顯界限。

足足有一頓飯的工夫,「鐵血紅顏」雲姬才恢復往日她所具有的一切能力,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鼎足之勢,燕翎雕與「天龍鞭」莫成龍都在她對面,但她一路開眼,目光卻毫不旁視地落在燕翎雕臉上,像是這裡並沒有其他人存在似的。

「天龍鞭」莫成龍心中既惱火又憤懾,他想高聲提醒雲姬他此刻所擁有的特權,但卻始終無法開口。

似乎能感覺到雲姬在看他,燕翎雕也睜開了眼睛,四目恰好對在一起。

燕翎雕沒有再壓制自己躲避她的目光,她也不再畏羞而閃避,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順理成章的,人無一絲牽強在內。

緩慢地搖了搖頭,燕翎雕道:「雲姬,你答應了一個自己全無自主之權的協議?」

「雲姬」,她知道這是她自己的名字,但是,此刻發自他口中,她覺得這兩個字竟然是那麼新鮮,那麼中聽,這是她過去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柔和地笑著,她道:「你全聽到了?」

燕翎雕點了點頭,沉重地道:「是的,我全聽到了,你,不該那麼草率。」

「鐵血紅顏」雲姬安然地道:「我沒有時間,‘毒婆子’的毒。

你是知道的。「臉上失去了那種習慣的笑意,燕翎雕道:「你可曾考慮過自己將要付出的代價?」

「鐵血紅顏」雲姬親切的道:「當你把解毒藥遞到我面前時,你可曾考慮過自己付出的代價?」

用不著再多說什麼了,事實證明了他們各自把對方的重量看得有多重,此刻任何責怪與感激的言辭,都將變成虛假不實的無謂言辭。

緩慢地,雲姬移開凝注在燕翎雕的目光,平和地道:「你覺得怎麼樣了?」

燕翎雕道:「全好了。」

目光轉到臉泛怒火的莫成龍臉上,「鐵血紅顏」雲姬沉聲道:「莫當家的,你可以開出你的價錢了。」

壓抑在心底的一股怒火突然爆發出來了,「天龍鞭」莫成龍道:「雲會主,那價格也許會高些。」

聲音平靜無比,雲姬道:「不管多高,莫當家的,你總得開出來雲姬才能知道,對嗎?」

仗著心中那股積壓著的妒火,「天龍鞭」莫成龍倏然把臉轉向「鐵血紅顏」雲姬。

她,仍然是那麼美麗、迷人,「天龍鞭」莫成龍臉上的狠毒色彩開始散失了。

兩隻大大的眼睛在眨動著,閉合之間,散射出令人不敢貿然侵犯的聖潔、莊嚴的光芒,這光芒,似能消除任何人心底隱藏的邪惡思想。

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天龍鞭」莫成龍移動了一下身子,脫口道:「那棵參王。」

這並不是這段時間內他心中所想著的那個目標,他,此刻也只能說出這種次要的目標。

他,曾經擔心過自己與她的目光接觸時會沒有勇氣出口,而今果然如此。

莊重、嚴肅地,雲姬道:「這是你的價錢?」

「天龍」鞭莫成龍道:「高了?」

‘鐵血紅顏「雲姬道:」不高,莫當家的,只是,我無法照價付出。「臉上沒有惱怒之色,「天龍鞭」莫成龍道:「雲會主,你曾經答應過由我開價。」

「鐵血紅顏」雲姬道:「不錯,我是答應道過。」

「天龍鞭」莫成龍道:「是因為此刻你有不履行承諾的能力?

搖搖頭,雲姬莊嚴地道:「不是,莫當家的,是因為此刻我手中並沒有那株參王之故。」

「天龍鞭」莫成龍道:「雲會主,莫非武林傳言有失實之處?」

「鐵血紅顏」雲姬道:「江湖傳說沒有失實,但我手中此刻真的已沒有這東西了。」

心頭一震,「天龍鞭」莫成龍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燕翎雕突然插口道:「莫當家的,捷足先登之人是我。」

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天龍鞭」莫成龍呆了半天,才道:「燕當家的。在下救了你一條命。」

燕翎雕,道:「我知道。」

「天龍鞭」莫成龍道:「燕當家的!你有何打算?」

燕翎雕道:「你要燕某把參王交給你?」

看了「鐵血紅顏」雲姬一眼,「天龍鞭」莫成龍道:「燕當家的,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已取得熊掌,何在乎一條小魚呢?」

