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生死劍》小說信息

第20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燕少玉笑道:「你跳到洞頂上,朝碧島方面看看有沒有變動?」

拔山神牛剛一楞,突然會過意來,一躍落在洞頂上,手遮涼棚朝碧島方向一望,立時大叫道:「可能有熱鬧的了,來了三條大船,你們快來看。」

燕少玉淡然笑道:「下來吧!」

「拔山神」牛剛急道:「咱們得準備一下啊!」

「神手通天」伍奇宇看看島主與燕少玉道:「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眾人一個個相繼站起,朝洞外走來,唯獨燕少玉與姬天雄夫婦靜坐原處不動,那些生火的弟子,一聽有敵來犯,個個心情緊張,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姬天雄沉聲道:「你們只管做你們自己的事,來人用不著你們管。」

燕少玉也道:「大家都坐下吧,他們登上島來,只怕還得一段時間。」

眾人聞聲這才都坐了下來。但氣氛卻比剛才沉悶了許多。

足足過了有頓飯的時間,突聽有人沉聲喝道:「石上那漢子,你們是那裡來的?」

※※※

拔山神牛剛唯恐天下不亂,聞言喝道:「爺爺從那裡採的,幹你們他孃的個屁事,你們又是從那裡來的?」

來人似乎在碧島地位很高,當即叱道:「好個野種,你侵入碧島地盤之內,膽敢如此出言無狀,來人那,把這野漢子給我拿下。」

那人一聲令下,立時傳來五六聲怒吼,跟著,拔山神牛剛也大喊一聲,從洞頂上跳了下來,接著傳來打鬥的怒叱之聲。

這邊群雄一聽打鬥之聲,全都站了起來,神情之中,微帶緊張。

燕少玉緩緩從石上起來,平靜的掃了眾人一眼,轉向神手通天伍寄宇道:「請問伍島主,由此處,從左右兩面包圍到敵後,需要多少時間?」

神手通天伍寄宇忙道:「此島很小,如由兩側包圍,轉眼即可到達,公子可是要奪他們的船?」

燕少玉笑道:「奪船倒不必,我要把來人剿滅!」隨即又轉向天龍幫的人道:「盲聖、邪啞與師兄,率天龍幫的弟子由右面包圍上去,左面……」

東海島主姬天雄見燕少玉話聲立即停住,知道他的心意忙道:「寄宇,你率同手下,由左面圍上去,這邊,由我與燕少玉等人截住就夠了。」

神手通天伍寄宇恭身領命,與天龍幫的人,分成兩路,左右包圍過去。

百鳳女擔心的道:「燕少玉,我們該上去了,我怕牛剛一人應敵有失。」

燕少玉搖搖頭道:「我相信碧島還不至於有那麼厲害的手下只五六個就能把牛剛打倒。」話聲才落,那邊已傳來兩聲慘嚎聲。

只聽來人大喝道:「再上去幾個!」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現在我們該上去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早已不耐,聞言當先躍上洞頂。接著百鳳女也跟了上去,姬鳳儀看著燕少玉,嬌怯的道:「少玉,我也上去好嗎?」

燕少玉淡淡的笑道:「你不怕?」

姬鳳儀搖搖螓首,沉重的道:「只要你不下手,我相信,人不會死的太多。」

燕少玉俊臉立時一變,緩緩把目光掠過三女的嬌面,凝視著毫無邊際的蒼茫大海,奇異的笑笑,道:「儀儀,也許我會永遠使你失望,上來吧!」隨聲拉起姬鳳儀的玉臂,對二女道:「鳳姊,燕妹,我們上去吧!」

三人同時躍身掠上洞頂,只見前面崢嶸的珊瑚怪石上,四散的站著不下五六十個大漢,個個刀劍出鞘,注視著正在與十幾個大漢打鬥中的拔山神牛剛。

位於那些零落散佈的大漢中央的一塊高石上,巋然靜立著一個背插雙刺,蒼須蒼髮的六旬上下的老者,此人細眉豆眼,兩耳招風,勾鼻薄唇,形態陰險,此時,他那雙精光閃射的利眸,正一瞬不瞬的盯在東海島主姬天雄臉上。

