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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死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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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暢的黑氣連打了十幾下,已有減弱之勢,吳不賒擰成的這風虎力道又是極大,倏地一下吹散黑氣,裡面原來是一塊磚。看得清楚,吳不賒大笑:「你不但為狗做倀,原來還是個拍黑磚的傢伙啊!」縱身過去,一掌拍在磚上,頓時把那磚拍得粉碎。

丁暢眼見破了法寶,驚怒欲狂,大吼一聲,猛撲過來,雙掌奮擊,要與吳不賒拼命。吳不賒卻已懶得和他鬥了,手一指,風虎斜掠過去,猛擊在丁暢胸口,把他打得飛出四五丈遠,口中鮮血狂噴,摔倒在地,一時掙扎不起來。

風無形無se,眾人只聽得耳中咆哮如虎,隨即丁暢的身子就飛了出去,而且鮮血狂噴,一時都嚇住了。馬元更是退了兩步,看著吳不賒,再無人吱聲。

吳不賒散了風,冷眼一掃馬元等人,拍拍手,提著周小山要走。馬師爺忽地道:「吳都頭,且慢,聽敝人一言。」

「你還有什麼話?」吳不賒斜眼看他。

馬師爺拱手道:「吳都頭大材,做一個捕快都頭,實在是太屈材了,如果你願意,敝人願吳都頭為陽城縣尉。」

縣尉為縣令的佐官,從七品,是官僚體系中品級最低的一種。但無論怎麼低,至少是有了品級,是朝廷承認的一個官員。

「你?」吳不賒冷笑,「你夠資格嗎?」

「我是不夠資格,但侯爺在這裡啊!一個縣尉,就是侯爺一句話的事。」馬師爺看向馬元,馬元瞟著吳不賒,點了點頭。他之前有些怕,胖脖子縮下去一截,這會兒卻又得意了,下巴微抬,一臉倔傲之se。

見他點頭,馬師爺喜道:「侯爺答應了,吳都頭,只要你點點頭,升官發財,就在眼前。」

吳不賒做夢都想當官,說不動心,那是假的,那心臟著實跳了兩下,但聽到「升官發財」四個字,他突地大笑起來:「升官發財,升官發財,哈哈哈哈。」

馬師爺不知他笑什麼,道:「是啊,升官發財。」

「馬師爺,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去找高大人,你說到‘升官發財’四個字,高大人讓你看什麼嗎?」

「你——」馬師爺覺出了不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高大人說,」吳不賒向陽城方向一指,「那一邊的天幕下,有數萬雙冤魂的眼睛在看著他!而今天,這些冤魂裡,還多出了一雙,那是高大人的!馬師爺,對著這幾萬雙眼睛,你敢再說一遍嗎?」他緊盯著馬師爺眼睛,「馬師爺,你敢嗎?升官發財,你敢再說一遍嗎?」

他的眼光像刀一樣鋒銳,馬師爺嘴唇哆嗦,那四個字,卻硬是不敢說出來。

他害怕,但讓他害怕的,顯然不是吳不賒的眼光,而是冥冥中那雙無形的眼睛,是那張文弱而蒼白的臉上,那亮若星辰的眼光。是的,吳不賒也看到了,在那天幕之上,那雙眼睛劃破黑暗,永不墜落。

吳不賒提起周小山,御風而起。周小山一百多斤,吳不賒提著他飛不了多遠,到城西找家車馬行,僱了兩匹馬,一直到晚上才趕回陽城。

吳不賒估計,馬元不會這麼死心,真要被吳不賒殺了他的小舅子,別的不說,他堂堂侯爺的面子往哪裡放?只怕他會讓馬師爺連夜趕回來接印,縣令上任,接手案子理所當然,到時怎麼審,都是馬師爺說了算。吳不賒功夫強,硬要殺了周小山也不難,但那樣一來,馬師爺就有理了,吳不賒就成了罪犯,馬元就可以動用官府的勢力來對付吳不賒,所以吳不賒要趕時間。他在去襄南郡之前,已先暗裡囑咐了焦三幾個人在城外五里處等,吳不賒一回來,焦三等人立即飛馬回去,暗中叫人滿城放風,說殺害高秋遠的兇手周小山被捉回來了,就要進城,但新縣令拿了周家的好處,必然要保周小山,大家要給高大人報仇,最好是到城門口攔著,親自動手。