莊重地,燕翎雕道:「何止一條小魚,燕某身上此刻所有的一切,燕某已都不在乎了,莫當家的,你相信嗎?」

重重地點了點頭,莫成龍道:「不錯,我完全相信,那麼,燕當家的,在下的要求你是可以答應了?」

招搖頭。燕翎雕無可奈何地道:「莫當家的,要參王,你無疑是在要燕某人這具軀體了。」

眼睛睜得大大的,莫成龍吃驚地道:「什麼?你服食了?」

點點頭,燕翎雕道:「不錯,莫會主,你是第二個救了燕某一條命的人。」

「天龍鞭」莫成龍道:「雲會主是第一個?」

燕翎雕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目光從燕翎雕身上重又轉到「鐵血紅顏」雲姬身上,莫成龍道:「雲會主,這第一個價錢看樣子在下是開錯了,對嗎?」

「鐵血紅顏」雲姬道:「你可以再開第二個。」

「天龍鞭」莫成龍道:「價錢將會更高。」

談淡地,雲姬道:「仍是那句話,莫當家的,你得先把價錢說出來我才知道有多高。

不想與雲姬的目光相對,但卻忍不住又把目光溜到她臉上。

「天龍鞭」莫成龍再一次把自己到達嘴邊的活吞回去了。

他,仍然沒有勇氣開口。

他無法把這種現象解釋成是偶然的,因此,他想到了命運。

站了起來,「天龍鞭」莫成龍道:「兩千兩白銀。」

這價錢使雲姬覺得吃驚,也使燕翎雕覺得意外。

忍不住,雲姬脫口道:「只此而已?」

「天龍鞭」莫成龍道:「只此而已。」話落一停,道:「在下何時可以取銀子?」

「鐵血紅顏」雲姬道:「隨時都可以,莫當家的,這使我們覺得虧欠了你太多。」

「天龍鞭」莫成龍道:「‘我們’二字之內包括了燕當家的?」

臉兒並沒有紅,「鐵血紅顏」雲姬道:「是的,包括他了。」

臉上泛上一抹「輸家」的苦笑,‘天龍鞭「莫成龍道:」願買願賣,你我誰也不虧欠誰的,在下知道可以撈個大價錢,但天下也自知無福消受這筆’財富‘,這是’命運‘。「幽幽地輕嘆一聲,「鐵血紅顏」雲姬道:「但願有一天雲姬能再獲得一株參王。

朗朗地笑了一聲,「天龍鞭」莫成龍道:「我會等著那麼一天的。」轉向燕翎雕,他道:「燕當家的,打從我們第一次相遇,在下就註定了要處處落後你一步。

莊重地,燕翎雕道:「你原本可以把這個佔先的人讓他從世間消失的,但你卻沒那麼做。

‘’大龍鞭‘’莫成龍道:「在下原本可以那麼做,但不知怎地卻沒有那麼做。」

探手懷中,燕翎雕掏一面三寸見方的紅玉牌託在掌心上,道:「莫當家的,這個能否暫抵兩千兩白銀?」

紅玉牌的正中間刻有一柄狹長的窄劍,劍身上刻著一行蠅頭大小的小字——「邪劍魔星」

燕翎雕,長劍周園有七顆指頂大小的星星,每顆星內都刻有一個人的綽號與姓名,那是七星。

這塊玉牌,叫「魔劍令‘’也叫」七星令「,是燕當家的唯一符令。

「天龍鞭‘’莫成龍呆住了,他知道這令牌有多大的價值,而那價值並非金錢所能換得來的,他也知道燕翎雕原可不必這麼做,但他卻這麼做了。

望著燕翎雕手中那方鮮紅奪目的玉牌,「天龍鞭」呆立了許久,才道:「燕當家的,你可曾風聞過咱們‘天地雙鞭’在江湖上的名聲?」

燕翎雕道:「我知道。」

「天龍鞭‘’莫成龍道:」你可曾細想過?燕當家的,人在過分激動的情況下,往往會做出他想像不到的莫大錯事。

笑了笑,燕翎雕道:「莫當家的,在下知道你方才的情緒比之燕某此刻的情緒更不穩定,但你所做的燕萊親眼看到了。」

「天地雙鞭‘’在武林中一向獨來獨往,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去獲取別人的友情與瞭解,也從來沒有人真正地去了解過他們,因此,他們的所作所為為世人共睹,他們的所有不為,卻從來無人去深思細想。