燕少五四人一上石崖,那些大漢中,立時有人脫喊道:「啊!燕少玉?」

蒼髮老者聞言臉色一變,那群大漢子卻立刻騷動起的來,有些不由自主的回頭向退路望去,突然又有人驚呼道:「我們被包圍了。」

這一下,情勢更亂,除了那老者以外,幾乎全都轉過頭去,蒼髮老者,目中陰光一閃,高聲怒叱道:「靜下來!」話落朗笑道:「對面是姬島主嗎?」

東海島主姬天雄冷冷的道:「穿海刺季無方,難道你還認得姬某。」

七煞玉女白燕芳心微微一動,暗忖道:「穿海刺季無方水中工夫還在銀刺金鱉之上。想不到也被碧島三仙網羅來了。」

穿海刺季無方一聽東海島主姬天雄語氣不善,心中雖然不滿,但有燕少玉在此,他卻不敢過份託大,強自忍住心中怒火,笑道:「東海六十四島發生聚變,我家三個島主正在思念姬島主回來,以便相助一臂之力,為故人稍盡點力,島主既回東海,怎不直登碧島呢?」

東海島主姬天雄看看打鬥中的幾個人,見拔山神牛剛應付有餘,不由冷笑一聲道:「那邊招待姬某等人的東西,只怕早就預備好了吧!」

穿海刺季無方心頭暗自一震,臉上卻神色坦然,笑道:「早就預備好了,姬島主何不現時動身?」

東海島主姬天雄冷笑道:「馬上就要動身了,可是,季兄恐怕沒有時間為三個島主賣力的了。」

穿海刺乃是老於世故之人,那能聽不出東海島主姬天雄弦外之音,老臉一變,勃然作色道:「姬島主這是什麼話?」

東海島主精目中冷電一閃,長笑道:「哈哈……季無方,你不必在老夫面前搬弄口舌了,老夫在中原已會過碧島三仙了,季兄還要我說得更清楚些嗎?」

穿海刺季無方心頭大震,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碧島三仙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卻一直遲遲不敢進犯六十四島,原來是擔心實力削弱而為姬天雄所乘。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唯有訴諸武力了,他上下打量燕少玉一眼,心中暗自忖道:「我與東海島主姬天雄功力不相上下,但他練有龜功蛇掌,施展起來,我非其敵,燕少玉雖然名震中原,但我尚未見過他的武功,他也不知道我雙刺上的工夫,也許我可以在他手中取勝,就是不勝,亦可脫身。」心念閃電一轉,大笑一聲道:「哈哈……早聽人說,燕少玉名震武林,今日難得在此荒島之上相逢,姬島主,可否容老夫先與燕幫主走上幾招,然後你我再見高下。」

東海島主姬天雄一怔,突然會過意來,冷笑道:「你與他走三四招倒可以,如果再多了,只怕你要與我較量,就要等來世了。」言辭之間充滿蔑視。

穿海刺季無方心中暗自一震,但此時話已出口,不能改,再者,他也不相信燕少玉的功力真能高到那種駭人聽聞的程度,冷笑一聲道:「多謝姬島主如此抬舉老夫。」

東海島主姬天雄冷冷的道:「老夫只是照實說而已。」

穿海刺季無方冷哼一聲,轉對燕少玉道:「燕幫主,老夫想討教幾招。」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只你我二人動手,其他的人閒著也無聊,對嗎?」話落劍眉突然一揚,星目中殺機立現,冷冷的道:「師兄,你領人上船,把它們留下來,盲聖、邪啞率人齊上,凡是紅雲幫來的,一律格殺勿論。」話聲冷森駭人。

穿海刺季無方聞言一震,忙沉聲道:「應戰!」心中卻暗自駭然忖道:「盲聖、邪啞名震中原達數十年之久,從不服人,怎麼竟然成了他的手下,莫非姬天雄並非恐嚇之言?」

姬鳳儀歉然的望著燕少玉,柔聲道:「少玉,你……你開始仁慈了。」

燕少玉俊臉微微抽搐了一下,道:「儀儀,我不會做到你理想的境界的。」話落飄身掠下洞頂,落在穿海刺季無方身前三尺處。

穿海刺季無方心性陰毒,他見燕少玉飄身落石身前三尺處,殺機立起,燕少玉足尖不過才著地面,他雙掌早已揚起冷笑一聲,道:「燕幫主,你好毒的心腸!」聲落雙掌早擊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掌風,一閃即到。