這話風一樣傳遍全城,無數的人擁向城門口,看見吳不賒押著周小山現身,立刻便有人喊:「打死他,打死他!」

吳不賒還賣乖:「明日新縣令就會來接印審案,大家不要亂來。」

「新縣令是周家的狗,肯定會放了兇手。」

「是啊,打死他!打死他!」

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響,周小山一生張狂,這會兒卻是面se如土,全身顫抖。吳不賒突然聞到一股臭氣,原來是周小山的屎尿都被嚇出來了,吳不賒之前還裝模作樣攔一下,這會兒沒興趣了,往邊上一閃,無數人擁上來,先是無數雙手,再是無數雙腳,把周小山踩成了爛泥。

周小山既死,便有鄉老寫下萬民書:周獠該誅,闔城百姓共擊之,踩為肉泥。

無數百姓咬破指頭在萬民書上按下血手印,第二天馬師爺果然飛馬來上任,接到的,卻是按滿了血手印的萬民書。

無數的手印,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來,這是萬民的憤怒,任你有滔天的權勢,也絕不敢直面這種憤怒。

馬師爺最終沒有說一個字,竟又轉身走了,再也沒回來過。對他來說,這是一座憤怒的城市,是一座他不敢面對的城市。

看著周小山淹沒在憤怒的人海里,吳不賒悄悄抽身,回到自己的小院裡,公服脫了,腰牌壓上面,然後嘆了口氣,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捕快都頭,心裡卻有幾分捨不得。這一輩子,還就威風過這麼一回。狐假虎威,這會兒的心情,就像狐狸脫下虎皮的感覺。

因高秋遠之死,之前收購綢緞的計劃中斷了,吳不賒手中還有五百多兩銀子,本來也沒心思再收了,這時卻聽到個信兒,有艘大貨船要去前涼,還有五天起行。吳不賒問了一下,船主願意帶貨,吳不賒大喜,乾脆再等幾天,再收幾車綢緞。

襄南郡販到東平郡,還是在後涼國內,利潤不過三成,但販去前涼國,利潤則可翻倍。其實若能再走遠一點,利潤更高,越往西利潤就越高,但沿途大小國家林立,關卡更是多如牛毛,過關費便是個天文數字。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路途不太平,戰爭、匪患、黑幫,除了人禍,還有魔妖之類。越往西去,人煙越少,妖魔越多,據說北方甚至已經有魔怪建國,西方雖然沒聽說,但誰敢擔保呢?少賺一點,好過人財兩空。

吳不賒又到下面跑了幾趟,收了幾車綢緞,只等船主那邊卸了貨就可以裝船。這夜他一個人在小院裡歇涼,算了一下,如果貨能在前涼順利脫手,刨去運費過關費,至少還有一倍的利,那就是兩千多兩銀子,平安老店十年的純利啊!吳不賒興奮起來,想找個人說話,便放木長生出來,弄了一罈酒兩個小菜,和木長生邊喝邊聊。聊了半夜,兩個人都略有醉意了,始才興盡。木長生回了葫蘆中,吳不賒也搖搖晃晃地回房休息,忽聽得一聲貓叫,一隻黑貓從牆角躥出來,站在門口,扭頭看著吳不賒。

這貓大,怕有十多斤。吳不賒嘿嘿一笑:「貓老弟,看著我做什麼?哦,知道了,我發了小財,沒請你的客,你有意見是吧?來來來,這裡還有幾塊肉,別客氣啊!」他轉身端起盤子,送到大黑貓面前。