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瞭解那種感受,「天龍鞭」莫成龍頓覺有些眼澀鼻酸。

以一聲朗笑掩過臉上的表情,「天龍鞭」莫成龍向前接過燕翎雕手中的玉牌令,道:「燕當家的,有一天也許會後悔今日所為。」話落朝兩人拱手,道:「春風得意皆朋友,欲尋知音難上難。」

活動了一下手臂,燕翎雕起身走到「蠱心巫‘’費雪綾的屍體旁邊,把邪劍抽了出來,抹淨血漬歸入鞘中。

「鐵血紅顏」雲姬也站了起來,走到燕翎雕身邊,道:「你相信他?」

微微一怔,燕翎雕望著她道:「莫成龍?」

「鐵血紅顏」雲姬點點頭道:「是的,他在江湖上名聲你是知道的,為錢財,他兄弟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沒有直接回答,燕翎雕反問道:「你說我該不該相信他?」

粉臉上泛上一抹霞,雲姬低聲道:「你的事我有權進言嗎?」

笑了笑,燕翎雕道:「你說呢?」

粉臉兒頓時更紅了,「鐵血紅顏」雲姬避開了燕翎雕投來的目光,注視著遠方,自語道:「我不知道。」

仰臉看著已升高了的半圓月,燕翎雕道:「雲姬,你應該知道才是。」

仰牽臉兒,雲姬道:「為什麼?」

燕翎雕道:「因為我活著已不再是為我自己,你活著也不應該只為了你自己。」

才退下的紅潮又湧上了雲姬的粉臉,低低的,她垂下了頭,道:「我……我沒有想那麼多。」

笑了,燕翎雕道:「那方才你所說的……」

急忙介面,雲姬嬌聲道:「全是假的。」

羞澀地,雲姬道:「你知道。」

是知道,但卻故做不知,燕翎雕道:「我知道什麼?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無可奈何地,雲姬嬌羞道:「那個字。」

燕翎雕追問道:「什麼字?」

猛然抬起頭來,雲姬嬌聲道:「你……你……」

臉上的嬉笑之色一收,燕翎雕道:「愛?」

美目中閃動著既羞澀又焦蹈的光芒,細細的,她在燕翎雕臉上搜尋著,搜尋她希求的答案。

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有的只是莊重與誠懇那是內心至誠的流露。

在「鐵血紅顏」雲姬自己因羞澀而垂下頭去的時候,燕翎雕伸臂攔住了她的纖腰。

嬌軀猛烈地顫抖了一下,全身的力量都在這驚恐失措的一顫之下流失了。

無力地,「鐵血紅顏」雲姬倒入燕翎雕懷中。

偽裝的網,在這一瞬間破碎消失,壓制的情,在這一瞬間爆發氾濫。

情緒原本就似一團縱橫交織而成的彈簧球,能接受來自各方的壓力,但不論哪一方面的壓力,卻會得到一個相同的反彈力,壓迫得越緊,反彈力也就越大。

兩個身軀急急的擠壓在一起,像是周圍有著千百條強力繩索在猛力地勒緊著,使彼此呼吸上都覺得有些吃力起來。

四片鮮紅火熱的唇,也在這一剎那間,會合在一起。

他們的現實世界在縮小。他們的夢想領域在拓展,在擴大,直到他們覺得一切全屬於自己。

半圓月仍在上升,代表著時光仍在飛逝,但這些身外的境界,又怎能引起他倆的注意呢?