兩人距離本已近到舉手可及之處,穿海刺季無方又是突起發難,功力又高,在他想來,這一著決無不勝之理。

燕少玉沒想到以他一個成名的人物,會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俊臉駭然一變,幾乎連想都沒想,雙足猛然一點地面,人如沖天鶴般的閃電向上衝去,只聽嗤的一聲,他一雙鞋底已被穿海刺季無方的經錳掌風掃去一半。

三女同時嚇出一身冷汗,直到燕少玉脫臉,才暗鬆了一口氣,東海島主夫婦與盲聖、邪啞等人齊都大怒,盲聖舉手怒喝道:「天龍幫的弟子上!」聲落當先衝了出去,其他的人,也跟著衝了上去。

東海島主姬天雄也沉喝道:「我們也上!」話落同百鳳女向圍攻拔山神牛剛的人撲去!

拔山神牛剛正打到緊要之處,一見二人插入,心中大急,嚷道:「喂喂,島主,那邊那麼多,你夫妻兩個何苦搶俺的嗎?」

東海島主姬天雄笑道:「你再不快動手,可別埋怨我把他們統統殺光了。」

拔山神牛剛果然不敢再多言,全神攻擊起來。

穿海刺季無方萬沒想到這十拿九穩的一擊,竟然沒傷到燕少玉,心中不由駭然一震,暗自一橫心,冷喝聲中,趁燕少玉身在空中之際,連攻十八掌之多。

燕少玉心中大怒,星目中殺機大熾,當空冷喝一聲,道:「好個無恥老匹夫,燕某如叫你在我手中走出五招,從此天上任你橫行。」聲落右掌早已拍出。

轟然,一聲大震,迴旋的掌風,把珊瑚石震倒數處,穿海刺季無方硬生生的被逼退四步。

燕少玉飄落地面。

這時,天龍幫的人與東海的人,已與碧島來的人全部交上了手,那些人中,原來就沒有幾個高手,如何能敵,剎那之間,已殺得七零八散,勝敗一目瞭然。

穿海刺季無方見燕少玉身懸空中,竟能出掌把自己擊退,這份功力,顯然不是自己一人之能敵,再見大勢已去,退卻之心立生,第四步再踏在地上,猛然轉身,飛身向海中撲去。

這一著,又大出燕少玉意料之外,等他躍身追趕時,穿海刺季無方早已奔出五丈多遠。

這座海島,面積本來不大,穿海刺季無方輕功雖然不及燕少玉,但卻仍被他跳進海中,遁水而逃。

燕少玉殺心已動,那會容他就此逸去,冷笑聲中,也跟著跳入海中去了。穿海刺季無方一逃,碧島人立成群龍無首之態,那些人那敢再鬥,一個個丟下兵器,束手就擒。

東海島主姬天雄把那些人集中一處,叫神手通天伍寄宇人看管著,自己陪同天龍幫的人與三女向海邊走來,企圖在必要時相助燕少玉。

到達海邊,但見大海茫茫,白浪翻天,那見半個人影,姬鳳儀人弱膽小,不由慌恐的道:「少玉到那裡去了,怎麼都不見人呢?」

七煞玉女白燕雖然見過燕少玉水中的功夫,但此事情關係自己的終身,那信心卻又不由自主的動搖起來,不安的問道:「姬伯伯,不知那季無方的水功比銀刺金鰲如何?」

東海島主姬天雄道:「比銀刺金鰲好,但好不了多少。」

這時,聖嬰童子已從船上下來,他生性樂觀,聞言笑道:「你們放心好了,我師弟水中功夫,天下無敵,大概馬上就可以回來了。」

九陰女白鳳仍不放心的道:「但他已下去這麼久了。」

聖嬰童子笑道:「可能海底的景色不錯,所以,師弟要欣賞番。」

七煞玉女白燕氣道:「你就是永遠沒正經的。」

聖嬰童子雖然說笑如常,但那雙小眼卻一直望著海面,七煞玉女白燕的話才落,突聽他笑道:「哈!你們看,我師弟不是來了嗎?」

眾人聞言精神一震,全都凝神向海中望去,只見二十丈外,燕少玉正隨著波浪之勢湧上老高,這才放了心。

不大工夫,燕少玉登上岸來,聖嬰童子笑道:「幫主,你捅了那老小子幾劍?」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只一劍。」

