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少玉停在海邊,註定那茫茫的大海,道:「也許,東海六十四島收復之後,我會忘了過去。」說罷,抱起姬鳳儀,飛身躍上了大島。
眾人也相繼登到自己的船上,一聲令下,三艘大船開始起錨,向五里以外的一座朦朧的大島駛了過去。
燕少玉凝立船頭,突然沒來由的沉聲道:「盲聖、邪啞你們兩艘乘船與我們的船保持著距離,跟在後面。」
盲聖、邪啞二人一怔,同聲道:「為什麼?」
燕少玉沉聲道:「不為什麼,你們照著做好了。」
邪啞笑道:「我倆雖然水中功夫不大好,但還有全不會水的呢!」
燕少玉也說不出為什麼要兩船跟在後面,聞言就叫他們定在前頭.又轉聲對拔山神牛剛道:「牛剛與天羽的船守後,因為你們水中功夫都不行。」
拔山神牛剛聽說他的船守後,不由環眼一瞪,但卻不敢反駁.只是埋怨盲聖、邪啞道:「這筆帳以後再與你們兩個老鬼算清。」
日近西山,三艘大船已駛到碧巒島一里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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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聞島上一聲大響,只見人影連閃,海邊上突然出現數百武裝漢子,東海島主姬天雄見狀心頭一震,脫口道:「不好,他們已有準備了。」
燕少玉見狀也是一怔,註定碧巒島上的人,陰冷的自語道:「鯨海叟果然有兩下子,這樣也好,我們就正面迎上去吧!」
這時,前面盲聖、邪啞所乘的大船,已駛近碧巒島不遠的地方,領先燕少玉等人,足有二三十丈之送。
此刻,眾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島上,誰都沒有注意到其它的。
驀地!前面大船突然爆起一聲大響,接著人聲沸騰,鬧成一片,所有的人,都紛紛向海中躍去。
燕少玉俊臉一變,沉聲喝道:「不要再向前駛了。」
東海島主姬天雄卻大聲道:「向百鳳島開。」
燕少玉目注海面,高聲叫道:「盲聖、邪啞,回來!」
這時,那艘爆炸的大船.已沉到海面去了,盲聖、邪啞由水中探出頭來,盲聖高聲道:「幫主快退回去,這數十丈海水之中,佈滿了帶炸藥的賊子,防不勝防。」
燕少玉冷聲道:「你倆個快回來,這是命令。」
邪啞大聲道:「五里海水難不住我倆,船上其它的弟子,已全成了俘虜,幫主速退到安全地帶,艙上尚有其它的人,他們不能與幫主的水功相比。」盲聖、邪啞與燕少玉相處日久,深知他的個性,是以先把其它人放在前面。
燕少玉俊臉一變,沉聲道:「我在六十丈外等你們,速退。」
海面上盲聖、邪啞同聲答應一句,突然雙雙沉下海面去了。
燕少玉心頭也是沒來由的一沉,註定兩人先前浮現的海面上,悵然若有所思的道:「船往後退三十丈。」
東海島主姬天雄不安的道:「少玉,他們仍能游過來。」
燕少玉默然不語,象有什麼心事似的。
碧巒島上的人,仍然整齊的排列著,並無出擊的動向,海面上,自那聲爆響過後,此時又恢復了平靜,甚至連一聲戰鬥傷亡的慘號聲也沒有。
兩艘大船並停在距島百來丈外的海面上,燕少玉俊臉濃霜,陰沉的道:「我不該只注意島上,而忽視了海中。」一邊說話,一邊解著衣釦。
姬鳳儀不安的道:「少玉,你解衣幹什麼?」
燕少玉星目仍然盯著遠處的海面,聞聲道:「盲聖、邪啞他倆這段時間之內該游到了,但是此時海面上卻不見兩人蹤影,我要下去看看。」
七煞玉女白燕不願他一人前去冒險,見狀忙道:「少玉,他倆水功原不及你,那能回來的這麼快呢?何況……」下面的話,她卻不敢再說下去了。
燕少玉沉聲接道:「我不願天龍幫的人吃一點虧。」