一段相當冗長的時間過後,四片嘴唇才分開,雲姬粉臉又泛上了紅霞,除了羞怯之外還有著一個少女內心覺得充實的滿足色彩。

粉面頰貼在燕翎雕肩頭上、頸項間,雲姬嬌羞地說:「我曾經為北海之行因你的介入而惱火過,然後我又發現北海之行不能沒有你相助,繼而,我又發觀我之需要你同行並不純屬於相助,此刻,我又覺得縱然我自北海順利回來,我仍然無法遠離你,人的思想的變遷,實在太大了。」

輕沉著雲姬的秀髮,燕翎雕道:「雲姬,你該說‘我們’從北海順利回來才是。」

輕輕嘆息一聲,雲姬道:「你知道我北海之行的真正目的嗎?」

緩慢地,燕翎雕道:「我並不確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並非為了送參王換金錢而去的,過去,我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去,可是,現在我並不想知道了。」

抬起頭來,雲姬凝視著燕翎雕道:「是因為你想陪我去?」

燕翎雕笑道:「我知道你仍想獨自去。」

雲姬道:「我是有這個想法,不應該嗎?」

輕輕地,燕翎雕道:「雲姬,人生艱難唯一死,我們既能被此為對方把生死置之度外,還有我們不能為彼此做的事嗎?」

燕翎雕的話輕如耳語,但卻字字沉重如鉛,有力地敲擊震動著雲姬的心絃。

不需要再辯白任何理由,只這簡單的幾句話,就已包括了一切了。

粉頰重又貼在燕翎雕頸上,雲姬以微帶抖動的聲音道:「我永遠說不過你。」

兩顆清淚浮動在她大大的明眸之上,曾幾何時,這個名動武林的麗人竟變得這般脆弱了。

銀月冷輝依然照射著這散盡熱量的石林,沉寂也依舊籠罩了這一切。

「此時無言勝有言」,這迷林之中雖然有人,但他們已用不著用言辭來傳遞什麼了。

一聲沉猛雄渾的叱喝聲劃破夜空傳入二人耳中,硬生生地把他倆又拉回現實。

從燕翎雕懷中站直了身子,「鐵血紅顏」雲姬道:「聲音在谷口。」

燕翎雕耳朵特別靈敏,他道:「像是‘萬里飄’冷省武的聲音。」

燕創雕一提起「萬里飄」冷省武,「鐵血紅顏」雲姬立刻想起了仍住在飛沙堡的那些手下人,粉臉上神色一變,焦慮不安地道:「我們得儘快趕回去了,他們仍然留在飛沙堡。」

念頭在燕翎雕腦海中迅快地打了個轉,臉色沉重地道:「很明顯的,這一切全部是冷家刻意安排下的,如果谷口的人真是冷省武,那我們早回去與晚回去都將無法改變已成的事實了。」

芳心大大地震動了一下,「鐵血紅顏」雲姬道:「你是說……」

冷靜地,燕翎雕道:「如果冷省武真已趕到這裡來了的話,那他的目的必然已經達到了,不然,就是自己被我們的人退出飛沙堡了,不過,後者的可能性很小。」

「鐵血紅顏」雲姬道:「為什麼?」

燕翎雕道:「冷省武雄踞大漠邊緣多年,邊陲多得是奇人異士,他能雄霸一方,豈是偶然的?」

燕翎雕越說,雲姬心中就越發不安,脫口道:「我們快出去吧?」

燕翎雕表面上雖然鎮定異常,內心中又何嘗不急?聞言點頭道:「走!」

兩條人影在「走」字聲中同時掠上石柱頂,恰似兩條行空天馬,直奔谷口而來。

燕翎雕與「鐵血紅顏」雲姬雙雙高踞在大峽谷的葫蘆形谷口的右邊高崖上,底下情形,可以一目瞭然。

面對著谷內迷林,「方里飄」冷省武卓然而立,他右脅下挾著一個黃綾包著的長長方匣子。

背對迷林,一老一少的兩個人阻在「萬里飄」冷省武前面八尺左右處,這兩個人中的那個年輕的,燕翎雕認得,他是「波音劍」江濤,毫無疑問地,「波音劍」江濤身邊的那個老者就是「聖手飛雲」江千里了。

