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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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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就要動身。

九陰女白鳳突然發現燕少玉右臂上的傷,驚叫道:「啊!你傷了?」

聲落人已撲到,一雙玉手,緊抓著燕少玉的手臂。

燕少玉開啟她的玉手,道:「風姐姐,這點傷不要緊,我們必須在白鼻獸趙天獅未趕到之前,先到達鬼殿,使他們無法準備。」

九陰女白鳳急道:「傷總不能不治啊!」

「那邊事辦了再治。」

九陰女白風嬌聲道:「讓絕醫谷奇治?」

燕少玉朗笑一聲,拉起她的玉手道:「讓你治,行嗎?」

九陰女白鳳得意的嬌笑一聲,與燕少玉雙雙下峰,向鬼殿奔去。

※※※

天方破曉,燕少玉與九陰女白鳳已趕到鬼殿統轄的範圍內,只見——

此地也是一片不毛的岩石,岩石卻與別處的不同,是一片黑色,周圍與連綿的石蛤相較,雖然不算大,卻也有百里之地,山石嵯峨,嶙剛突出,比其他各處的山岩,都要猙獰怪異得多。

燕少玉與九明女白鳳縱上一處高巖,四周一望,只見石嶺相連。那能找到人住的地方。

九陰女白鳳失望的道:「玉弟弟,這裡恐怕不是吧?」

燕少玉斷然的道:「一定是,這一片山石,廣達百里,只有這裡的山石是黑色的;絕對沒有問題的。」

話落之際,星目仍不停的向四周搜尋著。

九陰女白鳳道:「鬼殿乃是江湖一大宗派,人數必然不少,此處如果是的話,必然可以找到住屋,就是見不到住處,也該有人跡啊!」

燕少玉道:「我想不會有問題的,可能咱們還沒有找到中心地點,咱們何不再找找看。」

九陰女白鳳皺著黛眉道:「此處山石廣達百,裡,要找遍各處,起碼也得花上半天時間,那白鼻獸趙天獅豈不比我們早到達許久了。」

燕少玉漠然的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分開找,可以省掉一半時間,快!」

說畢,轉身就要向東走。

九陰女白鳳脫口道;「不,我們不要分開。」

燕少玉急道:「我們可以發聲聯絡,快吧!」

九明女不以為然的笑道:「我認為還是等大家來了,我們再一齊前進的好,反正已來不及了的嗎?」

就在這時,燕少玉眼角突然掠過一條人影,仔細一看,竟然是那白鼻獸趙天獅,不由急忙拉著九陰女白鳳隱在暗處。

他低聲道:「引路的來了。」

九陰女白鳳道:「誰?誰來此路?」

燕少玉向下一按道:「你看那是誰?」

九明女白鳳順著燕少玉所指的方向,向下一望,只見二十丈外的山石下,白鼻獸趙天獅正撫右頰,急步向石巖上走來。

他不由喜道:「原來他比我們來得還晚些。」

白鼻獸趙天獅萬沒想到燕少玉僅敢憑兩人之力,前來聞臥虎藏龍的鬼殿,是以不曾留意四周,徑自向內走去。

燕少玉與九陰女白風暗中盯著。

白鼻獸趙天獅越過幾處小石嶺,前面黑色亂石中,突然飛出兩個黑衣人道:「是誰?」

白鼻獸趙天獅吃了九陰女白鳳的虧,又丟了老大的命,正有一肚子悶氣沒處發洩,一見兩人阻路,登的停止,一瞪暴眼,怒喝道:「你們看爺爺是誰?」