那貓倒也不怕人,真就過來了,貓爪在盤中撓了兩撓,伸嘴叼肉。吳不賒醉眼濛濛,眼前忽地一花,腦袋上重重捱了一下,仰天一跤跌翻。這時他酒意略醒,定睛看時,眼前卻是一對貓眼。原來那隻大黑貓正站在他胸膛上,一對貓眼死死地盯著他。

吳不賒還沒明白,罵道:「你這死貓,好好地吃你的肉啊!我又不和你搶,亂跳什麼?啊呀好痛!」他想要爬起來,竟發現身子動彈不得,大黑貓雖大,最多也就是十來斤,但這會兒壓在吳不賒的胸膛上,卻彷彿重達千斤,吳不賒怎麼也翻不起來。他掙了兩掙,酒意霍地就醒了,定睛看大黑貓。

大黑貓竟口吐人言:「我叫黑七,你讓襄南侯失了臉面,襄南侯出五百兩金子買你的小命。冤有頭債有主,到了閻王殿,別說自己是冤死鬼。」說著身子一搖,化成一個黑黑瘦瘦的漢子,個子雖不高,卻是一臉的兇悍,還有一臉的得意。

這大黑貓竟然是隻貓精,竟然是襄南侯買了來殺他的!吳不賒明白了,卻已經是身處死地,他這時也發現了受制的玄機,黑七雖化為人身,左腳一直踏著他丹田,他體內真氣順逆雙行,黑七若只是制穴,他一下便可衝開,但黑七這個卻不是制穴,也不知什麼功夫,僅一隻腳踏著他,便製得他死死的,手足不能動彈,也無法運轉靈力。

貓捉老鼠,自有一套拿法,吳不賒何其有幸,被一隻大黑貓做老鼠拿住,可不必用什麼點穴之術。

黑七伸手到吳不賒懷裡,把葫蘆掏了出來,顛來倒去地把玩,像貓戲老鼠。吳不賒眼睜睜得看著它,心下低叫:「撥了塞子,把木長生放出來啊!」

他盼著木長生被放出來後,給他幫忙,打走黑七或者解除黑七加在他身上的禁制。其實就算黑七撥了塞子放出木長生,葫蘆在黑七手裡,木長生也只會聽黑七的話,但這是吳不賒惟一的機會,有個盼頭而已。

黑七卻一直沒去撥塞子,把玩一會兒,捏著葫蘆底,忽地用力一捏,那葫蘆砰的一聲,竟然炸開了。一顆珠子射了出來,大如鴿卵,其se青翠,有若凝碧,顯然就是木精的內丹了。

吳不賒沒想到黑七竟然捏碎了葫蘆,「啊」的一聲驚叫。黑七趁他張嘴,一手抓住珠子,猛地塞進了吳不賒嘴巴里。那珠子入口即化,剎那化成一道寒流,直入腹中。

黑七的舉動,給了吳不賒第二次意外。他實在是想不清黑七搞什麼鬼,毀了木長生這樣的寶貝,如果說是要盜取木精內丹,那也有理,卻為何又將木精內丹塞進他嘴裡?據說貓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動物之一,難道這黑七是隻大傻貓?

沒弄清大黑貓是聰明是傻,吳不賒肚中已是奇痛無比,翻江倒海,五臟橫移,兩眼發黑。迷迷糊糊中,他暗想:「我就要死了嗎?」

黑七不傻,成精的貓非常聰明,它確實是想要盜取木精的內丹,但木精內丹中的精元過於強橫,如果直接吞服,它吸收不了,反受其害。就像人服補葯,人參是好東西,你一次吃一斤試試?補不死你才怪。

黑七知道這中間的利害,想到個辦法,先讓吳不賒服下內丹,木精的內丹化在吳不賒體內,把吳不賒的五臟六腑搗個稀巴爛,但精元也給吳不賒吸收了,然後黑七再從吳不賒身上去吸收木精的內丹化成的精元。這樣一來,害處給吳不賒承受了,好處卻落到了黑七嘴裡。老貓聰明啊!