雙方面前的谷地上有些深陷的很亂足印,這證明雙方已動過手了。

一看到「萬里飄」冷省武脅下的黃綾包袱,「鐵血紅顏」雲姬一顆芳心直往下沉,沉重焦急地低聲道:「冷省武已經得手了,他們……我們快回去吧?」

強忍著心中的焦慮,燕翎雕道:「回去的遲早已然與事無補,是禍躲不過,雲姬,想安然出得飛沙堡,我們就得先放倒這兩匹餓狼。」

想了想,雲姬道:「也替他們報仇。」

燕翎雕冷靜地道:「不必那麼悲觀,事情雖然凶多吉少,但以冷省武一人之力,任他武功再高,只怕也無法同時收拾得了我們那麼多人。」

「鐵血紅顏」雲姬道:「這個我知道,我所擔心的是鳳儀,那包袱就是由她負責的,而她又完全不會武功,我怕在冷省武的重壓之下,他們無法兼顧得了她。」

燕翎雕的心也是在下一沉,這確實是值得憂慮的問題。

就在這空檔,只聽「波音劍」江濤身邊的老者道:「冷嗎?。

「萬里飄」冷省武冷笑道:「江千里,你我原先確實曾有協議在先,共同對付燕、雲兩方的人,然後共享所得,但是,老夫今日的收穫,你飛雲島可曾出過絲毫力量嗎?」

不錯,那老者確實是飛雲島主——「聖手飛雲」江千里。

沉冷地,‘’聖手飛雲「江千里道:」冷省武,寒雲寺內,你派人收拾了我一個得力手下「黑魄」,然後你又自下毒手,放倒了「白魂」,姓冷的,你早就打好了不讓老夫插手的主意了對嗎?「「萬里飄‘’冷省武道:」江老兒,說實話,你們今日此來,真是為了要助我一適沙堡嗎?姓江的,真人面前用不著說假話,你們此來的目的不正是要假「黑魂」之死為藉口,而伺機來坐收漁利的嗎?「「聖手飛雲」江千里冷笑道:「冷堡主,你是疑心生暗鬼,我姓江的可沒存那份心思。」

「萬里飄」冷省武冷笑道:「既沒有那份心思,那你父子二人截住老夫何為?」

「聖手飛雲」冷笑道:「依照咱們的協議行事。」

「萬里飄」冷省武道:「要是老夫不答應呢?」

「聖手飛雲」江千里冷笑道:「那你得先設法使我們父子二人躺在這裡。」

向「聖手飛雲」江千里身後的石林掃了一眼,「萬里飄」冷省武笑道:「如果你父子二人定要如此相*,冷某也只有恭敬不如從命這條路好走了。」

冷森地,「聖手飛雲」江千里道:「請!」

目光重又望向「聖手飛雲」身後的石林,「萬里飄」依然沒看到半個人影,一絲不祥的念頭,忽然地襲上了「萬里飄」心頭。

設見到反應,「聖手飛雲」江千里向前邁了兩大步,再次冷聲道:「冷省武,請!」

「萬里飄」實在有些焦急了,提足丹田之氣,對著石林高聲道:「老婆子,該出來了!」

江家父子聞言,臉色突然同時為之一變。直到此時,他們才想通冷省武捨棄老巢而往大峽谷跑的目的。

定了定神,「聖手飛雲」江千里冷笑道:「原來你飛沙堡的實力隱在這裡。」

突然得意無比地揚聲狂笑起來,「萬里飄」冷省武陰冷地道:「哈哈……江千里,莫說你們父子二人,就連燕翎雕與雲姬都難免喪命這迷林之中,你們父子又豈能逃過老夫手掌心去?」

如果石林中真個隱有「毒婆子」,那他們父子勢必要落個腹背受敵之局,「聖手飛雲」

江千里可真有點急了。

試探著,「聖手飛雲」江千里又向前跨了兩步,暗暗將功力運集於雙掌之上。

‘’萬里飄‘’冷省武笑道:「江老兒,你要來個速戰速決的法子?」

「聖手飛雲‘’江千里冷笑道:」正是。「話落才欲有所行動,突聽身後石林中響起一聲嘆息道:」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你們冷家母於一向何等消遙自在,又何苦為了貪得一樁份外之財而落得喪命荒郊呢?要不是老夫我與令尊有那麼點交情,只怕你們母子們這一夜就要陳屍在荒郊了。「話聲一落,石林中走出一個土裡土氣,留有一把山羊鬍子的老者,他雙手各拾住一個屍體的後頸衣領,一步一步地拖了出來。

猛一抬頭,土氣老者一瞪小眼睛道:「哎呀,這不是飛雲島的大當家嗎?喲!冷堡主也在場啊!」滿臉驚異之色接著一變,同情地道:「冷堡主,我老海本想親自把他倆及他們母親送到貴堡去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那倒省了我一番跋涉了。」