看著海面的紅日.東海島主姬天雄突然開口道:「少玉,此時天色已晚.他們既然早已準備,此時前去只怕要吃虧,我想,一般東海的弟子.決難不住兩人,就是萬一他倆真個落在鯨海叟手中,我相信他也不敢傷害他們,因為,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燕少玉心神不安的道:「我說過,我不願天龍幫的弟子吃虧。」聲落已把外衣丟在船上了。
此時.另一艘船的玄真羽士雲天羽白衛雙雙跨了過來,雲天羽見狀已知燕少玉的心意,忙道:「幫主,他們之所以要把那條船炸掉的原因是為了……」
燕少玉聞言沒精打彩的道:「因為,怕我們後面的船進入他們的範圍之內時.盲聖、邪啞的船早已靠岸了,那時力量就更大了。」
玄真羽士雲天羽道:「這固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我認為最主要的目的,他們是想引我們前去救應,然後一向將我們打盡,幫主此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燕少玉此時心中記掛著盲聖、邪啞二人的安危,這些話那能聽得進去,便道:「我心意已決,你們不用再說了。」
玄真羽士雲天羽接道:「幫主,你的智慧一向高超,我相信你不會因一時之煩燥,而有亂步驟的!」
三女與眾人的目光,都希求的盯在燕少玉的俊臉上,雖然,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但是,燕少玉仍然能看得出他們對他的關心。
他,迷茫的笑了笑,笑意是那麼飄忽無主,他決然的道:「我並不迷信任何東西,但是,盲聖、邪啞二人一沉下水面,我腦海中就浮現了絕醫谷奇與黑衛的影子,我不能不去,只要我有一口氣在。」聲音一改往常的平靜.聽來十分急促。
這時,姬鳳儀似乎已看出無法阻止燕少玉了,她絕望地把憂鬱的目光注視著海面。
東海島主姬天雄揮手退下長袍,把緊身的帶子一束,豪聲道:「少玉,我陪你去走一躺吧。」
燕少玉笑道:「姬伯伯,這裡的一切需要你指揮。」
東海島主姬天雄朗笑道:「一切都系與你一人身上,再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的了,咱們走。」
燕少玉身子猛然一震。霍然轉過身來,望視著東海島主姬天雄,道:「姬伯伯,你的話令少玉作難。」
東海島主朗然一聲。方想開口.突聽姬鳳儀驚呼道:「啊!那邊飄過來兩個人,你們看。那是誰?」
眾人聞言,不由全都向船邊奔去,只有燕少玉木然的站在那裡,似乎已失去了他以往的自信心,他喃喃的自語道:「不必迷信那些……」
突然,東海島主姬天雄驚呼道:「是他倆!」接著傳來五聲撲通!撲通!的落水聲。
此刻的海,是多麼寂靜啊!雖然,船上的人不算少,但是,卻沒有一點聲息。
燕少玉的俊臉,此時自得伯人,他仍然麻木的站在那裡,那雙明亮星目,漫無目的地盯注在一個他看不清的焦點。
海面上傳來東海島主姬天雄沉重的聲音著:「-下繩子來。」
不大工夫,他又叫道:「向上拉,小心點,不許震盪。」
突然,一個嬌怯而帶哽咽的聲音,起自燕少玉耳際,輕聲道:「少玉,他倆回來了,我……我希望……也求你能……」
燕少玉用力搖了搖頭,木然的道:「我能經得起任何的打擊,我曾親眼看到父母與家姊死前的情景,這些……我相信很少人看到過。」
姬鳳儀嬌怯道:「少玉,你的臉,你的險蒼白得那麼可怕啊!」
燕少玉木然的道:「我還活著,他倆在那裡?」
突然,一個吃力的聲音道:「幫主你……你眼花了?」
燕少玉的心好象突然被千百條鋼絲同時困住了,緊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那雙朦朧的眸子,凝注在兩個模糊的大焦點上。
是兩方厚達五寸,長達八尺的大木板,上面,成大字形躺著兩個人,雙肩並、雙大腿上各釘著一柄三尺長劍,但,致命的卻是小腹上的那一柄。
雖然,燕少玉好象只看到了兩灘刺目的鮮血,而看不清兩人,但那聲音,他卻記得,不由艱澀的笑了笑,說道:「盲聖,我自信並未老,但是……」