兩個黑衣人一見是他,同時吃了一諒,連忙退後恭身,道:「小的不知道是前輩。」

白鼻獸趙天獅怒哼道:「出來時怎麼認得?」

兩人同聲道:「出來時還有另一位前輩,我等先接到十殿王子的通知,因此知道,不知另一位前輩那裡去了。」

一聞此言,白鼻獸趙天獅更怒,飛身上前,照定兩人就是兩掌,冷喝道:「你們到地獄去找找就知道。」

隨聲掌已到。

兩個黑衣人本就不是北海二奇之敵,更沒料到也會突然出手,那能躲避得及,只聽兩聲慘號過處,兩已跌出五丈以外,亡命當場。

白鼻獸趙天獅冷哼一聲,飛身再進。

燕少玉冷漠道:「只怕距賊巢沒有多遠了。」

九陰女白鳳笑道:「但願他關關如此開路。」

說著與燕少玉雙雙追趕而來。

石嶺越來越高,又過三重,前面突然空出五人黑衣人,同時阻住白鼻獸趙天獅去路,正中一人喝:「前面來的是那個?」

白鼻獸趙天獅怒喝道:「你們想造反?」

聲落人已飛到五人三尺外。

五個黑衣人,一看清來人,不由同時驚道:「是前輩?」

正中間一人側身讓開進口,問道:「前輩來時可曾聽到慘叫之聲。」

白鼻獸趙天獅心中雖怒,但卻不敢過分遷怒,統統把他們殺掉,聞言冷冷一笑道:「他倆阻我去路,是我殺的。」

五個黑衣人臉色同時一變,紛紛向兩側讓開。

白鼻獸趙天獅冷哼一聲,穿身而入。

燕少玉一望九陰女白鳳,這一關,我們就得自己解決了。

九陰女白鳳笑道:「怎麼解決呢?」

燕少玉道:「你正面進,我用蓮臺九佛取他們。」

九陰女白鳳道:「你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對他們,何用蓮臺九佛?」

燕少玉急道:「快去,為了發出聲響。」

九陰女白鳳一躍閃出藏身石巖,閃電向前衝去,蓮足故意用力踏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五個黑衣漢於一聽背後聲響,同時轉過身來,就當五人剛轉過身來,尚未來得及問話之際,突見五道白光一閃,五人轉時慘哼一聲,跌倒地上,每人咽喉之上,都中了一柄短劍。

燕少玉飛身上前,拔出短劍,拉起九陰女白鳳就走,僅此一耽誤,前面白鼻獸趙天獅已飛上另一座更高的嶺頂了。

再翻過三處高嶺,突見嶺下出現一片平坦的草地,但卻沒有住屋,僅只草地上是幾座臨時搭起的帳篷而已。

白鼻獸趙天獅身前阻著九個黑衣人,為首的一人,竟是十殿主轉輪王,燕少玉心頭一怔,暗忖道:「怎麼他也作了守關之人了?」

只聽白鼻獸趙天獅冷聲道:「十殿主,把神宮的人帶進內谷去吧!」

轉輪王不安的道:「要不要先通知內谷一聲?」

白鼻獸道:「現在沒有時間了,燕少玉手下的,個個腳程都不慢,依老夫推算,天亮之前他們必然趕到。」

轉輪王道:「我們可以在這裡與他們一決生死,不行再遲進去。」

白鼻獸趙天獅冷聲道:「你敢違命?」

轉輪王道:「這是李老前輩的命令。」白鼻獸趙天獅聞言一怔,語氣略微緩和的問道:「這命令什麼時候下來的?」

轉輪王道:「在兩位去後不久下來的,他說,如果兩位一回來,或是不回來,只要一見燕少玉到達,馬上先殺了神宮宮主夫婦,然後合外谷的人與神宮帶來的人,同時抵擋燕少玉,不行時再退進谷內去,將他們一網打盡。」