冷冷地笑了一聲,「聖手飛雲」江千里道:「原來是‘天王刀’海老兒,想不到這小小的一座石林,今夜倒成了臥虎藏龍之地了。」

連忙搖著手,「天王刀」海清道:「不敢,不敢,我這麼個小老頭子,哪能算得上什麼龍虎風雲般的人物?」

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萬里飄」冷省武此刻突然開口道:「海兄,你是說賤內她……」

‘’天王刀「海清臉上笑容一斂,道:」冷堡主,實在很不幸……「急上前一步。」萬里飄「脫口道:」林內可有燕翎雕與雲姬的屍體?「「萬里飄‘’這麼一問,江家父子也跟著豎起了耳朵。

搖搖頭,「天王刀」海清道:「沒有。」

「萬里飄」冷省武掠、急、恨、怒,悲憤俱生,失魂落魄地道:「這可真叫陪了夫人又折兵了。」

兩道濃眉猛然一豎,「萬里飄‘冷省武大吼一聲,飛身一掌拍向」聖手飛雲「江千里胸口。

「萬里飄」冷省武是在悲憤羞怒的情況下出手的,掌出狂風如飈,勁疾罡猛,勢有排山倒海之威,令人觸目心驚。「萬里飄」冷省武這一掌是剛勁有餘,變化卻不足。

直等到掌風將要近身之際,「聖手飛雲」江千里才倏然抽身閃向左邊,剛猛無比的掌風擦身而過,直奔站在他身後八尺左右處的「天王刀」海清。

實在沒有料到「聖手飛雲」江千里會不顧身份地閃身避招,等「天王刀」海清發覺時,掌風已到身前了。

很明顯地,這是「聖手飛雲」江千里有意要叫海清接冷省武的掌招。

「天王刀」海清外表雖然土氣,但卻是個久走江湖的狐狸,見狀哪會不明白?

「哎呀」聲中,海清鬆手拋下手中兩具屍體,就地躍起兩丈多高,掌風擦著腳底掠過。

「萬里飄」冷省武一拿落空,並不停手,急轉身,左臂揮舞抖動之間,招化「萬里奔騰」

一連急攻出七掌之多。

「聖手飛雲。江千里冷哼聲中,右臂一圈,引開‘萬里飄」攻來的左掌,緊跟著左掌倏出,拍向「萬里飄’冷省武胸腑,一招兩式,一氣呵成,出手之快捷迅速,確實有令人心寒膽顫的威力。

以心浮氣躁的情緒,以單掌對雙手,再加之「萬里飄」冷省武的武功,本就比之有海外第一霸主之‘稱的「聖手飛雲」江千里少遜半籌,因此,僅只一個照面,冷省武就被*得向後連退了三步。

「萬里飄」冷省武的火氣更大了,暴叱一聲,再度飛身猛撲上去,掌腳並用,勢如狂虎瘋牛,銳勢駭人,眨眼之間,連攻出二十八掌之多。

似乎並無意置「萬里飄」於死地,「聖手飛雲‘江千里雖然沒向後退,但卻也不向前進。

崖頂上的「鐵血紅顏」雲姬迷惑地道:「照形勢上看來,江千里的武功明明比冷省武高些,也有許多可供出手的良機,他為什麼不出手呢?」

燕翎雕在兩人第一個照面時就已注意到這個現象,雲姬問的時候,他也正好想到。

淡談地,燕翎雕道:「因為他知道我們並沒有死,他怕我們坐收了漁人之利。」

雲姬道:「留下冷省武來對付我們?」

點點頭,燕翎雕道:「不錯,因為他知道我們與冷省武有殺妻絕嗣之仇,只要碰上面,冷省武必然會先對付我們。」

腦海中靈光一閃,雲姬道:「那我們就別露面怎麼樣?」

燕翎雕道:「江千里料定了我們非露面不可,因為那包袱已落在冷省武手中了。」

美目中閃動著明亮的光芒,雲姬道:「但那只是個空盒子啊。」

凝重地,燕翎雕道:「就算它沒有任何東西,我仍也非得出面不可。」

微微一怔,雲姬道:「為什麼?」

星目中閃動著冷冽的光芒,燕翎雕道:「因為你我都不是省油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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