那渙散的眸子,深深的凝注在他的俊臉上,找不出一絲痛苦之色。
盲聖吃力的笑道:「幫主,我第一次見你如此軟弱。」
燕少玉緩緩低下身來,右膝已跪落船面上,他,言辭有些零亂的道:「我永遠不會軟弱的,先前我好象有個預感,所以,我叫你們斷後,但是,我又無法堅持下去。因為,那只是個預感啊!」
邪啞痛惜的道:「小幫主,海面風大,你要多穿點衣服,以免著了涼!」
燕少玉搖頭笑道:「我相信海中更冷……」說著伸出顫抖的雙手,去抓倆人小腹上的長劍。
四周一片寂靜,靜得每一個人都可以聽到自己心跳似的。
盲聖沉聲道:「小幫主,我們的命就在劍尖上,拔……拔不得!」
燕少玉心頭一顫,他有點遲疑,突然又把手縮了回來。
盲聖、邪啞渙散的眸子下,緩緩蒙上了一層淚光,凝視著燕少玉滾著冷汗的險,盲聖吃力的勸道:「幫主,千里搭長蓬,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倆都是年近八十的人了,死不足惜,小幫主,我們也有什麼牽掛的,唯一覺得不安的,是你,你外表雖冷,但那顆心卻比準都脆弱……」他咳了兩聲嘴角突然流出鮮血。
燕少玉麻木的道:「我該勸你們,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也許,我該說,你們走得太早一點。」
邪啞道:「小幫主,老而不死是為賊,我們走的不早了!」
燕少玉望著他們發呆,他潔白的大牙上,已佈滿上一層血,接著,鮮紅的血,順著他嘴角流了下來,他道:「起碼!你們該看到那人死在你們前面!」
盲聖笑道:「小幫主,天下我們只相信你一個,而我們更相信奪命之仇。你一定會替我們報的,但令我們擔心的是你,嘴角上已開始流血了。」
燕少玉笑道:「流得比你們少。」
盲聖悽然道:「小幫主,別……別令我們在九泉之下擔……擔心了……」話落緩緩吐出最後一口氣,合下那雙沉重的眼簾。
邪啞苦澀的笑道:「小幫主,瞎子的話是對的,盲聖、邪啞,自十二歲相處,從未分開過,我……我也得走……了。」說罷也跟著吐了了最後的一口氣。
他們,自始自終,侃侃而談,從沒擔心過自己的死,卻擔心著這冷漠的少年會記掛著他們,也許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真個沒有年齡之分。
燕少玉麻木的望著兩人的屍體.冷漠的自語道:「兩塊木板。十柄長劍,便輕易的奪去了我左右雙臂……」
三個少女,同時移動著蓮步走了上來,一齊圍蹲在燕少五身側。一隻顫抖的小手,輕輕撫在燕少玉流血的嘴角上.顫聲道:「少玉,忘了吧!」
燕少玉緩緩站起身來,沉聲道:「回百鳳島。」
這一著,大出眾人意料之外,似乎生怕他再變卦,東海島主姬天雄聞言忙喝道:「全速開船回百鳳島。」
於是,兩隻大船如怒箭般的向百鳳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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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海風,吹得白浪翻騰,一波接一波的沖刷著平平的沙灘,發出時斷時續的單調聲響,浮在浩渤海際的小島上,夜裡,本就夠淒涼的了,而這斷續的聲音,更使人惆悵萬分。
星羅密佈的大石頭,在夜裡,只依稀浮映出幾個朦朧的黑影,猶如一個個蹲伏在海灘上的巨獸一般。
在一方高大如小層的平滑大石頭,此時,正靜靜地坐著一男三女,男的,身著鵝黃儒衣,一雙星目,正冒著熊熊的冷芒,一眨不眨的望著海上,他正是燕少玉。
三個少女,六道充滿愛憐的目光,也是一眨不眨的望在燕少玉臉上。
在四人靜坐著的巨石下面,放著兩塊大木板,板上僵臥著兩具屍首,正是盲聖、邪啞,這時,兩人身上的長劍已除去了,兩具死屍,都換了一身潔淨的衣服。
誰也沒有開聲,夜,仍是那麼單調,只偶而傳來幾聲海風颳動衣角的輕響。