白鼻獸趙天獅聞言心頭一凜。暗忖道:「原來宗主只是派我兩去激怒燕少玉來此,幸虧我見機得早,不然豈不與老大一樣,做了他計謀中的犧牲品。」

想到此處,不由毛骨悚然,點頭冷冷的道:「那我們就先進去把兩個解決了吧?」

轉輪王點點頭,向九個大漢一揮手,道:「你們八人去把守第一關,燕少玉的人一到,立刻漢人回來通報,其他七人阻敵,速去!」

說罷與白鼻獸趙天獅一起進入谷中。

八個黑衣漢子應聲而去,這倒給燕少玉與九陰女白鳳不少方便。

燕少玉與九陰女白鳳隨後進入谷中,只見谷內一片沉寂,並沒有來往走動的人。

他心中不由暗奇道:「聽他們的口氣,這谷中明明有不少鬼殿與神官的人,此時怎麼一個也不見呢?難道三個帳篷中能往得這許多人。」

思忖之間,兩人到達右側一座大帳篷後面,兩人就地隱住在篷腳之下。

只聽,裡面白鼻獸的聲冷冷的道:「宮主,你夫婦二人的大限到了。」

神宮之主平靜的聲音道:「在小女尚未回來之前,你們就能決定一切的成敗了嗎?」

一個冷冷的聲音道:「兄弟,你是神官之主該有點氣魄才是,生死何足懼。」

一個冷冷的嬌音接道:「二伯,你好象很痛恨這個宮主!」

神宮之主的聲音喝道:「蘋妹,不得無禮!」

話落道:「二哥,我並非怕,而是……」

神宮五老之首的聲音冷冷的道:「你既然不怕死,還說什麼廢話?」

神宮之主冷冷道:「大師伯,我只是想再見小女一面。」

老五的聲音嘆道:「唉?在地下你會見到她的,唉……」

老大冷冷的道:「五弟,你好象很傷心似的!」

老五道:「我想到了過去的神宮,那該是值是人留戀的。」

老大冷聲的道:「你既然覺得值得留念,就該知道這是何人所賜,要不是你徒兒全力反對我們直搗浮沙堡,此時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此時殺他,你竟心有不忍,你到底還有沒有結義之情!」

老五似已不再忍,聞聲大笑道:「大哥,不要把罪過全推到他們夫婦二人身上,用來解嘲,當初我們如果都聽他夫婦的決定,不進中原,神宮何至以會支離至此,既進中原,我們決計出擊,就遇上了九陰女和燕少玉,這乃是早就安排好的,打我們一找燕少玉,就得碰上九陰女,進不進浮沙堡又有什麼區別,哈哈……」

老大被說得無言可對,冷冷一笑,強辭奪理的道:「他是你得意的弟子,你當然總得向著他些吧。」

老五冷冷笑道:「凡事總有個理在!」

老大咆哮道:「你有理,你有理,你說,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白鼻獸冷笑道:「不要爭了,宮主夫婦所以不甘心死的原因,乃是為了想見他們的女兒一面,現在老夫可以告訴你們,方玉風已落入燕少玉手中了。」

神宮之主似是一怔,突然笑道:「哈哈……我想不是落入燕少玉手中,而是投靠了他。」

白鼻獸趙天獅冷聲道:「宮主倒有獨到的見解。」

神宮宮主大笑道:「不是老夫有獨到的見解,而是由尊駕的右頰及同去未回的另一位奇人這兩點上想通的。哈哈……我相信尊駕是幸運的遇上了九陰女,因為,燕少玉手中,從來不留活口的。」