聖嬰童子只一怔,道:「一劍捅了那麼久?」

燕少玉回頭向海面掃了一眼,道:「他水中的功夫不……」

突然截住不說了,一雙精目,如電的望著海面出神。

九陰女白鳳見狀隨他目光向海中一望,突然驚叫道:「你們看,那是什麼?」話落玉手指著三十丈的海面。

燕少玉木然的道:「鯊魚,他們在海中嗅覺最靈敏,季無方有葬身之地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目見海面上盤旋激動的沙魚背脊,沉聲道:「少玉,你擔心的不是季無方有無葬身之地。」

燕少玉淡漠的笑了笑道:「他沒有想到這裡會有如此多的鯊魚。」

東海島主姬天雄道:「兩方機會均等,鯊魚吃了咱們一個,也同樣會吃他們一個。」

燕少玉搖頭道:「這是天然的助力,碧島三仙不會忽略了利用它們的。」

眾人聞聲心頭立時一緊!

姬鳳儀插口嬌聲道:「少玉全身都溼了,此地海風這麼大,我們又沒有吃東西,何不暫時到洞中把衣服烘乾;吃了東西再談。」

燕少玉朝她笑了笑,道:「我不冷!」

東海島主姬天雄知道燕少玉此時心中擔心著什麼,當下笑道:「儀兒說得有理,我們就到那裡吃了東西再談吧?」話落率眾向洞中走去。

盲聖道:「碧島主只怕還會派人來的。」

燕少玉搖搖頭道:「不會的,他們準備的東西,都在碧島上,派這些人來的目的,只不過是要知道來的是那一路的人而已,但是,他們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生還的。」

東海島主姬天雄笑道:「少玉,你猜他們會以為我們是誰?」

燕少玉道:「島主以為呢?」

東海島主肯定的道:「他們一定以為我們是鯨海叟派來的人,因為他們知道志在六十四島,不可能先來找他們。」

這時,眾人已走到洞前空地上,燕少玉道:「我的想法與島主不同,我以為他們有一半懷疑是我們的可能,因為,他們知道這段時間,我們也該到達東海了,如果,我們去攻六十四島,則六十四島必然無暇顧及這邊,如果我們先攻他們,則很可能與鯨海叟的人先後到達。」

邪啞道:「那他們豈不要兩面受敵?」

燕少玉道:「他們希望六十四島的人與我們同時到達,因為,我們三派決無並存之理,如此一來,則每一方都有兩個敵人,而他們以逸待勞,卻佔了不少便宜。」

東海島主姬天雄面色一變,道:「此言有理,我們倒該先動手才是。」

燕少玉笑道:「我們飯後馬上出發,此島卻需有人留守。」

東海島主姬天雄道:「仍由伍寄宇把守好了。」

玄真羽士雲天羽笑道:「我以為此島可以不用人守,因為,六十四島來的人,很可能在此島登陸,我們何不把此島利用一下。」

燕少玉腦海中靈光一閃,笑道:「天羽之言有理,我們吃些東西再出發好了。」

※※※

眾人匆匆吃了點東西,玄真羽士雲天羽留下了二十個人,其他的人全都收拾上船,白衛與雲天羽情竇已生,但云天羽沒有指名把她留下,她又不好意思自動開口,一時之間,倒難決、定去留。

燕少玉有意成全二人,見狀笑道:「姑娘留在這裡吧,等天羽把一切弄好了以後,你們再趕來也不遲。」

白衛心中雖然求之不得,但卻不好意思答應下來,粉臉一紅,低聲道:「公子,我還是與你們一起去吧,雖然我武功不高,但卻可以侍侯三位小組。」

燕少玉聞言笑容立時一收,正色道:「姑娘,以後請不要再說這種話,她三人是手腳齊全的大人了,怎麼還要別人侍候,你我都是江湖兒女,那有身份之別,姑娘以後如果說這種話,請怒我天龍幫不能容你了。」話聲甚是冷漠。