突然,一個嬌柔的聲音輕輕的叫道:「少玉,他們也許不會來了,現時,已近三更,明天,我們就可以找他們算帳,你需要休息。」說話的是九陰女白鳳。
燕少玉直覺的搖搖頭道:「他們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誰都知道,燕少玉報復心大.如此的深仇大恨.他決不會拖過一夜的,在他們想,島上該是空虛的。」
七煞玉女白燕輕聲道:「鯨誨叟也許想到。」
突然,燕少玉從巨石上站了起來。冷冷的笑道:「很不幸,他沒有想到。」那聲音冷得令人心寒。
三女同時一震,九陰女白鳳當先站了起來.舉目向海中凝視著,七煞玉女白燕與姬鳳儀也相繼站了起來。
九陰女白鳳突然問道:「他們把船停下來了。」
七煞玉女白燕與姬鳳儀同聲道:「船?船在那裡?」
燕少玉陰冷的道:「但停得太近了點.我們坐下來吧!」話落當先坐了下來,而這時候,他又想到什麼似的道:「燕妹,你帶儀儀回去吧。」
姬鳳儀嬌聲道:「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燕少玉道:「儀儀,我希望你永遠善良,這裡發生的事,你不該看見的。」
姬鳳儀道:「我不怕,我也恨他們。」
七煞玉女白燕芳心突然一動,美目一轉,附耳對姬鳳儀說了幾句話道:「鳳妹,我們回去嗎。」
姬鳳儀點頭道:「嗯,我們要快一點。」說罷跟著七煞玉女白燕而去。
二女走後不久,距海灘三丈外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二三十個人頭,正全力向島上衝來。
燕少玉星目在那些面孔上逐個掃了一眼,突然喃喃自語道:「金扇玉狸,原來你還沒死呢?」
九陰女白鳳這時也低聲叫道:「少玉,你看那個是不是幻影七魔?」
燕少玉心頭一緊,順著九陰女白鳳所指方向望去,星目中登時射出一片寒芒,冷冽的道:「正是他!」
這時,他們已遊近海灘,正俯身涉水而上。
九陰女白鳳嬌軀一動,就要動身,又被燕少玉一把拉住,低聲說道:「讓他們全上來再說吧。」
幻影七魔與金扇玉狸餘煌的目光,不停的在巨石陰影下打量,卻把石頂上忽略了,看了一陣,金扇玉狸餘煌突然舉步欲上,幻影七魔一把拉住他.道:「慢著,燕少玉只怕沒走。」
石上燕少玉聞言不由心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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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玉狸餘煌得意的笑道:「放心吧,燕少玉此刻只怕已,葬身碧巒島上,我倒擔心這座島已變成毫無抵抗力的空島了呢?」
幻影七魔精目掃了四周一眼,冷笑道:「如果真成了空島,你就可以一躍可成為島主,嘿嘿,多容易。」言下似乎非常不滿。
金扇玉狸餘煌冷然一笑道:「在下本來就沒有多大野心,能做島主,餘願足矣。」
幻影七魔冷冷的道:「那三個丫頭,一向不離燕少玉左右,只要燕少玉葬身碧巒島外,只怕那三個丫頭也無法活得成了。」
金扇玉猩餘煌聞言臉色立時一變,冷聲道:「老爺子已答應在下,不殺七煞玉女白燕的。」
幻影七魔聞言冷然笑道:「餘煌,你帶來的炸藥雖然把盲聖、邪啞弄死了,但別忘了.計是老爺子與我想出來的,那兩個人也是死在老爺子手中的,燕少玉不死則已,他如果真的死了,也不是你的功勞,你以為老爺子真會那麼重視你麼。哼!」
金扇玉狸餘煌也是個狡詐之人,聞言心頭一緊,冷笑道:「老爺子言出如山,豈有相欺之理,時間有限,我們該動手了。」
幻影七魔冷冷的道:「你這是下命令?」
金扇玉狸餘煌冷冷的道:「就算是吧!」
幻影七魔聞言大怒.冷森森的道:「餘煌,你算個什麼東西?」