白鼻獸趙天獅怒喝道:「你想死?」

神宮宮主冷笑道:「老夫此時,死也心安理得了。」

白鼻獸趙天獅怒極大笑道:「但是你們不會死得那麼痛快,與我將兩人衣服剝光,快!」

突然,帳外傳採一聲刺皮砭骨的冷笑,道:「白鼻獸不知你這次怎麼逃法?」

白鼻獸趙天獅聞聲駭然轉身,目光到處,脫口驚叫道:「燕少玉!」

就在此時,突聽帳外傳來一聲輕響,一縷勁風,直射白鼻獸趙天獅背心要穴。

白鼻獸趙天獅駭然向左一退,眾人只見白影一閃,地上的神宮宮主夫婦已失去蹤跡,接著,帳篷一晃,突然蓋了下來。

帳逢門口有燕少玉阻止,誰也不敢向外衝,只得運掌各自把帳篷擊破一個出口,飛身衝出帳外去。

神宮五老之首,一落地面,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接著,轉輪王也仰天長嘯了一聲。

兩人嘯聲一落,四周巖頂上,突現出近百名身著白衣與黑衣的漢子,燕少玉此時才明白,原來這些都在岩石上。

轉輪王冷笑道:「燕少玉,你向四圍看看。」

燕少玉冷笑道:「沒有什麼值得看的,只不過多幾條野鬼孤魂而已。」

神宮二宮主冷森森的道:「燕少玉,這裡就是你葬身之地。」

說罷突起發難,一掌向燕少玉胸口劈到,掌出威猛絕倫。

燕少玉冷冷一笑,右掌一晃,招出九日當空阻住來勢,左掌卻閃電跟劈出他是存心一招之下,置此人於死地,掌出竟然是那招鳴鳳追月。

但見右掌幻影一見,左掌已到神宮二宮主胸前。

一聲淒厲的慘號過後,二宮主已躍出八丈之外,落地動也沒動,七孔流血而亡,死得倒很乾脆。

白鼻獸趙天獅心知自己一人之力,決難困住燕少玉使他沒有機會騰身施展蓮臺九佛,便朝眾人一使眼色,厲聲道:「我們上!」

話落當先向燕少玉攻到!

由燕少玉方才的手段,眾人已生了畏懼之心,聞言那敢怠慢,紛紛虎吼一聲,向燕少玉圍了上來。

九陰女白鳳,此時巳收神宮宮主夫婦身上被制的穴道解開,冷冷的一笑道:「生死兩途,任由二位自決。」

說罷飛身向戰圈內撲去!

這時,巖頂神宮與鬼殿的弟子,已全部下來,吶喊聲中,向谷心圍了上來。

神宮宮主臉色微微一變。猛一抬身,就要上來助戰。

美豔少婦冷聲道:「宮主。你要幹什麼?」

神宮宮主脫口道:「我也是神宮的一份子。」

少婦冷聲道「你是神宮宮主,神宮今後的生存與滅亡,就決定於你今天一念之間,你以為值得這麼做?」

神宮宮主臉色一變,停住腳步,突然若有所悟的大叫:「神宮的弟子聽著!」

數十位白衣壯漢,聞聲一叫停身,舉目向這邊望著,似在等待命令。

神宮宮主沉重的道:「你們都退到一邊去,我神宮不參與這場參端。」

數十位神宮弟子,聞言同時一怔,但這是宮主命令,誰了不敢反抗,當下緩緩退向四周。

※※※

初升的旭日,正射著萬道光華,這是一天的開始了。

九陰女白鳳,此時已加入戰圈,這些人,除了白鼻獸趙夫獅與燕少玉抗衝以外,其它的根本就不濟事,而白鼻獸趙天獅,心理上先起了恐懼,交起手來。

他顯得有些心神不寧,自然要比燕少玉差一些,先前九陰女沒下來,四周有神宮二老與轉輪王等人相助,到不覺得怎麼樣,此刻,九陰女白鳳一參戰,神宮二老與轉輪王便完全被他接據了,他只有獨力應付燕少玉了。

二十招轉瞬間已過,白鼻獸趙天獅已有些力不及心,暴眼圓睜,似想找機會脫身溜走。

燕少玉冷酷的一笑道:「趙天獅,看來你們北海三奇是註定要死在我燕少玉手中的了?」

話落雙掌更緊,把白鼻獸趙天獅逼得退了好幾步。

白鼻獸趙天獅厲喝一聲,揮手連攻九掌,陰聲道:「燕少玉,此時此地,說這話的人,似乎還輪不到你。」

燕少玉灑然大笑道:「他們就快圍上來了,但是,在他們到達之前,尊駕只怕已命赴陰曹地府了。」

白鼻獸趙天獅冷哼一聲,不敢說話分神,雙足一蹬,展開身形,圍繞著燕少玉全力攻擊,企圖使他沒有機會凌空而起。

但是,心理上的恐懼,卻使他無法心手一致,雖然力氣用了不少,卻仍有不少破綻。

燕少玉口中雖然那麼說,實際上,也不敢冒然騰身,給白鼻獸趙天獅以攻擊的機會,見狀心中一動,冷笑道:「閣下一招五理燈雲勁力雖足,但卻不夠嚴密,尤其換招的一瞬間,在下如要下手,早就騰空而起了,但是……」