黑七一爪按在吳不賒心脈上,以一縷靈力護住吳不賒心脈。它不是好心,只是吳不賒多撐一刻,就多分擔一份木精內丹的霸道之力。感受到木精內丹力道漸弱,精元差不多全部融進吳不賒體內了,黑七仰頭向天,「哈」的一聲,吐出一顆珠子,差不多也有鴿蛋大小,其se漆黑如墨,不過通體散發著熒熒的靈光,乃是黑七修煉數十年而得的一顆內丹。

黑七將自己的內丹也送進吳不賒嘴中,同樣是入口即化,下到吳不賒腹中。黑七以一縷靈力包裹著,讓自己的內丹在吳不賒腹中緩緩旋轉,吸收化在吳不賒體內的木精內丹以及吳不賒本身的功力,與它的內丹融為一體。約有小半個時辰,吳不賒體內所有的精華差不多都被黑七的內丹吸收,黑七感覺自己內丹脹大了一倍有餘,心中狂喜:「如此丹力,回山只要靜靜修煉,最多三年,便可化丹成嬰。」

黑七再讓內丹轉得數轉,靈力催動,讓那丹走小周天,從吳不賒丹田下行,下會陰上命門,沿背而上,過頭頂百會,再下行到嘴裡,然後黑七的舌頭就會在吳不賒嘴裡等著,把吸足了精元的內丹接過去。

感應著內丹慢慢上行,黑七心中怦怦地跳。它真的很興奮,它這時的情形,就好比把新娘子娶進了門的新郎倌官,只等著進洞房了,一切都不可能再有變化,它心中也沒有半絲的警惕。

但黑七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吳不賒體內經氣的執行大異常人,乃是正反同行,本來吳不賒被黑七壓著,手足不能動,靈力也無法運使,但這會兒黑七要收丹,為了讓內丹執行通暢,它自然不能再壓著吳不賒的身子。吳不賒雖被木精內丹弄得五臟俱裂,不過有黑七給他護著心脈,還有一線生機。

這時他身子一鬆經氣一暢,黑七的內丹沿經脈順行,他體內的另一股氣立時逆向執行,順行的內丹大,滯重,執行慢,逆行的氣弱,卻勝在輕快,黑七的內丹還沒到後背大椎穴,逆行的氣已經越過頭頂,順流而下,迎頭撞上黑七的內丹。吳不賒逆行的經氣本來衰弱之極,但一撞上黑七的內丹,立刻融為一體,剎那間變得強橫無比,飛速下行,過命門回到丹田,全身生機立復。吳不賒霍地睜開眼來,張口罵道:「你這死貓。」一掌揮出。

黑七雖然意識到不對,卻已經全無辦法,它的內丹還在吳不賒後背大椎穴處,沒了內丹的黑七,比一隻普通的貓還要衰弱,它到底是近百歲的老貓了啊。吳不賒一掌打來,它躲不開,也是不想躲,只是圓瞪了貓眼,傻傻地看著吳不賒。它這會兒真的是大傻貓了,吳不賒一掌正中它腦袋,把它打出七八丈開外。直到死,它也沒能明白,煮熟的鴨子怎麼又飛了呢?

黑七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吳不賒呢,便宜都叫他佔了?哪有這麼好?內丹非它物,乃精血所聚,內有魂魄,自具靈性,黑七內丹中魂魄的一點靈光忽然與本體失去感應,驚慌起來,魂魄亂竄。此時吳不賒剛翻身起來,尚未站穩,腦中忽然一暈,無數奇異的記憶湧進腦中,紛繁雜亂,便如打翻了一鍋漿糊。他一個踉蹌,仰天便倒,復一個翻滾,嘴一張,竟是發出「喵」的一聲,而身子也變成了一隻大黑貓。