金扇玉狸餘煌的武功雖然不及幻影七魔許多,但卻毫無懼色,他一見情勢不對,急忙探手人懷,摸出一方玉牌,丟給幻影七魔道:「告訴你吧,老爺子不但疑心陳義成,連你他都不放心,咱姓餘的就佔了這點沒有野心的便宜。」稍停,臉色突然一寒,道:「今天,如果我死在百鳳島上,你也休想生離東海,咱們現在就可以說是同舟共濟了,嘿嘿……」言下似頗得意。
幻影七魔見鯨海叟連至高的信符都交給餘煌,心知無法奈何他了,他原是個深沉之人,當即強自壓下胸中怒火,淡然一笑道:「餘煌,在下倒低估了你。」
金扇玉狸餘煌冷然一笑道:「假使在下武功與你相等,也就省去這道手續了,以尊駕之見,咱們是上與不上?」
幻影七魔心中暗自冷笑一聲,道:「既然來了,當然要探出個虛實,在下倒希望七煞玉女白燕尚未離開百鳳島,以達你的心願。」
金扇玉狸餘煌冷笑道:「多謝尊駕的好意了。」
「你小子不用得意,總有一天,我叫你死活全難。」心念轉動,並末形之於色,冷然一笑道:「咱們這就進島嗎?」
金扇玉狸餘煌,心中急著要找七煞玉女白燕,聞言忙道:「當然,以尊駕之見呢?」
幻影七魔冷笑道:「這邊大局由閣下主持,在下沒有意見。」
金扇玉理餘煌有恃無恐的喝道:「進!」
這時,那些同來的人,早已全到齊了,聞聲一齊動身,探索著向島上潛行而來。
九陰女白鳳看看燕少玉,只見他俊險籠霜,星目中殺機盈眶,但又似乎無動手之意,只得耐著性子再等下去。
金扇玉狸餘煌此時正是少年得志,趾高氣揚,當下由懷中掏出金扇,一馬當先,勇猛直前的。
幻影七魔為人陰沉,他雖然掃了所有可以藏身的陰影處,末發現什麼動靜,但卻仍不敢上前,落下眾人之後。
走過沙灘,越過亂石,前面已是林立的高石了,金扇玉狸餘煌抬眼向四周打量了一陣,回頭突然發現幻影七魔落後了老遠,不由冷冷道:「尊駕行動可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幻影七魔冷笑一聲,方想反擊,突然耳中傳來一聲異響,臉色當即一變,道;「島上有人來了。」
金扇玉狸餘煌功力不及幻影七魔,耳中並無所聞,但卻不敢不信,微微一怔,冷笑著道:「在未見到人之前,尊駕就想退了是嗎?」
幻影七魔怒道:「餘煌,你以為在下真的不敢殺你嗎?」
金扇玉狸餘煌冷笑道:「假使敢的話,不會等到現在了,在下實言相告吧,在末見到來人之前,你我誰也不能走,因為,燕少玉並不在此。」
幻影七魔心中暗自忖道:「此言倒有理,燕少玉如末離島,決不會放開此處不守,他們這一來。正證明這片亂石中無人跡。」遂冷聲道:「在下如果想走也不會來了,餘煌,總有一天你會落在我手中,望你從現在開始小心一點。」
金扇玉狸餘煌此時也已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俊臉不由為之一變,冷然道:「那是以後的事了,目下,你我仍需合作才是。」話落當先朝遠處一塊朦朧的大石下躍進。
幻影七魔也早看到了那裡,見狀沉聲喝道:「各自在亂石地方找到藏身,等候命令列事。」隨聲人也向那方大石下縱去,他武功原比餘煌高,雖然發動時慢了許久,但卻同時到達。
兩人落地彼此看了一眼,同時轉身在右方暗影處走去,腳步,倏然向後退了一步。
金扇玉狸餘煌驚呼道:「盲聖、邪啞!」
金扇玉狸的驚呼聲才落,石上突然傳來一個寒冷刺骨的聲音道:「以兩位的自負,竟然能被兩具已嚥氣多的屍首駭得動容,真個令人難以置信。」
只聽到聲音,不用看人,幻影七魔也知道是誰,因為,他東逃西躲的目的,就是為了怕再聽到這個聲音。
金扇玉狸餘煌駭然抬頭驚叫道:「燕少玉……」
腳尖著地,陡然轉過身來,幻影七魔在金扇玉狸餘煌驚呼聲中,人已躍出五十丈多遠,反應之快,令人難以猜度。
那知,他縱出的身子才一著地,前面已無聲無息的落下一道黃影,正好斷絕了他的去路。
目中陰光一閃,幻影七魔大喝一聲道:「順我者生,逆我者死。」聲如焦雷貫耳,震人心絃,隨聲,他人已起在空中,一旋一晃,幻出七個張牙舞爪的魔影,快如閃電般的向阻路之人撲過去。
一聲充滿冷酷,怨毒的長笑,由地面直騰空中,如同一支響箭脫弦,使人無法想象得出,那衝起的速度有多快?