話落陰森森的冷氣一聲道:「但是,在下並不是為了手下留情,而是說過要在他們到達之前取你的性命,現在,他們就快到了。」

白鼻獸趙天獅的武功,並不低於燕少玉,心神雖然不寧,但變招換勢之際,也沒有燕少玉說的那麼嚴重,真的有許多空隙可騰身而起。

然而,兩人一交上手,白鼻獸趙天獅就被燕少玉先聲所奪了,是以,聞言更加慌亂,破綻就真個百出了。

這時,那些鬼殿的弟子,已奔到三文之內了,驀地……

燕少玉發出一聲震耳長笑,身子一閃脫出白鼻獸趙天獅的掌網之外,身子突然凌空而起。

白鼻獸趙天獅,就是伯燕少玉施展蓮臺九佛,當下見他蹤跡一失,不由駭得魂飛魄散,看也不敢向上看一眼,轉身就跑。

然而,武林之中,到底有幾個人能逃脫出蓮臺九佛所籠罩範圍呢?

但見九道白光如驚電一閃,接著傳來白鼻獸趙天獅一聲淒厲的慘叫,前衝身子,突然仆倒在地上前上插著幾柄短劍。

這時,那些鬼殿中的弟子恰好僕到,他們似乎已失去了靈魂,明知自己的武功與白鼻獸趙天獅相差得很遠,卻仍不顧一切的勇猛直上。

燕少玉冷厲的長笑一聲,死劍早已錚然脫腕,長笑聲中身子;轉,登時就有二四個比較近的跌倒在地上,身首異處了,但是,那些後面湧上來的人,卻形如未見,仍在不顧一切直湧上來,好像死去的人,不是他們的同伴一般。

就在這時,突聽拔山神牛剛哇啦啦的大叫道:「幫主,留給俺吧!」聲落早已揮動著大樹撲了上來,連打帶掃,不大工夫已衝到燕少玉身側。

這時,外圍黑白雙衛,盲聖、邪啞等人,也都跟了上來裡應外合,戰事已成一面倒的局勢。

燕少玉收起死劍,飛身躍落「白鼻獸」趙天獅屍首旁邊蹲下身去,把短劍一柄柄的取下來。

那邊,神宮二老與輪轉王已漸逞不支之狀了,而這邊鬼殿的弟子,自保卻成問題,自然更不可能過去相助他們。

神宮老大,情急之下,怒吼道:「宮主,你還不動手嗎?」

神宮宮主沉聲道:「師伯,我以為屹立江湖達百年不衰的神宮,不該瓦解於此。」

老五沉聲道:「徒兒,你要眼看著我們死嗎?」

神宮宮主臉上痛苦的抽搐了一陣,突然沉聲道:「師父我這就去。」

方玉鳳飛身離開七煞女白燕身邊,阻在神宮宮主面前泣道:「爹爹,不要去,不要去嘛!」

神宮宮主一把推開愛女,冷喝:「鳳兒,到你娘那邊去。」話落一把將方玉鳳推出五六尺,幾乎跌倒地上。

方玉鳳一怔,哭喊一聲,重又撲到神宮宮主身上,緊摟住他,哭道:「爹爹,你不能去,決不能去。」

神宮宮主上時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目中兇光一閃,把牙一咬,揮手「拍!」的一聲,打在方玉鳳嬌嫩的粉臉上,把她一向心愛的女兒,打出七尺多遠,跌倒地上,飛身就要撲上去。