吳不賒體內的真氣雖然是順逆雙行,其中逆行之氣完全是他的本體之氣,但黑七結丹了,功力遠在吳不賒之上,又吸收了木精內丹,甚至連吳不賒的精血也給他吸收了大半,最終結成的這個丹,實力過於強橫,吳不賒逆行的本體真氣如何能夠抗衡?黑七內丹佔優,黑七的靈性便成了吳不賒這個身體的支柱,所以吳不賒就變成了一隻貓。

不過黑七內丹是吸收了木精和吳不賒本體精血,是個三合一的混合體,所以黑七的靈性雖然佔據上風,卻不能主宰一切。吳不賒雖然變成了大黑貓,腦中卻仍是混沌一團,可以說,他現在身體是貓,腦中卻不知自己是什麼,好像是貓,好像是人,又好像是樹,自己也弄不清楚。於是他一聲怪叫,縱身而起,躍上圍牆,直躥出去。

吳不賒腦中混亂,心裡煩躁,不停歇地亂奔亂竄,一會兒出城,一會兒上山,也不知跑了多久,餓了逮只山雞吃,渴了便喝山溪水,漸漸安定下來,腦中雖仍然混亂,卻已經可以接受。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日,跑了多少地方,吳不賒只覺北風漸起。這一日,突然下起雪來,雪漫山野,白茫茫一片,吳不賒放眼一看,腦中突然記起一些東西,身子一立,變成一棵大樹,雙腳化成樹根,深深鑽入地底,溫潤的泥土如母親溫暖的懷抱。他美美地嘆息了一聲:「真舒服啊!」一陣倦意湧來,閉上眼睛,且睡一覺。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身上熱起來,睜開眼,卻已是春暖花開,身周的樹木都已是滿身青翠,只有他還光溜溜的幾根光枝丫。他不高興了,身子一搖,剎那間抽枝長葉,一身新綠,隨即又惱周圍的樹木遮住了他眼睛,身子一聳,嗖嗖嗖地往上長,眨眼長出數十丈高。

他立身處本是一個山坡,之前只是給周圍樹木遮住了,這會兒他傲立林中,便看到了山外的世界。山下便有村鎮,再遠處,隱隱有一座城池,但見紅男綠女,好一個花花世界。

吳不賒心中一動,有一些記憶翻出來:「我是吳不賒啊,怎麼像一棵傻大樟一樣在這裡站樁子呢?」

一個冬天的休眠,那紛亂的神思終於安寧下來,歸竅還元,他也就恢復了自己的神智,腦子裡還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那是木長生或者說木靈兒和黑七的經歷記憶,不過已不能干擾他的神智,只是多了一些見識經驗而已,好比是多讀了兩本厚厚的書。

再有一樣多出來的,是肚中的一顆內丹。吳不賒返觀內視,那丹足有雞蛋大小,比黑七和木長生的內丹都要大得多。肯定啊,這內丹本就是黑七內丹吸收了木長生內丹再加上吳不賒本體精血所凝,如何會不大?

木長生的丹是青se,黑七的丹是黑se,吳不賒體內這顆丹,卻是兩種顏se,但既不是青se也不是黑se,而是一半金黃一半銀白。他一運功,還是順逆雙氣,卻已經有了形質,一氣金黃,一氣銀白,黃走順,白走逆,到頭頂百會交融,卻不像以前只是錯身而過,竟是親熱得不得了,有如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分開時,奇了,順行的黃氣成了銀白,逆行的白氣卻化為金黃,重入丹田,又親熱一場,再分開,又變se,黃變白,白變黃,就這麼變來變去。

這裡面有什麼玄機,吳不賒不知道,雖然他多了木長生與黑七兩人的經歷記憶,還是弄不明白,因為黑七和木長生也都不知道。

算了,吳不賒也懶得想了,身子一晃,變回人形,在身上左看看右看看,沒毛,又摸摸屁股後面,沒尾巴。他徹底放心了,哈哈哈大笑三聲,搖搖擺擺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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