白衛乃是個機靈女子,那能聽不出燕少玉話中之意,美目中淚光瑩瑩的盯著燕少玉,感激的道:「燕公子,白衛李秀芳此時的心情,真不知該怎麼說,我知道,只說感激的字眼,是無法表達。」

燕少玉第一次聽到她的真名字,當即溫和的笑了笑道:「不要說那些話,去幫天羽的忙吧,他們全都上了船了,我也得趕去了。」話落轉身縱落而去。

望著他飄然的背影,白衛李秀芳覺得自己更瞭解這個面冷心熱的寂寞少年了。

燕少玉一躍上船,三艘大船立時解絆前進,向碧島衝浪而去:此時,天上紅日已經偏西了。

碧島離這地不遠,不要多久即可駛近,三艘大船,駛出約有兩裡之遙,碧島上的一切,已能一目瞭然。

但見島上森林茂密,嶽蜂聳翠,高山飛瀑,風景如畫,象是神仙境界,但卻不見人跡,燕少玉心中暗自付道:「這確實是個好地方。」

突然,東海島主姬天雄奇怪的道:「島上怎麼如此靜,莫非他們已弄好機關埋伏不成?」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不管如何,咱們總得上去看看。」

這時,大船又駛近了半里,只見海面上浮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粗竹筒,恰似魚風的浮標,但卻不見絲網。

開頭,誰也沒有注意,只當是別處飄來的,那知,越向前進,竹筒越多,女孩子心細,姬鳳儀脫口道:「爹,碧島上面並沒看見竹林,這些竹筒是哪裡來的?」

燕少玉心中一動,脫口道:「難道這就是埋伏不成?」

聽到埋伏二字,眾人全都提高了警覺,東海島主姬天雄略一猶豫,沉聲道:「撈一個上來看看!」

就在這時,突聽船底傳來砰砰!之聲,聖嬰童子仍具童心,遇事不知緊張,聞聲笑著道:「怎麼,撞到岸了!」

拔山神牛剛心直,聞言嚷道:「到岸就該上去了,走!」

燕少玉傾聽一陣,突然俊臉一變,喝道:「慢著,他們在鑿船。」

東海島主這時也已聽出聲音不對,冷聲道:「大家別慌,我先下去看看。」

燕少玉此時心中已有些明白了,拾眼向左右兩側一望,只見那兩條船上的弟子,東奔西走,心知那兩條船已被鑿破了,忙開聲道:「姬伯伯,你此時下去,已與事無補了,快叫東海的弟子把船弄破,籍木板存身,決不可下水。」話落高聲對天龍幫的弟子道:「除盲聖、邪啞以外,其他人不準下水,牛剛,串人把船弄破,以船板浮身,快!」

拔山神牛剛不會水,正自急得沒有主張,聞言那敢怠慢,立時率人忙了起來。

東海島主姬天雄笑道:「東海弟子,個個都可游上幾里之遙,這點距離豈能奈何他們。」

燕少玉大急,正待解說,突聽船大夫叫道:「啊!船破了。」

燕少玉俊臉一變,沉聲道:「鳳姐,燕妹,你二人陪同儀儀在一處,不要離開,咱們已完全落入三個老鬼的圈套中了。」

姬鳳儀焦慮不安的道:「少玉,那怎麼辦哩!」

燕少玉冷聲道:「他們奈何不了我們,我們現在就把船弄碎,以木板存身,你三個切記我的話,不要下水。」話落就要舉掌破船。

恰在此時,島上傳來一聲長笑道:

「哈哈……燕幫主,你們把船弄破了,豈不自毀長城嗎?哈哈……」笑聲得意無比。

東海島主姬天雄濃眉一揚,冷聲道:「你們怎麼不下來,別忘了東海弟子個個會水。」

燕少玉回頭一看,只見碧島三仙一齊站在一塊臨海的高石上,三人身旁,陪著許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唯獨不見幻影七魔,心中不由暗自納悶。

跨海仙又得意的大笑一聲道:

「哈哈……姬天雄,你知道水中不比陸上可以聽風辯位,老夫相信,不用我三人下手,只要碧島一些上流弟子與近百條鯊魚,就可以送你們上道了,不信你回頭看看,哈哈……」

東海島主姬天雄聞言心頭一震,忙一回頭,只見東海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沉下水去,只要沉下去,接著就有一灘鮮血由海中冒出,那邊,天龍幫的弟子,也有不少被人從木板上翻人海中的,他們大都不會水,更無抵抗了,一落水面,立即沉入水中,水面上立時浮現鮮血,但海面上,卻不見一個碧島的人。

東海島主見狀心痛萬分,縱身就要下水,卻被燕少玉一把拉住,不由急得他虎目一瞪,喝道:「少玉,你要眼睜的看他們死嗎?」

燕少五星目中殺機如電,聞聲冷靜的道:「恰好相反,姬伯伯,我要問你,碧島上的人,能在水底潛伏的有多少?」

東海島主姬天雄心頭一動,道:「若說能在水中潛伏這許多久,碧島除了三仙有些能耐外,並無他人,這些人不知那裡來的。」

燕少玉冷冷的道:「這就是……不知六十四島的島主能不能在水中潛伏作戰?」

東海島主急道:「少玉,時間有限,你問這些幹什麼?」

燕少玉脫口道:

「你既知道時間有限,為了避免東海與天龍幫弟子再傷亡。就快說吧!」說話之間,他額角已現汗珠。

這時,大船已沉下三分之二,艙內都有海水,七煞玉女白燕急道:「少玉,還要不要破船呢?」燕少玉道:「不必了,姬伯伯,快說啊!」

東海島主姬天雄門脈被扣,動彈不得,只得恨聲道:「他們全能。」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這就是了,我們會潛水的比他們多,我們勝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氣道:「夢話,夢話。」

燕少玉不理東海島主姬天雄的話,逕自吩咐道:

「各位島主聽著,現在,趕快跳下水去,潛入水中,把碧島的弟子,在水中仗以呼吸的系統全部破壞,先別急著報復,等安全破壞了之後我們再討回應得的代價,現在,馬上行動。」

話落就要下水。

突然,九陰女白風驚呼道:「啊!鯊魚。」

眾人隨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見海面上鯊魚背鰭成片,為數多少,難以計數,聲勢浩大得伯人。

鯊魚是海中之虎,這些島主,個個久駐海上,那有不知之理,見狀個個猶疑起來。

燕少玉沉聲道:

「鯊魚嗅覺靈敏,視力遲鈍,現在海上死的人不少,個個身上流血,鯊魚自然會去找他們,找不到我們的。」話落當先躍身人海。

燕少玉一落海,東海島主立時恢復了自由,只氣得他一跺腳,也跟著跳了下去,接著,百鳳女也跟著下去。

這時,海水已齊艙面,三女與那些水手,木然的望著海水中一片片的鮮血,與那些爭食的兇惡的鯊魚出神,他們神情全一樣,所不同的是,水手擔心的是自己的性命,而三女卻在替別人擔心。

燕少玉一落水中,潛身直下水底,星目一抬,只見四周正有五六個口含竹管的漢於向自己包圍上來。

燕少玉順著他們口含的竹管向上望去,只見,他們口含的竹管,粗如姆指,口外一端,連線著一段細如小指的竹管,長有半尺,連線之處,以魚瞟相接,可以彎曲折動,如此接接相連,上達海面。

只見,他們鼻中不時向外冒水泡,不用說,他們是用口吸氣,他們所吸的氣,顯然是由海面上飄浮的竹簡中供應的了。

燕少玉看到這些,心中不由暗自佩服碧島三仙心思的靈巧。

常人都是以鼻吸氣,如果訓練到口吸鼻呼,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如此看來,碧島三仙要奪東海島主的居心,只怕還在鯨海叟之先了,只是他們發動稍慢,才被鯨海叟捷足先登了。

燕少玉思忖之際,五六個大漢已圍了上來,一個個手舉鵝眉刺,直攻燕少玉而來,出手十分敏捷。

燕少玉星目中冷光如電一閃,並不還擊,右手一扣左腕,撤下死劍,雙足猛然一點海底,縱身向上衝去。

這些大漢雖然個個會水,但水中功夫,怎能與燕少玉相比,水中視力,更不及燕少玉的多,等他們抬頭上衝之際,早已不見了燕少玉。

燕少玉縱身衝起,死劍順勢一揮;把六個漢子賴以吸氣的竹管全部切斷,衝上水面一看,只見大竹簡上,刺有許多針孔大小的小洞,如此,便只有空氣能進,而海水衝不進去了.不由冷笑一聲,翻身潛下海去。