突聽老五冷喝道:「你不要上來了,快回去。」

神宮宮主一怔,突又聽老大冷聲道:「五弟,你也變了?」

老五冷冷一笑道:「大哥,你放心,我會與你同生死的。但是,宮主說得沒錯,我神宮屹立江湖百年,不該就此瓦解。」

老大怒道:「你以為我們今日準敗?」

神功五老之首,話聲才落,突聽轉輪王慘嚎一聲,委頹地上,七孔鮮血狂噴如泉,顯然是活不成了。

就在轉輪王嚎聲方落,對面高崖上飄下三個蒼松古月般的考和尚,由那盈寸長的白眉,誰也猜不出這三個老和尚究竟有多大年齡。

他們行動穩重從容,但卻輕如無物,好象,他們只具有人類的形體,而沒有人應有的重量似的吧。

他們默默的盯著谷底上重重疊疊積的屍體,與遍地腥紅的血跡,嘴唇輕輕啟動著,不知念些什麼。

谷中的人,沒有一個向上看,自然,也沒有人發現三僧的存在。

轉輪王一死,神宮二老更加抵抗不住,不出三招,神宮老大又慘號一聲,胸口中了九陰女白鳳一記九陰掌,也是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老五飛身飄出困外,木然的盯著地上大哥的屍體出神,也許,太大的刺激,已使他整個心靈麻木了。

神宮宮主眼見神宮精華,先後付之一炬,急痛之下,飛身撲向九陰女白鳳叱道:「老夫與你拼了」,隨聲掌風已到。

驀見人影一閃,接著,「轟!」然一聲大響,神宮宮主退下三四步,一抬眼,不由驚道:「師父,是你?」

不錯,接神宮宮主這一掌的不是別人,正是神宮五老的老麼,他木然的一笑,沉聲道:「想當年,我神宮五老少年之時,縱橫武林,所向無敵,神宮威望,在我五人手中,更加是輝煌一時,曾幾何時,我們也同時敗在兩個少年人手中了。徒兒,盛極必衰,這是我們神宮走下坡的時候了。」

話落精目中神一閃,冷聲道:「你是神宮宮主,因此,你的責任是維護神宮,使它不至於從此中斷,在武林爭強鬥勝,目前已無我神宮立足的地方了,退回去,保全神宮一脈。」

神宮宮主虎目中落下兩顆清淚,慘然道:「師父,徒兒覺得生不如死!」

老五冷聲道:「這是匹夫之勇,假使。你是我的徒兒就照我的話做,否則,我們便沒有師徒的關係。」

神宮宮主看看四周僅餘的五六十個神宮弟子,悽然一嘆道:「唉!想不到神宮傳到我手中,竟然衰敗至此。師父,我答應你老人家了。」最後一句,話聲竟然有些顫抖。

神宮老五目注凝立許久未開聲的燕少玉,道:「燕幫主,神宮敗了不知你能否高抬貴手?」

燕少玉漠然的掃了死亡殆盡的鬼殿中的弟子一眼,冷的道:「昔日吳王放勾踐,後果如何?」

老五一震,道:「燕少玉,你想得好遠,也許,老夫心思白費了。」

燕少玉冷冷的笑道:「也不算是白費,因為,燕少玉根本就沒想過要根絕你神宮。」

老五奇道:「這都是為了什麼?」

燕少玉冷笑道:「不是施恩,而是,你神宮運氣好,當年無人上過雁蕩山。」

神宮宮主冷笑道:「鬼殿難道就有人參與?」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笑,道:「宮主,他們就快瓦解了,這不是現在種下的仇,宮主請吧!」

老五望望地下大哥的屍體,慘淡的笑道:「你們率眾回神宮去吧,我是神宮目下唯一的長者,因此,我要定下一條禁規,從今天起,百年之內,神宮的人不得再入江湖,你兩個嫂嫂與侄女,你要好好的對待他們,我去了。」