就在幻影七魔幻出的七個魔影衝出之際,他前面飄動著七尊坐佛,恰好阻住空中去路。
拍拍……連聲脆響,兩條空中的人影。乍合立分,以原來的方位,兩人各自落到原處。
幻影七魔額角之上,已浮出粒粒豆大的汗珠,一雙微帶焦急的精目,遙視在阻路的人臉上,道:「燕少玉,咱們又相見了。」
阻路的人,正是燕少玉,他冷酷的道:「舊恨未了。新仇又來,幻影七魔,你知道在下為什麼不一招結果了人。而要留你活著嗎?」
那陰冷的笑意,令幻影七魔打心底深處冒出寒意,他強自定了定神,冷聲道:「江湖上誰都知道你燕少玉是我手下的敗將,一掌結果了我,哈哈……這種話只有說給你自己說罷了。」
燕少玉冷酷的笑笑,道:「你我之間.都該彼此明白.誰用大話也駭不倒對方,因此,你該知道在下之言,決無相欺之意,是嗎?」
幻影七魔陰聲道:「燕少玉,行動能證明一切。」暗中又把功力蓄於雙掌之上。
燕少玉冷冷的道:「在下話還沒說完,幻影七魔,你知道在下要怎樣處置你們嗎?」
金扇玉狸餘煌此時已安定下來,閃爍的眸子向四周掃了一眼,心中暗自盤算著著下一步驟。
幻影七魔望了洶湧的海面一眼,冷笑道:「現在說處置不太早了點嗎?」
燕少玉冷森的道:「不早了,等下你們痛苦都忍受不住。那有時間再想,這就是在下不立刻殺你們的原因。」
幻影七魔鎮定的冷然道:「在下可以聽聽你的夢話嗎?」
燕少玉星目中殺機漸濃,陰沉的道:「那兩方板,十柄劍就在石下,不過,燕某不會把劍戳在兩位的小腹上的,燕某不願你們死得那麼痛快。」
幻影七魔心頭一震,就在這時,突聽金扇玉狸餘煌大喝道:「現身,同上!」
金扇玉狸餘煌的聲音才落,那邊已傳來拔山神牛剛的聲音叫道:「姬島主,現在你該現身封住海岸了。」
一聲豪放冷冽的大笑中,海灘上飄下東海島主姬天雄夫婦.與近百的東海弟子,那些林立的巨石之上,也站著天龍幫弟子,七煞玉女白燕與姬鳳儀,此刻並肩拉手的站在遠處的一座高丘上。
燕少玉掃了四周一眼,微覺茫然,直到他看到遠處的七煞玉女白燕與姬鳳儀,才明白過來是什麼回事。
冷漠-那罩滿了他的一雙星目,陰沉的喝道:「牛剛聽著,今夜登島之人,不準放一個活口,鳳姐,活捉餘煌,不可傷他。」
拔山神牛剛虎吼一聲,道:「幫主,你就是砍了我的頭,俺也不放過這些東西。」聲音淒厲,聲落人從石上撲了下來,直奔那些碧巒島來的眾弟子。
自從盲聖、邪啞一死,每個天龍幫的弟子,心中都填滿了悲憤,拔山神牛剛一動身,誰也不肯閒著,一個個咬牙切齒,紛紛向碧巒島上來人撲去,-那之間,慘嚎連天。混成一片。
這一切,在當時只不過是轉瞬之間而已,幻影七魔一見大勢已去,逃走之心油然而生,大喝一聲,道:「燕少玉,還有我哪!」說著雙掌運足功力,直轟燕少玉胸口,掌出狂猛如飛,聲勢奪人,甚是兇猛。
燕少玉恨他入骨,見招奮力一擋,叱道:「滾回去!」
突然!一聲大響,登時沙飛走石。