這時,那些大漢已吸了一口海水,不敢再吸,紛紛向海面上浮,燕上玉心中冷笑一聲,死劍揚處,在各人腿上劃了一道血糟,鮮血,立時就引來了四五條大鯊魚,燕少玉忙一沉氣,落下海底了,又去找別的人去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夫婦與那些島主,這時已發現了這個秘密,心中對燕少引臨危的冷靜,暗自佩服不已。

東海島主姬天雄,這時氣早消了,滿腔怒火,全轉到碧島的弟子身上,與燕少玉不約而同的走了同一條路,來對付碧島的人,碧島三仙依著滅敵的鯊魚,倒成了東海島主等人的殺人利器了。

碧島的人,只要吸氣系統一破,便都成了一些無用之輩,似那些島主的功力,一旦得到方法,那還會再有什麼困難,不大工夫,海面上一個個的大竹筒下連線的細管,全被他們切斷,碧島的人們,也跟著一群一群的浮出水面,全力向碧海游去。

燕少玉冒上水面,高聲道:「東海的弟子,快向末破的船上游去,避過鯊魚群。」

三女見海中鯊魚縱橫,擔心燕少玉有所閃失,一見他冒出水面,忙齊聲道:「少玉,你也快過來吧!」

燕少玉搖頭道:「我得掩護他們。」話落重又沉入水中,專找碧島的人,使他們身上帶傷流血,引開撒謊魚。

這時,姬天雄夫婦已爬上與海面相接的沉船上面,那些島主也相繼遊了上來,東海島主姬天雄折斷了一塊船板,劈成碎片,沉聲道:

「各島島主接應東海弟子與天友幫友人,我來報這沉船之恨。」話落揚手向海中打去,專找碧島的人打。

那些碧島的弟子,個個功力都有限,那能躲過,剎那之間,就有十幾個喪命在姬天雄手中。

碧島三仙滿心以為勝券已握,見東海島主姬天雄不斷的揚手向海中打著,只道他在打鯊魚,不由嘲弄的道:

「島主,鯊魚皮厚,你能傷得了它們嗎?」

東海島主冷笑一聲道:「你們看清楚點,就知道能不能傷得他們了。」

這時,玄真羽士雲天羽的大船也駛了過來,未見異狀,心中不由全部一怔。

這時,燕少玉在船前浮出,沉聲道:「天羽,去把我幫眾與東海的人全接到船上,立即登上碧島。」

雲天羽目注海面,皺眉問道:「幫主可是中了他們的埋伏?」

燕少玉道:「這些他們會告訴你,快去吧!」

白衛李秀芳道:「公子不上來嗎?」

燕少玉星目中殺機一閃,道:「我這就上碧島。」

玄真羽士雲天羽心頭一震,脫口道:「幫主,你只一個去,怎麼行?」

燕少玉冷漠的道:

「照我的話做,不得有誤,快點!」話落一沉,沒入海中去了。

玄真羽士雲天羽心中暗急,高聲喝道:「加速行船,把我們的人全救上來,進碧島。」

島上,碧島三仙見雲天羽的船在埋伏區中來回救人,毫無阻攔,心知有異,跨海仙道:「咦!怎麼這隻船現在還不沉。」

奔波仙目注海面不語。

攪海仙道:「莫非那些弟子忙不過來了?」

跨海仙冷聲道:「去時,我告訴過他們,先沉船再傷人,那個敢違命,莫非……」

奔波仙這時已看清東海島主姬天雄傷的不是鯊魚,而是人,心頭立時一沉,脫口道:「不好,可能我們的埋伏被破了。」

跨海仙心頭一緊,道「何以見得!」

奔波仙朝海中一指道:

「姬天雄傷的是人,而不是鯊魚,他決不會傷東海與天友幫的人。埋伏如果不破,碧島的人怎會浮上水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