話落突然一掌拍在天靈臺上,腦漿迸流而亡。

由他們說話從容泰然的神情,誰也估量不到,他已動了自絕的念頭,因此,誰也來不及搶救他。

神宮宮主黯然一笑,揮手喚過兩個弟子,抬起二老的屍體,默默出谷而去,他沒有再向任何一人提報復之言,因為,百年的時光,他知道自己無法避過了。

絕望,誠摯的目光,從方玉鳳明亮美眸中透出,深深的盯在燕少玉的俊臉上,好像她要藉著這最後的一瞥,水遠把他的影子印在心田上,漸漸的,淚光遮蓋了一切,一隻溫柔慈愛的手,拉住她凍涼的小手,慈母的聲音,輕輕的,溫暖的道:「鳳兒,你是女兒之身,並不能永屬神宮,別難過,總有一天,你真摯的奉獻會得到應得的報酬的,但是,現在我們該走了。」

方玉鳳悽然哭道:「娘,不管你是哄我,還是騙我,我都相信你,因為,我今後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與希望了。」

她扭頭朝燕少玉淒涼的笑了笑,沉重而蹣跚地移動的腳步,歸入還家的隊伍中,緩緩向外面走去。

燕少玉沉重的嘆了口氣,他覺得,心頭好似被壓上一塊很大的石頭,有些透不過氣來,他,不知道是誰壓上的,因為,他不相信方玉鳳能進入他心中。

慘號聲仍在連綿的傳來這裡,仍在死神的掌握中。

崖頂上,如輕雲般的飄下三個老和尚,他們,終於下來了。

一聲沉重的佛號,驚動了所有的人,連打鬥中的人,也為之停了下來。因為,那聲音震人心絃的。

東海島主姬天雄一搶眼,不由吃了一驚的暗忖道:「會是他們嗎?」

燕少玉緩慢的,轉過身來,冷冷的道:「三位大師,想是來找我燕少玉的吧?」

三個老和尚飄然跨出一步,這一步,卻有兩丈多遠,中間一個紅臉的老和尚沉聲道:「燕施主怎知老衲等是來找你的?」

燕少玉冷冷的道:「少林寺是天下僧人的借腳地,燕少玉是由此而聯想到的。」

右側一個較瘦的老和尚道:「燕施主,老衲三人,確實從那裡走過,但此來的目的,卻不是為了替慧圓報復,施主要先弄明白。」

燕少玉冷笑道:「但我相信三位大師此來必然有因!」

左側較高的老和尚,沉聲道:「燕施主,老衲等此來,是來討回那招蓮臺九佛,因為,那原是佛門中的武學,是用來練氣輕身用的,非用來殺害生靈。」

燕少玉心頭一震,俊臉上卻是神色依舊,冷漠的一笑道:「武學一道,會用必先熟記於心,大師等要討回,可是要把燕少玉的心也要挖空出來?」

中間老和尚笑道:「燕施主,只要你再不施展,熟記於心中也沒有用處,不足為害別人,老衲等不必取你的心。」

燕少玉冷冷的道:「三位大師一定是自信能取回蓮臺九佛所以才敢來討,不過——」

中間老和尚莊嚴的一笑,道:「不過燕施主要試試看是嗎?」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不錯,在下確有此想法。」

右側夜僧冷冷的道:「燕施主選老衲三人等那一個來試?」

燕少玉冷笑道:「蓮臺九佛,自從燕某使用至今,尚未碰到有人能脫此刃過,三位大師武功雖然高強,燕少玉卻想同時選三位。」

中間老和尚笑道:「燕施主,就只老衲一人便夠了。」

燕少玉心頭又是一顫,冷聲道:「大師,你下手吧!」

老和尚笑道:「老衲是專為討蓮臺九佛而來的,並不預備與施主打鬥,施主就施展那一招出來吧,如果老衲接不住,也不會埋怨施主。」

東海島主姬天雄忍不住問道:「三位大師可是天山三佛?」

右側老和尚笑道:「這是三七年前人家這麼稱呼的,老衲等早巳忘記多年了。」

眾人聞言臉上不由同時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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