幻影七魔連退三步,胸口氣血翻騰,一抬眼,只見燕少玉岸然端立原地未動,大有氣吞山河之勢。
猶如狸貓戲鼠,燕少玉冷冷的笑道:「內功你還差我一著,幻影七魔,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來吧。」
幻影七魔乃是個奸詐之人,他既然知道燕少玉把蓮臺九佛完全練會了,那肯在他有備之下施出,聞言厲笑一聲,道:「燕少玉,在下以為還用不到。」說罷直撲而上,迅速的連攻了七掌之多。
燕少玉側身出招,冷然道:「你武功招式更不如我,哈哈……現在你該想想你的下場。」冷酷的話聲中,他也如數拍出了七掌,把幻影七魔逼住。
金扇玉狸餘煌見苗頭不對,趁幻影七魔出招之際,雙足猛一加勁,一聲不響的向側面躍去。
驀地,一聲冷冷的嬌叱,起自身前,道:「回去!」隨著一雙玉掌已到胸前。
金扇玉狸餘煌見苗頭不對,趁幻影七魔出招之際,雙足猛一加勁,一聲不響的向側面躍去。
驀地,一聲冷冷的嬌叱,起自身前,道:「回去!」隨著一雙玉掌已到胸前。
金扇玉狸餘煌連來人是誰都沒時間看,倉促之間,全力一掌向前拍去。
砰!的一聲大響,餘煌前衝的速度突然一滯,接著倒射了回來,退勢之快,不亞於前衝的速度。
拍!的一聲,背撞在大石上,雙臂駭然的貼在石面上,抬頭只見石上靜立美豔女子,此時正冷酷的向自己走來。
金扇玉狸餘煌驚駭的脫口道:「你,你是誰?」
九陰女白鳳冷聲道:「九陰女,白鳳。」
一聽九陰女三個字,金扇玉狸立時涼了半截,頹然的道:「姑娘,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九陰女白鳳冷聲截住話道:「盲聖、邪啞與你何日有怨,那世有仇?餘煌,你也是在武林走動的人物。不放豪放點,生死全是定數,你自信有那份能力挽回你生命嗎?」
金扇玉狸餘煌掃眼向四周一看。只見那三十個漢子,此時已死亡殆盡,剩下的兩三個,眼看已不能再支援了。心中閃電付道:「等那牛剛過來,我便休想再走了。」轉念間,雙臂凝聚功力,舉步向九陰女白鳳走去,道:「姑娘,在下給你下跪了。」話落-下金扇雙腿一曲,似乎就要跪下去。
九陰女白鳳身為女兒家,心腸較軟,見狀立時手足無措,就在此時突聽金扇玉狸餘煌大喝一聲道:「讓開!」隨聲雙掌已照準九陰女白鳳胸上推來。
九陰女白風大吃一驚,但功力高於金扇玉狸餘煌;那能為他所乘,嬌軀猛然下閃,右手五指齊揮,分擊金扇玉狸餘煌三處大穴。
金扇玉狸餘煌見狀心頭一喜,身子才衝出不到五尺,突然悶哼一聲,跌倒地上,此時,牛剛正好把那邊的事結束了,趕了過來,見狀巨掌一揚,就要拍下。
九陰女白鳳嬌喝一聲道:「牛剛不準殺他。」
拔山神牛剛環眼一瞪道:「幫主說過一個活的也不準放啊!」
九陰女白鳳忙道:「他與盲聖、邪啞之死有關,少玉另有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